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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结了个假婚-第78章

小说: 结了个假婚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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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睡到七点多。

    睡不着了,躺了一会儿起来洗澡,拿电脑到楼下,边工作边煮上咖啡。第一杯咖啡还没喝完,手机响了,看着号码,南嘉树笑了。

    昨夜给老妈打完电话,他就顺手点进公司信箱发了个邮件,就一句话:预支三百万薪水,请张总批复。

    拿起来,铃声孜孜不倦地响着,时间六点半,真准时。接起来,“喂,”

    “早啊,南大总工,过来咱们聊聊吧。”

    一副流氓腔,这就是cne的当家人张星野在得意的时候标配的腔调。

    挂了电话,南嘉树上楼换衣服。小丫头醒了,在床上看着他。穿戴好走去,大手摸摸她的头,“我出去一趟,早餐三明治在烤箱里。大概九点钟回来咱们去医院拆线。”

    “嗯。”苗伊应了一声,“你去干嘛?”

    “去拿钱。”

    “是借……”

    “不是。拿咱们自己的钱。”

    苗伊没懂,房子、车、连手表都卖了,哪里还有钱?不过他打扮这么帅,意气风发的,她没吭声,任他低头啄了一口,走了。

    ……

    张星野作为总裁有个很健康的作息,早晨七点半准时出现公司,不论一天怎样忙碌,下班都要准时。晚上的应酬基本都推给副总严栋,下班时间比小白领还要早一些,原因只有一个:他是家庭煮夫,要回家给老婆做饭。

    就是这么个人,可以在谈判桌上打败国内一流设计院为cne拿下远油长风,也可以细碎地油盐酱醋,带着围裙下厨;可以为地震灾区一挥手就捐款百万,也可以抠门到开会订餐都要亲自过目。

    这个家伙,阴阳八卦,不服不行。

    说是上司,其实一起打拼这么多年,彼此交情很深,南嘉树为cne鞍前马后,而张星野也从来没在他面前摆过总裁的谱,不过,与南嘉树更投脾气的还是另一位总裁岳绍辉tony,两个人都是现场出身,一样的脑回路,对于张星野这种弯弯绕,总有种鸡同鸭讲的不好沟通。

    一大早,公司还没人来,南嘉树直接上了二十八楼总裁办公室。看着那大敞的门和门里传出来的音乐声,南嘉树笑又咬牙,这货真是丝毫不掩饰此刻得瑟的心情。

    走进去,大办公桌后,张星野一贯的西服领带,衣冠楚楚,见他进来,立刻把本来就有的笑容又扩大了一倍,满脸都是。

    这笑容落在南嘉树眼里,基本可以解读为一副:老子终于等到你丫自投罗网这一天简直不得意不行要不是妨碍装x非笑死不可的表情。

    没等他虚伪地让座,南嘉树大咧咧地坐在他对面的皮椅上,弯起大长腿搁在膝头。

    张星野笑眯眯地看着对面,这种拽炸天、野人回归的气场完全跟tony一样。

    据说这是个传奇人物、业界奇才,可是他人在京城,张星野从来就没听说过。只是那一年tony一个电话从南非现场打过来说他认识了一个人,告诉张星野要他想尽一切办法、不惜一切代价邀请这个人加入cne。

    可惜,张星野做不到,别看这家伙只是个拿死工资的,却拽得上天,根本也不愿意搭理他。没办法,tony直接追到了京城。tony是从来不追人的,却像有了个正经情人一样,每两个月飞回来一次直接去京城,两个人花前月下一年后,终于把这个大男人追到手。

    从此,cne有了王牌总工——南嘉树。

    为cne打江山,立下汗马功劳,可是,这家伙却始终让张星野悬着一颗心,因为他一直是一年一签,从来不松口签长约。这些年,随着cne在业界独占鳌头,南嘉树的名气也越来越大,橄榄枝满天飞,让张星野想起他来就头疼,总担心他跑了,别说cne损失大,tony也绝不会放过他。

    “嘉树啊,需要钱尽管说,三百万够不够啊?”

    好体贴的上司,南嘉树挑了下眉,“张总,我要求的是预支薪水,没打算借钱。”

    “哎,”张星野笑得很体谅,“借像什么话。只不过咱们公司财务制度是不允许预支薪水的,需要多少,你在这上面填上,等财务部上班就能拿钱。”

    说着,张星野把手边的文件递过去。

    南嘉树接过来,翻开看了看,笑了,“这合同在你抽屉里搁了几年了?cne的logo前年就更新了颜色,你这还是老版。”

    “没关系,节约公司抬头的信纸,法律效力是一样的。”

    意料之中,这是一份卖身契,而且是张星野压在案头多年、专门为他南嘉树准备的卖身契。南嘉树最不喜欢卖身契,就像曾经的承诺,在苗苗儿没出现之前,他觉得是个违背人性、根本没办法给予的东西。

    可今天,就是为此而来。张星野抽屉里这份快发霉的工作合同,就是他帮小苗苗儿彻底摆脱噩梦最强大的助力,一分钟也不能再拖!南嘉树决定不再绕圈子,直接问,“几年?”

    “二十年。”

    “多少??”

    “二十年。”

    “哈哈……”真他妈的!知道奸商无耻,可无耻到这种地步还是让南嘉树吃了一惊,都气笑了,“张总你真有魄力!”

    站起身,一甩手,合同丢到他面前,“提前祝你春节快乐,另外,接受我的口头辞职!”

    大男人转身就走,张星野赶紧起身追过来,“嘉树!合同还是空白的,除了你的名字什么都没有啊,我只是个提议而已,一切都可以谈么。”

    “你把我当要饭的了吧?还谈什么?!”

    张星野忙陪笑,“这样,十五年,薪水每年另签,另外再加20%的外派补贴!”

    听着倒丰厚,另提外派补贴这是又要把他摁在现场十五年??南嘉树咬牙,“你怎么不说让我嫁给你??”

    “主要是我有老婆了。”张总非常诚恳,“但是!可以由你提条件,你说!”

    “十年。副总。外派自主,薪水另签。”

    张星野沉默片刻,点头,“十年行,不过,就总工吧,待遇只多不少,行不行,嘉树?南大总工的名头是我项目开发的保证,你不能把这个也给我拿走。如果牺牲这个,这合同我宁肯不签。”

    见他没立刻否决,张星野又说,“至于外派现场的事,我不如你和tony了解,留给你们谈,如何?”

    把tony抬出来,南嘉树知道这也算是张星野的诚意,因为迄今为止,tony还没有对他南嘉树的要求说过一个“不”字。

    心照不宣的一场“博弈”,算是达成,总裁张星野亲自递笔,南嘉树签下了人生第一份卖身契。

    拿过合同,张星野满意地看着,终于把这家伙栓住。

    “钱什么时候到账?”

    “等财务部一上班就把钱给你打过去。”

    “好。那我走了。”

    “嗯。”

    走到门口,南嘉树又回头,“哦,对了,过年借你车用用。”

    “你车呢?”

    “卖了。”

    fuck!张星野眼睛瞪了起来,这家伙都穷成这德行了么??下一秒就把肠子给悔青了,这特么应该坚持十五年才对!!

    “张总?”

    张星野咬了牙,“要哪辆?”

    “路虎。”

    张星野今天上班开的就是路虎,从桌上拿起钥匙扔了过去。

    南嘉树接了钥匙,转身就走。

    张星野骂,妈的,连个谢谢都没说!

    ……

    开了路虎从个地下车库出来正遇红灯,南嘉树拨通了电话,“宝贝儿起来了没有啊?”

    “起来了。你在哪儿呢?”

    “想老公了吧?”

    小声儿笑,“快点回来,要去医院呢。”

    “这就回来了啊,拆了线咱们去买年货,准备回家过年!”

    第106章

    腊月二十九。

    江南水乡; 古道悠然; 始于明初的小镇,名声在外,为如今追求返璞归真的人们趋之若鹜。隆冬的天气雨雾笼罩,又湿又冷; 可是阴天却遮不住年节的喜庆。

    游客络绎不绝,街巷两边的商家小贩张灯结彩,各种应景的传统年货堆着满满的红色; 泊在河道里的乌篷船也挂了灯笼串和中国节; 不管是民俗还是广告,比凌海的摩天大厦要热闹多了,年味儿十足。

    这是老家,虽然苗苗儿出生是在几十公里外的城市,这里却是她一口吴侬软语的出处; 也是本该衣锦还乡的一家人终陷泥潭的根源。

    南嘉树是第一次来; 路虎开不进来,牵着她的手走上青石路,再坐乌篷船,一直走到小镇尽头才进到一个高墙小院,阴暗的木楼梯; 三层青砖楼。



    第102节

    苗家租住在二楼,里外两间,有对着天井的阳台,可是老式格局光线不是很好; 也不宽敞,却因为每年都会被砸个几次,房租比别人贵了很多。

    这里是卧室,相对较大,双人床,床头柜,木头衣橱,都收拾得很干净;青花布窗帘,窗台上有盆栽,一盆兰花,还有两盆叫不上名字,可是都已经吐了粉骨朵;花盆都是塑料的,不好看,却不妨碍带给房中淡淡清香,春意融融。

    简陋,温馨,如果不提醒,丝毫不会觉出巨债压顶那种阴霾的气氛。

    房间里除了床,并没有坐的地方,南嘉树个子高,老房子进门都得低头,站在这房间有点拥挤,于是拿了把椅子进来,狭窄的过道边坐下。

    面窗而立一个男人,淡蓝色衬衣套深色v领羊毛衫,宽肩束腰,略消瘦,却非常挺拔,背影完全看不出已是年过半百之人,只有那一头过早花白的头发才能曝出他的焦心与沧桑。

    这就是苗苗儿的爸爸,苗唯清。一路来,南嘉树曾在脑海里勾画过他的形象,一朝覆灭,十年重压,如今身体又出了状况,实在不能想象他是怎样挣扎萎靡的状态。

    等到见面,真实的苗唯清站在面前,恭敬之余南嘉树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惊讶。父女久别,他将苗苗儿抱在怀中,看着他们两个,南嘉树才意识到从小就是个古典小美人儿的苗苗儿,清新淡雅的气质居然是来自她的爸爸。

    淡然,清高,一副无框眼镜,满身的书卷气。谈吐间完全没有商人的事故与圆滑,当然也就没有商人破产后该有的颓丧。不难想象当初他是怎样书生意气为了带亲朋致富而把所有人一夜之间都变成了自己的债主。这不是一个生意人该有的莽撞,就像总裁张星野,面对同样的事,他一定会选择直接给钱帮助,绝不会做这样善意到几乎愚蠢的决定。

    可正为此,抛却翁婿见面难免的生怯,初见南嘉树就莫名地喜欢这个人,心生敬意,似乎这样的人才配做苗苗儿的父亲。

    只不过,尊敬是一回事,交流与信任又是另一回事。即便他带来了全额巨款,带来了他们彻底脱离泥沼的希望,这位岳父大人非但没有欣喜若狂,回应给他的反而是沉默。

    过去的一个小时,南嘉树已经从他和小苗苗儿的第一面讲过了形影不离的三年,杳无音信的分离真的是太久了,让重逢后的喜悦如此强烈,很快就带回了一切,爱她,他不能自拔。最后,他介绍了自己的情况,他的家庭、工作、收入,包括他与cne的渊源和今后的发展,用一切来证明他的能力,保护她一辈子的能力。

    沉默。沉默得南嘉树的心都开始发慌。

    “我相信你。”

    许久,终于等来了这一句话,可沉重的语气却让南嘉树蹙了下眉。

    苗唯清慢慢转回身,坐在了床沿边,两个男人终于面对面。

    “相信你确实有这笔钱,也相信你现在是真的喜欢伊伊,愿意帮助我们。我也一直希望能有这么一天,再把我的女儿带回身边,还给她完整的家,一个不需要担忧和害怕的家。”

    说着苗唯清轻轻摇头,“穷我一生,恐难达成,却是我和她妈妈永远不会放下的心愿。”

    寥寥几句,心痛难当,南嘉树点点头,“这也是她最大的心愿,至今都是,想回到你们身边。”

    苗唯清闻言略顿了一下,笑笑,“她已经二十四岁了,你不觉得她的心愿很孩子气吗?”

    因为苗苗儿曾经的病,这是个敏感到会生出敌意的问题。如果是别人问,南嘉树一定会发怒,可面对苗唯清,他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答。

    “伊伊她生过病。很重。”苗唯清再开口,声音低了很多,“作为父亲,我不希望任何人为任何原因再提及此事,那是我们一家人最煎熬的两年。可是,对于你,我不能回避。”

    “这件事我知道,您不必担心。年前时间紧没来得及,不过我已经跟她的心理医生约好了时间见面详谈,我会仔细了解她的情况。另外,我有个朋友就是凌海很有名的心理医生,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

    面对他诚恳又心疼的表态,苗唯清未置可否,“那次病她已经痊愈了,也学会了照顾自己。再跟你提并不是想求你再把她当病人对待,而是因为现在你离她最近。”

    这一句南嘉树没太听明白,微微蹙眉。

    “心里疾病的痊愈是有条件的,治疗除了药物稳定就是在心理上的疏导、教会她给自己画一个美好的未来,激励自己,让自己相信。伊伊病的起因是被迫离家,她从小胆子就小,特别敏感,突然离开爸爸妈妈根本无法承受。想念,恐惧,恨,所有的情绪都最终归结在这笔债上。所以,当她在为自己规划那个美好的未来,必然就会放在还债上。孩子很坚强,也很努力,她学会了疏导自己,也更坚定等还完这笔债,一切就会回到从前。这笔债,是一切的根源。”

    “这我明白。”南嘉树点点头,“所以,我们要尽快把债全部还完,彻底铲除这个根源。”

    “那她一定会很快乐,也许,真的会像以前一样快乐,”苗唯清轻轻扶了下眼镜,“有了你,甚至会更多。失而复得,会变得更珍惜,更敏感,人之常情,何况,是伊伊这样单纯的孩子。所以,一旦再经历一次,我想不用我说,你也应该能明白这会对她造成什么样的打击。”

    “再经历一次??”南嘉树惊,“为什么?”

    “这个世界诱惑很多,生活平淡后,人的防线会变脆弱。伊伊是个认真乖巧的孩子,因为家庭变故,她没有机会经历同龄孩子该有的感情经历,第一次,就到了这一步。她很喜欢你,电话中反反复复地说你好,要我们接受你。听得出来,她已经完全投入,接受了你。如果有一天,你……”

    “不会!”南嘉树一声乍!根本不能允许这句话说完,如此失态拧紧了眉头,“对不起,您的话都是对的,现在的社会欲望确实高出了很多人的道德底线,如果伊伊跟了别人,不要说您,我也不会放心!我不知道什么样的证明才让您相信我,我只能告诉您:我爱她,从来没有这样爱过一个人,这一辈子我希望能有她,不,我一定要有她!我不想说自己有多高尚,可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自己,我早就过了冲动的年纪,我的阅历和智商也不会允许让什么诱惑毁掉我的家,伤害我的亲人!”

    “作为父亲,我希望自己的孩子真的能有此托付;可同样作为父亲,也是我的责任和义务不能完全相信你。”

    “可……”

    南嘉树还要再说,苗唯清一抬手没有再让他继续下去,转身从床头柜码放整齐的书摞上取下一本书,打开拿出一张纸递到南嘉树眼前,“这是我写的借据,签上了我和她妈妈两个人的名字。将来,不论什么原因,你不能再和她在一起,感情的事,我们可能救不了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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