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金盆洗手作羹汤 >

第28章

金盆洗手作羹汤-第28章

小说: 金盆洗手作羹汤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敲门,只因他已经无力推开略显沉重的大门。

    殷佑微直到此刻身子还在抖着。

    昌平溶了药丸,捧着一碗淡褐色的热汤回来:“好了。”

    陆挽双抬了抬下巴:“把他扶起来。”

    殷佑微刚一动脚,昌平便又抢先把沈樊成扶了起来。

    陆挽双用小勺把药汤给他慢慢喂了,将空碗搁置在一边。

    殷佑微忍不住问:“什么时候才有效果?”

    “等一刻钟,如果一刻钟后还没有一点反应,我就要重新拟药了。”

    这是殷佑微等过的最漫长的一刻钟。

    她的焦躁焦躁直接写在了脸上,殷俊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一眼。

    沈樊成忽然开始咳嗽,一缕黑血从嘴角溢出。

    “他这是……”殷佑微刚开口,就被陆挽双用手势打断。

    陆挽双去按了会儿脉搏,又检查了一下他嘴角流出来的血,道:“已经逼出了一点毒素。庄槿的番木粉果然又有调整,我再写个药单,你们去抓个药。”

    她提笔飞快写了一张单子,交给昌平。

    燕临泽突然想起手里还有自己剩下的半碗药,一仰头喝了,然后背着手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陆挽双用帕子时不时给沈樊成擦一下唇角的血,对着帕子上的血痕陷入沉思。



    第46节

    殷佑微盯着那源源不断的黑血,眼珠一错不错,丝毫没有察觉殷俊的目光正从沈樊成身上转移到她身上。

    “那血变红了!”殷佑微轻声惊呼。

    陆挽双平静地嗯了一声:“能逼的都逼出来了。其余的,再看。”

    …

    沈樊成觉得自己中的这毒太强大了,难不成是死了吗,否则怎么跟看走马灯似的看到了自己过去的种种。

    他一边半清醒地怀疑着,一边糊里糊涂地坠入梦境。

    从他记事起,他便没有父亲。

    母亲从没有跟他多说过什么,但他从旁人口中知道自己曾是有父亲的,只是父亲没得早。

    他跑去问母亲,母亲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地带过了。

    但他渐渐长大,也知道了自己是跟着父亲姓沈的,父家祖上做些小本生意,有一小笔积蓄,母亲是这一带有名的厨娘,继承了外公的好手艺,人送“妙娘子”之称。母亲嫁给了父亲,而后一起开了一家酒馆,生意还算不错。

    后来父亲病死,母亲卖了酒馆,盘了家偏一点的店面,开了个小食铺。

    母亲想过让他上学堂,可是沈樊成去试听了两节课,实在不情愿,母亲看他不是这块料,也就不强迫他,索性让他跟着自己做事。

    那时候沈樊成每天除了吃喝拉撒,就干两件事:跟着小孩子们到处瞎玩、帮着母亲在灶台周围打下手。

    他非常喜欢母亲。

    母亲长得漂亮,脾气也好,还会给他做各种各样好吃的。

    那时候沈樊成最得意的就是各家各户的小孩子将他围着吹捧,就为了分一口他母亲做的点心。

    等到他长大到能够得上灶台锅炉,母亲便将自己的一手好厨艺逐渐传给了他。她寻思着儿子注定与科考无缘,便只能老老实实继承家业,学个一技之长傍身。

    沈樊成也以为自己一辈子就是这样了。

    转折出现在他十岁那年。

    那是一个春天的傍晚,落日熔金,彩霞翻涌。

    他在水池旁边清洗蒸笼,听到一个人进来的脚步声,便抖了抖手上的水,回过头去问:“客人要买什么?”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鸦青色的上衣,灰黑色的下裳,手里握着一柄剑。他五官深邃,下巴上有淡淡的胡茬印,看着沈樊成的目光显得有些惘然。

    沈樊成不得不抬头仰视他,重复一遍:“您要买什么?”

    男人怔然半晌,道:“我……”竟说不出个所以然。

    沈樊成心里打起鼓来:该不是个打家劫舍的吧!

    他咽了口唾沫,扬起嗓子喊:“娘!娘——”

    “哎?”妙娘子从屋后匆匆进来,与男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呆住了。

    男人喉头动了动,挤出两个字来:“阿妙。”

    沈樊成不禁往母亲身前挡了挡。他望着男人的眼神里充满了戒备。

    良久,母亲开了口:“孩子,去屋里呆着。”

    “娘……?”他转过头,愕然。

    “去,听娘的话。没有事的,让娘和这个伯伯说说话。”她安抚性地拍了拍沈樊成的肩。

    沈樊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他躲在门后,想努力听清他们的对话,可实在听不清楚。

    然后,他听到了母亲的哭声。

    他大惊,以为母亲遭了欺负,急忙跳出去一看,却见两人相对而坐,母亲伏案而泣,男人亦是神色沉郁。

    后来,他喊那个男人叫梁伯伯。

    再后来,他喊那个男人叫师父。

    那个男人始终没有住进他家里,可却成了他这世上除母亲之外,最信任的人。

    如父。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男主中毒了有人很高兴,因为可以拉近男女主距离?有啥高兴的啊这又不是chun药,何况还有殷二哥虎视眈眈在一旁←_←

    …

    感谢霸王票:24766809(づ ̄3 ̄)づ

    感谢营养液:扶樗、河兔兔的兔耳朵、昔言烬烬、网瘾少年叶不修、未雨绸缪、奇、菇凉你芳年

    ☆、将离

    庄槿让苏柏先上了马; 自己坐在他身后。

    刀烈春追出来,问:“你们打算去哪里?”

    庄槿道:“我们从西边一路被追杀过来,我也没想好要去哪里。”

    刀烈春说:“那我护送你们?”

    庄槿瞧了她半晌,忽而勾唇一笑:“算了吧。”

    刀烈春便知道她还是芥蒂自己的身份。

    “我从前救过你一命,你能惦记这么久的时间,倒叫我很是吃惊。”庄槿拽好了马缰; “今日之事; 就当你已经还了这份人情; 从此你我尘归尘土归土; 再见即陌路,也省得你里外不是人。”

    刀烈春动了动唇,却没说出什么话。

    庄槿调转马头; 想了想,又回头道:“刀烈春; 你这一生为谁而活?”

    刀烈春一愣。

    “你终此一生; 都不过是个劳碌命; 不是在为那个人奔波的路上; 就是在奔波回来的路上。”她语带怜悯,“你有时间坐在屋前从清晨的旭日看到傍晚的夕阳吗?你有机会像个寻常女子一样涂脂抹粉吗?你有体会过什么叫自由什么叫爱吗?”她笑起来,“你看;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连装喜欢一个人都装不出来。也只有沈樊成那种没见识过女人的傻小子才会信你。”

    刀烈春怔怔地看着她。

    她点了点自己的心口:“我知道我自己名声不好,也不是个好人,但我这辈子活得没什么很大的遗憾,死后下十八层地狱也甘愿。我现在要去追寻我自己的生活了; 可有人不放过我。我本就和那个人是单纯的合作关系,我们不分上下。他给我我需要的一切,我将我研制出的毒。药回馈一部分给他。可是如今我不想和他联系了,我要带着阿柏离开那个地方,我不想再被束缚起来了,所以我逃了。可是呢。”

    庄槿朝刀烈春勾了勾手指头,示意她走近一点:“你知道,他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吗?”

    刀烈春犹疑地回答:“怀璧其罪?”

    “这算一个。他怕我泄露出去一些独门秘药的配方,让他不再有威慑力。可是他更怕另外一件事。”她低语着,露出恶劣的微笑,“你一定猜不到。这世上,原本只有我和他知道,现在我来告诉你。”

    刀烈春问:“既然是秘密,为何非要告诉我?”

    “我只是想,若我死了,那这个秘密,至少得有人知道。一旦知道了,该做什么,也自然而然就知道了。”庄槿顿了顿,轻声说了几句话。

    刀烈春一刹那面白如纸。

    庄槿仰头大笑,策马而去。

    刀烈春良久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心中百味杂陈。听到这个消息,她有一瞬的怀疑是庄槿在戏弄自己,但仔细想想对方又没有这个必要,而结合从前的情况……她只是从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一旦现在被庄槿点明,所有被自己忽视的细节仿佛都变得有理可循了起来。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庄槿和苏柏骑着沈樊成的马走了,她自己的马也不知发癫发去了哪里。

    她正打算回头去找沈樊成,一低头却发现方才立马的草地上沾着什么亮亮的东西。

    刀烈春走过去蹲下,指尖在草叶上一抹。

    浅金色的亮粉,凑近闻有一股淡淡的刺鼻气息。

    她擅追踪,对这种东西,再熟悉不过。

    她放眼望去,又在三丈开外发现了同样的东西。

    她将指尖的亮粉搓掉,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这是方才庄苏二人离开的方向。

    有人留下了追踪粉给她。

    不是庄槿,庄槿已经拒绝了她。

    那只能是——苏柏。

    苏柏在向她传递什么?他背叛了庄槿吗?他又怎么会自己藏有追踪粉?看似纯良柔弱的他竟然也有心有城府?无数个疑问从脑海里冒出来,最终化为一个决定——

    她要跟上去探个明白。

    刀烈春回头往小木屋的方向看了一眼,咬牙追着亮粉而去。

    他们二人共骑,苏柏身子又不好,跑不了多快的。

    …

    是夜,庄槿和苏柏露天而栖。

    他们朝南走,一路上没有村庄,只能露宿野外。

    庄槿生了火防止野兽靠近,然后坐到一旁掏出一包干粮和苏柏分享。

    “委屈你了。”庄槿道。

    “没事的。”苏柏笑了笑,咬了一口那无甚滋味的干面饼。

    无论是珍馐美味还是粗粮野食,能和她在一起吃,就很足够了。

    他这辈子本该在乱坟堆就结束,是她路过他身边,看到了他还睁着的一双眼。

    他听见她赞叹道:“好漂亮的眼睛。”

    那天夕阳如血,她把他抱起来,没有介意他身上的脓血和腥臭。

    她问他:“如果我救了你,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他点头。

    她挑眉:“你才这么点大,真的懂吗?我对你们这一带的疫病很感兴趣,我会治好你,未来你的衣食住行也由我全包,只是我还会拿你做些试验,也许会很痛,你也愿意吗?”



    第47节

    他挣扎道:“愿意。”

    只要能活下去,就好了。

    那年他九岁,得了疫病半死不活,被遗弃在乱坟堆。她十九岁,刚离开药王谷两年,还是急于证明自己的时候。

    他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她鲜衣怒马眉目如画。

    从此便是十年的羁绊。

    火堆哔哔啵啵地响着,偶尔溅出一点火星子。他说:“主人,我夜里睡不安稳,要做噩梦。”

    庄槿道:“你不要害怕,我陪着呢。”

    他摇了摇头:“有没有安神助眠的药?”

    庄槿从包袱里摸出一小只药瓶,往他手里一塞,又去掏水囊。

    掏出水囊晃了晃,才发现已经空了。

    她起身:“前面有小溪,我去打点水来。你坐在这里不要乱动哦。”

    苏柏乖巧地点头。

    等到庄槿打了水过来,苏柏接过水囊喝了几口,抹了抹嘴道:“主人,我方才听到有兽叫。”

    庄槿一下子紧张起来:“没有吧?这里还算是路边,我还点了火。是什么兽?”

    “没听出来。从那个方向发出来的。”苏柏朝黑洞洞的树丛一指。

    庄槿道:“你在这等我,我去看看就过来。”

    一盏茶后,庄槿回来了:“没看见有什么野兽的踪迹啊。”

    苏柏正在往周围草丛里洒药,气味有些浓郁,专门用来防蚊虫靠近。

    他挠了挠头:“是吗,也许是风吹树叶,呜呜作响跟兽叫似的吧。”

    庄槿笑了:“别自己吓自己,胆子大一点。”

    苏柏点了点头,把水囊递给她:“喏,你也喝一点。”

    庄槿仰头喝了。

    两人略略拾掇了一下,背靠背席地而卧,就此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

    明月皎皎,星河天悬。

    火堆明暗将熄,唧唧虫鸣此起彼伏,身边人的呼吸浅淡而平稳。

    苏柏睁开了眼睛。

    他从喉间轻轻逸出一声喟叹:“主人。”

    庄槿睡得沉沉,没有回应。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去拨了拨火堆,将火重新燃了起来。

    他拢了拢衣服,朝三丈外的大树下看去。

    那里站着一匹马,旁边还有个黑黢黢的人影。

    他缓缓走出去,掩唇闷声咳了咳:“刀姑娘。”

    刀烈春低声道:“你什么意思。”

    他说:“请带我走吧。”

    “走?”刀烈春皱眉,“你想去哪里?”

    “我杀了人,不是么。”他苦笑起来,“主人不肯告诉我,以为这样我便不会知道。可那病发作时我虽神志不清,却不代表事后一点印象都没有。我先前药吃多了,很伤身,也不敢确定我记得的是真是假,所以几次试探主人,她都没有承认。我便以为那只是早年吃药的后遗症,看见的幻觉罢了。直到今日那位少侠出现,我才知,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刀烈春道:“她不会让你走的。”

    “我知道。”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所以我求你,带我走。”

    刀烈春不禁望向那边草地上静静躺着的人。

    庄槿从来没有防备过苏柏,所以现在她睡得很沉。

    “那是她亲手做的安神药,效果应该很好。”他说。

    刀烈春问:“你想偿命?”

    苏柏默不作声。

    “她会疯的。”她说,“你舍得离开她?”

    苏柏摇了摇头:“我舍不得。”顿了顿,复道,“但我应该这么做。”

    刀烈春看着他。

    黑夜里他的五官不甚分明,身后火光跃动,照出他单薄的身体轮廓。

    “我虽深居简出,却也不免会听到一些旁人对她的评价。她口碑很不好,我是知道的。但是她在我面前……”苏柏轻轻晃了晃脑袋,“有时候我会想,我究竟为什么会喜欢上她,她把我从一个深渊里拉出来,却又把我推进另一个坑里。我难道是毒。药吃多了,连感情都混乱了吗?”

    刀烈春:“你……”

    原来这个看似软弱无害的药人,心里也如同明镜。他和庄槿是不一样的人,可偏偏走到一起。

    “可是感情的事,哪有那么容易分清呢。我的命由她所救,也自愿奉献出身体,我是她最亲密的人。她沉迷制毒,不爱和人打交道,身边也就我一个人陪着。”

    她同他说过很多话,被逐出药王谷时的愤恨,制出新毒时的狂喜,无人指点迷津时的彷徨……那些点点滴滴由她说出口,却记在他的心上。

    “是我杀的人。不是她一个人的责任。”苏柏说道,“从前我杀过谁我自己也不太记得了,但你一定知道我最近新杀的那个人死于何处。”

    “……我的确知道。我还知道,她有个弟弟,很想报仇。”

    苏柏轻轻吁了口气:“有人想给她报仇,便好。”

    “你想清楚了没有!你若是死了……”

    “我想得很清楚了。”苏柏冷静地说,“人在江湖,如一介浮萍飘零。刀姑娘既然已经还清了我主人的人情,又何必再在意她的感受呢?况且我想,你心里也并不是很赞同主人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