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美反派总被男主觊觎-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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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自以为每次在萧杞那里都掩饰地不错,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不过,逃早朝的代价就是要被他堂哥逼着喝药,又被太医逼着号脉。
看着太医一脸凝重之色,景良途就怕他下一句就是:“恭喜摄政王,您有喜了。”
脉诊完了,太医愁容不改,嘴唇张了又合,斟酌着言辞。
这个时候,景良途才隐隐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他该不会为了躲避早朝装了个病。。。结果被诊出来是真病了吧。
不。。。不会吧。QvQ
看见太医的脸色,原本面色沉稳的凌佑瞬间变得紧张了起来:“太医,到底怎么了?”
太医犹豫了一会,还是拱手道:“摄政王脉相不稳,不太像寻常人,感觉像是。。。中毒之症。”
“中毒?”
景良途紧张了。
不会吧,他就是在萧杞那里蹭了几顿饭啊。
说好的慢性毒药,很多年都不会发作呢?!
“太医,你快说清楚,这是什么毒,应该怎么解?”凌佑看起来比他还要着急,千万敌军面前都面色不改的他此刻方寸大乱,脸色憋的通红。
太医冷汗直流,最后干脆跪了下来,慌慌张张请罪道:“恕下官无能,此毒下官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解,只是从这脉象上看,倘若此毒浸入五脏六腑,非同小可,恕下官直言。。。摄政王只怕只有一年寿命了。”
凌佑顿时间脸色煞白,差点站不住。
景良途:“。。。。。。”
谁懂?
起初,他只是懒得上早朝:…D
。。。
萧杞正坐在殿中自己同自己下棋。
留在一旁伺候的宫人忍不住在心中吐槽:陛下这倒是有多无聊?
以前摄政王在的时候他绝对不会有闲心做这些,就算是两个人明撕暗秀。。。喔不是,唇枪舌战一下午,相看两厌一整天,日子也算是热热闹闹的过去了,哪里有这么冷清的时候。
虽然这个比喻不太恰当,但是陛下一个人枯坐在这里下棋,无人问津的样子,真的很像是。。。。
守活寡啊!!!
好在萧杞不知道自己身边的宫人在想些什么,如果他知道的话,恐怕要控制不住地血洗整座殿。
一盘棋下了许久分不出个胜负,通过萧杞额上的青筋可以判断出来,此人已经很不耐烦了。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有人进来禀报:“陛下,摄政王邀您去庭中小叙。”
萧杞一直踌躇不下的黑子终于落在了棋盘上。
“哼,看来是病好了,又要来找朕惹事了。”
宫人们
面面相觑,总感觉陛下有点口是心非。
萧杞慢慢站了起来,不再管棋桌上的残局,理了理衣袖,满面清风地踱步出去。
此时天已经有些黑了,血红的黄昏慢慢被漆夜吞噬,院庭中的池水上染上了寂寞颜色,荡漾的水波下时不时地可以看见金鱼嬉戏游过。
这里的池塘没有结冰,运气好的话,偶然能看见几条鱼在这边嬉水。
只是,邀请他来的人却迟迟未到。
这朝堂中,也只有他敢让自己这么等。
萧杞冷笑一声,目光盯着池水中的游鱼。
起初只是一条,后来不知从何处又游来了一条,两鱼交缠相绕,难舍难分,明明不会说话,却让萧杞看出了几分欢快。
不知为何,竟有些羡慕。
渐渐地,他等得有些不耐烦,正打算抛下他转身离开,这时,一双手突然捂住了他的口鼻,不明的气味窜了上来,他立刻警惕地屏住了呼吸。
但事发迅疾,他多多少少还是吸入了一些,身体渐渐有些脱力。
不妙!
身后的人冷笑了一声,抽回手来,将他一把推入池中。
水花四溅。
萧杞会水。
但歹人很恶毒,在推他下水前事先麻痹了他的身体。
这是想至他于死地!
水面上的浮光渐渐暗淡。
好像什么也听不到了。
他不甘心。
他还没有见到姝慎。
他还没告诉那个人,他爱他。
身体慢慢下沉,他朝水面伸出手去,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沸腾,绝不屈服。
他拼尽非人的意志力,拼命抓住生机。
就在这时,一个人突然跃入水中。
寒冬腊月的天气,水冷的像冰。
水下,那个人的面具从脸上慢慢脱落,露出一张惹他心颤的脸来。
凤眸惊艳,思慕流年。
两手交握,回忆铺天盖地地袭来。
像是曾经那个人,不计前嫌,双目含笑,伸手相执,给了颠沛流离的他一线生机。
就那一线,他缠绕在指尖,依依不舍地牵了好多年。
第198章
面具沉入水底; 眼前人的轮廓在这一刻无比清晰。
因为药物的作用,萧杞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他呛了一口水,有点呼吸不上来。
意识到这一点; 景良途捧住他的脸; 柔软的嘴唇覆了上来; 为他渡气。
脸上正直的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样熟悉的眼神,之前的猜想全部在这一刻迫不及待地得到验证。
为什么姝慎明明就在附近却总有办法不让人发现他的踪迹。
为什么在某些时刻,凌霜竹给他的感觉那么像姝慎,而不仅仅只是凭借他们那张相似的脸。
为什么自那晚自己给姝慎赎身过后; 再没有听到凌佑寻弟的传闻。
因为那一晚; 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亲人。
他终于明白; 为什么他们看自己的眼神; 明明那样百变,可他总能从中感觉到; 那似乎来自同一个人。
好像潜意识里,总有一道声音在默默地提醒着他——
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无论什么世界,无论他外貌如何; 无论他是什么身份; 他们都是同一个人!
这一次; 别再放他一个人走了!
我再也。。。忍受不了他再一次离开了。。
再也不能。。。
午夜梦回的时候; 萧杞会从这样的梦中惊醒,大汗淋漓。
虽然不记得梦中的一切; 但每回醒来时; 眼角都是湿润的。
那声音像是幽灵; 徘徊在他的每一个梦里; 指认着他心爱之人的灵魂。
只是幽灵的悲鸣,他怎么听得清。
濒死之际,他终于听清了那幽灵的话。
“答应我。”
“这次,一定要带他回家。”
月夜下,水花跃起。
池塘边的绿地上,两个湿哒哒的人面面相觑。
原本是抱在一起的,景良途率先意识到这样不妥,于是跟他急速分开。
萧杞动容的看着他,身上明明那样冰冷,他却感觉自己血液都是热的。
失而复得,从未远离。
悲喜相交。
好复杂的情感。
景良途不知道为什么萧杞看自己的眼神突然变了,那样热忱专注,跟看爱人似的,哪有平日里那种烦不胜烦,恨不得一拳揍他脸上的感觉。
他有点缓不过来。
今天他原本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不知不觉中了毒,只剩一年寿命。
因为萧杞吗?
虽然原剧情线中并没有提到,但是他还是有些气不过。
大抵是觉得这种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至人于死地的方式很阴险,他有些气不过,于是便从床榻上起身,想看看萧杞的反应。
虽然就算没有这个毒,他在原剧情线中也活不过一年,但是他没有想到是用这种形式结束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生命。
身为一个反派,按照他原本的观念,就算主角对他做什么事情他也不应该意外,因为他们原本就是敌对关系。
但或许萧杞平日里虽讨厌他,但到底也没有真正做过什么绝情的事情。
糖醋小排更是顿顿都有。。。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
孰料,刚到这里,他就听到了主角遭遇危险的警报。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他冲了上去。
眼下却有些骑虎难下。。。
虽然在下成为了你的救命恩人,但你也完全不必如此,以后咱们还是各斗各的。
他斟酌着语言,想用一句特别气人的话来改变现在这种暧昧的气氛。
突然,他想到一句贼
厉害的,张了张嘴,刚要脱口而出,身体却在那瞬间,跌入一个拥抱。
他愣住了。
主角,你不能因为反派救了你一次就化干戈为玉帛啊。
天底下哪有你这种好cpu的主角。
萧杞抱的很用力,好像生怕一松手,这个人就跑了。
姝慎不就是这样么?
原以为他走了,不要自己了。
可是他又以这样的身份重新出现在自己都生命里。
他明明都知道自己在找他了,却还是选择视而不见。
真是狠心。
体内的麻药已经散了不少,萧杞的手慢慢抚在景良途的脸上,目光深邃,仿佛想做点什么。
空气如此缱绻,好像没一束月光都是为他们而落,连风的声音都在骚动。
“阿嚏!”
这样的气氛被景良途一个喷嚏给打破。
他颤颤巍巍的推开萧杞的怀抱,冻得牙齿打颤道:“我。。。我冷。”
。。。。
当天晚上,景良途大抵是冻病了,躺在床上就开始发烧。
他身上湿得贴身的衣服已经被换了一件,原本的那件正在炉前烤着。
萧杞的身体素质比较好,中了那种麻药,又在冷水中待了那么久,这么折腾,什么事情都没有。
他陪护在景良途身边,寸步不离,悉心照料着他。
眼前人体寒,被窝怎样都捂不暖,萧杞想了想,像很久以前那样,脱了外衣,轻手轻脚地钻进了被子,悉心地将被角掖在景良途的身子下,又用掌心包裹住了他冰冷的手。
景良途的脸很烫,发着烧开始说胡话:“要不是你是主角。。。谁救你,还。。。还给我喂毒药。。。混蛋,白养了。”
萧杞的动作一僵。
他撩开景良途汗湿的额发,凑近着问他:“谁给你下毒?”
这些年来,宫中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御膳房的人已经在萧杞的操作下换成了自己的人。
虽然讨厌,但是他也从来没有动过要在凌霜竹的饭食中下毒的心思。
就好像本能在提醒他,倘若他这样做,自己一定会后悔。
看着景良途在烧得意识不清中也委屈的不行的模样,萧杞没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
景良途以为这混蛋明明给自己下毒了还不承认,一点君子之风都没有,更加憋屈道:“我要是死了,你也别想好过。”
意识浑浊,半梦半醒。
他感觉到好像有人在吻他。
“你死不了。”
“或者,我陪着你。”
。。。。
“陛下,今天行凶的人属下已经查清楚了。”
许朽站在萧杞的面前,恭敬道:“那是之前被处死的户部尚书的儿子,他逃了出来,混入宫中,一心报复,这才会在众人疏忽之际,诱陛下出去,设了套。”
萧杞全程看着景良途,头也没有抬过。
“朕知道了,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记得处理的干净点。”
“是。”
看着躺在床上的摄政王,还有这半分钟不敢懈怠的陛下,许朽看不懂。
不久前,他们不还斗的水火难容么?
不过这种事情他也不敢问,他也不敢说,只能匆匆地退了出去,尽量给他们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
萧杞的目光在景良途的身上,一刻也不曾离开。
这个生病的时候还是像几年前那样,意识不清的时候,整个人特别乖巧,像猫儿一样,缩起了爪子,没有一点防备。
萧杞暖着他的身体,心中无比动容。
这样的时刻,他已经不知道等了多久了。
从分别的那一天开始,他对这个人的思念就从未停止。
他不明白姝慎为什么会改名换姓地同自己作对,也不明白他怎么就变成了自己的敌人。
但是有一点从未变过。
那就是无论他是谁,自己对他的心意都不曾变过。
不知过了多久,景良途慢慢从睡梦中醒来。
他没有想到,自己睁开的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萧杞。
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劲。
因为发烧,他的喉咙非常干燥,说话的声音也有些沙哑。
“。。。水。”
他半眯着眼睛,没什么精气神。
他身边的位置突然动了一下,萧杞伸手去给他拿桌子上的茶杯。
景良途终于感觉到了不对。
为什么萧杞刚刚跟他待在一张床上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
景良途清醒过来之后,整个人吓得坐了起来,目光警醒地看着萧杞。
明明人还是那个人,脸还是那张脸可是这个人怎么连神情态度全部都不一样了?
不会就因为自己成为了他的救命恩人,所以他对自己的态度改观了吧?
但是,作为一个龙傲天,就算被对手给救了,也不会摈弃原则地跟他躺在一张床上吧?
这也过于亲密了吧!
景良途捞起了被子,目光失措地看向萧杞,看起来像是差点被轻薄的良家妇男。
萧杞将水递到了他的唇边,目光温柔地看着他:“能自己喝么?需不需要我来喂你?”
景良途接过萧杞递来的茶杯,仰起了脖子,战术喝水。
他缓了缓,还是切换到摄政王的口气,表情肃穆,对萧杞耳提面命道:“今晚的事情需要彻查,不可轻视。”
萧杞知道他事到如今还打算瞒,抿了抿唇,还是顺着他的话道:“你放心,我已经吩咐下去,凶手很快就会付出自己应有的代价。”
景良途点点头道:“如此便好。”
。。。。等等。
他反应过来了什么。
萧杞刚刚对自己说话时,为什么不用“朕”了。
他抬起眼睛,对上萧杞清澈的目光。
眷恋,痴缠,珍视。
他反倒紧张了。
萧杞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好像在酝酿着什么。
景良途垂下眼睛,有些不敢看他。
萧杞靠近了他,目光带着些许期盼:“姝慎,看着我。”
景良途愣了愣,手指揪紧被子,掩饰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萧杞垂下眼睫,目光中汹涌着某种情绪。
他没有再给他逃避的机会,紧盯着他,像是一头要将人逼至绝路的恶狼。
这是这匹恶狼的眼神,比他这个被逼至绝路的人还要可怜。
“如果刚才那个叫法不能让你安心的话,那我教你凌霜竹。”
“我只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他的眼睫轻颤,像一只被丢掉了的落水狗,神情哀伤。
“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到底还认不认我?”
第199章
景良途在那一刻; 真的不争气的心软了。
萧杞真的很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一般,愿意不远千山万里的来相认,忠诚又可怜。
但是; 为了主角能够真正的变强; 景良途必须要狠心一点,再狠心一点。
他移开了目光; 闭了闭眼睛:“陛下; 我想您可能误会了什么; 臣只是觉得国不可一日无主,朝中势力难得稳固; 您死后的善后也有些麻烦,索性出手相救一下; 并不是您心中的那个人。”
不愧是朝堂上表面上的二把手,真正的一把手,跟陛下说话的时候都夹枪带炮的。
若是换做往日; 萧杞现在肯定就冷笑一声同他吵起来了。
但是今日,他似乎笃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无论景良途如何拿话气他,无论怎么试图转移话题,萧杞都没有如他所愿。
他目光紧紧地盯着他,像是要将过去错过的全部补回来。
萧杞攥住景良途的手,一字一句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认我; 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还是仅仅只是讨厌我?”
他表情凶狠; 可是语气却可怜至极; 委屈至极; 好像景良途是那个辜负他; 又弃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