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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纳尼亚传奇-第31章

小说: 纳尼亚传奇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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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间隐藏起来。”

    他们等到那朵云遮住了月亮,就赶紧朝着海岸奔跑,开始的时候,还在不疾不徐地迈着步子,稍后就开始一溜烟地小跑了。

    那朵云比他们刚看见的时候更大、更厚实,很快,夜晚就变得非常阴暗。就在沙斯塔自言自语地说着“现在,我们一定是快要接近那些沙丘了”时,他的心脏就要跳到嘴边了,因为这时候突然从前方黑暗处传来了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声音,那是一声长长的咆哮,充满了悲伤而又非常狂野。布里毫不犹豫地立即转过身来,竭尽所能地重新朝着内陆狂奔而去。

    “那到底是什么”沙斯塔惊慌地问。

    “是狮子”布里回答说,它丝毫没有放慢脚步,头也不回地向前狂奔。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就完全在飞驰了,着实跑了好一阵子。最后,他们一路水花四溅地横渡了一条宽阔而清浅的溪流,直到上了岸以后,布里才终于停下了脚步。沙斯塔感觉自己浑身都在颤抖,而且还冒了一身冷汗。

    “那些水或许可以洗刷掉我们的气息,让那头野兽闻不到。”当布里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透过气来的时候,它气喘吁吁地说,“现在我们可以慢行一段路了。”

    就在他们慢慢行走的时候,布里说:“沙斯塔,我为自己感到羞耻。我居然像一匹普通的不会说话的卡乐门哑巴马一样感到恐惧,啊,我的确如此。我觉得这一点儿也不像一匹真正会说话的马。我完全不在乎那些利剑啊、长矛啊、弓箭啊之类的东西,可是我无法忍受它们那些野兽。我想我又要再小跑一阵了。”

    大约一分钟以后,不管怎么说,它又开始拼命地往前奔驰了,这没什么好疑虑的,因为那个咆哮声再次响了起来,这一回是从他们左侧树林传来的。

    “居然有两头狮子”布里忍不住哀叹。

    他们持续奔驰了一段时间,不复听到狮子在远处的咆哮声时,沙斯塔说:“我说,现在另外一匹马已经在我们的身边奔跑了,只有一箭之遥。”

    “那就好多了,”布里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一位泰坎骑在马身上那么他必定随身带着宝剑可以用来保护我们。”

    “但是,布里,”沙斯塔惊慌不安地说,“与其被人抓住,我们还不如被狮子吃掉。一旦被逮住了,我就得被当作盗马贼给绞死。”他远不像布里那么害怕狮子,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狮子,但是布里可是见过的。

    布里只是喷着鼻息,没有应答,不过它确实开始朝右边转了过去。让人感觉非常古怪的是,另外那匹马也突然急速地朝左转去,因此,过了一会儿,他们之间的距离就逐渐拉大了。就在他们这样各奔左右的时候,又传来了两声狮吼,一声接着一声,一声在左,一声在右。两匹马又开始不断地向一起靠拢。同样,很明显地,两头狮子也在不断地靠拢,两侧那粗野的咆哮声近得让人心惊胆战,似乎它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追上两匹正在奔驰的马。紧接着,云层散了,明亮皎洁的月光把地面上的万物都照得清晰可见,如同白昼一样。两匹马和两个骑手几乎是肩并肩、膝碰膝地在拼命奔跑着,就如同一场争分夺秒的竞赛。后来布里的确说过,那是它在卡乐门从来没有见过的最出色的一场竞赛。

    现在的沙斯塔有点儿烦躁不安,他开始担心狮子到底是会立刻把他杀死,还是会像猫戏弄老鼠那样戏弄他,或者被狮子伤到会有多么痛。与此同时如果一个人深陷恐惧之中,通常都会这样的,他仔细地观察着周边的一切。他注意到另外一个骑手是一个非常娇小清瘦的人,身穿盔甲月光照在了盔甲上,一脸严肃地骑在马背上,脸上没有胡子。

    一片平坦而闪亮的东西在他们面前铺展开来,沙斯塔还没有来得及去思考那到底是什么,就被哗啦啦一下子溅得满头满脸海水。他发现自己嘴巴里灌了至少一半的咸的水,原来这个闪亮的东西是隶属大海的一道长长的港湾。两匹马都在海里游泳,海水深及沙斯塔的膝盖,在他们的背后传来一声愤怒的狮吼。沙斯塔转过头去,只见一只巨大的、毛发蓬松的、可怕的身影蹲伏在海岸边,不过只有一只狮子。“看来,我们肯定是把另外一只甩在后面了。”他暗暗寻思着。

    这只狮子显然认为,为了猎食而把全身沾湿是非常不值得的,无论如何,它都没有跳进水里追捕他们的企图和意愿。于是,两匹马并肩而行。现在,他们已经进入溪流的中央位置,对面的海滨清晰可见。自始至终,那个泰坎都一言未发。“他过会儿肯定会说话的,”沙斯塔琢磨着,“一旦到达陆地上,我们就会讲话了,但是我应该说些什么才好呢我必须得编个合情合理的故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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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他的身边响起了两个说话的声音。

    “噢,我实在是太累了。”其中一个说道。“赶紧闭嘴,赫温,别做一个傻瓜。”另一个声音说道。

    “我一定是在做梦,”沙斯塔心里这样想着,“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听到另外一匹马在说话。”

    过了不久,两匹马就不再游泳而是踏步而行了,伴随着从它们身体两侧和尾巴上哗啦哗啦流泻下来的水声,和八只蹄子踩在鹅卵石上发出的嘚嘚声,他们出了港湾,朝着远在另一头的海滩入口走去。让沙斯塔惊奇的是,那个泰坎表现出一副完全不想提出任何问题的神情,他甚至连看都不看沙斯塔一眼,好像巴不得直接策马朝前飞奔而去。然而这时,布里紧走几步,用自己的肩胛骨挡住了另外一匹马前行的路。

    “布鲁呼哈”它喷着鼻息,“少安毋躁我听到你说话了,我确实听到了。假装并不是什么好事,女士,我已经听到你的声音了你是一匹会说话的马,跟我一样是一匹来自纳尼亚的马。”

    “就算它是一匹来自纳尼亚的马,这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呢”那个奇怪的骑手凶巴巴地说,同时把手也按在了剑柄上。但是从那些话的声音,沙斯塔已经判断出一些事实。

    “哎呀,这不过是个小女孩罢了”他大声嚷嚷着。

    “就算我只是个小女孩,又跟你有什么关系”陌生人立刻反问,“你也不过是一个小男孩罢了。一个粗鲁无礼、平淡无奇的小男孩或许你还是一个偷了主人的马的奴隶。”

    “一切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沙斯塔回答。

    “他并不是一个贼,小泰克希娜,”布里说道,“至少,如果非要说到盗窃行为,那么你还不如说是我偷了他比较好。不过这并不是现在我所关心的话题,你总不会指望我在这个奇怪的国家里遇见我们自己国家的女士就那么擦肩而过,却连一句话也不说吧我觉得彼此之间打个招呼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我也觉得这是很自然的事。”那匹母马说。

    “我希望你管住自己的嘴巴,赫温。”那个女孩气恼地说,“你看,你给我们两个惹麻烦了。”

    “我可不知道你所谓的麻烦是什么。”沙斯塔不满地说,“如果想走,你可以尽快离开,没有人会挽留你。”

    “没错儿,你们也留不住。”那个女孩冷笑道。

    “他们人类真是一种喜欢争辩和吵架的动物。”布里对着母马说,“他们就像驴子那样不可救药,咱们还是聊点儿理智的话题吧女士,根据我的猜测,你的身世和遭遇应该跟我差不多吧都是年少的时候就被抓了过来,在卡乐门度过了多年的奴隶生活。”

    “完全没错儿,先生。”母马用一种哀伤的嘶鸣声回答。

    “那么现在呢,或许是在逃亡”布里试探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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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温,告诉它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别多管闲事”小女孩气冲冲地说。

    “不,我不会那么做的,阿拉维斯。”母马一边收拢着双耳,一边说道,“跟你们一样,我也是在逃亡中。而且我深信像你这样一匹高贵的战马是不会出卖我的,我们都在试图逃跑,回到纳尼亚的土地上。”

    “没错儿,我们也正是如此,”布里毫不意外地说,“当然,想必你是看一眼就猜到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骑着或者说是勉强骑着一匹战马奔走,也只能被认为是在逃亡或者这一类的事情。同时,如果我可以这么说的话,一位出身高贵的泰克希娜,一个人在深夜里骑马赶路,身穿她哥哥的盔甲,然后非常急躁地让别人只需管好自己的事情,而不要向她提出任何问题,如果这样都还一点儿都不值得怀疑的话,那么你们就直接叫我矮脚马好了。”

    “说得都没错儿。”阿拉维斯说道,“你都猜到了。我和赫温的确是在逃跑的路上,我们试图逃到纳尼亚去。那么现在,你对此有什么打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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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既然如此,那么又有什么理由能够阻止我们同行呢”布里愉悦地说,“我深信,赫温女士,你一定会接受我在旅途中尽可能地向你提供的援助和保护。”

    “为什么你老是跟我的马说话,却不理我呢”阿拉维斯不满地问道。

    “真是抱歉,泰克希娜,”布里非常坦率地说它的耳朵微微向后翘起,“不过那是卡乐门式的谈话,我和赫温,都是纳尼亚的自由马。据我猜测,你们跑到纳尼亚之后,也将成为自由之身,到了那个时候,赫温就不再是你的马了,或许大家还会认为你是她的人类也未必。”

    小女孩张开嘴想要说点儿什么,但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很明显,她之前从来没有站在另外一个角度去考虑过这个问题。

    “只是,”她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我不知道关于我们要在一起赶路这件事情居然有那么多值得说的东西,难道我们一起走不会更引人注意吗”

    “不会的。”布里回答说。这时候母马也说:“噢,让我们一起走吧,这样的话我也舒服得多,我们甚至对将要行经的道路都不确定,而且我敢肯定,像这样一位了不起的战马一定比我们知道的要多得多。”

    “噢,我们出发吧,布里。”沙斯塔说,“让她们走自己的路去吧,难道你看不出来她们并不需要我们吗”

    “我们需要你们。”赫温说。

    “听我说,”阿拉维斯说,“战马先生,我对于与你同行毫不介意,但是这个小孩子怎么办呢你能保证他不是一个背信弃义的人吗”

    “你为什么不直接开口说我高攀不起你呢”沙斯塔怒气冲冲地喊道。

    “安静点儿,沙斯塔”布里阻止他道,“泰克希娜提出的问题也是合情合理的。泰克希娜,我愿意为这个男孩担保,他一向坦诚待我,而且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是一个纳尼亚人,就是一个阿钦兰人。”

    “那就好了。那么,接下来咱们就一起出发吧。”即便如此,她还是什么也没有对沙斯塔说,显而易见,她需要的是布里,而不是他。

    “真是好极了”布里非常满意地说,“现在我们和那些猛兽之间隔着一片水域,暂时安全了。你们两个把我们两个身上的马鞍拿下来怎么样咱们先休息一阵子,互相了解一下彼此的经历和故事,好吗”

    两个孩子都把马身上的鞍子取了下来。两匹马都吃了点儿青草充饥,阿拉维斯从鞍囊里取出了一些看起来还颇为精致的食物吃了起来,沙斯塔正在跟她怄气,所以对于她递过来的食物说了句:“不,谢谢。”他现在还不觉得饿,竭力想要摆出一副他自认为是豪迈的、强硬的姿态。但是,渔夫那里可不是什么学习豪迈风度的好地方,其后果可是十分严重的。他一知半解地明白他自己的行为并没有取得预想的效果,因此变得比之前更加恼怒和尴尬了。相比而言,那两匹马相处得倒是越来越融洽,而且它们记起了纳尼亚的同一个地方“海狸大坝边上的大草原”,同时也发现它们之间居然还有血缘关系,是第二代的表兄妹。这么一来,两个人类之间的关系倒是显得愈发不顺畅了。终于,布里说道:“泰克希娜,把你的故事讲给我们听听吧,不过不用说得太急我现在正觉得轻松舒适呢。”

    阿拉斯维立刻开始讲述了,她的坐姿保持不变,用的是跟平常完全不同的一种语调和风格。在卡乐门,讲故事不管是真实的故事还是编造的故事都是一种教出来的事物,就跟英国男孩们和女孩们的散文写作是一样的,都是教出来的。不同的是,人们都会想要听故事,而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人要听散文呢。

     

3。前往塔什班城

    “我的名字,”女孩马上说道,“是泰克希娜阿拉维斯,我是泰坎基特拉什的独生女儿。基特拉什是泰坎里什蒂的儿子,里什蒂是泰坎老基特拉什的儿子,老基特拉什是蒂斯罗克伊尔松布勒的儿子,伊尔松布勒是蒂斯罗克阿尔地布的儿子,都是相承塔什神一脉的子孙。我的父亲是卡拉瓦尔省的省长,是一位有权势的可以穿着靴子站在蒂斯罗克愿他万寿无疆本人面前的官员。我的母亲去世了愿众神赐她安息,于是我的父亲娶了另一个妻子。我兄弟中的一个参加了讨伐反叛者的战争,牺牲在遥远的西部;另外一个还只是个孩童。现在该轮到说说我父亲的妻子了,我的那位继母,她非常憎恶我,只要她看见我住在父亲的家里,她就会觉得连太阳都变得黑暗了。于是,她就劝我的父亲把我许配给泰坎阿霍什塔为妻。而这位阿霍什塔出身卑微低贱,这些年来他都是凭着善于阿谀奉承和谋划一些邪恶的策略,深受蒂斯罗克愿他万寿无疆的宠爱,现在被封为泰坎,管理着好几座城市,作威作福。将来现任大臣死了,他就很可能被选中为大臣。要知道,他已经至少六十几岁了,还是个驼背,那副尊容看起来就像一只无尾猿。话虽如此,我的父亲因为阿霍什塔财大气粗,非常有权势,再加上他的妻子在一旁极力劝说,便派媒人上门去为我说亲。这门亲事马上就被同意了。紧接着,阿霍什塔派人捎信过来,定于今年盛夏举办婚礼,届时,他会登门迎娶我。”

    “这个消息传到我耳朵里时,眼前的太阳似乎都变得漆黑无比,我躺在床上哭了一整天。但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了床,洗了脸,关照仆人给母马赫温上了鞍子,随身携带了一把锋利的匕首。那是我的哥哥在西部战争中带在身边的。然后,我就一个人骑马出去了。我父亲的府邸慢慢地在我视线中消失。后来,我来到了某个树林中的绿色空地上,那儿荒无人烟。我从母马赫温背上翻身下来,将匕首拔出。我解开衣服,露出我认为更容易直接刺中心脏的地方,随后我就向众神祷告,一旦我死去,我就可以找到我的哥哥,并且同他在一起。做完祷告之后,我就闭上眼睛,咬紧牙关,准备好了要将匕首刺进心脏。”但就在我刺下去之前,眼前的马用一种人类的女孩的声音对我说道:“我尊贵的女主人啊,千万不要做任何伤害你自己的傻事,因为,只要你还活着,你就随时有可能遇到幸运的事情,可是一旦你死去了,死人永远都只能是死人。”

    “我说的都没有她讲述的一半那么好”母马小声地嘟囔着。

    “嘘,别出声。女士,请保持安静。”布里说道,它已经被这个故事深深地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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