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女配后我和女主的白月光HE了-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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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在码头见过那女子,确实生得极好,媚态天成一笑花开,与方才那位思妃娘娘长得一般无二。
思妃是锦华的孩子,不是红衣所生。
须臾间,他什么都明白了。
太监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突然觉得不对。一回头看到他倒地上,吓了一大跳。
“国公爷,国公爷,您怎么了?”
……
盛国公醒来的时候,对上的是朱太医古板又严肃的脸。
朱太医是整个太医院最一板一眼的太医,但医术也极为高超,因而有一个医痴的称号。全太医院,也只有他敢在皇帝面前为了辨症而脸红脖子粗的据理力争。
他和盛国公年纪相仿,叶红衣还是盛国公夫人时,他是魏家常用的太医。后来叶红衣离开,魏家弃他而用王太医。
所以这些年来,他和盛国公几乎没什么交集。若不是这次盛国公在宫中晕倒,恰巧他又经过,这活他才不接。
“几十年不见,国公爷的喜好都变了,平日里没少拿毒泡茶拌饭吃吧。”
“你…你什么意思?”
朱太医冷哼一声,没好气道:“我看你这些年真是越来越糊涂了,连话都听不明白。你中毒了,且时日不短。下毒的人倒是聪明,应是一点点地下在你的茶水饭菜中。庸医诊不出来,还当你是年纪大了身体渐衰。幸好你遇到的是我,否则死了也是个糊涂鬼。”
毒?
须臾间,盛国公像是苍老了好几岁。
他突然笑起来,笑过之后又眼眶含泪。过了一会儿他缓缓起身,理了理衣服,慢慢朝皇帝的宫殿而去。
宫门外,魏二爷和常氏等得着急。
夫妻俩伸着脖子,巴巴地张望着。
因为太过兴奋,魏二爷白净的脸上隐有红光。
这四十年来,他是盛国公府唯一的子嗣,所有人在他面前都会说将来国公府爵位一定是他的。但父亲迟迟不立世子,他只能一直顶着庶子的身份。
那嫡子出现之时,他以为自己完了,谁能想到事情会如此之峰回路转。父亲已进宫面圣,很快他就是国公府的世子。世子之位一旦落定,国公府的爵位就是他的。
他激动地走来走去,盛国公出来时立马上前搀扶。
“父亲…事情都办妥了吗?”
盛国公淡淡地看他一眼,道:“妥了,圣旨很快会下来。”
他心下狂喜,常氏更是喜形于色。
夫妻俩皆是一脸的春风得意,无比殷勤地扶着盛国公上马车。到了国公府后,盛国公不让他们跟着。
他们巴不得,迫不及待地去见兰夫人,把事情说了一遍。魏明如也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喜出望外。暗道傅家真是一家子的蠢货,居然连国公府的爵位都不要。也幸好那些人够蠢,否则他们要再费一番心思。
世家们请立世子,一般头天面圣,第二天就能定下。
这一夜,盛国公府灯火通明。
所有人都沉浸在即将到来的喜悦中,谁也没再去关心正院里那个身为一家之主的盛国公。等到翌日清晨时下人才发现,盛国公居然不在房间里。
一问门房,门房说天没亮国公爷就已出门。
魏二爷和常氏都不怎么在意,以为盛国公被傅家人气得狠了,独自去京外散心而已。如今大事将定,只等宫中传来好消息。
夫妻俩满怀喜悦地等着,早就派下人守在大门外,一旦有什么动静立刻来报。
等啊等,一直等到午时,宫中依然没有消息传来。
魏明如觉得有些不对,反复询问父母昨日所有的细节,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摸着被宽大袖子遮住的右手,眼里的恨意难消。
那个贱人好狠,竟然断了她右手所有的筋脉。大夫说了,她的手就算是痊愈,以后也不能再用劲,更不可能习武。
从小到大,从未有人敢这么对自己。
那个贱人给她等着!
直到傍晚时分,终于有人来了。
来人是皇帝身边的一个老太监,当他抖开圣旨时,魏氏夫妇的脸色都因为激动而皮肉乱抖。等到老太监宣读完圣旨,所有人都惊呆了。
“降爵?怎么会降爵?”魏二爷不信,抢过圣旨看了好几遍。
从一品国公府降为末等伯府,大郦建朝以来都没有这样的先例。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常氏像傻了一样,“还让我们搬离,国公府所有东西都不能带走…”
为什么一转眼之间,眼前的泼天富贵就没了呢?
魏明如突然问老太监,“承恩伯府那边是不是也有圣旨?”
老太监点头,皮笑肉不笑。
盛国公请陛下做的见证,说是把魏家所有的东西都给傅家。谁知傅伯爷知道后转头就进宫面圣,将那些东西捐到军中,一半充为军饷,一半慰劳边关将士。
傅家这一招瞧着有些犯傻,实则颇为高明。
若不然真来接手魏家的产业,怕是不知要费多少周折,又要吃多少暗亏,最后到手的东西也不知能有几成。
如今傅家人不沾手,全权交到军中,魏家这一房人便是有几千个心眼子,那也是一个都使不出来。
陛下龙颜大悦,当下就升了傅家的爵位。
这一来一去,傅家已是今时不同往日。
老太监看着魏家这几口,皮笑肉不肉。
“咱家刚从那边过来,如今可不是承恩伯府了,而是沐恩侯府,魏姑娘可别叫错了。”
魏家人闻言,顿时都不好了。
“父亲,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魏二爷想去问盛国公,到了盛国公的院子才反应过来。原来父亲一早离府,并不是因为出京散心,而是要躲着他们。更让他绝望的事,居然没有人知道父亲去了哪里。
此时的盛国公,早已出了京城的地界。随他一起出京的,没有在府中用惯的下人,反倒是早年前跟随他多年出生入死的几个老兵。
其中有个老兵问:“公爷就这么走了,万一大公子不肯要那些东西怎么办?”
大公子指的是傅荣。
傅荣连亲生父亲都不认,也不要国公府的爵位,又怎么可能会要魏家的财产。
盛国公望着雍京城的方向,在日暮中长长叹了一口气。“那丫头最像她祖母,恩怨分明拿得起放得下,但有一点和她祖母不同。红衣更洒脱,那丫头却是个记仇的。哪怕她不稀罕那些东西,也不可能还给老二一家。若是我料得不错,以那丫头的聪慧,必定会给那些东西安排一个好去处,或许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这一点,他确实料得不错。
捐出那些财物,傅家换来的是侯爵之位。
所有人都在议论着傅家今时今日的造化。有人羡慕不已,有人还在为傅荣没有接手魏家的爵位而遗憾。当然也有人为魏家从国公府降为伯府的事感到诧异,感叹盛国公这事做得有点过分,哪能因为嫡子不肯认亲就把好好的一品国公爵位给弄没了。
夜幕降临,繁华热闹的雍京城渐渐归于安静。
各家各户亮起灯,灯烛之下是人生百态。
隐素对着烛火,把玩着手中的半边玉令。玉令通体无暇,正中刻有字。虽是只有半边,依然能看出刻的是一个魏字。
这是盛国公出京之前托人给她的东西,她猜应是什么印信之类的东西,用以行使调动安排家族产业的权力。
可惜那些东西都捐出去了,这印信也就只是个摆设。
熟悉的脚步声传来,一只修长如玉竹和大手从她手中拿走玉令。
男人好听的声音带着一丝随意,道:“是不是觉得这东西无用?”
隐素双手托腮,乖巧点头。
那些个产业悉数上交,哪里还用得上调用什么银钱,处理什么田产铺子,这东西可不就成了无用之物。
“那老头自己手中还有一半,想来是对我们还不放心。你说他若是知道东西都被我们给上交了,会不会气死?”
“盛国公是将才,其心智计谋远胜许多人。”
“你是说他料准我们不会要那些东西?”隐素若有所思,随后不满地嗔道:“你到底是哪一边的,你怎么能帮他说话?”
烛光之下,一张小脸娇美灵动,越发明眸皓齿。
“我自然是向着娘子一边。”谢弗牵起她的手,走到外面。
夜色正好,窗户透出的光亮照映出来,晕染了无边的黑暗,屋檐墙体在朦胧中拉扯出形状各异的影子。
“你说话就说话,把我带到外面做什么,你就不怕被我爹娘看到了?”
隐素有些纳闷,他们不是在说盛国公的事吗?这男人怎么好端端的把她带到外面来。虽说两人已经定亲,但是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还在相会,任是再开明的父母也不会允许。
“等会你就知道了。”
男人的大掌包裹着少女的小手,将那玉令高举。
突然无数黑影惊现,像是树叶无声飘落,又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钻了出来。不过是须臾间的工夫,院子里跪满黑压压的一群人。
隐素:“!”
第76章 会怕吗?
放眼望去全是黑衣蒙面; 他们像是影子,也像是鬼魅。来无影去无踪,千里杀一人; 事了拂衣去; 隐匿人海中。
这应该就是传闻中的暗卫!
隐素大受震撼,尽管她已经适应这个时空的很多东西,此时依然受到了冲击; 对当下的百年世家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
这样的家主令大多一分为二; 一半在家主手中,另一半则由家主交给自己选定的下一任家主手中。等家主去世之后; 两半才会合二为一传给下一任家主。
世家传承一代又一代; 生生不息循环往复。若无上一代家中的亲授,很多东西都不可能交到下一代掌权者手中。
“也就是说,这些人以后都会听令于我?”
“令无不从,至死方休。”
隐素一挥手,道:“退下吧。”
黑衣人齐刷刷似是暗影纷杂,瞬间没了踪影。如此之训练有素,又如此之身手了得; 不愧是一品国公府的私有力量。
她很不想领那渣老头的情,但她又很现实地知道他们很需要这些人。傅家根基浅,纵然现在是侯爵之位,可家底实在是太薄。这种浅薄并不单单体现在财力产业方面; 更显现在底蕴传承当中。
“如果我不收呢?”
“若你不收他们,则视为他们任务失败。任务失败的暗卫,唯有一死。”
“我现在信那老头是个有心机的; 他故意玩失踪,又断定我会心软; 还猜到我这个人心胸并不宽广,哪怕是自己不要也不会给魏家那些人。你说他如此会算计人心,怎么在处理感情问题上那么糊涂。”
既然深谙人心,又岂会不知祖母最想要的是什么。
有些男人啊,以为女人献出了自己的心之后就会失去自我,孰不知像祖母那样的女人有多拿得起放得下。
“我还纳闷了,他明明说要把爵位传给魏二爷的,怎么进宫之后又反悔了?”这是隐素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明月躲进云层,刚才还一片清辉的夜色刹那间被黑暗吞噬。
男人好听的声音在夜风中准确无误地送到她的耳中,一字一字如玉石相击,层层意思在暗藏在其中。
原主的记忆慢慢浮现,她记得很小的时候有人传姑姑不是傅家的孩子。那些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说姑姑既不像祖母也不像客死异乡的祖父。
后来父亲堵上那些人的家门,再后来就没有传了。
为什么老渣男会问姑姑是谁?
如果老渣男惊讶姑姑的长相,那么她可以肯定姑姑不是祖母所出。姑姑的样子应该是像老渣男以前认识的人,而且还是女人。
不得不说,她猜得很准。
至于盛国公被人下毒一事,她毫不意外。怪不得老渣男会自请降爵,还把魏家二房一家给赶出国公府。
她记得魏明如之前不止一次在外人面前提及老渣男的身体状况,话里话外都是暗示老渣男命不久矣。
她相信如果不是怕名不正言不顺被人诟病,又得不到真正的家族传承,魏家那些人恐怕早就把老渣男弄死了。老渣男装了四十年的深情,倒是阴错阳差救了自己的命。
明月重又从云层出来,清辉如银。
银光映得少女莹白的小脸越发娇美动人,一双清澈的眼神如弯月,朝男人伸手,“这样的令牌,你是不是也有?”
话音一落,玄黑的半边令牌放在她掌心。
隐素将两个半边令牌合在一起,一半是通透无暇的玉,一半是沉冷厚重的黑。玉与黑泾渭分明,似是完全不可融合的东西,恰如眼前的这个男人。
温其如玉的国公府世子爷,黑暗中不为人知的疯子,明明是完全不一样的人,却又偏偏是同一人。
“夫君,我们以后让他们尽量不要杀人,好不好?”
上一世根深蒂固的教育,让她在有些观念上还是不太认同。
夜更深,四下一片寂静。
远处传来一声狗叫,听着像是隔了两条巷子。
“明日还要进宫谢恩,娘子早点歇息。”
“好。”
隐素进屋,临关门之际凑上前亲了一下男人的唇。
蜻蜓点的是水,她点的可能是火。纵火犯点完火就撤,急急忙忙把门关上之后,靠在门背后面红心跳地喘着气。
赶紧成亲吧。
否则她都快忍不下去了。
隔着一道门,男人玉竹般的手指在轻抚自己被火灼过唇,眼中是瞬间漫天的火光。
忽然远处的狗叫声又起,听着像是那狗跑过了一条巷子,离得更近了些。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谢弗就不见了踪影。
门里面的人慢慢平息呼吸,望着房梁出神。
方才疯子没有回答她的话,说明不同意她的要求。她确实是不怕了,也做好和对方一起面对的打算。但是从内心深处而言,有些事情她还是不太喜欢。
夜风中似是有什么东西落在屋顶的瓦片上,过后再无动静。
此时五味巷的最深处,悄无声息地窜出几道黑影。黑影们目标明确,齐齐朝傅家的方向奔来。未等他们靠近,从巷子两边各出现一群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包围。
几人大惊,进退两难。
僵持之时,两边的黑衣人应是收到什么指示,瞬间又退得干干净净。就在这几人惊疑不定时,月光中有人缓缓走来,仿佛神子临世。
“谢…”一人低呼,转眼就倒在地上。
其余几人对视一眼,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
夜色中,光影变化。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地上躺着几具尸体。
神子般皎玉如尘的男子,慢慢擦拭着手中的剑。剑身反射着寒光,仿佛将他的脸一分为二,一半神明一半魔。
他回望傅家的方位,眸色幽沉。
这样的他,娘子是不是会害怕?
……
天未亮时,傅家人全起。
一番收拾过后,全家人进宫谢恩。
领路的太监将他们引进宫门,然后一家人兵分两路。一路是傅荣和傅小鱼父子二人去前殿向皇帝谢恩,一路是秦氏和隐素母女去到朝华宫给太后娘娘请安。
刘太后见到她们很是高兴,言语神态间的亲密更像是寻常的长辈对待家中晚辈的态度,拉着秦氏的手落了座。
隐素则坐在宫人搬来的小凳上,静静地听着她们说话。
哪怕是世上最尊贵的女人,也爱听八卦讲八卦。
太后娘娘对秦氏本就不一般,同秦氏说话也更随意一些。两人聊着傅家的事,几乎是太后娘娘问什么秦氏就答什么。有时候秦氏答不上来的,比如说叶红衣在陲城的一些日常,这些就由隐素回答。
近半个时辰后,太后娘娘满足了自己的八卦之心,长长叹了一口气。
“哀家上回见这孩子就觉眼熟,一时没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