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小姐她太过娇柔-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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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笙眼眸微垂,须臾后点了点头,希望如此吧。
两人在清院门口各自分开,她今日实在有些困顿的很,在马车上就有些昏昏欲睡,闭着眼睛小寐了一会,刚回府本想直接会院里休憩,却被白妈妈拦住了去路。
姜笙含笑客气道:“白妈妈有何事?”
白妈妈面露难色,看了眼后院的方向道:“老夫人要您即刻去一趟。”
姜笙微怔,也没问什么事,点了点头便跟着白妈妈往后院去,刚一进院子,便听见生生木鱼敲击与诵经的声音,姜笙微微顿住,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眼白妈妈:“祖母在诵经吗?”
白妈妈看了眼屋内点了点头道:“少夫人先等等吧,您知道的,老夫人诵经惯来不喜打断,不然今日这诵的经便白废了。”
这个她自然知晓,毕竟跟在老夫人跟前服侍了这么些日子,这样的大忌她怎会不知,可老夫人惯来都是早晚各一遍诵经,现在正午时分,她从未有诵经的习惯。。。。。。她的心募的一顿,看了眼屋内,又看了眼白妈妈,顷刻间便了然老夫人的意图,她抿了抿唇,心下升起一分无奈感。
这故意的委实有些明显了。
既知晓了老夫人的意图,姜笙也没再为难白妈妈,眼眸通透勾了勾唇道:“好,那我等等就是了,白妈妈若是有事,便去忙吧。”
倒也不必都在这日头下晒着。
白妈妈心有不忍思索片刻道:“老奴去给少夫人搬个椅子咱去阴凉的地方坐着等吧。”
说着转身便要去寻椅子,姜笙感激的笑了一下忙拦住了她道:“不必了,我就站在这处等着,就不劳烦白妈妈了。”
白妈妈呶了呶嘴,又看了眼房内,许是忌惮老夫人的脾气,只叹了口气便退了下去。
玉岁见人一走,忙走到侧边拿着帕子替姜笙挡着有些灼人的日头,又替她扇了扇风愤愤不平道:“老夫人分明就是故意的磋磨姑娘呢!姑娘你怎就这么忍着?这日头这么毒,这么晒下去可怎么好呀。。。。。”
姜笙将她的手拿了下来,无奈的笑了笑道:“不忍着能如何?推门进去与她说说清楚,还是不等了拍拍屁股咱回院子去?若真是如此,反倒是叫她抓住了错处了,到时便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玉岁无奈的叹了口气:“那就这么等着吗?不然姑娘往阴凉处站站吧,咱避一避日头。”
说着便拉着姜笙的胳膊树下躲,姜笙没动,仍旧站在原处,眼眸微垂挑了挑眉头:“老夫人年岁渐大,脾气越发固执了,你信不信,若是我现在站到那下面躲着,不出一刻钟,老夫人便会来找我麻烦。”
“这躲也不成,不躲也不成,不若奴婢去寻长公主来劝劝?”
姜笙转头看向身后的院门,示意她看看两边的看守:“你觉得能出的去?”姜笙笑了一声,看了眼天上正毒的太阳,似笑非笑道:“老夫人自己不想安生,谁劝都没用,既不想安生,那便闹得再大些就是了。”
玉岁一时间没听明白,诧异的看向姜笙,姜笙眼眸挑起红唇轻启道:“在等等吧。”
凭对自己这幅身子体力的了解,半个时辰也就撑不住了。
白妈妈走进屋内,看了眼正翻着经书的老夫人,心下叹了口气,老夫人这何苦来的,这般折腾谁都满意不了,这不是逼着世子跟她闹嘛,呶了呶唇劝道:“老夫人,少夫人到了。”
贺孔氏闻声头都未抬,只悠悠的“嗯”了一声,一副不准备搭理的模样,白妈妈面色有些僵道:“这天已入夏了,日头正毒得很,少夫人身子不好,这般站下去怕是吃不消,世子爷见着该心疼了。”
老夫人闻声手中的犍稚停了,眼神阴沉的看了眼白妈妈道:“你这差当的是越发的好了,整日的废话连篇,我自有分寸。。。。。你休得多言!”
这般的严厉呵斥,白妈妈是头一回受,她是服侍在贺孔氏身边的老人了,惯来知晓她的脾性,这般便是真的勃怒了,闻声面色不禁都一白,忙跪倒在地磕头认错,老夫人眼眸眯了眯:“下不为例!”随后便又拿着犍稚缓缓敲起了木鱼。
……
周家的案子到底是结了,贺屿安接过大理寺卿莫承的结词往奏章中一夹客套道:“莫大人近来辛苦了。”
莫承因着周家的事,熬了不知多少个大夜,早已精疲力尽,虽累极了,但闻声只笑了笑云淡风轻道:“哪里的话,贺大人新婚都不得脱手忙着公务,我等也是职位所在理所应当的,何来辛苦之说。”
贺屿安闻声笑了笑,又客套了一两句便要离去往宫里奔去。
莫承将他送到了府衙门前,恰与同出府衙的贺昱撞了个正着,莫承拱了拱手道:“正好,贺昱替我送一程,我还有公务要办,便先回去了。”
贺屿安莞尔看着莫承离去,转头看向贺昱道:“二哥这是去哪?”
贺昱的闻声勾了勾唇,面上淡漠的很:“再有十来日便是陆老先生流逝六十大寿,近些日子我忙得抽不开身,恰趁着今日空闲,去寻一两件好礼备着。”
贺屿安闻声点了点头,眸光若有所思的自贺昱面上划过,而后道:“那不顺路了,我还需得进宫一趟。”
市集在西,皇宫在北,确然是不顺路的。
“我便不耽误你了,公务要紧,你先去吧。”贺昱道。
贺屿安应了声“好”。便抬步离去,上了马车,只是行至几米远忽的掀开车帘对着武陌道:“去跟着!”
武陌了然,在路口处悄无声息的下了马车。
贺昱站在府衙前,目送着他的马车渐离渐远,才回过神来接过青书递过的缰绳,翻身一跃上了马:“安排好了吗?”
青书点了点头道:“人已在城西酒肆里等着了。”
贺昱闻声点了点头,飞鞭一扬,马蹄惊起朝着城西的方向奔去。
半个时辰后,贺昱出现在城西酒肆门前,小二一见来人,忙笑脸迎上,将人引进了后院。
关门时还不住的往里头打量了几眼,这姜公子虽脾气秉性不大好,但人脉实在广的很,这不过几日的功夫,来寻他的都是些达官贵人,打眼一瞧衣服上的锦绣就是极佳的上品,不禁打定了主意,往后定要好生伺候才成。
贺昱挑起帷幔,看了眼四周陈设,终是在明窗下的桌几旁寻到了人影,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往桌上一撂,勾了勾唇道:“姜公子,这信是何意?”
姜许恣抬眸看他,伸手拿起那信在眼前扬了扬道:“这信里说的不是很明白吗。。。。。。贺二公子何故要与我装傻?”
贺昱撩袍坐下,笑意一敛,面上忽的肃穆三分道:“姜公子是在威胁我?”
姜许恣倒了杯酒慢慢品了一口道:“我如今一草芥平民,哪里有胆子威胁贺二公子,不过姜某惯来不做亏本的事,不过是在贺二公子商定的事情上多加了两件小事,你若应了,之前你说的事,我皆统允诺,如何?”
“就这么自信能及第登科?”贺昱未应反问道。
姜许恣嗤笑了一声,面上一派无所谓耸了耸肩应道:“贺大人不也是信我才会来找我的吗?我的自信可不就是贺大人给的吗?”
贺昱眸子眯了眯,目光审视他看了几眼,手细细摩挲着,他若是没记错,面前的姜许恣确实会夺殿试三甲,得榜眼头衔,受皇帝青睐,往后更是位及腾飞,前世他都望尘莫及的尊位,如若不然他也不会去拉拢姜许恣,在他还未秋闱就先寻到他,只是,他垂眸看了眼他手上的信件,他要什么都可,可她却。。。。。。
姜许恣见他痴痴不应,嗤笑了一声道:“怎么,贺大人舍不得?”
贺昱垂眸:“她若是未成婚倒也罢了,只是她已成婚,她的去向不是我能定额。”
姜许恣闻声却不以为意道:“这便是你需想的问题了,我只要你一句话,是能还是不能?”
贺昱见他颇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架势,不禁生出些烦躁与厌恶来,若不看他有些能耐,往后与他有些用处,他早便翻脸灭了他了,毕竟往后的有些事,只能他来。
他思忖了片刻忽的道:“你帮我找一人,若是找到,我便应该。”
姜许恣闻声挑了挑眉头问答:“哦?什么人,说来听听?”
贺昱看向他道:“也姓姜,单名一个帜字”
作者有话说:
来了~
明天继续呀,么么么,明天争取再多写点
第59章 回府
姜许恣显然也是第一次听说这名号; 摩挲了下手中酒杯道:“也姓姜?这尧京姓姜的还真不少。”
贺昱骨节分明的手敲了敲桌面:“这人你不认识?”
姜许恣挑了挑眉头看他:“姓姜之人不知几许,难不成我各个都要认识?对了; 他籍贯是哪的?”
贺昱眸光闪了闪道:“锦州。”
姜许恣本吊儿郎当的模样忽的肃了下来; 顿了片刻,有些诧异又问了一遍:“锦州?”
“是。”
锦州的姜姓氏人家他怎会不知,他们这一族落地就在锦州,锦州是他们这一族的祖籍; 本也是枝繁叶茂的大家; 只是祖辈出了些风发意气之辈; 不愿拘泥在一方土地才各自迁徙四散开来; 留在锦州的也就姜稽的父辈; 只是他们这一脉又是血系凋零的,几十年来是最终留在锦州的姜氏族人,也就零星几家; 他的心不禁沉了沉,在脑海中细细寻摸了许久; 也无有谁叫姜帜的印象。
贺昱睨着他:“没印象?”
姜许恣眯了眯眼道:“给我几日时间,只要他真是锦州人氏,找他就并非难事。”他顿了顿又道:“只是; 二公子非要找他是有何事?”
贺昱垂眸倒了杯酒,酒水倒进杯盏里发出清灵的潺潺声:“我自有我的打算; 这不是姜公子需了解的。”
姜许恣的目光细细打量着贺昱; 竟有几分与虎谋皮的危机感来,他啧了啧舌道:“贺二公子说的极是,姜某只想了解我想要的; 若是我找到他; 方才的事; 你答不答应?”
贺昱垂下的眼眸闪过几分阴霾,许久勾唇道:“届时如你所愿。”
见他爽快应下,姜许恣面上闪过三分得意,明明还未得逞,却得意好似八九不离十,眉眼都弯起,酒杯碰了碰他的,发出清脆“叮”的一声:“那好,一言为定,姜某必竭尽所能,必不叫二公子失望。”
贺昱勾了勾唇,举杯抿了抿酒,只是酒杯之下的嘴角勾起,眼眸一利,只要找到了状元,面前这榜眼便无甚用处了。
若不是姜帜行迹难寻,倒无需这般应付他了。
皇宫书房
皇帝怒不可遏的用力的拍了拍案牍,桌上的奏章都颤动的跳起,贺屿安只是垂眸不语,也不劝说一二,由着皇帝如何发怒。
太子向前一步躬身请罪道:“周言贪污一事,是儿臣监管不力,才叫他犯下滔天大罪,请父皇责罚。”
贺屿安闻声微微抬头,只是颇有趣味的看了眼正请罪的许永承,嘴角挂起一抹讽意。
皇帝眨了眨眼,平复了下心情,深吸一口气道:“他入朝为官十余载,在朕眼皮子底下这些年朕都未察觉到他的动作,莫说刚监国事不足一年的太子了,你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事是他们自己犯下的,与你何干。”
许永承闻声仍旧躬着身,一副请罪的样子,皇帝颇无奈的又道:“太子不必自责,这事既已有定论,周家该罚的也罚了,这事便就此掀过,往后便不必再提,你在此事上学到教训也就罢了,往后务必恭谨顺查。。。。。”
皇帝话里的意思与近乎要溢出来的宽容,贺屿安毫不意外,他对太子惯来慈和,显少有过什么火气,相较于二皇子的待遇,实在是天差地别。
皇帝看了眼一直沉默不语的贺屿安忽然道:“三郎,南疆战事暂缓,你无需再奔赴战场,眼下你需得备秋闱科考一事,辅佐太子承办,你心思细,盯紧了莫出岔子。”
贺屿安心下叹了口气,面上却是波澜不惊点头应了道:“是,微臣明白。”
“对了,陈老太傅下月寿辰,太子你记得去走一趟,虽已告老,毕竟教你一场,这事于你名声有益。”听听,这一字一句间,皆是皇帝的为太子的费心打算。
太子闻声躬了躬身应了声是。
两人出了书房,日头已高照,太子看着贺屿安,似不经意问道道:“周齐杨可有下落?”
贺屿安点了点头,眉眼皆是冷肃:“快了,殿下很着急?”
太子面上轻松,耸了耸肩道:“倒也没有,只是人未找到,孤总觉得周家的事还未算了解,这事是在孤手上出的岔子,总想竭力圆满,父皇虽不责罚,但我总需给他一个更好的交代,三郎你说可是?”
贺屿安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若非知晓他私底下那些动作,他或许当真就信了,虽心知肚明却未在诘问一句,只是笑了笑道:“殿下考虑的是。”
因要安排秋闱一事,两人出了书院便往礼部奔去,只是人刚走到礼部门口,太子身侧公公便着急忙慌的赶来。
“什么事?”太子背手问道。
那公公忙道:“贺大人,武陌来报,国公府有急事,需得您回去一趟。我见他急不可耐,好似是出了大事。”
贺屿安闻声神色一凛,太子问道:“可问清楚是什么事了?”
那小公公看了一眼贺屿安道:“好似是与尊夫人有关,奴婢未多问。。。。。。”
“殿下。。。。。”贺屿安话还未说完,便被太子打断。
只见太子点了点头,面上也一派严肃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莫要太过急躁了。”
贺屿安点了点头,躬身一礼便抬脚离去,看他的背影,甚是匆忙急促,太子面上的肃穆瞬间便消散干净,看着贺屿安离去的背影,面上划过一丝兴味“啪”的一声,折扇打开:“三郎待她这位夫人,实在是不一样般呢。”
贺屿安什么人,太子与他大自出生起便认识了,太过了解他的秉性了,心冷又淡漠,便是刀架在脖子上,眉头都未必会皱一下,能叫他如此方寸大乱的,起码他是从未见过的。
于忠闻声点了点头:“贺大人新婚,夫妻之间正如胶似漆恩爱的很,有此反应也是应该的。”
许永承挑了挑眉头,薄唇轻启:“是吗?孤见着觉得十分有趣呢。”
他面上的兴趣意味渐浓,好似是寻到了什么新奇之物,眼眸中似有诡异的光闪烁,忽的见他扇面捂唇发出桀桀的笑声,于忠闻声觉得头皮发麻,身子缩了缩未敢多言一句。
一出宫门,武陌便直奔而来,贺屿安皱眉,边上马车边问:“何事?”
武陌小心看了眼贺屿安,硬着头皮道:“夫人午时晕厥过去了,已两个多时辰了,一直都未醒。”
贺屿安面色极其难看,掀帘便钻进了马车里:“回府!”
武陌忙也跳上了马车,长鞭一扬,马蹄惊起便奔驰起来。
不消贺屿安问,武陌在路上便交代清了缘由,毕竟这事闹的这样大,瞒是瞒不过去了,老夫人也真是,表姑娘好歹也是圣上赐婚,这要是出了什么好歹,国公府名声必要受损,贺屿安下了马车便直奔灏郎阁,
贺屿安马不停蹄的进了院子,恰与刚出屋子的贺昱撞了个正着,贺昱眉头微微一扬,面容仍旧温润如初,当真一副好兄长的样子:“三郎回来了。”
贺屿安顿下脚步,眯了眯眼微微点了头。
贺屿安还未问,贺昱便道:“你回来的正好,阿笙刚醒,暑热之症正虚着,我去催催府医的药,她惯来怕苦,太过浓稠估计苦的会咽不下。。。。。”
言辞之间的亲昵与熟悉几乎呼之欲出,贺屿安宽袖下的手微微摩擦手中的扳指。
说着便欲穿过他去药堂,贺屿安抿了抿唇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