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反派拿错了剧本-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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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白与唐司珏二人对视一眼; 便从眼中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不肖说半句话,便达成了共识。
“你小心,若是不敌记得唤我。”
唐司珏只来得及说这么一句; 便匆匆离开; 冲进混乱的人群阻止□□的修士去了。
“你们这些正道人士真是傻啊; ”那祸妖将他们的动作看得清楚; 不免嗤笑道,“竟是留了个年纪最小的来挡我,怕不是疯了不成。”
“谁说不是呢。”沈慕白附和她道; 抬起眉眼面无表情,“明明眼下最佳的解决法子是一起合力将你杀了,暂时不管那些人。但没办法; ”
她看了眼身形鬼魅; 修为高深的唐司珏一眼; 叹了口气:“人要救,妖要杀,争取不让任何人受伤; 这许才是他的赤子之心所在吧。”
罢了; 跟一只祸妖说这么多做什么; 沈慕白瞥了她一眼; 紫英剑挑起无妄火; 便向她刺去。
这几年顾崇云一直让她将清云宗所有剑诀都烂记于心,为的就是如今灵剑在手的这一天。
虽说运用的不是很熟练,但对上祸妖总是够用的。祸妖妖术主攻惑心,却是没什么攻击力的,如今修士皆被唐司珏应付,曲恪又被曲奉如缠住,独留这祸妖一人,以沈慕白如今的修为想对付她不难的。
只握紧了手中的剑,慕灵珠便源源不断地散出灵力,往她体内涌去。
沈慕白睁开凌厉的眼,扬手一挥,便又是一记漂亮的玄七剑意。
“曲恪!”
听到祸妖的喊声,曲恪抽回刺入宁婴婴胸膛的剑,转身便要走,却被一道剑气拦下。
曲奉如站在他面前,手终于不再抖,他冷静地持剑而立,正视自己的心结。
“堂堂天河城主,竟当一只祸妖的傀儡,”曲奉如含着泪咬牙切齿道,“你早便死了,如今不过是再死一遭,没什么大不了。”
也不知这话是说给他爹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的。
灵隐剑法如今他也只练到第四式,如果曲恪尚还活着,定是要罚他的。
如果曲恪还活着,定是会手把手地教他练剑。
如果……
没有如果。
奈何剑嗡鸣,曲奉如闭上眼,直接放出自己的杀招。
“灵隐剑法第四式——风雨如晦。”
刹那间,本就灰沉的天色愈加显得晦暗,顷刻间,风雨大作,像是夏日午后的一场狂风骤雨,气势汹涌地卷地而起,咆哮着朝着曲恪袭去。
望着迎面的,真实的,简直不像是剑气凝化成的风雨,曲恪稍稍愣了愣,眼底有清明一闪而过,又被黑压压的妖气覆灭。
像是被牵制住了肢体,他动作僵硬地挥起剑,剑气呼啸而出,竟是使出了一模一样的招式。
两道如出一辙的风暴掺杂着暴雨,碰撞在一起,凌厉的剑气切割,撞出一团剧烈的气流。
气流震荡开来,扫清了身旁一片被妖气侵蚀了理智的修士与凡人。
宁婴婴伸手去挡,虽身受重伤,却仍是稳当当地站在原地,与沈慕白分别的这些年,她自然也是下了狠心去修炼的,她将妖气凝在眼底,穿透层层叠叠的水汽,看清了被卷席在风暴之中的父子二人。
她纤长的眼睫颤了颤,望见满身狼狈的曲奉如仍坚定地站着,剑尖直指曲恪,眼底复杂。
“你当是想不到,我自己改良了灵隐剑法吧。”
若说曲恪是承受了神髓碎片的庇佑,灵力灌溉得以悟道,那么曲奉如便是实打实的天生天才了。
三清派终究还是名门大派,经受这么些年的指导,又苦心修炼,曾经视为天人一般的父亲,如今看来也只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改良过后的灵隐剑法补上了原有的缺陷,曲恪拿同样的招式同他比,自是没有丁点胜算的。
曲恪浑身都被奈何的剑气损伤,他茫然地摔倒在地,负伤累累却也要挣扎着起身,无故浑身上下破碎的身体,就像个被残害的破布娃娃,被牵引着,不受控制地想要站起。
曲奉如根本见不得他这般,曾经威严十足,被全城百姓拥戴的父亲,如今却成了妖物手下的一个提线木偶。
漫天的风雨尚未停歇,仍旧将他二人包围,曲奉如吐出一口浊气,眼底突然不再挣扎,他望着地上衰老不已的曲恪,轻轻说道。
“一路走好,父亲。”
奈何剑出,一剑穿胸。是与当年那个月色的男孩,大同小异的画面。
一把奈何剑,贯穿了两代主人的身体,但这一次却是十分凌厉,迅速地像是天际边一闪而过的流星。
侵蚀了数十年的妖气散出,曲恪终于恢复了清醒,却是在他死亡的前一瞬间。
他望着已长大成人的曲奉如,眼底欣慰,牵了牵嘴角,最终还是什么话也没能说出,摔倒在血色当中。
附在曲恪身上的妖气重新回归自身,祸妖比谁都清楚他死了。
最得力的手下没了,她的脸色比谁都难看,当即便转身要逃,却是脚下不稳,差点摔在地上。
天河城又开始诡异地震颤,宁婴婴被曲奉如扶起,满脸惊慌失措:“怎么了!又发生了何事?”
曲奉如皱眉,刚想说什么,就见了无生息的曲恪浑身突然散出诡异的光亮。
众人皆是一惊,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曲恪身死,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胸膛破出,升至半空。
那物件极小,却是闪着刺目的光,一时之间晃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并且感应到令人震撼的灵力威压扫荡开来。
“是神髓碎片!!”
宁婴婴惊呼。
怪不得。
怪不得当年祸妖杀了半城的人,闹得天翻地覆也没能找到神髓碎片。原来曲恪一直将它藏在体内,直至死亡才会重新现世。
那祸妖怕是想不到,自己一直在追寻的宝物,其实自始至终都待在她身边吧。
她如今见到那碎片,眼底贪婪之色倾泻,直接打出一道浓郁的妖气拍向沈慕白,见将她引开便欲伸手取得。
“我的!是我的!”
见那片闪光向自己这个方向飞来,祸妖笑的就快要看不见眉眼,指尖拼命地去够,却只见碎片飞速地绕过她,朝她身后飞去。
祸妖一愣,不可置信地转过身,果然见到神髓碎片坚定地,直直地向沈慕白飞去。
沈慕白歪头看着它,伸出手,便见它犹如乖顺的宠物一般飘至她掌心,又慢悠悠地飘到沈慕白心口处,融进她体内。
!
沈慕白还未反应过来,它便潜入了自己体内,只来得及听到祸妖悲痛欲绝的一声“不——!”,沈慕白便觉得脑海刺痛,失去了意识。
“慕白!”
唐司珏见状吓得瞳孔骤缩,连伪装都忘了,脚下一轻便要飞向她身边,还未靠近便见她倏地睁开双眼。
她好像变了一个人。
一个极为危险的人。
沈慕白眼尾赤红,犬齿尖锐,发丝随着劲风吹拂变长,散在空中,妖冶异常。
下一瞬间,难耐的高温席卷而来,众人尚还呆滞地望着她,橙红的无妄火瞬间将她包裹住。
往日的无妄火只是沈慕白掌心的一簇小小火苗,如今却变成了漫天的烈焰,烧透了半边苍穹,滚烫的炙热的灵气铺设开来,镇压了所有修为低微的修士。
“啊——!”
沈慕白像是痛苦极了,仰着头失去神智般痛呼出声,无妄火失了控,不住地舔舐她的身体,却半分没让她感到热意,反倒像是保护她才包裹住她。
祸妖见状,以为是碎片的功劳,铺天盖地尽是浓郁的灵气,叫她嫉妒地红了眼。
她废了那么多心血,到头来却被这个近日才冒出来的野丫头抢了去,她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当即便嘶吼着冲上前去,欲将其碎尸万段。
可还未靠近沈慕白,她便心有所感地半抬起眼睫,遥遥地冲她望来。
只简简单单地一抬手,肆意的无妄火便像条火龙一般咆哮而出,将她吞噬。
祸妖还未来得及反抗,便被烈火所焚,霸道的无妄火燃烧,不消片刻便将她吞噬地干净,渣都不剩。
曲、宁二人都被这等变故吓呆了,宁婴婴怔怔道:“没听到神髓碎片得了后会不受控制啊……”
只有唐司珏像是没看到一般,依旧笔直地冲向沈慕白身边,无妄火向他打来,他躲闪不及只能隔空喊道:“慕白!”
声音泣血。
沈慕白猛地清醒过来,她望向唐司珏,张了张嘴,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无妄火飞速收回到她体内,漫天压迫的灵气也开始慢慢消散,沈慕白在空中晃了晃,直直坠下。
被唐司珏接了个满怀。
如今祸妖已除,所有被控制的散修与城民皆是恢复了原先模样,纷纷体力不支昏了过去。见宁婴婴神情痛楚,曲奉如望了望半空中的二人,见师妹暂时无碍便将宁婴婴打横抱去屋内疗伤了。
整座天河城,经历了大战之后静谧的可怕,徒留唐司珏清醒着,一声声地唤陷入昏迷的沈慕白。
他看着怀中,满头大汗,唇色苍白的沈慕白,害怕地手都在颤抖,他无助地小声喊她。
“慕白…慕白?”
沈慕白紧皱着眉头,神情痛苦,像是在做一场永远醒不来的噩梦。
恍惚之间,似有灵兽嘶鸣声,唐司珏抬眼望去,见方圆百里的飞鸟鸦雀都朝着天河城涌来。
小小的天河被大片大片的鸟群盖住苍穹,它们在半空中嘶鸣,在徘徊,鸟雀环绕,久久不散。
兴高采烈地,恍若在庆祝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
这章的内容摘要源自安妮宝贝的“无常逐一升起和熄灭,我对你赤子之心永存。”
一直很喜欢这句话,今天在想摘要的时候就想到了,觉得很适合这一章的主角二人。
打戏一直写的都很卡,这章也卡了好久好久orz
唐司珏:我是妖(可怜巴巴)。
沈慕白:我好像也是妖耶!(兴奋)
第62章 、物归原主
喘息; 奔跑,与剧烈的心跳声。
女人浑身带血,狼狈不堪; 即便如此也不敢停下脚步。
她想起黄沙漫天的战场,想起同族肆意的血; 想起烈焰火光下的声声恸哭。
无边无尽的蛮荒,没有人能来拯救她,她只能抱着怀中的孩子,绝望地漫无目的地往前跑。
最终她还是扑倒在地; 无妄火点缀在她的发尾; 却恹恹地像是要熄灭; 狼狈地吐出一口血; 还是没能忍住掉下眼泪。
“救救我的孩子吧……有没有人……”
女人垂死挣扎地攥紧手下的泥土,声声泣血:“救命啊……”
蛮荒之处,遍地颓唐; 更遑论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莫说是人影,便是草木都没有一株。
怀中的孩子安静极了; 稳当当地在母亲怀里睡着。
而女人早已灯尽油枯; 一旦身陨; 一个尚未开灵的孩子如何能在蛮荒活下去?只怕会成为妖鬼口中的肉,草木身上的肥。
死亡,战乱; 毁灭; 所有的一切痛苦都远没有自己无法庇护孩子来的绝望。
女人神情哀戚; 向着苍穹许愿。
“我只求我的女儿可以活下去; 无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承担。”
她深深地; 卑微地将头垂了下去。
“上天啊,请您救救我吧……”
“神域不可信,缘何还要向他们祈愿?”
女人一愣,抬起头来,看清来人的脸,震惊道:“是你?你是北屿之神?是神君让你来的?”
元沧歪头笑道:“神凰一族如今落得此等下场,你还相信神君?”
听闻他的话女人眼中的杀气锐利:“那你是来灭口的?”
“我乃北屿之神,不问世事许久,”元沧缓缓说道,“你们族人与神域的矛盾我不清楚,也懒得插手,我今日来,只是为了帮旧友一个忙。”
“什么忙?”
元沧神情晦暗地笑了笑,伸出白得几近发光的手指了指她的怀中:“我来带她,步入轮回。”
女人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孩子,声音发紧:“轮回?为何?”
蛮荒隔绝六道之外,在这里说的话,就算是天道也无法窥探。
但元沧也只是笑笑,避而不谈:“我可以同你签订血契,确保这个孩子活着步入轮回。”
他看着那个沉睡的孩子道:“你们神凰一族本不就是要涅槃渡劫的吗,也许这一遭,就是她的天劫了。”
“死在蛮荒,还是轮回,你选吧。”
女人抚了抚孩子的脸,神情凄哀:“她会有危险吗?”
“自然。”
“她会活下来吗?”
“这得看她自己了。”
将孩子交出去的时候,女人气若游丝:“无妄火燃烧了数千年了,它不该熄灭,至少不应该熄在蛮荒。”
身后的无妄火彻底黯淡下去的时候,元沧抱着孩子一步步走出了蛮荒。
将孩子扔下神域的轮回井时,神君将将出现。
他望着元沧皱着眉头道:“你不是从不出北屿的吗?”
“许久未见,来参观参观。”他转过身,用法力抹去轮回井所有残留的痕迹,笑道,“对了,我刚从蛮荒回来。”
“哦?”神君面不改色,淡淡道,“神凰一族这一仗,打得如何?”
“全军覆没,无一生还。”元沧歪头笑笑,“神凰族,灭族了。”
*
“不留下等她醒了再走吗?”
唐司珏摇摇头:“昨晚你渡劫的动静太大,我得抓紧离开了。”
一朝破除心结,成功突破元婴的曲奉如皱着眉头:“你两到底怎么回事?一个像是被诅咒了一样天天被雷劈,一个遮遮掩掩的神神秘秘。”
他看着至今都戴着面具,还不让他喊名字的唐司珏问道:“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厉害吗?需不需要我帮你?”
唐司珏淡淡笑了:“不用。”
“千万别客气,”曲奉如微扬下巴,神情嘚瑟的要命,他把胳膊搭在唐司珏肩上,笑的肆意,“我现在再怎么说也是元婴了,你有什么困难呢如实说,我帮你。”
唐司珏难得笑的开怀:“你呢,替我好好保护慕白就是了。”
天河城重归于平静,但沈慕白始终陷入昏迷。唐司珏守了她几日,明白她此刻只是在疯狂吸收神髓碎片,并没有什么危险,也就放下心来了。
最后再往她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对曲奉如道:“我走了,云仙学会过段时间就要开了,咱们在那里再相聚吧。”
临走之前,唐司珏顿了顿,又不怀好意地转过身笑道:“对了,再过几日我便要突破至化神境了,等我成功渡劫了,也跟你说说怎么渡劫的时候不栽跟头。”
昨晚渡元婴劫时,曲奉如被天道轰地从房顶上摔了下来,听他提这事,气到当场跳脚:“走走走!赶快给我走!现在立刻!”
直到人影彻底消失在天边,曲奉如才叹口气笑骂道:“这才多大,竟然都快化神了,真是恐怖。”
转过身,便见着沈慕白靠在门边。
“他走了?”
“刚走,”曲奉如问,“什么时候醒的?”
“早就醒了,一直听你们两在那互相吹牛。”
“早醒了干嘛不出来告个别?”
沈慕白吸收了神髓碎片,好似变得有哪里不一样了。眉宇间掺上了些许愁绪,眼尾略带赤红,发丝变得极长,坠在腰间,愈加冷清妖冶了,也有些说不出的气质了。
她眼神飞远,淡淡道:“算了,他既要瞒着我,肯定有他的考量,便瞒着好了,反正也见过面了。”
曲奉如真是搞不懂他们两个,一个比一个神秘兮兮。
“碎片融合的可还好?”曲奉如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师妹现在情绪很不好,“有什么麻烦要跟我说。”
“没什么麻烦,”沈慕白笑道,“融合的也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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