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女配后我和女主的白月光HE了-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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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听人说傅姑娘看上了谢世子时,我还想着她那是在做白日梦。现如今她竟然真的和谢世子定亲了,我却又觉得他们很是般配。”
“还真是。傅姑娘能文能武,又长得好看。除了她,我还真想不出京中还有哪位姑娘能配得上谢世子。”
“傅家现在可不得了,又是县主又是武状元的,指不定以后还会出一个国公爷。我看那伯爷豆腐的招牌,很快就要换成公爷豆腐了。”
“走,买豆腐去,咱们也是有福气的人,还能吃得上公爷亲手磨的豆腐。”
隐素听着这些声音,有些哭笑不得。
她真想告诉这些人,这门亲事还真是她做梦做来的。那个梦中的疯子啊,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要和她纠缠在一起。
走着走着,她忽然慢了下来。
无人处,她停下。
“出来吧。”
话音一落,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现身。
正是魏明如。
魏明如不再是一身红衣,反倒换了一身如雪的白。白色的面纱之下,隐约还能看到脸上的划伤。
四目相对,已是毫不掩饰的敌对。
“魏姑娘是来给我道喜的吗?”
“傅姑娘是不是很得意?”
“我记得魏姑娘上回跟我说,让我睁大眼睛好好看着。还说等你成为盛国公府嫡系嫡女和穆国公府的世子夫人时,让我别傻眼。如今我还是那句话,魏姑娘真是多虑了。至于我是否得意,相信不用说魏姑娘也能看得见。”
魏明如大恨。
没人知道这几天她是怎么过来的,多年的努力一朝之间化为乌有。祖父和父亲对她不闻不问,她还听到下人说父亲埋怨她不争气。
若不是眼前这个贱人,她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更可气的是,这贱人的父亲居然是当年叶氏带走的那个儿子。
难怪贱人克她,原来她们天生就是敌对。
祖父自那日回去后就一直关门不出,半句不提和傅家认亲的事,应是对叶氏一事十分介怀。叶氏已经另嫁他人,不仅让儿子随了继父的姓,还和别人生了孩子。骄傲如祖父,怎么可能再怀念那样不守妇道的女子。
“傅姑娘,你别忘了,你姓傅。”
隐素微微一笑,“没错,我姓傅。我说过,我和魏姑娘不可能做姐妹,无论是哪一种,这辈子都绝无可能。”
“傅姑娘可要记得自己说过的,莫要出尔反尔!”
魏明如说完,转身就走,像是生怕隐素会反悔。
只是她没走几步,心中的恨意又涌上来。前后无人,对方手中并无兵器,纵然天生神力,又怎能抵得住她出其不意的全力一击。
她的手放在腰上,忽然一抽。
软剑如蛇,飞着就朝隐素刺了过来。隐素早有防备,在她刺过来的瞬间,一手制住她,一手夺了她手中的剑。
和小人打交道,再小心都不为。
魏明如没料到会失手,惊愕之下很快有了对策。
“傅姑娘,这不是擂台比试,万一你真伤了我,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一看魏姑娘就是读书少,大郦律法肯定没有读完。律法一百三十六条,凡无故入室、盗窃抢劫者,杀之无罪。”
魏明如大惊,难道这个贱人要杀她?
“你不能杀我!”
“我不杀你,因为我怕麻烦。”
虽说律法有明文规定,但辩解呈证的过程并不简单。隐素是一个怕麻烦的人,万不会给自己招惹那样的是非,何况她以前所受的教育也不允许她杀人。
然而不杀人,并不代表她会心慈手软。
她手起剑落,锋利的剑没入魏明如的手臂中。
一下,两下,三下…
魏明如感觉不到痛,却能感觉到一阵麻。她被制住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锋利的剑一下下地划破她的衣服和皮肉。
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感觉制住自己的力道一松,当即捂着手臂跑起来喊救命。
“傅姑娘要杀我,救命啊,傅姑娘要杀人了!”
不见日光的巷子里,来人如同神子临世。
红衣墨发,极冷又极艳。
温其如玉的男子,在那一身的红衣映衬下似神又似妖。那双镜湖一般的眸子无波无澜,看魏明如的目光如看死人。
魏明如大惊。
她还是第一次见谢弗穿红衣,还来不及惊喜和惊艳,在触及对方的眼神之后仿佛瞬间落入了万丈深渊。
“谢世子,你…你看到了吗?傅姑娘根本就不是你以为的良善之人,她刚才想杀我!她是真的想杀我!”
“是吗?”冰玉相击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魏明如以为谢弗信了自己,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手上的伤都是她做的。”
那剑太薄太利,初时感觉不到痛,这会儿开始痛入筋骨。偏偏没多少血渗出来,看着不过是受了一些皮外伤。
谢弗睨了过去,声音越发的如清泉击石。
“那她可真是手下留情了。”
魏明如大骇,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他不是被那个贱人的外表迷惑了吗?
为什么听起来像是…
这时隐素已经过来,在魏明如震惊的目光走到谢弗身边。
“要不是杀人太麻烦,我才懒得手下留情。”这话听着居然像是在撒娇。
“娘子若是嫌麻烦,为夫替你杀。”
魏明如感觉耳朵不是自己的,谢世子在说什么?她摸着自己的脸,当时还以为谢世子是误伤了她,如今看来分明是故意的。
亏她以前还想着嫁进穆国公府后如何照料谢世子的身体,替谢世子扛起国公府的一切重任,却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谢世子…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从前如何,现在如何,与魏姑娘何干。”隐素手一抛,软剑便扔到魏明如脚边。“还不快滚!”
“你呀,就是心软。”
谢弗的话让魏明如再次惊愕,顾不得多想赶紧把剑捡起来,然后扶着自己受伤的右手仓惶而去。
隐素望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
“我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她不是喜欢伤人吗?我刚才废了她伤人的手,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这么猖狂。”
几次三番想暗伤自己的人,隐素不可能一直姑息。杀人的事她做不来,但废对方一只胳膊什么的,她还是可以的。
突然她“咦”了一下,早上被自家老娘催得急,她一时没顾上多想。但她分明记得,被褥和床帐内有熟悉的气息。
“你昨晚是不是找我了?”
“嗯。”
“那你怎么不叫醒我?”
谢弗眸色瞬间幽深,这女人又不记得了。
“我在的时候,你是醒着的。”
隐素望天,怎么也想不起来。
既然她是醒的,那她是不是发酒疯了?
“我…我没做什么吧?”
“你轻薄我,还说要教我洞房。”
啥?
隐素顿时像一只煮熟的虾,从头到脚都在充血。
不愧是她!
起床的时候她的身体无任何的不适,想来昨天晚上并没有成事。不知道是她经验不足,还是这男人抵死不从?
她捂着自己的脸,小声问:“你是不是为保清白,拼命挣扎了?”
若非如此,她应该已经得手。
“没有。”
“那怎么没事?”
“娘子,好像很失望?”
“有点。”
这话才一说完,立马感觉气氛不对。
她可真是怕这男人再发疯了,连忙出声安抚,“毕竟我什么都不记得,如果真成事了,我可能会觉得遗憾,遗憾自己不能记住我们的第一次。”
男人清冽的气息将她包围,在前后无人的巷子里,她红着脸被人抱进怀中。两边墙上的青砖无言,脚下的石板也默然,唯有他们的心跳在相互吟唱。
良久,谢弗在她耳边低沉道:“娘子,我想学。你送我一本自己亲手画的册子,好不好?”
什么册子?
隐素脑子里空白了一下,随后就明白了。
这男人…
还挺好学。
第75章 家主令
天子脚下风云汇聚; 世家高门盘根错节。
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便会引来无数猜测传言。
雍京城的三大国公府,傅家都有关联。和穆国公府是姻亲; 和梁国公府是干亲; 和盛国公府是血亲。
原本受人歧视的傅家一跃成为世人最为羡慕的人家,谁也不会想到当年这一家人从偏远的陲城进京后,竟会有一出又一出的好造化。
流言不知从何起; 或是有人故意为之; 或是捕风捉影以讹传讹。一夜之间市井都在说叶红衣已经改嫁,应该被称之为傅夫人; 而非盛国公夫人。傅荣也随母改姓; 认了别的祖宗,不配为魏家的子孙。
这流言传得极快,不多时就传遍整个雍京城。
隐素就在这样的当口和盛国公再次单独见面,见面的地点依旧是书墨轩的书房。这一次没有魏明如,只有他们俩。
盛国公背手而立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石榴树。红花大多结了果,一颗颗绿色的小石榴惹人喜欢。
他痴痴望着; 老半天没有理会隐素。
足有一刻钟后,他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隐素也不瞒他,说自己在替他画像时就猜到了。
“倒是沉得住气。”他转过身,不怒反笑; “这点像你祖母。”
这孩子不仅性子像红衣,行事也颇有几分相似,一旦心有所属便大胆至极不管不顾; 遇事不动声色且又最是一个主意大的。
他之所以越过嫡子找这孩子,是因为他相信伯府嫡子夫妻俩怕是事事都要找这孩子拿主意; 若想嫡子一家和自己相认,首先要说服眼前这个像极红衣的孙女。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目光欣慰而骄傲。
大郦建朝以来的第一个女武状元,一言一行既有江湖意气又有世家大气。他不如红衣,所以他教出来的明儿也不哪这孩子。
“你祖母这些年…有没有提起过我?”
“没有。”
盛国公面色微变。
他还是不能接受妻子已经改嫁的事实,一想到他的红衣不仅嫁给了自己认识的人,还生了一个女儿,他的心就像是被割了无数刀。
明明是红衣说的,红衣说他们永远不会被分开,除了生死。曾经的海誓山盟犹在耳边,为什么一走了之把他给忘了。
为什么不回来?
为什么要嫁给傅春?
为什么!
“一次也没有吗?”
“没有。”
她的阿奶从未提过这么一个人,背叛感情的前夫就跟去年冬天枯死的草一样,不配在来年的春天时重逢。
盛国公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她忘了我,她怎么能把我给忘了…她辜负了我,她辜负了我!她怎么能这么狠心,她怎么能这么对我!”
原来渣男也会痛苦,也会受不了吗?
隐素眸色渐渐泛冷,那么当初她的祖母在看到丈夫纳妾,小妾怀了身孕之时,又该是何等的难过。
“国公爷,是你先辜负的她。你已有别的女人,那女人给你生了儿子,还有一众儿孙。我祖母和离之后改嫁他人,从那以后到死都是傅家妇。若你接受不了我祖母改嫁他人一事,由己推人便能知道我祖母当年的痛苦。”
盛国公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孩子说话还真是不给他留任何情面,冷静又犀利,让他不由想起红衣离开之前的那段日子。那时红衣和他说话也是如此的平静,才让他以为红衣应该并不介意兰姨娘的事。
然而他错了。
他后来慢慢发现那样的平静是因为已经放下,可以毫不眷恋地离开。
红衣不在了,他们的儿子还在。
“孩子,你父亲是我嫡亲的儿子,盛国公府的一切都应该是他的。我知道你和谢家那小子已经定亲,难道你不想以和他同等的出身嫁过去吗?”
“我一出生就是傅家女,谢世子也并不是因为我的出身而娶我。我祖母已去,她自出国公府后从未想过要回去,我们身为儿孙又岂能违背她的意愿。江湖路远各自珍重,相逢何必再相认,你们缘分已尽,我们更是无缘。”
盛国公闻言,那双略显浑浊的眼慢慢变得凌厉起来。
“一品国公府的爵位,大郦最显赫的身份,几世都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们真不要吗?”
“不要。”
“好,好!”盛国公又咳嗽起来,他恼恨自己四十年的寻找终成一场笑话。既然红衣那么绝情,红衣的子孙也是如此的不孝,那他又何必再执迷不悟。
魏二爷和常氏已经听到风声赶过来,一左一右地扶着他。
他凌厉的目光看向隐素,眼神中带着几许怨气,还有不甘。
“你一个孩子如何能做得了主,快回去问你父亲,他想不想要盛国公府的爵位?”
魏二爷和常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难道他们等了这么多年,做了那么多的事,最后还是最坏的结果吗?
“父亲,他已经改了姓,祖宗们若是知道…”
“你闭嘴,他是我的嫡子!”
嫡子二字,像刀子一样扎在魏二爷心上。
盛国公根本不顾忌庶子的心情,这个儿子他从小到大都看不上,也没怎么用心教导过。在他心里,他所有的一切都应该是红衣的儿子继承。
哪怕红衣另嫁他人,儿子永远都是他的。
然而隐素的回答,让他很失望。
隐素说:“我父亲姓傅。”
“好,好,好一个姓傅!”
“父亲,您听见了吧,他们根本不想和您相认。”
魏二爷的话,让盛国公恨意上头。
“好,他们不认,为父就把国公府的爵位传给你。”
盛国公府的马车远去,但却并没有回魏家,而是一路往宫门的方向而去。魏二爷和常氏的心都快跳到嗓子,那种即将梦想成真的狂喜让他们面色都有些扭曲。
盛国公递了牌子,独自进宫。
一口气堵在他心间,又闷又难受。
从迈过宫门的门槛起,他的脑子里全是过往的记忆。他记得第一次和红衣进宫时的情景,引得无数的围观和赞美。
往事历历在目,到后来进宫的只有他一人。再后来他退出朝堂,算起来已有好些年头没有面过圣。
宫中的景致似乎有些陌生,来往的宫人也全然是陌生的模样。突然几位宫女拥簇着一位宫妃也往陛下的前殿而去,那宫妃明眸丹唇,瑰姿艳逸,望之极妍极艳。
“那是谁?”他喃喃相问。
领路的太监回道:“回国公爷的话,那是思妃娘娘。”
盛国公怔在原地,一下子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一年,齐城很是热闹。
红楼春花处处开,令无数男人共徘徊。
“师父,我喜欢上了一个姑娘。”
“师父,锦华和别的红楼姑娘不一样,她是那么的好看那么的善良,我想娶她为妻。”
“师父,老鸨说了,要想给锦华赎身,必须得五千两银子。我…我要做什么才能赚到那些银子?”
他眼看着开朗又无忧的少年渐渐变得郁郁寡欢,甚至为了赚银子不惜铤而走险。他怒其不争,最后还是心软给了对方五千两银子。
少年接过银子时,那满脸的震惊和惊喜历历在目。
“师父,你果然不是一般人。”
“师父,从今以后我傅春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两天后,少年把银子还给他。
“她说她不想苦日子,她说我不是她的良人,她跟一个大官人走了。”
他当时有些生气,气那叫什么锦华的女子没有眼光。他想去帮傅春把人抢回来,是红衣制止了他。
后来他在码头见过那女子,确实生得极好,媚态天成一笑花开,与方才那位思妃娘娘长得一般无二。
思妃是锦华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