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女配后我和女主的白月光HE了-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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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那么娇憨貌美的姑娘,居然是一个大杀器。
谢弗面如寒玉,没有什么表情,但是说出来的话愣是让人听出几分缠绵。如同冰雪之下绽放的花,极冷又极烈。
“我说过,她是仙女。”
林清桥:“……”
益之果然是动了凡心。
“啊!”
有人惊呼出声。
只见擂台之上,两女呈僵持之势。
原来是之前魏明如的动作滞了一下,因为她震惊自己听到的叶家枪法四个字。叶这个字对她而言最是敏感,她须臾间就明白了什么。
当下手中的招式更为狠辣,一个鞭舞银蛇直击隐素的要害之处。
隐素似是之前没有留意到她的破绽,在银鞭挥过来时像是差一点躲闪不及,长枪带着几分慌乱地挡了过去。
她心下大喜,一把握住了长枪,另一只手上的鞭子想也没想又挥了出去。鞭子没有落在想要的地方,反而被人抓住。
她们彼此都捏住了对方的兵器,引得观战之人阵阵惊呼。
秦氏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面色发白呼吸急促。
刘太后和皇帝也齐齐凝神,所有人都望着那擂台之上的两道红影。一旦僵持被打破,胜负应该立见分晓。
相似的红衣,像两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烈焰。
这烈焰势同水火,一触即发。
林清桥摇扇子的手停在半中,下意识看向身边的谢弗。还是那样不见悲喜的一张脸,让人看不清情绪。
旁边已有人在讨论,猜测最后赢的人会是谁。他想说些什么,话到又咽了下去,迟疑地伸手,犹豫地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她是仙女。”
“…你刚才说过了。”
林清桥有些无奈地想着,这就是为爱痴狂的男人,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心上人的好。一口一个仙女,真是走火入魔了。
仙女是什么样子,林清桥不知道,他只见过妖女,且被妖女迷了心。他再次朝擂台看去,心想这么看着,傅姑娘还真有点像仙女。
明明最是惊险关头,那被人握住长枪的少女依旧木着一张脸,颇有几分云淡风轻的意味。而另一边的魏明如,则微微喘着气,一双眼睛凌厉不掩杀意。
早在听到那声叶家枪法时,魏明如就起了杀心。
她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暗恼自己在穆国公府求举荐失败时,怎么没有想到穆国公要举荐的人会是这个贱人。
这个贱人不除,终将是个大患。
既然贱人不识趣,那就休怪她不客气了。
“傅姑娘,你说你是何苦。我想和你做姐妹,你却想当我的敌人。你这般不知好歹,迟早是要吃亏的。”
说时迟那时快,也不知她做了什么。银鞭上如鳞的纹路突然乍起,尖锐的鳞片扎进隐素的掌心,鲜红的血立马顺着纤细的指缝流出来。
只是任那鲜血直流,握着银鞭的手却没有松开。
魏明如脸色变了变,似是不太相信这样的结果。她试过无数次,一旦她出其不意地使出这个招数,被银鳞刺中的人会立刻松开鞭子。
为什么这个贱人没有?
隐素小脸还是一片木然,仿佛那血不是自己的。
“魏姑娘这是技穷了吗?居然使出如此卑鄙的伎俩?”
“兵不厌诈,傅姑娘应该多读书。”
“好一个兵不厌诈,魏姑娘你不会以为就这样了吧?”
什么意思?
魏明如还未反应过来,隐素握着长枪的胳膊一转,直接将魏明如的手震开。然后她抓着对方银鞭的手一动,那银鞭就脱离了魏明如的掌控。
眼看着魏明如因为惯性而朝自己倒来,她长枪一抵,随即一掀。一声“轰”响过后,人群中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魏姑娘被打下擂台了!”
“傅姑娘赢了!”
魏明如重重跌落在擂台之下,身体掀飞之时她脑子里一片空白,等到落地的那一刹那,她是满眼的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
世间真的有天生神力之人!
她忽然想起那日之事,所以那个贱民的牛车陷入散水沟时,真正将牛车拉出来的不是贱民和牛,而是傅隐素这个贱人!
难道就这么输了吗?
“承恩伯府傅隐素,胜!”
一个胜字,瞬间传遍习武场。
一时之间,惊呼四起。看台之上有人因为太过激动刺激而站了起来,人群之中有人太过意外而呆若木鸡。
这个胜字像一把剑,直直穿透了魏明如的心。
她竟然输了!
这怎么可能!
自三岁起她就摸剑,七岁就跟着外祖父在军中历练。举凡是有名望的武者,她都曾经拜访过。从小到大她听得最多的就是别人的夸赞,夸她是习武良才,夸她不愧是盛国公府和抚平将军府的血脉。
这些年来,威严寡言的祖父为她一再破例,外祖一家对她最是重视。就连她的亲生父亲,在她面前也多有讨好。
盛国公府的嫡系嫡女,穆国公府的当家主母,这些都应该是她的。
她不甘的视线中,出现令人刺眼的红。
这个贱人!
隐素站在擂台边,居高临下。
她头顶是的烈日,一身红衣在烈日中如火一般恣意浓烈。风吹起她的衣袂,她的表情依旧是那么的平静,仿佛是睥睨人间的仙女。
“这么看,傅姑娘还真像仙女。”林清桥喃喃。
他一转头,哪里还有谢弗的身影。再定晴一看,只见谢弗已朝擂台走去,在无数人诧异的目光中,站在了隐素的身边。
一白一红,如同佛花的两种颜色。
魏明如的瞳孔因为这抹白的出现,而急剧地收缩。
她看着男人玉骨般的大掌牵起女子的手,眼中的不甘变成妒恨。然后她又看到男人把女子手中的银鞭取下时,阴森森地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让她如坠冰窟。
寒气逼人的杀意,一分不差地朝她袭来。
她惊愕之时,一只掌心鲜血淋淋的手被人举了起来。与此同时银鞭上的机关被人触动,在众人的哗然中银鳞乍现,然后重重朝她扔了过来。那机关未合上,鞭子扔下来的时她躲闪不及,锋利的银鳞从她脸上划过,瞬间就见了血。
谢世子…
他怎么敢!
隐素眼有笑意,心想着男人疯一些也好。
这么痛快解气的事,她刚才就想做了。
早有离得近些的人看清了门道,紧跟着就七嘴八舌地指责起魏明如来。指责她不厚道,居然在武举之上暗箭伤人。
人人都关注着这边的情况,一有风吹草动便会传开。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一刻钟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她的鞭子有机关。
她听着潮水般的议论声,恨恨地假装晕了过去。
第73章 不会吗?
哗然声中; 常老将军的脸色已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自来武举在兵器上做文章的大有人在,或是重量或是锋利或是轻巧,这些都是摆在明面上能看见的巧心思。像今日这般被人发现在兵器上设有机关的事; 从来没有过。
他有心想为外孙女辩解几句; 却被穆国公的一番给堵死。
穆国公说:“武举是为我朝选拔武将之才,太宁帝曾说过天下武学寻本归真,重在一个真本领真能耐。魏姑娘此举无异于暗箭伤人; 一旦开了先例人人效仿; 日后武举之上哪里还有真刀实枪,恐怕只剩勾心斗角。”
说完; 他已起身; 拂着袖子就朝高位走去。
常老将军欲拦,却被安远侯绊住。
“老将军,众目睽睽之下,哪怕是穆国公不说,陛下也能看得到听得见。”
常老将军闻言,顿时没了气势。他望着那一红一白两道身影下了擂台,不由的眯了眯眼; 眼神中全是复杂和不喜。
穆国公到了皇帝和刘太后面前,如此这般一说。
皇帝当下就沉了脸,武举擂台之上的确不论生死,却不可使用阴招伤人。盛国公府的姑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都有人敢耍这样的心眼; 简直是目无君上。
君王一怒,天地为之变色。
在场所有人跪地恭送,他冷着脸上了龙辇。
刘太后临走之前; 拉着秦氏的手,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你是个有福气的。”
秦氏以为她是夸自己生了一个好女儿,完全没有多想。她乐颠颠地去找自己的丈夫和女儿,意外地听到别人的议论声。
“不会吧,承恩伯就是盛国公府的那个嫡子?”
“应该是的,刚才傅姑娘使的那套枪法是叶家枪法,也就是盛国公夫人自己独创的枪法,肯定错不了!”
什么盛国公府的嫡子?
这时她看到盛国公也跌跌撞撞地朝那边跑去,身后跟着魏二爷和常氏。她想到刚才听到的议论声,有种说不出怪异。
她是不是听错了?
她男人就是一个磨豆腐的,怎么可能会是国公府的嫡子。
一时没顾上多想,又继续往前去。
所有人都以为盛国公是关心魏明如。没想到他直接越过倒在地上的魏明如,在众人的惊讶声走向隐素。
人群自动让开,瞬间形成一个空圈。
空圈之中,是备受瞩目的几人。
常氏惊叫一声,已经朝自己的女儿扑去。连声质问下人何在,怎么能由着主子晕倒在地而不顾。她看着女儿脸上的伤口和血迹,凌厉怨恨的目光看向隐素,像是要吃人。
那一句叶家枪法一出,她当时就是心下一沉。听着有人猜测傅伯爷有可以是当年的那位嫡子时,她恨不得割了那些人的舌头。
四十年了。
她等了足足四十年。
难道临了临了,眼看着快要成事之际,居然要被人搅和了吗?
此时盛国公的一双眼,全在隐素身上。
“你…你的枪法,是谁教的?”
“我祖母。”
“你祖母叫什么名字?”
“先人已去,国公爷再问我祖母的名讳,是不是不太妥当?”
红衣死了!
盛国公不愿相信,老眼中全是恍惚之色。
怎么可能呢。
他永远记得他们初遇时的那一天,齐城春雨润万物,一夜花开满芬芳。那个红衣墨发的女子,倚在高高的墙头看着他笑。
当时他就在想,这是哪里来的姑娘,竟是如此的恣意随性。京城的那些贵女和这女子一比,好似全成了一个个木头疙瘩。
后来他们一起闯荡江湖,结识众多的武林高手。那段岁月激情热血,既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义举,又有侠肝义胆不留名的洒脱。
那一身红衣像一团火,燃烧着他年少时所有的热情。从江湖到战场,他们同甘共苦并肩作战。他以为他们一定会一辈子在一起,看边关落日,赏盛世风光。
得胜还朝时,他还想着要许红衣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许他们的孩子一个前程似锦的未来。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却不想突然有一天,他的红衣不见了。
此后漫漫岁月中,再也没有回来。他等了四十年,找了四十年,谁知等来的竟然是天人永隔的消息。
这时傅荣也过来了,狂喜中又有些担忧之色。
“素素,你没事吧。”
隐素摇头,说了一句没事。
盛国公的目光定在傅荣身上,老眼又是一震。
“你…你是……?”
“下官姓傅,是傅姑娘的父亲。”
盛国公嘴唇动了动,竟是一时说不出话来。
像。
越看越像。
这张脸的眉宇间和他的父亲很像,高大魁梧的外形也很相似。几乎不用问,他已能肯定这就是他和红衣的孩子。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没什么关注常氏和魏明如母女俩。
魏明如又气又怒,狠狠掐了常氏一把。常氏吃痛,险些惊呼出声,随即就明白女儿在提示自己什么。
她把女儿交给下人,瞬间到了盛国公身边。“祖父,您身体不好,有什么话还是改日再问吧。”
“不…”
“父亲,明儿,明儿她…受伤了。”常氏以为公爹平日是最是疼爱自己的女儿,自己都这么说了,公爹一定会以她的明儿为重。
盛国公对她的话恍若未闻,悲喜交加地看着傅荣。
“你的母亲,是不是叫叶红衣?”
叶红衣三字一出,人群哗然。
先前还不明所以的人,瞬间全明白了。
所有人看向傅荣,等待傅荣的回答。
魏二爷和常氏夫妻俩齐齐变脸,叶红衣三个字对于他们而言就像是诅咒。他们惊疑地看着傅荣,一时不知该作出什么反应。
常氏拼命朝魏二爷使眼色,恼他不够机灵。这都什么时候了,眼看着爵位都要保不住,还傻站着干什么。
“夫君,父亲最近身体越发不好,许是又认错人了。”
“对,对。”魏二爷也反应过来,忙过来扶着盛国公。
说是扶,其实和挟制差不多。
隐素看着他们,眼中无一丝波澜。
魏二爷小声对盛国公道:“父亲,儿子求你了,有什么话能不能回去再说。”
他当了近四十年的庶子,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是盛国公府的下一代国公爷。如果国公府的爵位最后没落到他头上,他哪里还有脸见人。
到底是养在跟前快四十年的儿子,盛国公自然是要顾及的。只是找了近四十年的发妻和嫡子的消息就在眼前,他又如何能放下。
“你们…你们愿不愿意跟我回盛国公府?”
魏二爷和常氏大惊,手下的动作都重了几分。
傅荣紧抿着唇,好半天才道:“我姓傅。”
人群议论起来,声音嘈杂。
“傅伯爷是思妃娘娘的胞兄,那这么说来思妃娘娘就是盛国公夫人改嫁后生的女儿。怪不得这么多年没找到,原来是改嫁了。”
“你说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放着荣华富贵不要,好好的国公夫人不当,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嫁给一个磨豆腐的。害得好端端的国公府嫡子成了一个磨豆腐的贱业人,连累自己的子孙都没有好出身。”
“就是啊,她还让自己的儿子改了姓。”
改嫁,改姓。
盛国公听着这些字眼,呼吸都跟着急促了几分。
魏二爷和常氏对视一眼,紧张的心情突然放松了一些。就算是这位伯爷是当年的那个嫡子,如今已经改姓傅,认了别人当父亲。他们也不急着走了,心里巴望着盛国公再多听一听,最好是彻底对叶氏死心。
这么多年来,盛国公的潜意识里从没想过叶红衣会改嫁。那个明媚如春风的女子,明明说过此生有幸得魏郎,三生不入轮回道,怎么可能会嫁给别人。眼前似浮现一张俏丽的容颜,红衣似火笑声飞扬,一声声唤着魏郎,却与他渐行渐远。
“红衣,红衣,难道你真的这么恨我吗?”
若不是恨,又怎么会另嫁他人?
若不是恨,又怎么让他的儿子改姓?
他的眼睛蒙着阴鸷,脸上更像是罩了一层暗霾。
“你…那个继父,叫什么名字?”
他倒要听听,究竟是谁占了他的位置。
傅荣皱眉,“我没有继父,我只有父亲,我父亲叫傅春。”
傅春!
竟然是傅春!
多年前,他认识一个外出闯荡的少年。少年说自己不愿困在祖祖辈辈生活了几辈子的小地方,所以才跑出来长长见识。
少年觉得他和红衣不是一般人,非要跟着他们,死皮赖脸地想认他为师父。即使他不答应也没关系,不管不顾地称呼他为师父。
“师父,你以后真的要上战场吗?我也想去。”
“师父,你和红衣姐姐会结为夫妻吗?大婚的时候会不会请我?”
“师父,我真想一直和你们在一起!”
遥远的记忆像一道道狠辣的招式,攻击着盛国公的心。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红衣最后居然改嫁给了傅春。
悲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