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们的浪漫史-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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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贤根本不想提起这茬,也不想让他瞎操心,他伸开双臂向前小跑了几步,用头蹭着海大的铁门说:“哥!想不想舔舔这大门咸不咸!”
韩恪:“……”
行吧,幸好不是冬天,想舔就舔吧。
天气熙和而暄热,人工湖里的绿藻冒出了泡泡。
韩恪和林予贤走到体育馆门口的迎新处报道,本来到了下午,学长学姐已经脱掉几层皮,可见到这二位,顿时出现小范围的骚动。
还没到协会招新,竟然也被硬塞了一沓传单。
林予贤不客气地全扔了。
两人刚离开体育馆,内网就上传了几张偷拍照,帖子标题“有可能是史上最帅的校草——管理学院蒋维,美术学院林予贤”。
顿时爆了。
【据说蒋维就是那个超了我们学校分数线将近80分的学霸,他来这不嫌憋屈吗?】
【他们两个之前认识吗?怎么感觉像连体婴儿一样一直没分开??】
【情侣装?散了吧,帅哥果然都有男朋友了。】
当晚,林予贤花费了巨额贿赂金,宣誓主权一样调到了韩恪的寝室,睡他对铺,盖了几百楼的帖子戛然而止——
【今天的邂逅只是一场意外,让我们祝福他俩百年好合吧。】
【我擦磕到了。】
韩恪看见林予贤拖着箱子过来,如释重负地说:“终于可以好好睡觉了。”
此话不假,林予贤身上自带了某种类似于镇定剂的毒药,只要有他在房间里喘气,噩梦全都付之一炬。
窗外的飞影都落在了云端。
管理学院的新生开学典礼设在了学院的小礼堂,共有15个班参加,韩恪第一次见到了代表新生发言的郑北溪。
她年少貌丽,美得大气自然,吸了整个礼堂的光。
还借机宣传了“月蚀”,声音软绵:“我父亲的上市公司每年都会来海大筛选优秀的毕业生,希望大家加油哦。”
面对颜值、身材和家世都堪称极品的郑北溪,与其他男生早就按捺不住不同,韩恪始终紧绷着神经,发白的指尖被他捏成惨红。
他早就把郑北溪归为“仇人”的梯队。
而成为优秀毕业生进“月蚀”并不难,难的是找准它最卑劣的心脏,再不留情面地引爆。
韩恪并不精于算计,可还是任由“复仇”的火在体内熊熊燃烧,他瞄准了第一排她旁边的空位,趁中场休息乌泱泱一片混乱之时,假装不在意地走到她身旁,径自坐下。
郑北溪偏头看了眼他凌厉的侧脸,目光在他微翘的下巴凝结,她笑着伸出手说:“我的父亲也有一条美人沟。你好,我叫郑北溪。”
韩恪没有礼节性地接过那只手,哪怕只是虚握一把,语调冰冷:“我叫……蒋维。”
“我读企业管理,你呢。”
“好巧,我也是。”
*
2023年8月,龙城酒店。
Luna手上拿着“彭露”的个人资料,愁了一天一夜,差点动了辞职的心思。
“先是找素人小孩,现在还要找素大人,什么时候节目组允许嘉宾自己带人了?恋综?老板不是最烦上这种垃圾节目吗,还是个凭空捏造的……这不是让我去骗人家姑娘吗。”
Luna满脸的愁云惨雾:“我刚毕业两个月,生活也太艰难了吧!为什么要遇到余子期这种难缠的明星?!”
出道还不到一年,幺蛾子都要被他攒出一箩筐了!
这位彭璐,该不会是余子期假公济私,想纳入后宫赏玩的吧。
他不怕海总……
抱着一肚子疑问,Luna见到了这位叫彭璐的女孩。说是女孩,不如说是装嫩的大姐,她年过30,却一身粉嫩,头发卷成绵羊,妆容有点过时,眼影发出粉光。
见惯了娱乐圈腿精睫毛精时尚精的Luna,佯装淡定地提出“好消息”。
她搅动着咖啡,听见如她所料地一阵呐喊。
“你说真的?!余子期!那个大片我还去看过!啊啊那么帅的明星,你确定不是在逗我?!”
Luna取出余子期被打了码的身份证照片,在彭璐的面前晃了晃说:“如假包换,真不骗你。但是呢,你要跟他先私下熟悉一段时间,到时候会给你安排在他家附近的酒店,下了通告他会去找你。”
还要在酒店单独见面?!
彭璐万分机警地说:“我要跟他视频。”
“没问题。”Luna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不耐烦地说:“没事不要烦我。”
“老板,彭小姐要亲自认证一下,我把手机给她好吗。”
“好。”
彭璐哆哆嗦嗦地接过手机,看了眼手机屏幕,猛地捂住嘴巴,“余、余……”
“怎么,我很像鱼吗。”
“不、不是。”
“我像什么鱼,罗汉鱼吗。”
彭璐眯起眼睛咯咯笑了半天,还没真上传说中的恋综,就已经感觉到粉红泡泡在身边环绕。
跟当红明星上节目,并且有可能在镜头面前有亲密举动,这对一个循规蹈矩的海关公务员来说,简直堪比彩票中了五百万,祖坟冒了青烟。
而且余子期说话的时候好温柔,跟和他助理说话不一样。
彭璐当即就给单位领导请了年休假,揣着小鹿乱撞的心来到海市。
她在酒店里度过了漫长煎熬的一天,在网络上事无巨细地查找关于这位明星的一切内容。
他喜欢白衬衫和水煮鱼,小众和悬疑电影,素人时期据说结过婚,但是没有确切的证据。
虽然性格有些古怪,会当着镜头的面脱裤子,但他那张放在哪里都算顶级的脸,让彭璐心潮澎湃到几乎把手机粘在了眼睛上。
真正见到本人又是另外一番震撼。
余子期高挑修长的身材,比精修过的红毯照更有冲击力,仿佛从神邸降临。
脸就可以封神了。
她忙起身,语句不连贯地说:“余、余……”
余子期轻笑一声,坐在电视前的皮椅,全白的西装本来带着不可亵玩的距离感,但隐隐若现的锁骨和长颈却将男性荷尔蒙毫不吝啬地散发出来。
他说:“叫我子期就可以,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放轻松。”
彭璐点点头,杏眼外洇了一圈眼线痕迹,余子期抽出几片纸巾,递给她说:“你的妆花了,擦一下。”
彭璐懊悔地接过来,背过去擦拭,都怪刚才看他的资料入了迷,连最重要的环节——“脸”都不管不顾……
余子期:“我有一些特殊癖好,能答应我不要喊出来吗。”
彭璐以为听错了,“啊?”
余子期哂笑一声,开始背诵她的资料:“彭璐,1992年7月15日出生在海市,A大毕业,在龙城海关缉私局工作五年,我说的没错吧。”
“你查的这么仔细啊,可我心理年龄没有30岁。”彭璐红着脸说。
余子期:“我喜欢知己知彼,这样方便我正常发挥。”
正常……发挥?
他从衣柜里找到事先准备好的细绳,麻木地看着她:“至于我说的特殊癖好。”他伸出绳子,冷冷地说:“你接受吗。”
彭璐的麻意在体内不断缠绕,她向后缩了缩,期待的眼神却暴露了她的渴望。
原理类似于乖乖女总是会被坏小子刺激,阈值无端被迎合,又被调高。
彭璐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放心,我会轻一点。”余子期的动作却跟他的陈述完全相反,没有温柔相待。
粗鲁而强硬。
彭璐很快变成一只蚕蛹。
余子期面对杰作满意地轻哼一声,取出手机,询问道:“彭小姐,我可以全程录像吗,这也是我的癖好之一,你不会不满足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观看,orz
第53章
余子期露出颠倒众生的笑容; 规则全都在他手里——一只造型香艳的口枷,一部手机。
彭璐微微颤抖,脸色晕开一朵艳丽的芙蓉; 她从某些途径知道,有的人在床榻之间,癖好各不相同。
这个两侧是黑色皮带,中间一只玫红色橡胶球的口枷,应该就是防止床伴声响过大; 而塞入口中的。
她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玩字母圈的游戏,伴侣还是一位明星。
“会很疼吗?”彭璐羞赧一笑; 低着头问道。
余子期摇了摇头,“疼才是关键。”
她微仰着头,迎接第一次刀尖上的碾磨; 那只口枷很快塞进了她的嘴里。
余子期又一次征求了她的同意; 开始录像。
“彭小姐。”余子期的声音重浊而摄人心魄; 他再三确认彭璐的双腿受限; 丧失了行走的能力; “准备好了吗。”
余子期把皮椅摆在床脚坐下; 与彭璐只有几掌的距离; 他从西装的里衬内兜取出几张照片; 逐一在她面前划过。
彭璐似乎还浸在即将共赴楚雨巫云的邪思,粉面含了几个春天; 以为余子期此番举动,实为对一个新手的调/教; 娇嗔地“嗯”了一声。
余子期脸露嫌恶; 亲手撕碎了她的幻想:“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彭璐:“?”
余子期叹了口气; 椅子搬远了一些; 从几张照片选取了一张新闻报道,念道:“2012年6月,龙城海港区一户普通民宅发生了一起特大杀人案件,32岁的陶姓男子及一家四口不幸在家中遇难。”
“这位‘陶姓男子’,就是你们缉私局的前同事陶庆龙对吧。”余子期的这段话不仅跟大餐前的开胃菜南辕北辙,还让彭璐想起自从进入缉私局,就被前辈“敦敦教导”乃至“招安归顺”的血腥故事。
“异类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不该你管的事情绝对不要开口。”
蛊惑人心地萦绕在耳边。
这个故事她知道。
余子期为什么会对她说这些?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彭璐顿觉已经变成砧板上的鱼肉,眼神惊恐到震颤,喉咙里发出阵阵尖细的哀嚎,身体向后倾倒,卷曲着蠕动到床头。
余子期:“彭小姐,你能告诉我,什么是‘小海鲜’吗,你在2022年春节,领到某个特殊机构发来的5斤‘小海鲜’,是什么。”
提到“特殊机构”时,余子期带着极精巧的残虐,双手在胸前比了引号。
彭璐埋着头,绵羊卷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不出意外地换来余子期眼眸里更厌弃的光。
“你自小也在海边长大,又在港口工作,缺小海鲜吗,还没吃腻吗。”余子期理着袖口,平稳到毫无情感波动的语调却有极端的震慑,“这位陶庆龙,到底发现了什么,想向上汇报什么线索,或者是有多么刚正不阿,才会被置于死地呢。”
余子期走到衣柜,取出一个针管,两个药瓶,说:“我们来做一个选择题好吗彭小姐。”
彭璐已经抖成了神经官能失调的患者,紧咬着牙关。
余子期:“一个装的是咪达唑仑,是专门洗脑用的镇静诱导剂,也就是‘吐真水’,另一个装的是氯/化/钾。后面这个我没用过,可能会让你不小心死掉。”
他把实际都是生理盐水的药瓶轻轻放置在桌上,走到彭璐面前,拨开她的头发,解开口枷的皮绳,一边说:“或者不用做选择,告诉我你知道的。”
彭璐终于可以开口说话:“我不要选择,不要、不要!”
她的眼眶渗出几滴眼泪,眼线更是脏到难堪,她刚想大声喊“救命”,就被余子期的掌心牢牢按住。
“我忘了告诉你,我最听不得别人大喊大叫,你可以不用选,我都给你。”余子期冷冰冰地说。
彭璐马上闭了嘴。
他把彭璐摆放整齐,提醒她看了眼还在录制的手机,“彭小姐,我只是想要一个真相而已,一旦我得到自己想要的,录像我一定删掉。”
彭璐抿着唇缝,摇着头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告诉你我也活不成了。”
余子期:“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来海市是来度假,谁也没有接触,对吗。我只要真相。”
彭璐半信半疑,余子期补充说:“这条视频漏出去,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我不说难道你真敢杀了我?!”
余子期:“怎么不敢,我是医院记录在册的重症精神分裂,咪达唑仑可是我的处方药,作为一个案发时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可能会无、罪、释、放。”
他给了她另一个诱饵:“你既然可以为我所用,我也不是不知恩图报的人,想必你的胃口已经被这些‘小海鲜’撑大了对吗,你想上恋综,我可以陪你。素人出道,我能做到,你为什么不能。”
彭璐咬着牙,终于把故事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全部撂了。
揭开了血幕的一角。
原来,陶庆龙是海关报关员,晚上查柜临时抽到一个装载大豆的集装箱货柜,发现大量袋装可疑物品。鉴于货轮由南美入境,他理所应当地怀疑有可能是毒品,上报领导后还惊动了调查和行动组,没想到他们拒不进一步查验。
陶庆龙先是拒绝过关签字,还放言要上报公安厅缉毒总队。
当晚就被控制了人身自由,被某些势力用暴虐的灭门,以儆效尤。
自从“陶庆龙一案”出现后,缉私局所有与过关验柜有关的人员,都被无差别地收买利用。
一斤“小海鲜”,十万。
余子期冷笑一声,拍起嘲讽的巴掌:“妙啊,妙。”
彭璐问:“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又是从哪得到‘小海鲜’这条信息。”
“你猜。”
余子期在房间负手踱着不羁的步子,好像顿悟了大部分真相,却还是离真相的荒谬太过遥远。
“喂。”余子期笑得狰狞,“能告诉我,那些人让你们隐瞒的信息,或者命令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货轮,到底是什么。”
彭璐眼神茫然:“MSC运输公司,每个月28号到港的‘天维号’,装载柚木的集装箱。”
*
2016年10月,国庆节七天假期的最后一天,韩恪带着挖掘机模型来到海市港口旁的公墓,放在韩宝琳的照片下。
他摸着妹妹的脸,不知不觉间泪水在他的脚下积攒了一小滩,小武、郑南山、老二,站在墓前久久肃立良久,不愿离开。
他鼓足了勇气,没能把“我喜欢一个男人”说出口。
梦不可及。
韩恪到寝室的时候浑身都是酒气,林予贤正在泄愤般斗着地主,余光看见韩恪后,回侧了半边身子,无动于衷地继续出着烂牌。
“吃饭了没有。”韩恪问道。
“你特么管我。”
“踢球吗。”韩恪走到卫生间换衣服。
林予贤吼了一嗓子:“当然踢,踢死你。”
落日西斜,白日寂灭,几片断云浮在半空。
林予贤流了一身汗,终于呕出满心的烦乱,眼神明媚了几分,他单脚蹦到球场外,拉下右腿的球袜,“扑通”一声缩到了地上。
“卧槽槽抽筋了……快给我掰大拇指!”
韩恪忙拽下他的袜子,双腿靠近脚心,跪地捏着脚趾。
林予贤发出一声满足的喉音,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平整如剪的青草压迫到皮肤上的神经,疼大过了痒。
他没有闪躲。
韩恪的眸光被他的脖子吸引,那里有几处明显的红斑。
他继续按压着脚趾,皮笑肉不笑地说:“林很闲,你脖子是被蚊子咬了吗。”
林予贤“哼”了一声。
韩恪放下臭脚,双膝跪迈几步,枕着脚后跟仔细打量着林很闲。
他的额头也有红肿。
“你被人打了吗。”
林予贤看着天:“你猜,赢了有奖励。”
韩恪缓缓低下了头,他猜到这些伤痕跟林予贤总是躲着他出去疯玩有关。
“猜不到。”
林予贤折身而起:“韩恪同学,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是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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