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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老爸们的浪漫史-第14章

小说: 老爸们的浪漫史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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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予贤一口气噎在胸口,差点窒息,合着郑南山这位所谓的“事业指导”,洗个澡还不忘编排死基佬的风月情/事,大佬都这么闲吗?
  他只好挂上“关你屁事”的表情,有恃无恐地看着他,呛道:“老子跟他睡了!”
  郑南山摇摇头,拖着沉重的步伐,又一次来到林予贤脚边,他隐晦地看了眼正在咸鱼躺的林予贤,恶狠狠地握住林予贤的脚腕,向自己拖近。
  “哥,你在干什么?”
  郑北溪在身后说。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林予贤收到一个包裹,里面装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一瓶细沙,空瓶子*5,一瓶污浊的水,还有一群光秃秃没叶子的枝桠。
  逗猫的?!
  连同包裹一起寄来的还有十几张照片,照片里是或用沙子画,或用刀刻的“泽LOVE贤”。
  林予贤颤颤巍巍打开一封字迹潦草的信,比上次破解摩斯密码还难,终于在一片狼藉里扒拉出:
  你是仰山上洁白无暇的雪,碧空里沁人心脾的月。我带着我们的名字来到世界的各个角落,第6到21次说爱你。
  林予贤抠着脚,怒道:“到处刻字!素质呢!”
  谢谢观看(作者已经在本章第一句把自己骂了)
  鞠躬


第22章 
  林予贤探着脑袋,在郑南山浴巾下的缝隙里,看见蒋维和郑北溪站在卧室门口。
  蒋维的下巴好像被吓掉了,被郑北溪伸出玉手,扶了半天才上去。
  郑南山清了清嗓子,拨弄着身上没有的发丝,从心里一片杂乱的瓦砾场中寻到几分理智,侧身言语轻快地问:“不是还有几天吗,这就提前回来了。”
  “啊哈哈,想死你了我大哥!快救我!”林予贤尴尬地随声附和。
  蒋维穿着难得一见的黑色衬衣和卡其色长裤,脸色乍青乍白,额间莫名其妙出现一条青筋,他陡然握起拳头,拖着行李箱朝电梯走去。
  郑北溪不屑地朝天花板翻了白眼,一双如丝媚眼瞧向新做的指甲,红唇阖动,“哥,你悠着点。”她带着敌意剜向林予贤,好像故意说给他听,“不要像蒋维一样,把自己弄虚了,我还要想方设法给他大补,到时候我煮汤可不想每次都给你送一份下来。”
  林予贤心里惨笑一声。
  郑南山走到黑色床头柜,假装在翻找物品,“蒋维既然回来了,明天就来公司,早点步入正轨,顺便给我在董事会多加一个人头。”
  郑北溪声音娇媚:“好。对了,那两个老头?”
  “还活着。”郑南山说。
  “能不能先把我松开再说正事?!”林予贤挣扎道。
  郑北溪从镂空白色长裙的口袋掏出一包烟,“哥,给我打火机。”
  郑南山依然不敢跟妹妹对视,说:“不是在备孕吗,不许抽烟。”
  郑北溪病恹恹地说了实话:“蒋维这个废物,算了,想要宝宝还是下辈子吧。”
  “二位祖宗,我手不过血了。老郑,刚才我骗你的,小警察也是我男朋友,我转身就把你告他那去,然后再好好查查你那……”
  郑南山眼角一跳,扔了个枕头到林予贤呱唧不停的嘴上。
  “拜了,我去倒时差,你们两个悠着点。”郑北溪意兴阑珊地扫了眼已经沦落为玩物的林予贤,面带冷笑,转身走了,快及腰的卷发弹出了个荡气回肠。
  郑南山目送妹妹离开,这才抬起下巴,略带挑衅地看着林予贤:“‘也’是你男朋友?”
  林予贤慢吞吞地说:“啊,还有外面一群社会上的大哥,我晚上去哪留宿都要先扔个筛子,不然实在有点难办又烧脑,非常不利于我的艺术创作。”
  蒋维突然一手提着两个画架站在卧室门口,大概不小心听见了林予贤丰富的私生活,眸光一凝,极为不情愿地张开嘴,气若游丝地说:“既然大哥已经跟我兄弟……”
  作为一个深度恐同的铁直男,他实在没力气说完剩下的“睡在一起”,用画架落地的声音掩饰说不出话来的尴尬,继续道:“那我把林予贤的私人物品搬下来,你们两个……”
  爱干什么干什么吧。
  “蒋维!”林予贤的目光在跟蒋维脸上的鄙夷撞上的那一刻,心里翻滚的“卧槽槽”都没来得及蹦出来,更不用说“我他妈逗这个假手的”和“谁要跟他睡”。
  他慌了。
  在他心里,多年的兄弟情分已经被蒋维丢在马桶,跟绝大多数的秽物同样下场,覆没在臭水沟里。
  “这个垃圾郑南山……早知道就不跟他一起喝酒。等下!我是怎么被绑起来的?!”林予贤又装了另一麻袋的愁云惨雾,愤愤不平地心里叨咕说。
  郑南山:“非常好,正好我也要带他成就一番事业。”
  林予贤心里无数的骂骂咧咧策马越境,却敢怒不敢言,见蒋维走后,凄声对郑南山说:“你到底想干什么,难不成真想把我当场屠死在这……”
  等下,老郑不会有什么隐疾或者怪癖吧!
  那些图……
  林予贤的柔肌玉面猛地刷了层绯红色的漆。
  郑南山已经悄然站在几幅油画面前,它们颜料未干,散发着松节油的味道。
  他蹲在一张有全/裸男背影的油画前,笑着说:“《宙斯与伊娥》,柯勒乔他老人家看见你把伊娥换成男的,会气活过来吧。你临摹就临摹,改别人的画又是几个意思。”
  他又走到另一幅画前,“喂,林予贤,诱拐伽倪墨得斯的可是老鹰,你又把老鹰换成了男人。”他仔细看着四幅油画跟原作的不同之处,脸上的阴云越来越厚,突然转身死死盯着林予贤躲闪到快缩在被子里的脸,语气生硬:“都是余子期?”
  林予贤:“这都是他那场话剧的道具,要用到,我拿钱办事,你千万不要多想。”
  管你多不多想。
  郑南山扭动脖子,黑色墙壁的背景凸显了他的冷漠阴森,“你既然猜出那个被捧的素人是余子期,也大概能完整地勾勒出他的故事,还这么不管不顾吗。”
  言外之意,人家有金主,金主有可能分分钟把你捏死。
  郑南山沿着油画上余子期的轮廓隔空移动,在细腻的笔触,和如血般渗透到画布上的颜料里,看出一首交织到缱绻的情诗。在纹理和裂缝中,好像窥伺到林予贤在画余子期时,心里的凹陷和皲裂。
  他言辞恳切地说:“那个作家,哦,不对,上市公司的老总,不是你我这种等闲之辈,我尚且会给别人喘息的余地,他不会。”
  林予贤在受限的空间里微微调整姿势,眸光隐隐,费力地牵动嘴角,对着暗色里的郑南山说:“我憋尿!老郑!再不松开我不敢保证你的床会发生什么!”
  郑南山深有洁癖,难以忍受衣服上出现一个褶一根头发,原地弹起,只能迅速给他松了绑。
  林予贤恢复自由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了郑南山一个艰难的回旋踢。
  “敢绑我?!你他娘的去死!去死!”第二件事是边骂边拍打郑南山的头。
  蒋维又一次目睹了糟心的一幕,又扔下四个画架,铁青着脸一声不吭地走了。
  *
  一个月后,《游走人间》在话剧中心上演。
  买不到票的粉丝组成应援,在这座日渐衰微的老式建筑前喊着余子期的名字,手幅和横幅都带着来自粉圈而不是艺术圈的聒噪。
  林予贤跟郑南山坐在迈巴赫的后排,到场后误被粉丝认成是余子期,被逼在人群簇拥下携手走了个红毯。
  幸好郑南山胁迫他穿了套西装。
  蒋维戴着棒球帽,揣着兜跟在身后,引来粉丝的又一阵惊叫。
  “那人是不是余子期?跟他身高体型一模一样!肯定是他!”
  “侧脸也像哎!”
  “子期!子期!”
  安保人员牵手站成一排,力不从心地杵在门口遮挡。
  蒋维被一个女粉丝“无意间”冲破阻挡,“无意间”被撞了个满怀,回了个冷到北极圈的斜眼。
  “真的!很像!”粉丝被赶回队伍的时候跟同伴说,眼神带着“我不理解但我大为震撼”的激动。
  郑南山、蒋维、林予贤一行三人被安排坐在二楼中间的贵宾席,舞台被红色幕布遮挡,林予贤带着十万分的兴奋扒在围栏,瞳仁倒映出许多攒动不止的人头。
  他的大作终于要跟世界见面了。
  林予贤不害臊地扭头给蒋维和郑南山打预防针:“本次话剧布景开了国内先河,先锋前卫,用了立体主义、达达主义、还有一堆我背不过的主义,总之!如果不懂艺术,可能会吐!哈哈。”
  郑南山和蒋维在两边轮流翻了白眼。
  蒋维手上拿着介绍剧情的小册子,神情默然。
  鲜黄色的手册印着朋克字体,活像鬼屋流着鲜血的牌匾。
  “韩恪从碎裂里拼凑出不算完整的自己,在复述故事的过程中弥补对他的遗憾——致因为误解和难以面对真心,而让我们错失的那些年。”
  “神经病。”蒋维说。
  一个秃顶主持人站在幕前,用带着九十年代的广播腔报了幕:下面请欣赏余子期的独角话剧《游走人间》。
  郑南山阴恻恻地调侃:“呵,艺术?”
  只有林予贤顿时起了身冷汗,“独角?!改剧本了?!”
  余子期这次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大幕徐徐拉开,如鬼魅般阴森恐怖的舞台露出真面容。在《卡里加里博士的小屋》海报中斜横进舞台深处的立体走廊上,余子期涂抹着厚重的舞台妆,画着深深的黑眼圈,一袭煞白的宽大长袍罩身。
  墙壁刷着血色浓雾。
  台上搭了二楼露台,数十个老式电视机错落摆放,有的随支架延伸至舞台边缘。
  屏幕被一幅幅亲手绘制的油画取代,上面面容俊朗,身材瘦削的男子有的裸露身体,有的只露出高挺的鼻梁。
  有人惊呼出声:“都是余子期!”
  还有人因为无法忍受好似来自无间地狱的影像,倏地从座位立起,逃跑。
  “什么鬼!为了明星抢的票,结果是来演鬼片的吗。”
  观众席上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窃窃私语。
  只有郑南山屏住呼吸,陷入舞台上那个疯狂到扭转的世界,就连余子期,似乎都顺眼了几分。
  郑南山拿起手机,饶有兴致地拍起照片,一边赞不绝口地低声说:“林予贤,不错,这个作品可以在我心里排到舞台剧的Top3。”
  郑南山笑意明显,暗暗在心里谋划了一场“营销”,林予贤肯定会不屑一顾。
  林予贤无情地“嘘”了回去,支在座位上的胳膊有些僵硬,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台上的余子期,还有无法预测的下一步。
  他可是从来没赌赢过。
  余子期一步一步走在荆棘遍布的细廊,募地把双脚上的草编鞋脱下,毫不客气地甩向观众席,声音带着些许嘲弄,“余子期向你问好!”
  “噗!”林予贤终于放松了神经,没想到余子期虽然有一副惊天动地的皮囊。
  还是好好笑哦!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Scene 1:
  柯亚宁拿着林予贤发过来的画像,在户籍系统中不停搜索。
  命运般翻到“韩小放”的户籍卡片时,柯亚宁愁绕心间。
  他真想跟林予贤一样吊儿郎当地拿根烟吞云吐雾,即使他从没有抽烟的习惯。
  失去踪迹的这些年,你到底是人是鬼。
  柯亚宁心说。
  Scene 2:
  林芝:老爸!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笔记本?书?讲故事这么认真吗。
  林予贤笑着说:你管我!对了,老爸的舞台初次设计!帅吗!震撼吗!吓傻了吧傻孩子哈哈。
  林芝:老爸,你是不是忘了,我什么都看不见……
  PS:每一章都有线索,每个段落,都不是作者瞎写的。
  But,100%都对的,暂时无。
  《没那么简单》
  谢谢观看,鞠躬!orz 滑跪!


第23章 
  余子期身穿白色长袍,站在台上先是用天真的语调和神情表演了一出:世界生于混沌,而我生来纯洁的烂俗剧目。
  独白有点像刚才报幕大哥九十年代的播音腔。
  当台上的顶光换成猩红色,背投缓缓落下一个巨大的英文单词——“Lust”。
  追光继而射在“改造”后的《宙斯与伊娥》和《诱拐伽倪墨得斯》。
  林予贤小声对郑南山说:“这两幅画有强烈的性/暗示,Lust是什么你懂吗,就是……”
  郑南山敛额报复心很重地“嘘”了回去,继续拍摄照片。
  心脏小的观众陆续提前离场。
  还想多活几年。
  余子期近似疯癫,把长袍从胸前撕扯后脱下,献祭般扔到人群,变成一副只剩红色底裤的漂亮骨架,骨架上包裹着让人心慌气躁的完美皮囊。
  林予贤眯着眼,伴着观众席发出的长吁短叹声,支棱起耳朵听主题为“放纵欲望与世界抗争”的独白。
  叔本华、莎士比亚,甚至黑塞他老人家都被请出来了。
  余子期捧着《精神与爱欲》,念咒一样把几个没被吓跑观众催眠了。
  第二单元,背投落下另一个英文单词——“Revenge”,追光移动位置,对准其他油画。
  林予贤把脖子又勾回郑南山面前,嬉皮笑脸说:“这个在脖子上钉钉子的《雅亿和西西拉》……”
  “你快闭嘴吧。”
  顶光从猩红变成苔藓绿,随后一个设计精密的人形机器人踩着小轮,滑到余子期的身边,剧情愈发诡异起来。
  机器人伸出铁铸的手,因为该有的关节没有,只能直掇掇地朝观众席移动,抡圆后大力扇在余子期的侧脸。
  一下、两下……
  余子期的脸先是出现粉红色巴掌印,然后被叠加而来的印记攻陷占领。
  台下的观众,尤其是自带粉籍的观众如坐针毡,置剧场纪律于不顾,起身大叫“不要啊子期”“你的脸不要了吗”。
  声音高亢,语锋严厉。
  粉丝只觉得比打在自己脸上还疼,发出余子期丝毫不会放在心上的“嘤嘤”哭声。
  他的表演却还没有结束。
  随后还有“Justice”“Killer”“Fight”几个单元,林予贤看到最后,意识有点迷离,虚着一双凤眼,心说:“我真的低估你了,失敬失敬,能活着看完全场,一会儿是不是能去后台领个大红包啊!”
  后来,余子期手持亚麻长卷,唱了首改编后的《光·白》,腔依古调,阴沉而狂野,单薄的身形恍惚又幽怨。
  在雾气缭绕,打着绿光的舞台,非常像在地狱游荡的孤魂野鬼。
  台下只剩稀稀两两的几位观众。
  剩下的绝对是真爱。
  还流了泪。
  粉丝都快跑光了。
  余子期面色怊怅,在顶光下那张妖冶的脸,只有黑黢黢的阴影。
  他接过助理带上来的白衬衣,深色长裤,无所顾忌地在舞台临时穿衣。
  对着台下为数不多的观众说:“那条几年前你无意间脱下来的足球袜,我一直舍不得洗,就躺在新家的衣柜里。如果这就叫爱的话,我大概已经错过了很多年。”
  余子期泪光荧荧地说:“今天你来了吗,你还好吗,还记得我吗。我到了那家你经常去吃的海鲜店,不小心在商场的负一楼看见你……像个傻子一样被人嘲笑,可我却不敢,好好对你说一声:我错了。”
  蒋维眸子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出现了泪光,倏然离席,走之前还不忘捶了林予贤一个大闷瓜,“你给我等着!”
  几秒过后,会场出口传来蒋维狼嚎般的呕吐声。
  郑南山:“他怎么了?我去看看他。”
  林予贤把他按下:“不用,估计是因为听见余子期几年不洗袜子,他嫌恶心。”
  余子期在台上叹了一口悠长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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