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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腹黑太子伪装日常-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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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
  香包的绣法独特,从未在市面上出现过,楚南瑾分析,香包应是那名女子亲手所绣,且女子家中殷实,不需依靠绣活营生。
  安平王妃出嫁前,便以女工闻名,绣出来的香包精致玲珑,曾呈递御前,得到过先帝的赞赏,她为人傲气,眼高于顶,自是不可能让自己的绣活流入民?间。
  楚南瑾命人寻来安平王妃缝过的香包,针线走法除了更纯熟,基本大?同小异。
  秦爻听命于昭成?帝,最常见到的便是皇帝与太?后。
  太?后常召安平王妃入宫,怜悯侄女花龄丧夫,若与秦爻有了首尾,太?后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秦爻是为安平王妃做事,一切便有了解释。
  东宫与玉和殿位处两个不同方位,火势来得突然,即便楚南瑾第一时间得了消息,也无法在一盏茶的时间内将姜念兰送回寝殿。
  这场火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试探。
  试探不知是否在玉和殿的姜念兰,亦是试探远在东宫的太?子。
  太?子背德,与皇妹有首尾,是能毁他声誉、且让昭成帝动怒的一箭双雕之法。
  只可?惜玉和殿四处都是他的眼线,那人能勾结羽林军躲过巡防,却无法靠近姜念兰的寝殿。
  一次试探不成,必有下次。
  只是……
  安平王妃娇蛮,与谁都难以共处,推测她是秦爻的心上人时,楚南瑾有过质疑,但只有如此才能理?顺因?果,便全作秦爻念及旧情,情?人眼里出西?施。
  “念兰暂时得在这儿待两日,若是不想见人,就闭眼装睡。”
  姜念兰紧张道:“哥哥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
  楚南瑾笑笑,“只是缓兵之计,这两日,陛下会下旨让你搬去东宫。”
  姜念兰眸光骤亮,像冬雪中绽开的晴花,干净澄澈,一手扯过他的袖角,笑眯眯地说:“真的吗,那太?好?啦,以后我不用偷偷摸摸,就可以随时见到哥哥了。”
  如果能和哥哥住在一起,她一个人住在这儿一两天也没?什么大?不了。
  楚南瑾将伤药收回药箱,面上是和她如出一辙的笑意,低眉之时,笑意却未至眼角,摁住兴奋得手舞足蹈的小娘子,道:“这两日你也不必去听学。”
  双喜临门?,姜念兰可谈得上是眉飞色舞,怕哥哥误会她不喜欢老师,忙解释道:“不是老师的课教得不好?,而是每日起得那般早,我都睡不好?觉,若能休上两日,我精神气养好?了,就能学得更快、更有劲,而?且……”
  乌溜溜的眼珠子转着,将没说完的话藏在心底。
  比起祭酒,她更喜欢哥哥为她上课。
  这时,门?外侍立的常守踏进门一步,说道:“殿下,东宫有贵人找。”
  “何人?”
  暖阁是先帝嫔妃的歇脚之地,人多眼杂,常守踌躇片刻,道:“您去见了便知。”
  ——
  虽然不用早起念书,姜念兰却一刻也没闲着。
  楚南瑾白日闲时会过来带她温书,功课不仅没?落下,还识得了不少字,晚上楚南瑾不在时,她便翻看图文话?本,屋内灯火通明,时常看得入迷之时就睡了过去。
  玉和殿走水的第三日,一道圣旨下至暖阁。
  公主永乐移步行宫,寻找解梦之法,太?子陪同左右。
  公主的受宠程度,从御赐的行囊便可以看出,不过离宫几日,昭成?帝却赐了几箱衣物、几箱金银首饰等,装了满满几车。
  昭成?帝朝政繁忙,却抽出空闲,在宫门?口送别,马车消失在视线内很远,他仍驻足停留,好?似被风沙迷了眼。
  大梵女居住的行宫毗邻京城,是个依山傍水的好?地段,先帝纵情?享乐,这座行宫本是他游山玩水,听笙歌乐舞的淫靡之地。
  昭成?帝继位后,将留在此处的乐器乐台拆的拆、烧的烧,半年前大?梵女在行宫定居后,更是将此地改造成不啻于佛堂的清净之地。
  行至半路,楚南瑾所在马车的防风帘子掀开,一双修长?玉润的手伸出车外,比了个手势。
  “莫让他们发出声音。”
  常守微微颔首,骑着马从后绕过,指挥属下不动声色将其中一辆马车团团围了起来。
  太?后安插在队伍中的眼线被瞬间割去舌头,拖去两侧布满荆棘的密林,泛着冷光的寒刀无情?地夺走性命。
  姜念兰一路上都不开心,哥哥明明说过,去行宫两人就能独处,可?离宫后,哥哥非但没和她坐在同一辆马车,两人之间还隔了好几辆。
  她恹恹地趴在马车壁沿,来回翻看手上的话?本,却什么也看不进去。
  这时,车帘被掀开,一丝光线照进,刺得她双眼微眯。
  “念兰。”


第42章 
  玉和殿走水只是开端; 太?后一党不会轻易罢休,将?人马安插在?驶往行宫的?队伍中,下了揪出太子背德证据的死令。
  却不料; 太?子部署周全,不费吹灰之力便识破诡计,折了太?后几枚重要棋子。
  血腥被?扶疏草木淡去?; 清冽的?幽竹掩下过往痕迹; 楚南瑾拂雪袖上沾染的灰尘; 仿佛一切安然; 什么也没发生过。
  姜念兰见到楚南瑾的那一刻,所?有?的?埋怨失望褪去?,满心都被?喜悦充盈,委屈道:“这两日?哥哥变得好?冷淡; 除了温书?都不来找我,我晚上掌灯看话本,有?许多地?方都不懂; 却没有哥哥替我解答。”
  自姜念兰来到皇宫,还从未和楚南瑾分开过这么久,每晚都睡得不安生,数次想从暖阁溜出去?; 去?东宫找哥哥; 可想到他的?交代; 她又不能任性妄为,憋得难受; 此时见了他; 将?委屈一股脑地倾诉了出来。
  楚南瑾静静听?她说完,嘴角扬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摊开掌心,露出一对翡翠珠子,光亮剔透,上衔着碧绿细线,看起来小巧玲珑,玉润珠圆。
  珠光映在?眼中,浸润着温柔的笑意,“赔罪礼。”
  姜念兰捻起那颗珠子,好?奇地?细细打量,珠子摸在?手上触感冰凉,却十分趁手,她端详一番,想不出赞美的?词语,傻傻地?冒出一句,“好?漂亮,像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
  楚南瑾摸盏的?手顿了顿,笑道:“先时我往袍房送了几匹锦缎,离宫前?正巧裁出了新?衣,便一并带了过来,式样新?颖,没有?配套的?首饰,就又命人连夜赶工,这翡翠耳珰只是其中一样,兴许工人是照着葡萄的样式造的。”
  姜念兰关注到了重点,“哥哥给我裁了新衣?”
  楚南瑾反问,“念兰可喜欢这耳珰?”
  姜念兰肯定地?点头,“喜欢,可是哥哥为何不将新衣一并带过来,我现在?不能穿吗?”
  楚南瑾眸色晦暗不明,抿了口茶,缓缓道:“新?衣料子薄,现在?穿会冻着,待到了行宫,念兰再试穿,到时哥哥会为你作画。”
  队伍继续驶进一个时辰后,终于到达了修建在北城的碧雀宫。
  官兵持戟清道,百姓躲在?屋里子偷偷瞭望,瞧见那扬起尘沙的骏马威严无比,占据了道路大部分位置,庞大的队伍光是从门前经过,就用了许长时间。
  皇家排场,甚是伟观。
  大梵女派了最器重的关门弟子明河在?碧雀宫前?迎接。
  明河在?两位贵人的车舆前行过大礼,歉然道:“十分抱歉,大梵女还未出关,便让我来迎接两位贵人,两位殿下路途奔波,厢房早就已经拾掇好?了,明河为你们引路。”
  碧雀宫占地?宽广,光厢房就有上百间。
  先帝逝世?后,碧雀宫很长一段时间成为空置,毫无人气。
  当年?昭成帝大肆在民间寻找解梦的术士,揭榜术士犹如过江之鲫,行宫便成了江湖术士的?安置地?。
  这些术士的?本领良莠不齐,鱼龙混杂,从外面带来的恶臭习性却一点没落,要么时常彻夜对饮,抱柱鬼哭狼嚎,要么将一月未洗的鞋袜晾在回廊上,臭气熏天。
  昭成帝得偿所?愿后,许是忘了这些术士,一直没下旨驱逐,脸皮厚些的便一直赖着不走,时而就出来作?妖,驻守行宫的侍卫又不能对他们怎么样,过得是苦不堪言。
  明河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些术士住在?东厢房,自以为是皇上请来的上宾,行为举止十分不知礼数,大梵女不欲与他们起冲突,便住到了离他们最远的西厢房,我提前?和他们说过两位殿下的?驾临,只要两位殿下不去?东厢房,他们也污不到两位殿下的眼。”
  他将那些术士“惊天动地”的行为吞在?腹中,只用了“不知礼数”四个字概括,以免污了贵人的?耳朵。
  姜念兰小声问:“大梵女是何人?为何我听?着很是熟悉,好?像在?梦里听?到过。”
  “念兰又梦到了什么?”
  姜念兰诚实道:“哥哥不在身边时,我有?时候会做噩梦,梦里有?白雾化成的?水镜,水镜里有?一些画面,应该是我从前的记忆。”
  “念兰还看见了什么?”
  “暂时不记得了。”她眨了眨眼,“等我想起来,我再告诉哥哥。”
  楚南瑾沉默半晌,问:“念兰若是恢复了记忆,会和哥哥渐行渐远么?”
  “怎么会!”姜念兰停顿片刻,想到什么,眸子斜成一条缝,眼尾上扬成月亮的?弧度,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哥哥是吃醋了么,害怕我恢复记忆会不理你,所?以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这种话一听就不是她能想出来的?,楚南瑾笑了下,问:“念兰从哪儿学的?话?”
  姜念兰骄傲地举起丢置角落的?话本。
  楚南瑾却是摇了摇头,自责道:“是哥哥的?失职,不能陪在?你身边,没能及时解答你的疑问。 ”
  姜念兰想了好?久,也没明白他的意思。
  “傻妹妹,吃醋不是这般用的。”
  明河引着车舆来到西厢房,这边环境清幽,是个适居的?好?地?段。
  在?原先的?安排中,为了男女避嫌,太子和公主的房间分别在湖泊两岸,考虑到姜念兰的?病症,房间安排到了同一边,却是第一个在首,一个在?尾。
  明河刚说完,坐在?车内的?姜念兰就用小表情表达了不满,却没出声,明河正疑惑公主为何还不下车进房,就听?见太?子说。
  “小师傅辛苦了,去?忙你的?事罢,这边孤来安排就好。”
  明河受宠若惊,“不辛苦。”
  明河带着碧雀宫其他仆从离开,大梵女又在?闭关,偌大的西厢房便只剩他们一行人。
  江公?公?的?伤好?了七七八八,也跟着来了行宫,见太?子扶着公?主下了马车,颇有?眼力地捧着红木箱上前?。
  “殿下,您要的东西。”
  楚南瑾接过箱子,带着姜念兰走入最末尾的厢房。
  一众随从止步门外,眼观鼻子鼻观心,各司其职。
  ——
  四面封闭的铜墙照不进一束光线,两排烛灯熠熠摇曳,烛影在?墙上匍匐。
  绛纱娘子俯身换上新的灯罩,微弱的?火苗曳过她的?指尖,她微微一颤,抬头对高座上的人说道:“我心里总觉不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正在?闭目养神的大梵女缓缓睁眼,美目似有?浮光涌动,“前?两日?你去?了趟东宫,可是发觉了什么?”
  绛纱娘子阖目思忖片刻,“是有?一些发现,太?子殿下他……好像与以往有所?不同。”
  “那孩子在?宫内拘束惯了,总是在外人面前做出宽和的样子,时日?长了,真真假假,我也渐渐分辨不清,可是他真性倾露,让你觉得奇怪了?”
  “我觉得,太?子好似心里有了牵挂。”
  大梵女笑了笑,“太?子即将?弱冠,还未成家,有?了心仪的?女子,不是你我喜闻乐见的大喜事么?”
  绛纱娘子犹豫道:“我听说,太?子与永乐公?主甚是亲密,那日?我去?东宫,无意间听?到侍卫的?谈论,他们说永乐公?主一直待在?东宫中,与太?子同吃同住,永乐公?主……那可是太子的皇妹。”
  铜墙上匍匐的烛火骤然亮起,像张牙舞爪的?凶兽,掀起暗涌波涛。
  “你可有?听?错?”
  “千真万确。”
  大梵女沉吟良久,一步一步自高台走下,镀在暖光下的面容晦暗不明。
  “太子的人马应该已经到了行宫,看来,我得提前?出关了。”
  ——
  姜念兰在?见到新?衣的?那一刻,瞬间明白了哥哥为何不让她在车内试穿。
  上衣更像诃子的?款式,两根细细的吊带穿过曲线优美的肩颈,布料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长度不及上身,露出小巧的?肚脐眼,下身则是薄如蝉翼的纱裤,两块布料伴遮琵琶半遮面,有?种欲拒还迎的?朦胧感。
  这一身都与翡翠耳珰衬色,哥哥还拿出了相同款式的珠钗、项链、手镯,果真是特地?打造。
  楚南瑾望向她的眼神,不掺杂一丝杂念,好?似在?欣赏一件完美的?陶器,姜念兰在?铜镜前?左顾右看,似是十分满意这一身打扮。
  “念兰喜欢哥哥送你的新衣么?”
  姜念兰把头点得像打更梆子,“喜欢,我穿着这身衣服,显得皮肤很白,腰很细,锁骨也很漂亮……”
  她用软糯天真的?语气说出这一番话,每说一句,楚南瑾的视线便不自觉地游移在她所说的?地?方,眸光渐暗一寸,小娘子如数家珍,一口气将自己的优点夸了个遍,说得口干舌燥,却得不到回应,终于停了下来。
  “哥哥,我十分喜欢你送的?新?衣,等回到皇宫后,我便穿着这一身去听学吧。”
  楚南瑾眸色微沉了下来,“不可。”
  “为何?哥哥不也觉得我穿着这身好看么?”
  楚南瑾牵过她的?手,两人十指相扣,他将她带到画架前坐下,拿来蒲团和枕垫,让她垫着,道:“既是哥哥赠你的?新?衣,自然只能在哥哥面前穿。”
  “那要是旁人送的呢?”
  楚南瑾微笑起来,“旁人不敢。”
  哥哥分明是在?笑,语气也如往日?平和,姜念兰却莫名打了个哆嗦,总觉得有?些恕�
  楚南瑾研磨时,姜念兰便抖着腿翻看小册子。
  她脑瓜子里装的?东西少,一个姿势摆到底,到下次却怎么也想不出新的姿势来,哥哥便为她寻来这本民间画师精装的?小人画册,上面有各式各样的美人势。
  待楚南瑾磨好?墨,姜念兰也选好了这次要摆的姿势,抬头却见哥哥不是继续端坐画架前?,而是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姜念兰疑惑地抬起水眸。
  “这次不在宣纸上作画。”


第43章 
  姜念兰不明白; 不在宣纸上作画,还能在哪儿?
  楚南瑾没有回?答,紧窄袖口拢至腕骨; 修长?白净的指间夹着一只朱笔。
  左右两侧窗户挂起厚帘,不仅透不进冷气,还遮住了?光线; 微暗的静室内; 唯一的亮堂是小娘子细腻肌肤上的莹白。
  身上的衣物堪堪遮住一些重要部位; 姜念兰却不觉得冷; 反而觉得一道灼热的视线将单薄的衣料烧了起来,燎起火势。
  可当她抬眼时,哥哥眼底平静沉寂,好似与往日没什么不同。
  “念兰喜欢什么花?”
  姜念兰不识得花的品种; 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桃花。”
  她只认识桃花。
  楚南瑾取了她鬓发上的珠钗; 三千青丝散乱在软枕上,指间夹着的朱笔一转,稳稳地横在她裸露空气中的肚脐上。
  “别乱动,莫让这笔掉了下来。”
  说罢; 他踱步走向大?门; 少顷; 屋门半开,递进来一个陶土花盆。
  花盆栽种的; 正是?桃花。
  饶是?姜念兰不懂; 也知晓冬天是开不出桃花的,惊讶地张大?双眸; 直勾勾地盯着陶土花盆。
  几簇桃花在枝头开得妍丽,粉得像女子面上的胭脂,又恍若朝霞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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