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小姐她太过娇柔-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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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辞之间的亲昵与熟悉几乎呼之欲出,贺屿安宽袖下的手微微摩擦手中的扳指。
说着便欲穿过他去药堂,贺屿安抿了抿唇道:“不必了。”
贺昱微扬的嘴角,在转身时有消失殆尽,面上似诧异一般的看着他。
“良药苦口,二哥莫惯着她,未熬煮到一定效果药效必受影响,许也是因此,她这些年吃的药效果皆都减半了,才会一直养不好身子。”
贺昱闻声似恍然大悟,扇柄敲了敲额头道:“是我关心则乱了。”
贺屿安回身看了眼屋内道:“药我会派武陌盯着,二哥因大理寺的事忙了这些日子也该累了,尽早回去歇歇吧。”
说罢,也不待贺昱反应,袖子一甩便转身进了屋子,贺昱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笑意越发掩不住了,眼眸的深意浓稠的化不开。
青书在一旁问道:“公子,那药堂咱还去不去?”
贺昱掀了掀眼皮淡漠道:“不去了,已经够了。”
今日这根刺算是扎进了他的心里了,也不枉他跑这一趟,而后心情颇好的转身离开了灏郎阁。
屋内
姜笙懒懒的靠在床头,一张小脸毫无血色,连唇瓣都都透着粉白,呼吸匀缓,好似随时会破碎的瓷瓶一般,浑身上下都是碰不得破碎感。
一见贺屿安进来,她动了动身便想起来,声音虚弱的喊了声:“夫君,你回来了。”
贺屿安上前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力道之大似乎要将她揉碎了,姜笙乖巧的窝在他怀里,由着他抱着,莞尔安慰道:“只是重了暑气,无甚大概,晚些喝了药便就好了,夫君莫要着急。”
贺屿安的下巴磕在她软软的头顶,手无意识的摩挲着她的臂膀,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不怕,为夫帮你出气。”
作者有话说:
今天心路历程
因为长胖+上火了……智齿咬合一直磨着腮帮子内壁,然后快咬破了,我一直以为是长了东西……
吞咽都疼的地步……
看了医生吃完药,就困到我不能自理
脑子都转不动了
第60章 找到
在国公府这些年; 姜笙多少有些了解贺屿安的个性,他会有这个反应; 姜笙倒是在意料之中。
她退出贺屿安的怀抱; 眼皮轻抬看向他:“夫君要怎么做?”
贺屿安轻柔的揉搓着她的白玉小手,一脸玩味无所谓似的:“替你去打她一顿,如何?”
“夫君!”她抿了抿唇,眼眸带了几分严肃:“即便是开玩笑; 这话也说不得。”
贺屿安挑了挑眉头; 轻“啧”了一声; 也不接茬; 转而问道:“身子怎么样了; 可还晕着?”
姜笙见他不搭话,小手便用力抽出了他紧握着自己的掌心,秋水似的眸子看着他:“夫君!”
她这幅样子盯着自己; 贺屿安便觉得自己的心软了几分,也不知怎的; 对她,他是一点办法也无,无奈应道:“知道。”
见她又想说话; 便又道:“不必问我要怎么做,我自由分寸; 你只管信我; 大逆不道的事我做不出。”
姜笙闻言只是呶了呶嘴,转而又道:“好多了,只是还有些晕。”
这是回了他方才的话。
“叩叩”两声门被敲响; 而后传来武陌的声音:“世子; 夫人的药好了。”
“进来。”
贺屿安接过药; 扑鼻的苦涩让他眉头不禁皱了皱,姜笙看了一眼,面色亦是有些许嫌弃。
见她小脸上写满了抵触,贺屿安不禁想起方才门口处贺屿安的话,挑了挑眉头。
“良药苦口,是我喂你喝,还是自己来?”
姜笙不禁叹了口气,这药的味道,光是闻着她舌尖都有些泛着苦意,若是一口口喂,是与凌迟无异,伸手接过药:“我自己喝吧。”
而后再贺屿安的注视下,仰头“咕咚咕咚”的一口便饮尽了,柳眉都紧紧蹙起。。
好苦!
她还未来得及抱怨,口里便被人塞进了蜜饯,很快,苦味渐淡,她才缓了过来。
“若再生病,往后的药皆会如此苦涩,你那习惯该改改了,药,必是要熬煮到最浓药性才最好。”
他这话里有话,姜笙一瞬间便听出来了,看了眼一旁的武陌,武陌看了眼贺屿安道:“方才遇见了二公。。。。。。”
话还未说完,贺屿安眼眸一凝,武陌忙闭上了嘴,缩着肩膀退到了一侧。
姜笙闻声不禁皱了皱眉头,看向贺屿安道:“他说与你说的?”
虽是问话,姜笙心里却俨然有了答案,心下略有有些闷闷之意,不禁有想起回门那日佩戴在他腰间的璎珞,今日又多了熬药一事,还真是巧合的让人有些膈应。
自打贺屿安夜里哄着她喊“温屿表哥”。她便大致能猜到他的心思,毕竟她在国公府确实只喊贺昱表哥,即便她心思坦然,但夫妻之事哪里是一句坦然就能说得清的,若是心存罅隙,保不准会越变越大,以至于如镜碎一般完全破裂。
见他不答,那便是默认,姜笙无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喃喃道:“还真的是。。。。。”
“之前我不知也就罢了,药效不尽,病时会拖长,难受的可是你自己。”贺屿安忽然道。
姜笙愣了一下,见他面色坦然,无半分醋意,言语中只是关心她的身体,心下不禁有些暖意莞尔道:“好,都听夫君的。”
贺屿安刮了刮她琼鼻道:“对了,南疆战事停当,原定出发的日子后延。”
姜笙闻言眸光一亮,他既是自己的夫君,她自然担忧他,听闻他不必去战场拼杀,不禁搜了口气:“那再好不过了。夫君不好再走了吧。”
贺屿安咧了咧嘴道:“不走了,只是倒也不大好,被压了个苦差事,秋闱一事,我需得辅佐太子操办。”
“那会很忙吗?”
贺屿安扶着她躺下道:“周家一事,太子失察有责,圣上虽未怪罪,但太子多少心有负担,圣上此刻下这道差事,太子自是要严阵以待,不得有任何闪失了。”
姜笙了然的点了点头,不放心的叮嘱了两句,兴许是药劲上来了,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睡吧,晚膳我在唤你。”贺屿安道。
有他在,姜笙莫名的心安许多,也未在强撑,朦胧的闭上了眼眸。
睡意上头,人渐渐有几分迷糊,迷离中,耳畔传来武陌的声音:“世子,那人的事有消息了。”
“去外头说。”接下来便听到一阵窸窸窣窣起身离去的声音,她渐渐昏沉,后面再无知觉,只昏睡过去。
贺屿安背手站在屋门前:“说。”
武陌道:“探子回信,那人左手食指骨节处确实有一道疤,年岁也相当,应当是姜城南。。。。。”
贺屿安手无意识的摩挲着手中的扳指,静了半晌才问道:“他此刻在哪?”
“二皇子旸王府。”
贺屿安闻声皱眉,目光一肃问道:“怎么回事?”
明明前些日子还屈居于城外的破庙里,不过几日的功夫,怎就到了二皇子府。
“半年前他化了名,又伪造了户籍,去城西的军营驻地参了军,前些日子二皇子去营地视察时,不知是何缘故,二皇子一眼便瞧中了他,将他以幕僚身份招进了二皇子府。还有。。。。。。”武陌有些犹豫的看了眼贺屿安。
“说!”
“属下查到,他好似早前已参了科考,入了春闱名列。”
贺屿安转过身看他:“也是化名?”
武陌点了点头。
贺屿安面上闪过一丝怒意,嗤了一声道:“户部礼部当真皆是废物!这样凭空捏造出来的身份,既入了春闱竟也未查出来!”
武陌知晓时他也是惊愣了好一会,也不知这位姜公子到底钻了什么空子,才能躲过礼部,兵部,户部三司的审查,也是荒唐的很。
武陌问道:“世子可要见见?”
见自然是要见的,只是。。。。。。贺屿安眯了眯眼眸,垂眸沉思,他若真是姜城南,为何明明还活着却仍旧伪做已死,明明人在尧京却从未想过与姜笙相认,光化名参文又参武,想占尽文武两条道,这事就很耐人寻味了,姜城南到底在算计什么?
他忽的眸光一闪,看向武陌道:“去将姜稽死因的案卷取来。”
武陌顿了一下道:“世子是猜测姜大人的死因有蹊跷?”
贺屿安眼眸深沉:“查查不就知道了。”
武陌点头应是,便转身要退下。
“祖母可在院子里?”贺屿安忽然问道。
武陌心咯噔了一下,果然,今日的事,不会这么简单翻篇,武陌答道:“在的,世子现在要去吗?”
贺屿安唇角勾了勾,眼里笑意深不达底:“今日未请安,自是要去的。”
说罢转身便朝着后院走去。
武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禁摇了摇头。
后院门口,白妈妈好似一早便知道贺屿安要来,早已等候在前,一见他来,忙端着讨好的笑迎了上来。
贺屿安仿若未见,微微颔首道:“祖母可在?”
白妈妈面色一僵,点了点头答道:“在的,只是老夫人身子不大好,正歇着呢。不若世子先回去,待晚些时候老夫人缓过来您再来?”
贺屿安挑了挑眉头道:“可招府医来看了?”
白妈妈闻声干巴巴的应付道:“招了招了,世子放心。”
白妈妈以为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贺屿打消了念头,即可转身回去才是,怎想贺屿安从白妈妈身侧绕过道:“祖母身子不适,不见她确然安稳,今日这心窝实在放心不下。”
“欸!世子,世子!”白妈妈本想再拦,贺屿安却已走到了屋门处,看着紧闭的屋门喊道:“祖母,二郎来看看你。”
里头雅雀无声,无人回应。
白妈妈道:“老夫人已经歇下了,世子还是回去吧,莫扰了老夫人修养。”
贺屿安眼眸闪了闪,高声又喊了两遍,无视白妈妈的阻拦,大有老夫人不应声,他便不罢休的架势。
须臾,才听里头传来一声无奈又苍老的声音:“进来!”
话音一落,只听〃吱呀〃一声,贺屿安便推开了门,一抬眼便瞧见老夫人正手执佛珠端坐在椅子上。
老夫人面色不大好看,面上带着愠怒,诘问道:“怎么,你这是来找祖母兴师问罪的?”
与之相反,贺屿安反倒是一脸的轻松与坦然,面上还挂着笑,躬身请了个安,才掀袍坐下,有一搭没一搭把玩着手中的折扇道:“怎么会,祖母怎这样想三郎,我是听白妈妈讲您身子不适,心有不安想亲眼见您身有缓和才非要见你一面的。”
自打上回定亲事起,老夫人便是一个字都不再信他,嗤了一声道:“你是怎样的心肠祖母能不知?说是狼心狗肺也不为过,莫在我跟前惺惺作态,你看祖母信吗?”
贺屿安薄唇弯了弯道,恬不知耻道:“自然是信的,二郎一片赤诚之心,祖母怎会不信。”顿了下又关心问道:“祖母身子可好些了?”
他话似软拳头,一来二去反倒是叫贺孔氏燎旺的怒火熄灭,顷刻间便没了脾气。
却也渐渐失了耐心,抿了抿唇道:“有话便直说,莫在扰我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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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来了~
第61章 搬离
贺屿安端坐着; 神色轻松淡然,摩挲着手中扳指勾唇道:“是有些事情要与祖母商量。”
果不其然; 他如今但凡能来; 哪回不是为着什么事,老夫人瓮声肃穆看着他:“说,我倒是要听听,你要与我商量什么!”
贺屿安薄唇轻启; 眼里头带着探究不清楚的深意:“阿笙的事; 本也不怪祖母; 她身子惯来弱; 日头稍大点都要禁不住的; 会晕也是意料之中。只是,今日她晕厥过去身子倒是无甚大碍,倒是于祖母添了麻烦。”
这话一出; 却是让贺孔氏一愣,却又深知贺屿安的个性; 目光探究的盯着他,嗤了一声:“麻烦?什么麻烦。。。。。。说与我听听?我倒是要瞧一瞧是什么麻烦!”
贺屿安面上带着随意的笑意,看着老夫人道:“新媳妇刚过门; 就晕厥在你院子中,这人言可畏风言风语的; 传出去外人听来; 总是要说道两句的,只言片语间祖母修了半辈子的佛缘好名声,许是都要毁于一旦了。”
“嘴是长在别人身上的; 由得他们说些什么去。”老夫人眯了眯眼睛; 她今日确实是起了心思要敲打磋磨姜笙的; 她什么都算到了,却唯独没想到姜笙身子竟这么弱。。。。。。白妈妈虽劝过,她却未真的放在心上,怎想竟真的就这么晕过去了。
这样差的身子,怎能香火延续,就算是几年内死了,也晦气的很,越想着,贺孔氏便更觉得嫌弃。这恶人她做倒也无妨。
“那可不成,孙儿怎能眼睁睁的见祖母的名声受污,您一贯慈济心肠,在外好印象,要是坏在我这一房,孙儿实在过意不去。”
老夫人仔细盯着他,分辨他面上的情绪而后“嗤”笑了一声道:“那你倒是说说,你预备如何。”
贺屿安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才道:“她身子不好,三天两头的总会晕厥,不若孙儿直接带她搬出去,往后即便再晕,旁人不会再怀疑是祖母过于严苛的事了。”
老夫人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见白妈妈也是一副惊诧的表情,反应过来瞬间便气冲灵台,一脸的不可置信呵道:“搬出去!搬去哪?你想去哪?你,你为了她当真疯了不成?”
贺屿安仍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毫无动怒的样子,显然老夫人这般动怒的,他未放在眼里,他淡淡道::“南疆捷胜,圣上赏了孙儿个宅子,也不远,就是国公府毗邻的院子,中间的墙垣已叫孙儿打通了,隔了个竹林,祖母若是想孙儿了,您一声令下,过了竹林便也能来见您。”
“圣上赏的?我真不知道。。。。。。”老夫人愣在原处,她一贯只在院子里诵经礼佛,全然未注意到国公府毗邻的宅子,看了眼白妈妈眼神询问。
白妈妈眨了眨眼,思忖片刻而后摇了摇头,这事,她是真的不知晓。
贺屿安道:“您不知晓吗?我还以为父亲与您说过了,圣上觉的咱国公府人丁渐多,如今这宅子小了些,才特地寻了这样近的宅子赏赐,打通了,也算是国公府的宅邸。”
老夫人这才反应过来,他方才说的那一通好话,不过是先礼后兵罢了,气得眼前都有些晕黑,激动道:“你这哪里是与我商量,你这分明来通知的!”
贺屿安眨了眨眼睛,与老夫人的激动相比,他确实淡然许多:“是与不是,端看祖母如何想了,本想这日子再缓缓的,倒也不急于一时,只是今日这事,确然让我下了决心。”
老夫人气得恨不能起身打他,拐杖在手中用力的杵着地面,发出砰砰砰震耳欲聋的声音,平日里慈和的脸此刻正凶恶的的好似要吃人:“三郎,你,你非要气死我不成吗?”
见老夫人挺不过要倒,白妈妈忙一把扶住她在两人中间劝解道:“老夫人息怒,您身子不好,万不可这般动怒!世子爷,您,您这是。。。。。。”
贺屿安却失去了耐心,打断了她的话起身道:“白妈妈,祖母身子既不好,你便该好生看管多劝劝,莫让她动怒才好。”
老夫人眼睛睁浑圆,想骂又骂不出口,只能手捂着胸口指着他。
贺屿安眼里似划过凉薄,躬身一礼:“孙儿便不叨扰祖母了,你好生休息。”
说罢,也不待老夫人反应便掀袍转身离去,背影决绝又陌生。
出了后院,武陌看了眼身后,耳畔是老夫人咆哮的声音,他有些不放心劝道:“世子,您就这样说,老夫人要是气到哪可如何是好?”
贺屿安脚步都未顿:“去,让府医在院门守着。”
武陌看着贺屿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想劝的话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