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杀美人-第9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一路想着有的没的,摸黑到了当年被封死的那个溶洞口,准备打动能力再弄出个洞。结果,竟在那里碰到几个鬼鬼祟祟的人。此时伊万还在去往劫持昭瑶的路上,这些人虽是他的手下,却也只是负责挖开被封住的溶洞口,其余什么都不知道。在他的再三拷问下,其中有个终于吐出点消息,说伊万似乎准备利用他的两个孩子对付他。
狗日的伊万,连死都不让他好好死!
零生怕如虚弱的昭瑶会出事,着急忙慌往玉京春赶。值得一提的是,玉京春总部、自卫队基地、水龙坡,算是一条横贯燕北的对角线,在他回城时,殊不知伊万正带着巫商,与他擦肩而过。
这个自杀之夜唯一顺利一点的地方,大概是他竟然和傅白雪在玉京春总部的大门口碰头了。两个人草草交换了下情报,不由同时大骂伊万不做人,然后一个直接硬闯秦兆锦的起居室,一个趁乱去寻找两个丢了的孩子。
现在一个已经找到了,另一个在哪,只能问秦兆锦了。
…
整个玉京春的总部,都是由前朝某王府扩建的。身为首领的秦兆锦的居所,则是那位王爷的院子。平时这老不死喜欢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一边欣赏池塘中徐徐盛开的莲花,一边让自己的手下汇报工作。
现在他依旧躺在院子里,只是身下不是那张价值千金的摇椅,而是坚硬的石板,石板上还有大量迸溅的血液。
傅白雪的能力过于作弊,他一般很少使用,反正单纯运用体术就足够了。他动手时绝不像平日那么温吞,但看每次他与昭瑶对练时,芬里尔被生生撕开多少次就知道了。
此时也是一样。
傅白雪狠狠一记背摔,将秦兆锦砸进墙里,然后趁对付意识不清时调整姿势,牢牢把人扣在地上。他用虎口死死卡着这老头的脖子,确保可以轻易扭断这截脆弱的颈骨。
“巫商在哪?”他眉目凝霜,冷冷地问。
秦兆锦的四肢都已被傅白雪打折,在死亡和疼痛的威胁下,秦兆锦终是松了口:“他被伊万带走了。好像说是要去水龙坡。”
秦兆锦后悔了!
伊万骗惨了他,他压根没想到,只是稍微动了下这两个孩子,傅白雪和零的反应竟会这么大。明明继承人一抓一大把,只有自己青春永驻才是大好处,怎么这两人就是不明白!
道不同不相为谋,傅白雪放开只剩一口气的秦兆锦,绕过一干警卫的尸体,顶着匆匆赶来的武装部众人惊骇的目光,淡淡道:“他还没死。”
说罢,踩着一地淋漓鲜血,迈过这小院的门槛。好笑的是,他每往前一步,众人便后退一步,直到零背着昭瑶匆匆赶来,见到这幕后扭头冲昭瑶玩味一笑:“你爸好有牌面。”
其实这话不太准确,应该是咱爸。不过零选择性地遗忘了。
昭瑶吭哧两句,倒是没反驳。
傅白雪从怀里掏出帕子,仔细将喷溅在脸上脖子上的血迹擦干净了,才清清淡淡对零说:“走吧。”
直到他们驱车离开,众人才终于从那种被杀气慑住的恐惧中回神,而那三人已连车尾气都闻不到了。
…
车上的气氛并不怎么好。从傅白雪口中得知巫商在水龙坡后,零就面色铁青地骂了声操。
“那毛子简直在把我们当猴耍!”
傅白雪神色不虞,只是他养气功夫一贯了的,所以此时还有功夫反省今晚为何会被耍的团团转。然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如果一开始他没有试图隐瞒零,起码零不会被担心冲昏头脑,一个人失联那么久,昭瑶也绝不会落入秦兆锦的手里。
他们明明那么强,每次翻车却都是因为相互隐瞒相互内耗,实在是很可笑。
记挂着巫商,四人一路气氛沉闷,零开着车一言不发,傅白雪坐在后座照顾昭瑶,顺便为他解释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直到终于再次赶到水龙坡,几人的神情才松动些。
他们现在在水龙坡的山脚,背阴的溶洞没有被开发,汽车无法到达,他们只能步行。
零和傅白雪冷着脸下车,昭瑶咳嗽了一声,虚弱的手指刚解开安全带,就重新被安全带勒得结结实实。
“!?”昭瑶惊异抬头,“哥你干嘛!”
零蹙着眉,手指使劲,把他牢牢拴在了座位上:“剩下的路有我和老白去就行了,你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
“凭什么啊!?”昭瑶火冒三丈,刚想再吼一句,就头晕了,“……我可以的!”
他与零四目相对,一种莫名的惶恐席卷他的心头,或许是默契,或许是特殊的联系……昭瑶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糟糕预感。
“——你不可以。”
傅白雪蹙着眉打断。他没有那种奇妙的预感,今晚的事让他烦心极了,他现在只想尽快解决伊万,把巫商带回来。
他淡淡道:“放心吧,我会和零,把完整的小商带回的。”
来自老(fu)师(qin)的权威还是很管用的,昭瑶的声音弱了下来,眼睛却亮了:“……你要说到做到哦。”
零忍不住笑了下,他怜爱地捧着昭瑶的脸颊,深深地注视他,像是要把这张脸牢牢刻在心里。
回到过去后,再也见不到这时候的昭瑶了。
他会一生下来就流落到贫民窟这个吃人的地方,像只孤狼那样跌撞长大。
他会被别人骂做小崽子,会被成人用脚踢到路边,会被调皮的孩子扔石子。
他会吃很多苦,会去叼地上的食物和翻垃圾桶,会和流浪猫狗抢一块面包,会蜷缩在废纸箱里入睡。
可他分明是他的半身。
“…………”
零看不够一样,一遍又一遍地用目光描摹昭瑶青涩的面庞。他玫瑰色的面颊,他浓黑笔直的睫毛,他幼鹿般纯净的双眼。
……他枯萎花瓣般的嘴唇。
有那么一刻,零很想吻他,但嘴唇凑近的时候,零停住了。
算了。这时候的吻,难道要让这孩子记一辈子么。
最后零只是笑了下,然后揉了下昭瑶的脑袋:“昭昭,哥爱你。”
说完将汽车锁死,头也不回地走了。
被他深刻又浓烈的感情摄住,直到零转身,昭瑶才如梦初醒。
“……哥?”
前所未有的巨大惶恐将他击打得粉碎,昭瑶疯狂地挣扎起来。他的直觉从没这么清晰过——零会死的!
“——哥!!!”
他嗓音都破音了,带着哭腔:“你回来啊!!!”
但他实在病的太重,爆发完以后就头晕眼花,只能倚着靠背喘气。他发出一声小兽受伤般的呜咽。
“你……回来啊……”
零顶着傅白雪疑惑的目光,压下泪意,淡淡笑了一下:“他真缠人,对吧。”
…
溶洞内曲曲折折,还没光,两人找路找得很困难。
傅白雪在干掉最后一只扑向他的蝙蝠后深深呼了口气,他勉强按下心中的烦躁,捏着鼻梁问:“好了,现在能说了么,零,你究竟在做什么打算?”
对方今晚一直很不对劲,不对劲到傅白雪血管突突狂跳。
——我想甩开你们去死。
零想,但这话不能说出口。
可他不能像瞒着巫商一样,把傅白雪完完全全瞒住,况且新生的宁红尘也需要对方的指引。
……得有选择的,透露一点实情。
零从怀里掏出一张明信片。难以置信,经过一晚上的奔波,它竟然还好好地被他揣在怀里,哪里都好好的。
明信片的正面,是少年时的傅白雪,和未来的他。
“……”傅白雪的表情僵住了。埋藏多年的秘密终于得到另一个人的承认,这明明是他期待很久的场面——他们终于相认,彼此确认心意,然
第120章 间章 倒吊人Ⅶ
间章 倒吊人Ⅶ
巫商感觉自己在燃烧。
从服下那杯茶开始,他的血液,他的大脑,他的五脏六腑,都燃起滚烫的热焰,像是要把他整个烧化那样。
他倒在地上,弓起背脊,剧烈地咳嗽起来,脊椎骨像是一截嶙峋的石头,从消瘦的身体下突出来。这时旁观者才恍然发觉,这条玉京春的髭狗,只是个连胡须都没长出来的半大青年。
巫商当然不是毫无防备饮下茶叶的,他在每次饮用秦兆锦招待的食物前,都会提前服用解毒剂,通讯器也在口袋里,在察觉对方不怀好意的时候,就跟傅白雪发了消息。
为什么不直接给零发消息?这是个好问题。要问巫商,他也答不上来。大概他只是想要维持最后一点尊严。
他唯一没有料想过的,就是这药服下后竟这么痛,痛得浑身发起抖来,痛得像是整个被丢进了沸腾的油锅里。
此时伊万已经运用自己巧舌如簧的口才,从秦兆锦那里带走了他。伊万的几个亲卫给他穿上拘束服,又那拘束带将他一圈圈缠起,被抬着走向溶洞里。
每一次身体的晃动,每一寸被布料接触的皮肤,都带给了巫商刀剐似的疼痛。
伊万瞟了他一眼,语带笑意:“就像小美人鱼一样,还真是可怜啊,对么?”
小美人鱼为了心爱的王子,不惜每走一步都要承受的刀剐般的剧痛,也要来到陆地,去找她的心上人。
他们对彼此的目的心知肚明,巫商故意将计就计以身涉险,是为了得到零的怜爱;伊万为了把零引过来,所以放任一切,剩下的,就看他们谁更胜一筹了。眼下主角还没就位,伊万不介意先讨点口头便宜。
巫商眼睛一闭,直接装死,他黑发散落在颊边,脸上苍白,看起来真的有点那味道。他们扛着他,轻车熟路地走到了目的地,把他直接扔到了母液池旁边。那娴熟劲,一看就知道路线熟记于心,显然已经不止一次地踩过点了。
他在心里暗骂傅白雪的手下都是废物,连这么个洞穴都看不牢,又连带怪起傅白雪,干嘛要退居二线,看看自卫队现在都是些什么酒囊饭袋。
越是靠近母液池,他的精神状况就越差,耳边又传来熟悉的絮语,不断引诱着他,灵魂像是要被什么东西钻开头颅骨,生拉硬拽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竭力忍着。上次在溶洞乍然遭遇母液污染已经是几年前了,那时他受得影响不是一般的大,不过现在他已经成年许久,也过了分化这一关,所以还能勉强忍受。
他记得零是已经和精神海百分百共鸣过的狠人,似乎还因此想起了很多事——这点是他观察的,零没说过——他简直难以置信,在这种痛苦里,对方是怎么做到坚持下去的?
伊万身上带的一个小东西滴的一声响了,他低头看了看,露出惊异的身上,凑过来仔细观察巫商。
“虽然知道你天赋高,但不需要任何设备辅助,只要往母液池边一放,共鸣率就直接奔向80%,也太不可思议了……”
巫商现在完全是在咬牙硬撑,傅白雪和零都说过,精神力者想要不被骚扰,一定要保持心情平稳。他只有放空大脑什么都不去想,才能让共鸣率往下降。
“这些年我一直在注视你们,巫先生,你实在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偏偏伊万还在旁边说风凉话,这大胡子男人也不讲究,直接坐到了巫商旁边。巫商眼皮掀起一条缝,懒懒看他一眼,没说话。
斯托卡就斯托卡呗,还说得这么居高临下,看来这人也是个心高气傲、掌控欲极强的人。
“我觉得你很可悲。”
他改变主意了,不止零,巫商他也想得到。而现在,一个意志处在薄弱期的大Alpha,想最快速度摧垮他,当然是攻心为上。巫商确实是天才,可惜太年轻也太自负了,他以为自己可以掌控全局,殊不知在精神领域的研究中,他还是个初学者。
而伊万,他虽然连能力者都不是,却已经在无数实验素体上实践出真知了。
巫商直接把眼睛一闭,不说话。
“你知道么?零对你隐瞒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个秘密,傅白雪知道,昭瑶知道,只有你……什么都不知道。”
巫商在心里冷笑,他怎么会不知道?他还知道零瞒他瞒了不止一件事,两个人的关系眼看就要死死维持在“相敬如宾”上了,要不是要打破这个僵局,他何至于非要以身涉险?
巫商理解零对自己的忌惮,他很明白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零的真心,他并不是那么想要——好吧,他想要,但是他很清楚地明白,那个是给昭瑶的,是给傅白雪的,零永远不会给他。所以想也是惯性地想,抱怨也只是一种表态,他早就认了,只要零人是他的,对方心在哪,他假装不知道就行。
所以零有一点,实在让巫商很困扰——
零明明不看重他,每次看他的眼神都那么忧虑——那绝不是看爱人,反倒是看一个潜在犯罪者的眼神——为什么还要表现出喜爱他的模样?
既然不喜欢,就态度恶劣一点啊。就像他们刚开始时那样,争吵也好,打斗也好,把他弄得鲜血淋漓都没关系,可零为什么要软化态度,仿佛真的当他是他的Alpha?
但零就是不,他似乎打定了主意要用“爱”感化他,这些年脾气愈发好。
他得到的,永远是口不对心的亲吻,是幻梦一样的甜蜜时光,是怎么都抓不紧的水中月镜中花。比起这种担心好梦破碎的惶恐,巫商倒宁愿他对自己苛待些,再苛待些。
因为这种好就像是断头饭一样,他总觉得对方下一刻就要如青烟般飘走了。
所以……饮下那杯茶时,巫商想,这是最后一次了。这是最后一次试探和尝试,无论结果与否,他都不会再“作”了。
感情的不讲道理之处,就在于它不受理智地控制。巫商偏偏又是脑袋转很快的那种人,伊万坐在他旁边,甚至不需要额外多说什么,只要一个话引,他就把过去和零的一幕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哪怕理智尖叫着提醒他平心静气也不行。
他无法不受影响。
实在太痛了,哪里都痛。
伊万眼看着数据直直窜上了80%,一路要往90%狂奔而去,却在89%上死死咬住不动了。
巫商额上全是冷汗,他没料到这药效那么强,他竭力让自己平复下来,想些快乐的事。
总是骂他嫌弃他,却也会将他背在背上,摇摇晃晃走在夕阳下的昭瑶。
握着他的手耐心教导他枪法,偶尔让他觉得像是个父亲一样的傅白雪。
他虽然冷心冷肺,但偶尔……只是很偶然的时候,看着笼罩在阳光下的面容,他也会在心里产生“这样真好啊”的感想。
还有……将他抱在腿上,陪他涂幼稚的幼儿填图册的“父亲”。
那是巫商第一次体会到“快乐”、“幸福”的含义,是他最最无忧无虑的时光,珍宝中的珍宝。
不……巫商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想起了那一捧灰烬,那个他等了数天也没重新打开的黑暗房间……不要想这个,对方已经回来了……想点别的。
比如,他那不知是死里复活还是失去记忆,浑身全是秘密的“大哥”。他们之间也有很多很多的回忆。
零映在灯火中的柔和笑容,落在对方腰窝上的手指,对他说“我不会抛弃你”时的神情……他的神情刚放松一点,眉头就猛地蹙起。
因为恐惧。他得到这些东西时有多么狂喜,就有同等剧烈的怀疑和恐惧——不行,不能想,放空自己,稳定情绪……
同步率慢慢跌到55%,然后像坏掉一样卡住了。伊万皱了皱眉,巫商最大的弱点就是心性太差,童年时期的遭遇让他极度不安,这种不安是不可控,且难以治愈的。为了转移这份恐惧,他会做出很多激烈举措,反而将他与周围人拉远,再度加剧他的心理问题,形成恶性循环。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