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们的浪漫史-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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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友善的手,充满歉意地说:“我不是故意提‘假屁股’的,起来吧老郑,我带你去安假……”
卧槽陷进去了。
郑南山从眼缝里的微光分辨出林予贤瘦长的手,终于从“我竟然被颜料浇了”的恐惧里走出,顺从地牵起他的手,从地上浑浑噩噩地爬了起来。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林予贤有点惶恐:“不好吧,你也想来等价交换?”
郑南山摇了摇头,顺带几滴“寂寥”甩了出去,他揪起林予贤的白衬衣,扔掉眼镜,顺势在脸上涂抹半天,露出唇齿獠牙和恶狠狠的眼睛后,看见林予贤好像有点受惊过度,竟然无名怒火顿时像过眼云烟,连伸腿踹他的心都软了起来。
他伸出手,向林予贤的鼻尖探去。
林予贤以为他要揍自己,连连退后几步。
郑南山好像早已忘了颜料的恶心,对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在我这里,不必有什么忌讳,既然我本人都没有把假手放在心上,你怕什么。”
林予贤以为听错了。
郑南山:“我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你提‘等价交换’这几个字。”
“喔。”
“而且,你给我刷墙,我还要索吻,真正的‘等价交换’不是应该换过来吗?”郑南山仿佛钻进了死胡同,一本正经地说道,他走到林予贤面前,用指腹轻轻擦掉他鼻尖上的颜料,“我没事打你干什么。”
“我、我……”林予贤支支吾吾。
郑南山笑着说:“你身上也脏了,去我的那一层洗个澡吧,正好我那有几件干净衣服。虽然你穿可能有点大,总比这样脏兮兮的要强吧。”
“一层?”
“18楼,我的私人领地,虽然数字不大吉利,但是我喜欢。”
接到保安通风报信的保镖们掀开布幔,看见狼藉的地面和老板,个个噤若寒蝉了起来。
郑南山收回刹那的柔和,又是百毒不侵的模样,他冲保镖们吩咐道:“把这里找人清理干净,梯子不稳,想办法解决。一会守在18楼门口,没事不要打扰。”
“是。”
保镖们齐声说。
郑南山走出一阵狂风后,向还在墙角的林予贤说:“还不快走。”
林予贤“哦”后,屁颠颠地跟在挂着一层海市大毒瘤面具的郑南山身后,恍然大悟地心说:“原本以为他十几岁时的经历对他来说是蚀骨之痛,所以才会不经意间当一个活阎王,恨不得张牙舞爪地向全世界宣布‘唯我独尊’。但其实他……只是一只长刺的海胆而已。”
想起海胆,林予贤的肚子“咕咕”叫了一声,电梯里没有外人,郑南山笑出声,说:“你想吃什么,我可以让他们送来。我猜一下,是不是要海胆?还要加辣椒?哦不对,你肯定吃不饱,没有碳水,要不我给你泡碗面吧。”
林予贤只好说:“也行啊。”
电梯到达18楼,穿过跟办公区布局并不相同的走廊,来到一道黑色木门前,郑南山用指纹开了锁。
林予贤发誓这是他见过客厅最大的房子。
可以在里面骑马。
林予贤伫立在跟“美荫”101暗黑系装修基本毫无二致的“私人领地”,仿佛被午夜的大海席卷。
他指着黑色皮椅上一个熟悉的道具说:“这老虎大头,是双胞胎兄弟吗。”
郑南山回头说:“都是假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Scene 1:
接上章——
林予贤一惊一乍道:对了!那年万圣节,你裹着小南瓜,你小爸裹着大南瓜,我裹着美少女战士,去邻居家要糖吃,人家大姐看见你小爸都惊呆了好吗,这……oops。
林予贤心里“卧槽槽”了片刻。
林芝傻女儿不明就里,依然自然自语:为什么呢,你为什么瞎逗我玩呢。那余子期是多少岁。
林予贤:24岁啊。
林芝:2020年?
林予贤:不是,2023年。
林予贤心里又开始“卧槽槽”。
林芝:哦,那我把余子期排除!哈哈哈!我小爸2020年!21岁!
Scene 2:
2023年。
韩恪刚刚参加完一次商业活动,化妆师卸完妆后,他又打开电脑:三年后的他,依然没有忘记他。只是我这个陈词滥调的故事,又要多加一个真实的傻瓜。佛说,成也七日一月,败也七日一月,好像那七个太阳同时存在,是件多么罪大恶极的事情。可是太阳发出的光,本来就有七种不同的波普,缺一不可。正如日复一日正在思念你的我,时时刻刻都被他们的灵魂围绕。你一定要在那七个太阳的照射下,率性而活。最后我再赌一次,春暖花开的时候,我们一定会再次相遇,这一次我不会再放你走了。
在这个故事里,余子期一直是24岁。下面,作者要开始搞事情了。
等下,Q:谁是3年前的傻瓜?
鞠躬,谢谢观看。
第29章
海边别墅; 余子期宅邸。
落地窗前,落地式留声机正在不流畅地转着一碟黑胶,女声蓝调越过几个房间; 哀感顽艳,音量不减。
好像遇到某些不知名的磁场,唱针陡然滑落,这一声嘶叫让余子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放下调配染剂的塑料碗,抽出一张纸巾; 垫在碗下,从卫生间走出来一看究竟。
一个飘忽不定的身影正在眼前聚集。
“小武; 你来了。”他轻声道。
武纬平懒洋洋地靠在客厅中间的罗马柱,含着棒棒糖,从上到下扫过眼前人; 停留在余子期丝质睡袍下隐约可见的锁骨上。
武纬平瞧向窗外咫尺间翻来的浪; 不无怅惘地说:“就没看出来我有什么不一样吗。”
余子期赤足走近; 黑色衣摆下双腿线条紧颀; 武纬平的冷眸不经意间从海浪撤回; 在苦涩的微颤中; 不由自主地紧盯长腿。
余子期垂下墨黑睫羽; 左右掰弄他的脸; 只看到广漠又昏暗的虚无。
他凑在小武的耳边说:“替我染头发。”
武纬平温顺地跟在他身后,从他手里接过塑料碗时; 有意翘起一根手指,沿着余子期皮肤的纹理勾去。
余子期的眼神幽暗; 说:“被‘屠夫’浇了水; 还有心思想这个。”
他慢悠悠走到客厅的长椅; 在一侧垫上毛巾; 自顾自地躺下,小武有点不知道从哪里下手,盯着那片光洁的额头发呆。
“小武,说吧。”
武纬平含棒棒糖说话的声音含混,余子期先是白了他一眼,然后无情地抢走,从黑胡桃边几上抽出几张纸巾,裹着棒棒糖,犹豫片刻后扔在地上。
武纬平挑起一绺黄发,用染发梳小心翼翼地在发间操作,声音喑哑:“我有点累了子期。”
“不是还有我吗。”
武纬平继续忧心忡忡地说:“如果他们在‘迷踪’并没有搜到任何东西,下线也没有暴露‘屠夫’,我该怎么办,直接跟他们同归于尽吗。”
“不行。”
武纬平的手卡顿了几秒钟,发出一声长叹,“他为了让我自证清白,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Justice’的照片,让我对他下手。”
余子期仰头看了他一眼,问:“还有呢。”
“只要把U盘给‘Justice’,即使没有其他的证据,还是可以靠车牌锁定刘启明。”
余子期:“7年前的车主就算是他,可监控没有拍到正脸,他大可以诡辩说车子借给了其他人,到时候他手下的那些人,会争着抢着去当替罪羊。”他握着武纬平的手,“他的网却丝毫没有损失。”
“我可以做污点证人……”
“证明什么,证明你自己杀了一堆人吗?”余子期闭上眼,吐出压在胸口的浊气,“你是图一时痛快报了仇,可死人还能开口吗,蠢货。”
武纬平故意摆出一副做错事的天真模样,耸肩道:“Oops,我喜欢,好玩,他们该死。”
过了一会儿,余子期的头发被系数染尽,百无聊赖地躺平,闭目养神。小武伏在他身上手脚不安稳地乱摸,顷刻间,余子期的脸上就浮满比灿阳更热烈的春/潮。
“你保护好自己,至于‘Justice’,听刘启明的。”余子期说。
小武停止了动作,不理解地歪头看着他。
余子期扣住他的后脑,向自己的腰间重重按了下去,喉间低吼了一连串好似低等生物的嘶鸣。
半个小时后,余子期怕起身后染剂流在身上,一动不动地继续咸鱼躺,吩咐小武打水给他洗头发的时候,终于带上几分歉疚和不安。
他害怕失去他。
小武端了盆水过来,看出余子期眸底暗流的愧悔,立刻安慰道:“这就是我的任务和职责,你后悔什么。”
余子期不敢看他的眼睛。
武纬平不仅从他僵硬的肢体语言,扒拉出琐碎到有点不值一提的“舍不得”,还有渺小到只能自我欺骗的“爱”。
只有可怜的一点点。
他只好覆住余子期正在退缩的唇,用濡着鲜血的心,带着他全部的温度,堂皇地步步侵占,锲而不舍。
“黑暗的夜里,有星星和月亮在发光,我却只愿当一只蟑螂。”
“我只有你就够了,子期。”
“只有下坠的时候,我才感觉到活着。”
武纬平有一搭没一搭地说。
小武后颈上的蛇形纹身,好像篆刻在身上永久的“自由”印记,在他的世界不仅没有是非曲直,更没有天道循环,只有“心之所向”。
他抹了下脖子,像风一样窥视着余子期:“全部听刘启明的吗?杀了‘Justice’?”
余子期推开游戏规则之外的小武,贪婪地看着他,声音颤抖,“还要想办法救下他。”
橡木大门发出沉闷的声音,有人来了。
海鹏照例没有顾及他那点隐私,来之前不打招呼,到了之后依然悄无声息,蹑手蹑脚地走到他旁边。
余子期不知道换过多少把锁,可他总有办法找到钥匙。
他手推金丝眼镜,细眼扫向余子期和他的长椅,诧异道:“怎么一个人躺在这染头发,方便吗,我来帮你。”他走到余子期的面前,从地上捡起一团纸巾,“你什么时候开始吃棒棒糖了。”
余子期看向一旁敞开的窗,沉声说:“滚。”
*
林予贤适应能力一绝,当初刚到海大时,蒋维每天除了寝室食堂教室球场四点一线,就再没其他社交网络。林予贤则不同,路遇只有点头之交的同学,第二次见面必然要寒暄一番。
比如“等我有时间找你打游戏”,或者“下次你帮我打饭”。
自来熟到蒋维每次都担心他会因为缺心眼而被骗。
所以只来“月蚀”18楼几分钟,就开始在客厅撒欢,先是抛给烟雾报警器一个“去你大爷”的眼神,继而熟练地点燃香烟,朝浴室走去。
郑南山快速冲了澡,洗去颜料,还嫌不够干净,踏进已经提前放满水的豪华浴缸。
林予贤两只脚全部探进卫生间后,一脸艳羡地瞧着郑南山和他的泡泡浴,露出小鱼看见鱼缸的渴望,脚底抹油地来到浴缸前,脱衣服的速度让郑南山的眼角直接打了个颤。
刚抽了一半的烟直接扔在马桶里。
“你干什么?”
“洗澡啊。”林予贤抬脚钻进浴缸,虽然非常给面子的没有全部脱光,还是引来郑南山的极度不满。
“死基佬,滚远一点。”他嘴角颤道。
林予贤仰在浴缸,双腿在水底打圈,“我天,你这不叫浴缸,叫泳池吧。”
郑南山刚要起身,突然想起他并没有穿内裤泡澡的习惯,阴沉着脸,右手在浴缸边缘摸索着浴巾。
摸了半天才想到,刚才擦头发时,顺手甩在了洗手台。
他心里顿时哀叹一声,朝水下缩了几寸,盖住胸肌,用正人君子的口吻骤然道:“林予贤,你这种不设防的毛病是不是该改改了。”
“?”
“万一我心里正图谋什么不轨,你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往别人枪口上撞吗。”
林予贤必然毫无戒备,来了句非常要命的:“你不是没有那方面的需求吗。”
“……”
林予贤翘起一条腿,用非常欠揍的自恋语气边看边说:“上帝不仅创造了亚当,还有我林小爷,玉树临风,掷果盈车……简直是老天爷的神作!”
郑南山无语地把眼镜丢了。
那条腿不合时宜地闯进郑南山略有近视的眼睛,晃成一大片无两风光。这臭小子不是说自己怕热吗,还非要一天到晚穿长裤,就为了保护那条白到烦人的腿吗。
郑南山喉咙一紧,无欲无求的四肢百骸突然灌了滚烫的沸水,向某个部位急剧扩散而去,一时间连他自己也无法分辨攫住七寸的是林予贤,还是那条腿。
他的额角猛然挂上一串汗珠。
林予贤见他唇色发白,颇为关切地滑到他面前,摸了摸他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软声说:“你发烧了!”
郑南山屏息凝神了片刻,想用微笑还自己一个清净,可灼烧过的神经无法控制肌肉,无意间挤出一个凉嗖嗖来自阴间的笑。
竟然还没下去……
郑南山的手好像突然有了自我意识,背信弃义地直奔林予贤盈盈一握的小腰而去,甫一碰到柔嫩,又加深了他不知名但很致命的焦灼。
林予贤被摸了个一头雾水,激灵还没来得及打,又发现郑南山的眼白开始出现异常,焦急道:“老郑,眼睛都烧红了,快起来,我带你去看医生。”
他从水中站起,湿透的底裤一丝不差地被郑南山全部看了去,包括隐隐出现的轮廓。
郑南山只想粘死在浴缸里。
林予贤使大力想拖拽他起来,郑南山含糊其辞地哼唧道:“林予贤,能不能暂时不要碰我。”
“那你自己站起来。”
“不了。”
林予贤仰头冲老天爷骂了句娘,两只手同时捏住郑南山的手腕,深呼吸后使出全身力气,在“从”与“不从”之间拉锯了只有两秒钟,脚下的湿滑就成功反噬,“呲溜”一声后,林予贤一屁股摔倒在浴缸里。
“卧槽,我屁股都要摔裂了!”林予贤的脚不知道踹到什么东西,狐疑地问:“老郑,你假手不是在上面,我踢的是什么东西?”
郑南山被溅了一身水,此刻只希望这身水是墨鱼汁,或者“寂寥色”,只要能遮住自己……
干脆浓硫酸得了。
林予贤的迷惑突然不翼而飞,神色变幻了数次,慢慢收回还在探摸探秘的脚,缩回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如果有清道夫可以吸纳此时的气氛。
一定是“卧槽槽让我去撞大墙”。
作者有话要说:
腰间,不是腰间。
上半段——《同志亦凡人》里Brian一句台词——“I‘d fuck myself”(你们没看到)
下半段——郑南山恨道:死基佬竟是我自己。
小剧场:
2023年。
林予贤和韩恪躲在美荫101打双人斗地主。
林予贤:J!
韩恪:K。
林予贤:要不起!
韩恪:什么烂牌,还抢地主。
Justice——柯亚宁
Killer——武纬平
谢谢观看,orz
第30章
郑南山揣着砰砰直跳的心; 虚着眼,数了一堆王八。
数到最后,没骨气地想起林予贤的乌龟钱包; 一边嘴角上翘,一边嘴角紧绷到高贵,浪荡不羁和死猪不怕开水烫之间苦斗不休。
最后横在眉间的春/色还是泄露了他那点秘密。
林予贤翘起下巴,用直球又通透的眼神看着他说:“刚才你捏我屁股,我踹你大……打平了行吗。”
“……”
这逻辑可能是美术老师教的。
郑南山搅动不停的血液; 带着仅存的欲/望,闻风丧胆地跑了。
只一刻; 他又想起钉在地板上的长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