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反派拿错了剧本-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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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晓得听闻这话沈慕白是一脸复杂,揪着这妖的领口左看看右瞧瞧。
满脸疑惑:“你是逍遥宫的?”
“是是是!”生怕说慢了立马就被杀害。
沈慕白笑道:“你们宫主是不是一袭黑衣,戴银锁面具,身姿欣长的一位女子?”
逍遥宫行事从不避讳,自是有许多妖修见过。那妖毫不犹豫点头道:“是的!那就是我们宫主。”
手上力道松了,那妖正欣喜着,就听得面前女子从怀中掏出个面具扣在眉眼上。
坠着的银锁在微风下簌簌地响。
沈慕白声音凉凉:“是不是这样的?”
那妖瞳孔震缩,逍遥宫这套说辞,它拿来用了许久,百试百灵,却不曾想今日直接撞到正主手里。
沈慕白笑得清甜,声音也是带着笑的,笑意却不达眼底:“我用这身份许久,怎么不知竟是有个你这般的手下?”
她站得高,声音传的也远,天河城中修士都听得一清二楚,此刻尽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沈慕白,究竟还有惊喜等着他们。
这些年赫赫有名,锄强扶弱的神明之心逍遥宫,宫主竟是刚刚那个指着神使鼻子骂,被预言为祸苍生的沈慕白?
他们拎着法器,无一不风中凌乱。
心中信任至极的精神信仰,与这些年来看在眼里的实际相对冲,无法辨别究竟哪一边才是最正确的。
沈慕白自是不明白他们心中所想,手下动作干净利落地解决了那只满口胡言的妖,转头便去找下一个目标了。
妖数量虽是多,但终究只是些及其弱小的,没过多久便消灭的干净。
除了沈慕白与唐司珏外,城中修士多多少少都受了些伤,她走到曲奉如面前,见他面色不好,皱眉道:“受伤了?”
曲奉如回过神来:“不是些严重的伤。”
他说罢又低下头去,面色复杂地握紧手中的奈何。
这么一说沈慕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没等到他心中所等的人,心中郁结罢了。
站在一旁的宁婴婴安慰道:“祸乱不严重,这是好事,别再这般绷着脸了。”
曲奉如抬头,与她对视一眼,“嗯”了一声,像是听进去了。
对沈慕白道:“既已解决,便先回我府上休息吧,明日一早一同回宗门吧。”
沈慕白点了点头。
*
重新回到曲府之后,宁婴婴催着曲奉如去疗伤,唐司珏也被沈慕白一路拽着来了这里。
感受身后人不再跟着她走,沈慕白转过来歪头问道:“你要回去了吗?”
唐司珏抿抿唇角:“天河一事既已安全解决,我也该回北屿了。”
“可我眼睛疼得厉害,”沈慕白揉揉眼,声音里有点委屈,“可能是刚刚与那预言之子打架时伤到了。”
见状,唐司珏三步并两步上前,语气焦急:“别拿手揉,我来看看。”
沈慕白一把抓住他,笑了:“站着看多累啊,进屋坐着慢慢看吧。”
一心只剩沈慕白眼伤的他根本来不及多想,就随她进了屋。
沈慕白见他坐下,径直坐在他身旁,大咧咧地将头靠了上去。
唐司珏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半边身子都僵了,声音轻轻:“沈姑娘?”
“嘘,”沈慕白的声音比他还轻,简直就像是一阵微风,擦着他耳边拂过,“既要看眼睛,那当然是靠近点才看得清啊。”
那双明亮亮的,一片柔色的漂亮眼睛离他极进,纤长的眼睫就快扫到他脸上,呼吸交缠,视线碰撞,唐司珏一时意乱恍惚,心脏飞速跳动。
他听到沈慕白朱红的唇瓣轻开又合起,声音像是搀着蜜糖,让他沉溺。
“这样,够不够近,看不看得清?”
绵软的唇与他瘦削的下颚骨挨在一起,每说一个字都轻轻擦过下巴,引起一阵酥麻。
喉结上下滚了滚,唐司珏十分没出息地红了脸:“还不够。”
“噗嗤。”沈慕白娇俏地笑了,微抬起头在他脸颊上轻蹭了蹭,娇嫩的脸蛋贴上来时,唐司珏整个人都颤了起来,犹如惊弓之鸟,但又瞬间平定下来,一动不动任由沈慕白蹭着。
脸颊滚烫,沈慕白见如此,眉眼笑得更弯,她又稍稍往后靠,将脸颊移开,重新与他对视:“现在呢?够了吗?”
“够,够了。”
与心意相通之人亲昵,哪怕只是贴贴蹭蹭也能让沈慕白瞬间扫清心中的负面能量,她重又坐回去,熟稔地靠在唐司珏的肩窝。
接连几场的对战让她疲倦极了,枕着能让她放下所有戒心的人,沈慕白沉沉睡去。
这边唐司珏心跳如雷,深呼吸许久才平复下来,低头看她早已睡的香甜,不觉宠溺纵容地笑了笑,小心地将手掌缚在她眼上,耐心地源源不断地输送着清冽的灵力。
其实聪明如他,应该会疑惑的。
沈慕白向来与人相处平淡,清冷至极,哪会与刚结识的陌生男子这般亲昵。
但他甘之若霖,所以没有察觉。
作者有话说:
甜…不…甜!
呜呜贴贴蹭蹭的多甜啊
第60章 、废物
沈慕白做了一个梦; 梦到了那个月色下的惨案。
身形高大的男子被祸妖所控,瞳孔漆黑的吓人,灵剑在他手中翻转; 一收一放都是磅礴的剑气。
宁静的城主府被剑光挑破,男子浑身冒着妖气; 毫无理智的将亲友仆从一个个捅穿,任由血色漫延。
月光下,是男孩惊恐的眼神,奈何剑在家宅内从不出鞘; 他从来没见过剑刃长什么样; 然而如今见到了; 冰冷的剑刃却是直接从他胸膛穿过。
威严正气的曲恪斩妖正道雷厉风行; 如今看着幼子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却是手指都是颤的。
“好狠的心呐。”
有妖媚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叹道:“连自己亲儿子都杀; 真是铁石心肠呢。”
曲恪的意识似乎在同体内的妖气挣扎,却也只是蜉蝣撼树罢了。
“看看你的孩子,多么弱小; 多么可怜。”那人仍在诱惑道; “对你而言; 你想要的已经得到了不是吗,灵隐剑法闻名天下,你如今威望修为稳固; 飞升是板上钉钉的事; 为何还要如此执拗。”
祸妖就是祸妖; 蛊惑人的声音都显得极为甜美。
“将那宝贝交给我; 你还可以继续做你的城主; 受众人敬仰,难道不好吗?”
曲恪咬着舌尖,将意识短暂地争了回来,他声音阴沉:“你做梦。”
谈判失败,见此,祸妖便也没什么好说,妖气直直侵入曲恪神识,彻底控制了他的精神。
往日平和繁昌的天河城,在这个再寻常不过的夜晚,被一人一剑,活生生葬送了半城人的性命。
祸妖即便侵入了曲恪的意识,却也无法从他的灵海中翻出宝物藏匿的位置,便干脆借曲恪的手来一场屠杀,将整座天河倾覆过来,总能找到的。
可它没有如愿,厚重的血气引来的途经此处的正道人士,他连夜召集各大门派强者,联手组织了这场血案。
沈慕白在梦中看得清楚,那及时阻止了这一切,还将年幼的曲奉如救治带走的,是分外熟悉的一张脸。
汇灵山庄,任玉泉。
彼时的他尚且稚嫩,少年气满满,与当下的沈慕白差不了多少,可就是这样的他,竟能面对此种惨案面不改色,从容不迫。
当真是少年天才。
*
沈慕白醒来的时候,唐司珏正戴着面具一脸复杂地坐在床边望着她。
“沈姑娘…可是已有心仪之人?”
她撑着身子坐起,揉了揉眼:“为何这么说?”
唐司珏眼神晦涩,声音发紧:“姑娘方才说梦话,一直在叫着…任玉泉的名讳。”
“哦?”沈慕白歪头揶揄地冲着他笑,“你认识他?”
“汇灵山庄的剑修天才,自是认识的。”
见他神情低落的要命,沈慕白看够了才淡淡开口:“我做了场梦。”
“我看见最终组织了天河惨案的人,是任玉泉。”
唐司珏点点头:“是,那年他14岁,却已是金丹后期的修为了,下山历练之时碰上了此事,便当即写了灵符传回山庄,让其父亲召集各大门派围剿祸妖。”
“他当时虽年幼,虽处事不惊,独自一人稳住了被侵蚀的曲城主,撑到了救兵来援。”
沈慕白又问道:“祸妖来此,是为宝物,天河究竟藏着什么样的宝物?”
唐司珏愣住了,抿紧唇角没有回答她。
良久之后,才缓慢道:“是神髓碎片。”
“天河城内灵气茂盛,绵绵不绝,都说天河城极为养人,在此地修炼都可事半功倍,曲恪也是在这里,悟出的灵隐剑法。”唐司珏藏在面具下的眼神幽深,直勾勾地盯着沈慕白道,“有传言道,是因为有神髓碎片掉在了这里,被曲恪藏起,天河城才得以繁荣昌盛。”
“神髓碎片?”沈慕白皱皱眉。
“许是千百年前,有神祗陨落,无意掉落于此的吧。”唐司珏眼睫低垂,“神祗天生便是神胎,但只有唤醒了神髓才是神域中的一员,神髓极为重要,单单是小小的碎片,便也足够滋润一座城池百年了。”
沈慕白还想张口问,便听得外边一阵巨响,整座城都开始摇晃起来。
二人对视一眼,便知是出了事,飞快出了门。
天河被一阵黑雾笼罩着,处处都散发着浓浓的妖气。
高高的城主府屋檐上,站着两个身影,睥睨着所有城中人。
沈慕白赶出门的时候,便见得曲奉如一副目眦欲裂的模样,他眼角泛红,死死地盯着那道半空中的身影。
家传灵剑奈何见着前主人,但也明白曲恪此刻仍是妖气附体的状态,仍旧待在曲奉如掌心,却是震得厉害。
“父亲。”曲奉如终于等到了他要等的人,他攥紧了手中的剑,恨不得立刻杀了他身后的那只祸妖,为天河赎罪。
“是曲恪!真的是曲恪!”
一干修士自然也是看得清清楚楚,举着法器在下面叫嚣,如今城内修仙者人数众多,不比当年匆忙混乱,今日一定能将那祸妖绳之以法。
所有人都这样认为,曲奉如也是。所以他看清了方向,便运转灵力二话不说便要冲上去。
但变故也由此发生。
胳膊处早已包扎好的伤口一瞬间开始溃烂,顷刻便喷出大片大片的血色,曲奉如眉间一皱,自半空中摔下,勉强稳住身子,便发现伤口处开始涌出黑压压的妖气。
妖气侵入灵脉,带来的是灭顶的痛楚。曲奉如瞬间脸色苍白,汗珠漫布额头。
“呃啊——!”
不止他一人,在昨日那场数量惊人的小妖对战中,所有人都受了伤,此刻尽是伤口溃烂,微量妖气侵蚀神识,痛不欲生。
为祸天下的祸妖竟是一个姑娘的模样,虽身段妖娆却长得无比清纯,此刻笑得花枝乱颤的,妖冶异常。
扶着毫无表情的曲恪扭着身子道:“都说那预言之子手段了得,我看不过是三脚猫的水平罢了。”
“他说有祸乱,你们也不堤防着些,难道就想不到会连着来吗?”
她笑够了,便拍拍曲恪:“你呀你,我费尽心思攻克你的神识,到头来也没找到碎片究竟被你藏在了哪里。”她凉薄的眼神扫向脚下,略勾起唇角。
“不过没关系,如今天下人只道天河灾祸已解决,都去下一处拯救苍生啦,此刻再没有人打搅我们,我们便接着十年前,接着找好啦。”
话音刚落,像是感受到身后身子轻盈地往旁边一闪,堪堪躲过沈慕白的剑气。
“啧。”沈慕白眼露凶光,“躲的倒是快。”
说罢也不啰嗦,拎着剑便追上去打。
沈慕白打架戾气极重,每一击都用尽了十足的力气,再加上之前与重宇对战更是让她明白了不能留情的道理,无妄火肆意,招招奔着死穴去。
祸妖躲得吃力,皱眉看着她道:“怎么回事,我昨日放了几万只妖,必定让每个人都伤到了,你怎么可能连个擦伤都没有。”
祸妖嗜血,若想妖气侵蚀修士神经,便得从伤口处渡入妖气,昨日那场闹剧哪里算得上是祸乱,分明就是她设下的局,好让所有人都受伤,为今日计划铺路罢了。
沈慕白脑子转得快,只几息便明白了这个道理,她也很快明白,如今所有人妖气入体,必定撑不了多久,就算意志坚定不会变成像曲恪一样的傀儡,也必当痛苦不堪,战斗力锐减。
唯一的坚决办法,只能是尽快解决这只祸妖,只要她一死,所有妖气都会消散。
思及此,沈慕白便也不同她客气了,紫英剑剑气流转,在这种情况下,沈慕白居然生生劈出一道玄七剑意。
这一招她眼馋了许久,却一直苦于没有灵剑可以发挥,如今有慕灵珠加持,又身处灵力浓郁的天河,一直对招数熟稔的沈慕白竟是轻轻松松地试了出来。
玄七剑意威力巨大,带着无法忽视的磅礴剑气。那祸妖平日最怕的就是凌厉的剑法,此刻大变了脸色,喝道:“曲恪!”
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曲恪才像接到了指令一般抬起头来,动作僵硬却又流畅地飞身至祸妖面前,灵隐剑法耍的眼花缭乱,两道剑气碰撞,竟是压过了沈慕白。
她望着曲恪,身形稳定,连衣角都未动一下,咬着牙召出无妄火,便要朝他烧过去。
“不要!”曲奉如凄厉地喊道。
沈慕白一愣,望向不远处捂着胳膊的曲奉如,他眼露不忍哀求道:“师妹…不要……”
她最是讨厌这种纠缠不休的关系,沈慕白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她气得冲着曲奉如吼道:“不要我打你就自己过来把他引走!”
“阿啦,”那祸妖像是看清楚了曲奉如的样子,吃吃笑了,“这不是当年那个小男孩吗,如今都长这么大啦?”
她又喊道:“曲恪,你还记得你一剑穿透了你儿子的胸膛吗?”
曲恪仍旧是面无表情的,在没有她的命令时,他就是一架空洞的躯壳,妖气已经入侵了整十年,他早便彻底没了意识。
见状,祸妖歪头甜甜笑道:“曲恪,去把你儿子的心剖来给我。”
接受到命令了,他便转身朝着曲奉如砍去。
用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幼年时期亲自教授于他的,奈何剑颤的要命,它做不到与前任主人兵刃相向,曲奉如更加做不到。
他只能一味地闪躲,一点点地防御来势汹汹的父亲,那个自小虽忙得要命,却依旧每日手把手教习他的严苛父亲。
修为本就比不上曲恪,更遑论是光躲不进攻呢?奈何剑被击飞,曲奉如难得晃了神,就见剑刃朝他心口刺来。
时隔十年之久的再一次。
可疼痛并没有袭来,反倒是滚烫的血液溅到了他脸上。
曲奉如恍惚地抬眼望去,宁婴婴面对着他,挡在他身前,直勾勾的盯着他。
胸膛被贯穿,捅出一大片猩红的血,斑驳地洒在裙角,大地,与他的脸上。
宁婴婴就这样望着他,朱唇轻起,声音寒凉:“即便你此刻死在他面前,也不会让他触动分毫。”
熟悉的语句,熟悉的薄凉,竟是将当初在云周城曲奉如对她讲的话又完整地还给了他,末了还要加上一句,
“废物。”
作者有话说:
作者:还要女人来救,曲奉如,你废物!
曲奉如:QAQ
第61章 、飞鸟徘徊不散
大地震颤; 天河城内妖气冲天。
妖气侵入神识,只剩下修为高深些的人尚还在苦苦支撑,剩余意志薄弱的修士早便神志不清; 疯狂砍杀天河城中百姓了。
眨眼间,一片混乱。
沈慕白与唐司珏二人对视一眼; 便从眼中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不肖说半句话,便达成了共识。
“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