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女配后我和女主的白月光HE了-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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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记忆像一道道狠辣的招式,攻击着盛国公的心。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红衣最后居然改嫁给了傅春。
悲愤、痛苦交织在一起,他挣开魏二爷和常氏的搀扶,独自强撑着往出走。那背影苍老而佝偻,像是瞬间老了许多。
所有人都看着他,有人同情,有人感慨。同情他的深情错付,感慨他多年等来的竟然是妻子改嫁嫡子改姓的结局。
秦氏此时已然明白了,不敢置信地站在丈夫和女儿的身后。
傅荣双拳紧握,眼眶微微泛着红。
“爹,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隐素问。
那日他们从盛国公府回来,路上她说的那些话,必是让父亲起了疑。
傅荣没有回答,唇却抿得更紧。
……
傅家一家人回伯府时,整个五味巷都沸腾了。
雍京世家贵胄何其之多,然而自大郦建朝以来,还是头一回在武举之上有女子夺得头名。虽然武状元的名号要等殿前面君之后才会钦点,但所有人都知道傅家姑娘必是武状元。
人群追着傅家的马车跑,高声谈论着傅家自进京后发生的事。从原主痴缠戚堂到隐素后面遇到的那些事,一桩桩一件件。有人说有人补充,翻来覆去地说着傅家的好运气。
因为盛国公的事,傅荣有些感伤。随着马车渐近伯府的门,听着那些夸自己女儿的声音,他的心情慢慢恢复。
秦氏与有荣焉,满面春风。傅小鱼不知从哪里学来的腔调,对着隐素行礼,口中说着给武状元请安的话。
这一夜是激动的,这一夜也是难眠的。
身世,荣耀,交织在一起,伯府灯烛直到凌晨才熄。
翌日一早,宫中的传旨就到了。
同隐素一起进宫的有吴胜还宋怀瑜等人,并不见魏明如的身影。魏明如在比试中暗器伤人,已被取消武举成绩。
大殿之上,皇帝对他们是赞赏有加,最后毫无意外的隐素被钦点为武状元,吴胜是武榜眼,而宋怀瑜则是武探花。
三甲游街的惯例不止是文举,武举亦然。
红衣黑发,发带如火的少女身披锦赐,骑在高头大马上穿行在雍京城最为繁华的街上,两边百姓的欢呼声和议论声。
身为大郦建朝已来的第一个武状元,隐素今日可谓是风光至极,颇有几分走马观花雍京城,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心境。
喧嚣的人潮之后,站着一位清俊的白衣少年。那一抹白很是醒目,毫无意外是映入她的眼帘之中。
犹记得原主跟随父母进京时,那租赁的破旧马车,土俗的衣着打扮何等的格格不入。京城的昌盛繁荣像万花筒一样撞进那懵懂的目光中,满是令人眩晕的震惊与不知所措。
她紧紧跟在父母的身边,怯怯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一位白衣少年闯入她的视线,那清俊的长相忧郁的气质,略显熟悉的面容,瞬间夺去她所有的注意。
一眼万年,从此入了心着了魔,不管不顾地痴缠。哪怕世人嘲笑谩骂,不屑与讽刺,她统统听不见。她的眼里只有那个忧郁的少年郎,恨不得倾尽自己的所有捧到对方面前。
直到死的那一刻,依旧无怨无悔。
“这就是女武状元,不是说又傻又丑,以前还缠着武仁侯府的二公子不放吗?原来竟长得这么好看。”
“那是以前,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如今武仁侯府的那位二公子可配不上傅姑娘。傅姑娘如今的身份可不得了,父亲是伯爷,母亲是县主,自己不仅才名远扬,且还是曾相国的弟子。眼下又被封为武状元,这等文武双全的女子岂是一个庶子能高攀的?”
“不止呢,你们怕是不知道吧。我可是听说了,傅伯爷就是盛国公夫人当年带走的那个嫡子。”
“真的假的?我的天哪,照这么说的话,武仁府的那位二公子更配不上傅姑娘了。”
“那是当然,傅姑娘和谢世子两情相悦,日后是要嫁进穆国公府的。”
戚堂听着这些议论声,黯然地低头。
到如今,他哪里还配得上傅姑娘。
若是从一开始,他没有躲着避着那个满心满眼里只有他的姑娘,那么现在所有的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
他失落地转身,很快就消失在人海之中。
游行完之后,就是赴宫宴。
宫宴之上,皇帝与君臣同乐,把酒言欢指点江山。
吴胜和宋怀瑜一个被归于穆国公麾下,一个则提拔为御卫军副统领。唯有隐素的去处,不仅皇帝只字不提,武将们也无一人议论。
隐素早料到这个结果,倒也没什么意外。
本朝虽然民风开放,男女大妨并不太严重,女子外出行商做生意的也不少见。但自大郦建朝以来,还从未出过女官。哪怕是当年跟着盛国公一起浴血沙场的祖母,也未在军中担任一官半职。
所以她只有武状元的名头,并未因为这个名头而平步青云。
回到伯府后,她与来贺喜的上官荑吕婉小葱等人相聚。吕婉面上虽然在笑,神情间都带了几分沮丧。
她知道吕婉的心思,心下叹息。
吕婉志在入刑部为官,最是盼着她能入仕。一旦有人开了女子为官的先河,无数有志的姑娘们便有了盼头。
“现在不行,以后未必不可以。”
“但愿吧。”
人生得意须尽欢,又是曲来又是酒。
曲是吕婉弹的,弹的正是那首《人生得意须尽欢》,劝酒的是上官荑,一杯接着一杯好不畅快。
隐素是个俗人,今天算是她最为值得庆贺的日子,又在自己府中不怕出丑,自然是来者不拒,喝了一杯又一杯。
酒气上头,兴致高涨之时她跳在桌子上唱起歌来。歌声豪迈又恣意,引得另外三个人跟着她一起疯又一闹。
这一疯闹,直到月上中天。
她不知好友们是几时走的,也不知自己是如何回的房间,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下的,只知道自己迷迷糊糊中有点热,一翻身就抱住了旁边的人。
熟悉而又好闻的气息,让她舒服到叹息。
她在男人的怀里拱来拱去,燥热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男人被她拱出了火,火势渐大时她被人推开。
她嘟着嘴,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夫君,我还要…还要亲亲…”
好半天,男人都没有进一步动作。
她迷瞪瞪地半睁着眼,入目所及的是男人濒临化身为魔的样子,一如梦境中的那个疯子般有着腥红的眼。
这男人,怎么又变成疯子了?
但是她现在一点也不怕了!
她软软地歪过去,双手捧起男人的脸。
“夫君,是不是不会?”
谢弗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他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
这个小骗子还不知死活地挑衅他!
他忍得如此之辛苦,方才差一点就…
正当他天人交战时,近在咫尺的娇美少女突然痴痴地笑出声来。然后将他轻轻一推,一下子跨坐他身上。
媚色如丝的眼看着他,道:“我教你啊。”
第74章 好学
少女略显松散零乱的单衣之下; 是月中堆雪般的起伏美景。那美景晃来晃去,引人入胜几欲疯狂。
“先从哪里开始呢。”隐素吃吃地笑着,歪着头想了想; 然后像个找个宝藏的孩子瞬间兴奋起来; “我知道了,先脱光光!”
谢弗眸中幽光如火,浑身似在火中煎熬。当那纤细的手碰触他的衣襟时; 他索性摊开自己的手。
外衣; 中衣,里衣。
一层又一层; 少女一边扒一边哼着脱光光三个字。可能是衣服太难脱; 她渐渐失去了耐心,双手往两边那个一扯,小手像水蛇一样直往男人的衣服里面摸。
“不舒服,一点也不光滑。”她嘟哝着。
满是疤痕的身体,怎么可能会光滑。
所有的火焰刹那间全熄灭,谢弗眼中的光慢慢变得黯淡。哪怕他已经从地狱中爬出来,还是洗不去这一身的不堪。
他想将少女从自己身上扶下去; 不想少女突然趴下来,埋首在他胸前。
“夫君,我亲亲,我亲亲你就不疼了。”
湿热的唇; 印在那些疤痕上,瞬间又着了火。这火苗所到之处,灼烧的不止是谢弗的身体; 还有他的心。
黑暗中,一切都是那么的深不可测。
一如人心。
纵然他的过去是那么的荆棘满地; 刺得他体无完肤。纵然他的内心长满魔藤疯草,缠得他不见天日。依然有人愿意为他斩断荆棘清除藤蔓,带着他走出来重见光明。
“好累。”少女嘟哝着,头一歪窝在他臂弯中。
他僵硬着不敢动,但身体的反应不受控制。
昏昏沉沉中,隐素以为自己还在骑马游街,她不满地拍了拍身下的人,嘟哝道:“马儿不要乱动,千万不能把本状元给摔了。”
可怜谢弗忍得本就辛苦,被这一拍差点破功。偏偏她一无所觉,不多会的工夫,竟然传来细微而又均匀的呼吸声。
罪魁祸首睡着了,只剩被撩拨的人独自承受着蚀骨的煎熬。
夜还很长,星月齐明。
谢弗从伯府出来时,已近丑时。
夜色中的雍京城分外的诡异,月色朦胧中将一切笼罩的虚影中。他身后的影子也跟着变化,像是不断幻形的怪物。
怪物如幽灵一般,很快消失暗巷中。
暗巷的那处民宅前,灯笼依旧。
宅子还是寻常的模样,不论建式还是格局都没有任何的显眼之处。到了宅子里,早已等候多时的姬觞立马迎了上来。
两人没说一句话,一起进屋。
穿过堂屋,再到内室。
姬觞不知动了哪里的机关,内室的一面墙忽然出现一道暗门。暗门的后面,是一间不算小的密室。密室里此里堆满了箱子,每口箱子都有上有铜锁。
他将其中一个打开,白花花的银子生出富贵的银辉。
“大哥,这次赚大了。谁也没料到大嫂会参加武举,除了林公子一赔十赢了一万两银子外,拢共赚了九万两。”
做为一个小乞丐,哪怕后来成了皇子,姬觞依然是一个穷人。至少比起其余的皇子来,他一定是最穷的那一个,所以这些银子在他看来已是极多。
但在谢弗看来,这些银子只是寻常。
“可有被人盯上?”他问。
“大哥放心,我按照你的吩咐,让他们扮成不同的人去兑取,然后又让他们从四个城门分别离京,转头又换人把银子送回来。”
姬觞对自己手底下的那些人很有信心,他们乞丐帮,最不缺的就是人,最擅长的就是乔装打扮隐于市。
当他问谢弗这些银子如何处理时,谢弗说一小半留着给帮里的人,一大半让他自己攒起来日后娶媳妇。
一听娶媳妇三个字,姬觞差点跳起来,老实巴交的脸瞬间红得滴血。
怎么大哥也提这事?
最近十一老是阴阳怪气,三句不提他要议亲的事。不是说云妃正在帮他相看姑娘,就是拐着弯问他有没有中意的女子。
他都说没有了,也说自己不想成亲,可是十一像是着了魔似的,非要揪着这事不放。他心里不得劲,因为他看得出来十一明明很别扭。
太医说了,十一怕是…过不了今年。
思及此,他脸上的兴奋之色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悲伤。
最近几日十一吃得更少,一天也进不了多少水米,整个人瘦得厉害,眼窝都陷进去好多。他记得以前在学院时,他们和大嫂一起吃饭,十一还能多吃两口。
“大哥,能不能…让大嫂去看看十一?”
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做好挨打的准备。
好半天,预想中的风暴并没有来临。他试探着掀开一条眼缝,在看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的谢弗时,他心中有些诧异。
大哥好像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呢?
他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
大哥多了人情味!
肯定是因为大嫂。
大嫂可真厉害,竟然是大郦建朝以来的第一个武状元。十一都说也只有大嫂那样的姑娘,才能配得上大哥。
“大哥,我向你保证,十一他绝对没有那样的心思,他就是喜欢看大嫂吃饭…”
“她若愿意,我不拦着。”
姬觞又高兴起来,说话都开始手舞足蹈。若是那些以为他老实沉默的人见到他此时的样子,必是会掉了一地的眼珠子。
谢弗嫌他吵,一个眼神过去,他立马闭嘴。
两人出了密室,外面的人一见他们出来,赶紧上前行礼。
那人身材魁梧,形如黑塔。
竟然是吴胜。
……
一夜无梦,隐素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她是被自己亲娘咋呼的声音给吵醒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眼就看到秦氏焦急又恨铁不成钢的脸。
“娘,我还要睡。”
说着她往里翻了一个身,意识又开始涣散。
秦氏急得都快火烧眉毛了,只好再次把她摇醒。
“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吗?谢家刚才有人来报信了,说是等会谢国公和谢夫人要亲自登门来提亲。”
提亲!
隐素忽地坐起来。
“提亲?”
“对啊。”秦氏赶紧把衣服往她怀里塞,“你快快穿衣梳洗,总不等你未来的公婆都上门了,你还在这里睡。我可告诉你,你若是敢把亲事给老娘弄黄了,老娘就让你当一辈子的老姑娘。”
连老娘都出来了,看来老娘是真的急了。
隐素心想着不能够,手上的动作却是在加快。一番梳洗妆扮好,穆国公府的马车已到了伯府外。
傅荣和秦氏亲自出去迎接,看到来的果然是穆国公和谢夫人,夫妻俩别提有多满意。未来公婆一起登门提亲,可见有多么重视这么亲事,又是多么看重自己的女儿。
虽说傅荣没有跟母亲学过武,但也跟别人学了一些上山打猎的野路子。加上这些年靠力气吃饭,经年累月的做着体力活,他看上去就是那种身强体壮的人,自然是让穆国公一见之下心生好感。
相互见礼寒暄后,四人落座。
依照惯例,隐素这个当事人要出来露个面。
她甫一露面,谢夫人和脸上就堆满了笑意。
这孩子今日一打扮,瞧着还真是又娇又美,花红柳绿的艳煞人,半点也看不出是个力大无比又精通武功的武状元。
行礼请安之后,隐素告退。
“我一见这孩子就喜欢,可见我们娘俩有缘分。”谢夫人感慨道。
“这孩子就是讨长辈喜欢,以前她祖母最疼她。”秦氏一说完,立马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当下赶紧找补,“不是我自夸,我家素素真是没得挑。长得好又有才,还会武。莫说是我自己的闺女,就是这样的孩子生在别人家,我看了也很是喜欢。”
谢氏夫妻都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多问什么。认不认亲是傅家人的事,但傅家人是魏氏嫡系嫡支也是事实。
倘若是旁人这么夸自家的姑娘,谢夫人必是不会相信。同样的话从秦氏嘴里说出来,显得朴实而不做作,让人丝毫不怀疑其中的真假。
一方诚心求娶,一方则是对未来的亲家和姑爷都无比的满意,双方在言谈之时气氛融洽,亲事顺理成章地定下。
两家定亲的消息一经传出,阖京上下又是一片哗然。
早前那些暗地底嘲笑隐素痴心妄想做白日梦的人,皆是被事实打了脸。谁能想到当初那个痴缠着戚堂的乡野姑娘,居然成为穆国公府的世子夫人。
傅家的事,一出又一出,一出比一出精彩。大街小巷都有人在议论傅家的事,一时之间竟然成了雍京城不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以前我听人说傅姑娘看上了谢世子时,我还想着她那是在做白日梦。现如今她竟然真的和谢世子定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