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们的浪漫史-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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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予贤理所应当地重感冒,高烧39度,去校医院挂了水。当韩恪提着饭盒到输液室找他的时候,林予贤眯着眼,歪头换了个角度看他,这一看不要紧,林予贤的心跳速度急剧加快,他捏着嗓子:“韩……蒋维,你快找医生过来给我听一下,我特么不会得心肌炎了吧。”
韩恪踉跄着喊来医生,只听了一会儿她就皱眉说:“心率体温都正常,不应该啊。如果实在不放心的话,我建议你去大医院检查。”
林予贤看了看戴眼镜的中年医生,又偏过头看了看韩恪,果不其然,心脏看人下菜一样又跳了个荡气回肠。
为什么Hank同学的脸,想让人亲起来没完呢。
医生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同学,再夹个体温计,脸怎么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注:见《金瓶梅》李瓶儿葬礼
林予贤:韩恪!都是你把我掰弯的!
韩恪:??
彩蛋:
2038年,林芝在家里找到一个很旧的电子相册,她冲两位拉扯不断的爸吼了一嗓子:“这什么东西?我想看!”
没人理她。
林芝插上充电器,随便按了两下,竟然还能用。
相册里的图有点,呃,不忍直视,大部分都是标着“KOLI”的图稿,就挺少儿不宜的。
她仰头叹气划了几十页,刚要把相册放回去的时候,突然发现有张奇怪的照片。
照片里一个海滩旁的宽阔露台上,老爸和小爸正面对面坐着,桌上有酒瓶和酒杯。老爸叼着雪茄,小爸用机械假手拨着老爸的头发……
这不是那个故事里,被郑南山敲烂屏幕的手机拍的吗,林芝睁大了双眼,朝两位不靠谱的爸爸看去。
既然郑南山是假的,这照片又是怎么回事……
“老爸!是不是耍我?!”
谢谢观看,orz
第51章
2016年6月22号; 冯茜史无前例地起了个大早,给儿子做早餐,如果说平时工作繁忙; 事业为重,那今天则是给事业加把柴的大好日子。
傻儿子要填志愿了。
没想到经过几个月艰苦卓绝的不懈努力,林予贤文化课成绩竟然超过300分,连数学这项短到不能再短的板,都在蒋维的辅导下; 过了50分的大坎。
林予贤可是小学数学都没超过50的奇葩。
虽然美术联考只有280分,但总分300; 也就不算太拉垮,起码画图够了。
冯茜刚卷了棕红色的长发,手指如葱根; 柔弱无骨; 拎起一只没毛鸡都有点没力气; 正在她犯愁家里的锅碗瓢盆都塞在哪的时候; 蒋维这位天降神物出现了。
“冯阿姨; 我来吧。”韩恪没来得及告诉她早上吃这么油腻的有可能会得脂肪肝; 并且高考结束了; 并没有人需要补身体; 他捏起鸡脖子,从下拉橱柜里找出菜板; 在烤箱附近的抽屉取出一把剁骨刀,问道:“是要炖汤; 还是烤整只?”
都不是好主意。
冯茜收回赞赏的目光; 不小心瞥到他那洗到领子有点发黄的白衬衣上; 眉头微蹙; “红烧吧,蒋维,阿姨连亲儿子都很难照顾得周全,你千万不要怪阿姨,没有好好关心你,一会儿阿姨带你们两个去买衣服,好吗?”
韩恪冲她笑了笑,开始对鸡痛下杀手,“不用,林很闲给了我很多,我念旧,喜欢把一件衣服穿坏为止。”
“听林予贤说你高考分数快到700分,想报什么志愿呢。”
高考韩恪并没发挥好,“状元”这个称号被一个女学霸抢了,他抿了抿嘴角,“燕京大学,法学,希望可以录取。”
冯茜:“那等你毕业,想来阿姨的厂子当法律顾问吗。”
韩恪被惊了个满怀:“暂时没考虑这么长远,但是如果阿姨到时候需要,我肯定尽力。”
林很闲说的没错,他爸妈的人生只有事业。
“大眼驴!妈!”林予贤拖着长音下楼,黑色T恤塞在白色短裤里,头发翘成拖把,光脚打着出溜滑到厨房,“呀,我哥给我做鸡!”
韩恪余光扫了眼他白皙的腿,又连忙错开,剁鸡时差点扑了空,他忍着手指间的油腻,淡淡道:“早上就不要吃辣椒了吧。”
“不吃,最近屁股疼。”
“……”
冯茜虽说摆出了一副要在厨房大干一场的架势,却穿着让活动颇为受限的紧身长裙,她想起什么似的,上楼去林予贤的房间找出志愿单和2B铅笔,又急忙摆在林予贤的面前说:“儿子,快点,南华大学服装设计,妈看着你填。”
林予贤没接招,伸开双臂假装做起了热身运动,眼睛不自觉地晃向客厅的一簇鲜花,横着走到客厅,拨弄着花瓣。
冯茜袅袅婷婷地紧随其后,气场有点强硬:“填啊。”
林予贤指着花说:“妈,你觉得满天星喜欢在每束花里,当一个可有可无的点缀吗。”
鸢尾和黄玫瑰是主角,明艳夺目,花朵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满天星正在憋屈地填补空白。
冯茜没听明白,“哈?”了一声。
林予贤似乎早就有所准备:“妈,你蠢不蠢,什么时候服装设计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专业,都需要美术联考了?我每天背着画板,你真以为我背的是乌龟壳?”
“什么意思?”
林予贤冒出林小爷的气场,在客厅踱着方步:“早上做鸡就想收买我,人家蒋维同学每周都做噼里啪啦的鱼。”他意味深长地说,“妈妈同学,你要不要好好反思一下。”
冯茜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式信息杀了个措手不及,脸色暗沉下来,“你是说,艺术生不能读这个专业?”
林予贤自豪道:“那可不!妈!但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就在海市,周末如果你得空,我会坐绿皮火车回来看你的!”
“你再说一遍!这算什么好消息?!”冯茜开始歇斯底里,指着他的鼻子说:“林予贤,妈妈培养你这么长时间,是时候回报这个家庭了,一旦你读了莫名其妙的专业,不要说生活费,学费妈妈也要断了你的。”
林予贤料到了,没有任何讶色:“我亲爱的妈妈啊,没关系,满天星总有当不下陪衬的那一天,您早点想明白也好,既然这条路已经断了,您爱干什么干什么,我没道理说不,也无条件接受。”
林予贤举起双手,做了投降状。
韩恪支着耳朵听见了全貌,但却觉得“海市”这两个字尤为突兀和刺耳,客厅里冯茜还在咄咄逼人地冲林予贤咒骂不止,仿佛早上这顿还没来得及进肚子里的红烧鸡块已经是天大的仁慈。
林予贤从善如流地在镜前捋着头发,冲厨房无心剁肉的韩恪抛了个“快夸我帅”的眼神,韩恪放下剁骨刀,在每个指缝中间都涂了厚厚的洗洁精,慢斯条理地洗完手后,拉着还在臭美的林予贤上了楼。
在他的卧室里,韩恪投去询问的目光:“海市?”
“海大。”林予贤双手插兜,神色木然,他想起将要伶仃无依地在海市度过四年时间,鼓足了勇气说:“韩恪,你陪我好吗。”
气氛僵住了片刻。
韩恪的眼神扫过一丝阴霾,鲜少就人生理想沟通的两个人,因为冯茜冷漠地想要斩断最后的亲情羁绊,而被迫提起了未来。
韩恪无奈地说:“海大的录取分数线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只超了重本线十几分,我疯了吗。”
林予贤咬了咬牙,在让人五内俱焚、剑锉身心的孤独寂寞冷里恢复了麻木不仁的状态,不拘形迹地拉起他的手,因为毫无征兆地一握,韩恪整个人都仿佛泡进了挫骨扬灰的浓硫酸,朝后缩了又缩,还是没能压制住林予贤没羞没臊的不断揉搓。
林予贤喋喋不休:“陪我。”
他在一声又一声的“陪我”里,在韩恪的肩膀左右擦着泪水,薄雾和浓云里只有“愁”成为永昼,差点蹦出一句“千年修得共枕眠,你不陪谁他妈陪”。
韩恪僵成了铁板,两条胳膊直直地扣在裤缝,濡湿到皮肤的泪水使他挤了个带着不舍和伤情的惨笑,安慰道:“会经常见面的,我可以攒钱飞过来看你。”
这句话又触碰了林予贤某个很容易弯的弦,嚎出了猪狗都嫌的哀恸。
还要攒钱?!还要飞?!
“四年只是一息一瞬,闭着眼就过去了。”韩恪还在添油加醋地“安慰”。
林予贤抬起头,目光和韩恪避让的眼神交错了须臾,他张了张嘴皮子,欲言又止地重新缩回冷静和不屑一顾的躯壳,用他自认带着象征意味的“撒开韩恪的手”,单脚蹦到了床上,翘起二郎腿,豁达地说:“你不用攒钱,我去看你。”
这一番“离别凄苦”被他们提前演练地越是情深义重,几个小时后韩恪过来当场打脸就越是让人一头雾水。
韩恪拿着高考志愿,狠狠踹了一脚林予贤的屁股,冷眼道:“我明明可以上top3,非要拉着我读什么破海大,垃圾。”
他转身的时候一半的脸在笑。
林予贤早就在腻到让人打呕的红烧鸡块里渐渐消化了这个事实,被突如其来地一踹,他甚至忘了还红肿着眼睛,忘了韩恪这脚也挺疼的,大笑了出来,阁楼外的野鸟都吓飞了。
哥果然舍不得我!
洗脑成功了?
“等下,哥。”林予贤跑到了门外,看着他的背影说:“别,我刚逗你的,你千万别去,它配不上你,前途更重要……”
这是林予贤在慌乱中能找到的所有说辞。
韩恪怔愣良久,也许是怕林予贤太过自责,背上莫须有的包袱,沉声说:“蠢货,海市是我的根,我也离不开那里。”
“可……”林予贤懵了,刚才是谁脸一横心一黑不管不顾的。
韩恪回头挑起一边眉毛:“我说林很闲,在‘善变’这方面,你是想赢我吗,我有稳赢基因,别挣扎了。”
“……”
这都要比一下?!
韩恪踩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回到阁楼,午后的光斑像来自云阶月地,有着刻骨的虚幻。
他拖出木椅坐下,耷拉着头,摆在一旁的手机还发着微弱的光。
那是ID名为“北溪”,几个小时前刚刚发的“海大!等我!”的微博,配图则是已经被涂抹完整的高考志愿卡。
专业代码“120202”,企业管理。
这是他很早就发现的“郑北溪”的社交账号,并没有关注,不时搜出来看看。
这不是一个好习惯,他知道。
不出意外的话,他也要读这个无聊的专业。
可再大再恢弘的人生理想,在没有完成“复仇”这件事之前,都是过眼云烟,无足轻重。
这是他无休无止的执念。
“韩恪,我等你好久了。”郑南山多了副拐杖和金丝眼镜,西服马甲挂了条银色细链,声音有点疲懒。
韩恪的眼角突然红了,看向郑南山的眼神带着浓重的水雾和化不开的阴寒,说:“即使‘月蚀’跟父亲的死并没有关系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这句话的抚慰功效不亚于当初蒋益的那句“你是我唯一的儿子”,被残忍误伤了的人生裂隙,都会被这些看似云淡风轻的话轻柔地一点一点抚平。
郑南山像参透了人生六惑:“而且,你还可以陪林很闲,何乐而不为。”
*
2023年8月,余子期在窗外的海滩做着拉伸运动,动作带着林予贤常有的不协调。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头和眼睛都有点巨大的小男孩,衣服上的污渍很厚,好像还有点多动症,翻踹着细沙,助理Luna不得不充当半个保姆,“祖宗”“小Baby”交替地喊出来,最后忍着脏,箍在了怀里。
“他就是你让我们去找的素人小男孩,叫樊宁,今年6岁,虽说有点大了,但还是符合节目的要求,毕竟‘萌娃’跟明星之间的互动才是主要看点。”Luna躲闪着小孩脏兮兮的后脑勺,“他爸爸听说孩子被选中参加节目,眉毛都笑飞了。”
余子期的深色睡袍被海风鼓起,因为Luna要过来谈工作,难得穿上白色内搭,亚麻长裤的裤脚沾上很多沙子,他攒着眉头,焦躁不安地盯着裤脚。
“樊,这么入戏吗。”余子期小声说,他把钻石项链塞进T恤,走近陌生小孩,本想伸出友善的手摸一下头,可惜他的头发油成了开学当天的罗汉鱼,他俯身撑着膝盖,和颜悦色地说:“我就叫你凡凡怎么样。”
还不等“凡凡”给出回应,余子期摆手离开,“找个可以给小孩洗澡的宠物店,处理一下。”
“哦……”
*
余子期的书桌摆着整瓶威士忌和雪茄,他打开伴随他很久的电脑,天人交战了至少半瓶酒的时间,手指逐渐不听使唤,仿佛注入了谁的灵魂。
他缓缓打出《游走人间》的标题,还有“Lust”“Revenge”“Justice”“Killer”几个单元标题——就像《荒原狼》「注」,它有两种本性:人性和兽性,在他身上,人和狼不是相安无事,互助互济,而是势不两立,专门互相做对。
人的灵魂躯体里,两个方面互为死敌,这种生活是非常痛苦的。
更何况,他的躯体里,不止两个。
——本剧本改编自韩恪错乱的人生。
“韩恪”,这是他和林予贤的专属信号,也是他和那些知道“韩恪”二字的蛆虫之间的暗号。
一张悄然密织的网,想抓住的可不止是林很闲。
“把你的名字暴露出去,真的好吗,你身边的海鹏,会不会循着那些大人物的教导,对你不利。”武纬平的血糖大概很高,脑筋转起来的声音余子期都听见了。
余子期慢慢送完最后半瓶酒,手背上的血管凸起,形状像各分东西的枷锁。
他捏着小武的下巴:“那就要看,大人物到底知不知道‘韩恪’。”
“你不怕死吗。”
“小武,我连失去林予贤都不怕,死又算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注:黑塞《荒原狼》
猜:林很闲为什么屁股疼?
照例,消失的时间在番外。
更正:前面某一章填志愿时间是6月22日,蠢作者找不到了,就酱,orz
谢谢观看,orz
第52章
2016年秋; 在昆州到海市的绿皮火车上,林予贤走到车厢中间活动筋骨,实则抽烟; 阴魂不散地又碰见打探他是不是去买毒品的列车员。
林予贤怼了回去:“买你个大几把。”
他回到车厢,未散的烟味让韩恪忍不住开启教育他的闸门。
林予贤伸出手指,按在他的唇中间说:“庆祝新生活的开始,就是要让尼古丁在脑细胞里开一次party,跟你离开昆州的前一晚喝醉了一样; 这叫仪式感。”
“我还没喝醉过。”韩恪认真地反驳。
他只是想让酒精蒙骗大脑,并且告诉自己; 故土的血腥味早就散了。
林予贤的头几乎贴到韩恪的脸上,毫无瑕疵的五官,糯净的皮肤; 突然带了一丝软媚; 韩恪滚了下喉结; 忙向窗边躲闪。
他把林予贤搭在肩膀上的手指依次掰开; 使出了“我要睡觉快滚一边去”大法。
下了火车; 韩恪第一时间就问了压在心里很久的疑问:“林很闲; 你最近怎么有点怪怪的; 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上下扫了一遍林予贤; 刚才的软媚乃至阴柔是一方面,他的穿衣风格也从罗汉鱼加花斑鱼的混合体; 变成现在的简洁明畅,他继续追问:“非要跟我一样穿白衬衫吗。”
林予贤假装没看到:“嗯?撞衫了吗?我怎么瞎了……”
韩恪猜他的性格突变一定跟冯阿姨单方面宣布跟他断交有关; 开解说:“起码你卡上还有6位数存款; 冯阿姨也把学费和生活费都给我垫上了; 如果你到时候不够; 我还可以去校外做兼职。”
林予贤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