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病娇师弟总对我图谋不轨-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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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长修没有回答,只是握着他的手:“小宣,今天想吃些什么?”
“小宣的身子还有不适吗?”
“你若还想提剑,我教教你就是。”
于是这接下来也就是对着稚童下手,他到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三岁稚童被塞入瓮中,头上插满了银针,七窍都在流血,头则是无力地歪在了一边。
小宣有如天雷轰顶,硬生生地跌坐在了地上,无奈地闭上了眼睛:“是我,都是我……”
“修哥,不要再伤人了好不好?”
“修哥,他们又有什么错?”
长修蹲在他的身侧,表情微微有些冷漠:“你怪我了。”
“不是的……”
“那让我们再试几次。”
“我只不过想要你活着,小宣,我都是为了你,你清楚的。”
第221章 果然是一丘之貉
回忆起往事的一幕幕,小宣的眼中又满是泪水,他捂着生疼的心口,又咳嗽了几声:“如今你也知道了,我的性命都是用肮脏不堪的方式延续的。”
“我这般,全都是报应。”
花明也很是同情的看着他,又伸出手拍了拍他微微颤抖的肩膀,但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他才好。
“你知道我最后一次见我爹娘是什么时候吗?”
花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但刚一张口,就听到对方缓缓说着:“我爹娘死了。”
花明:“……”
他刚刚想说什么来着,想说你爹娘身体还好吗?
这话……
幸亏没有说出口。
“在我离家的第二年,我爹娘去世了,布庄也都破产了。”
“他们本该有个很好的晚年,可谁知,死了也就是草席一裹。”
小宣很少同人说起这些,哪怕和长修都没聊到这里,因为他不想让长修心中有什么负罪感。
但是见到花明就是没来由的亲切,只觉得眼前这人简简单单又很真切,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咽气,或许是今天或许是明天,下一份下一秒都是有可能。
总不能到死的时候,还装着满腹苦楚,那死都不能死的干净了。
“其实我去见过他们了,站在他们的坟前,远远地看着,就连上香我都觉得自己不配。”
花明皱着眉头,其实有一句话一直不知当讲还是不当讲,但是他也不是能憋住话的性格,于是干咳两声:“其实我觉得吧……”
“那啥,你后悔了吗?”
小宣摇了摇头:“我至死都放不下的人,我有何可悔?”
花明便不再说什么,对于这种在感情里执迷不悟的人,最好的做法就是默默倾听不发表意见。
“我只是,怀疑他厌烦我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的叩门声,来人正是一身青袍的长修。
“怎么还起身了,不怕受凉吗?”
长修急急忙忙走到他的身旁,又很是心疼地捧着他的手放进自己的袖子里,眼里一派温柔:“你看,手都发凉了,我扶你过去躺会。”
小宣苦涩地笑了笑,抬起头来,说话的时候有些恍恍惚惚:“我怕我一躺就醒不过来了。”
“又瞎说!”
“修哥,我们在一起多少年了,我想不起来了。”
长修怔了怔,蹲在他的身侧,捧着他的手指头,放在温热的嘴角轻轻地呵着热气:“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一旁的花明抿了抿下嘴唇,感觉自己真是亮堂的有些刺眼。
他的两根手指头落在桌面上,轻轻地点了点,小声说着:“要不然,我先走?”
“不要走。”
“你要是走了,就无人见证,谁又能知道这些年是我陪着他呢?”
小宣摇了摇头:“我怕我一死,我就也被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长修皱着眉头,又凑近了一些,将他的腰肢一把搂住,声音很是笃定的说着:“八十二年了。”
八十二年了吗,这么多年了,风风雨雨一载又一载。
老树枯了又发芽,池塘里的水满了又枯了,世事都在变换着,而人心呢?
人心难知,人心深不可测。
衣不如旧,人不如新,谁能几十年如一日呢?
小宣的眼里含满泪珠,嘴唇有些哆嗦,但他还是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还有三个时辰就是八十二年了。”
“好多年了啊,好多年了……”
“修哥,我终于要死了,你开心吗?不对,你会伤心吗?”
“没什么,我开玩笑的,我就是……”
长修定定的盯着他看,又心疼的抚去了他眼角的泪水,缓缓说着:“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绝不会让你死的!”
但小宣也是这样平静地盯着他看,这样纯粹干净的目光一如许多年前,他抬眼时看见的那个站在雨中的少年,满眼都是干干净净,满眼青翠欲滴的叶子。
越是纯粹,越是让他心虚。
因何心虚?
言不由衷……
身不由己……
行不由心……
重情重义不过是口头行为,而骨子里最是贪婪冷血。
长修将小宣抱到了床上,又耐心地为他掖好被子,伸出手搭在他的额头,声音有些沙哑:“小宣,你……你想吃些什么,我给你去做。”
“我想吃花明做的西红柿汤。”
突然被cue的花明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只听小宣又说道:“我好羡慕你。”
“羡慕你做了一手难喝的汤,还有人能喝的干干净净。”
“世上怎么会有人做出那么难喝的汤?”
花明:“??”
“世上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人呢,真好啊,真好……”
“你走吧,花明,走的远远的。”
“我不想见到你了,我讨厌你。”
我羡慕你,我厌恶你,我却永远都成为不了你,得不到你那样的感情。
但我偏偏又不后悔,我只是有些恨,恨自己。
花明:“??”
花明还能说什么呢,也只能头顶问号大步走了出去。
可他还是隐约听到:“修哥,你怕不怕有人将我们的感情昭告天下?”
“你怕不怕被他们指指点点?”
长修沉默了,好半天才道:“没有证据的事,谁会信,不要怕。”
“我不怕,我会站出来。”
长修再度沉默,好半天才说道:“小宣,别胡闹。”
“嗯,我其实就是开玩笑的。”
小宣不敢闭上眼睛,实在是太不安了,可睁着眼睛也觉得格外的闷,总觉得有着好些冤魂将自己包裹着要和自己索命一样,他想他的报应大概要来了。
只是这场报应,不单单是针对他一人,而是整个南苑山庄。
当天夜里,也就是花明等人刚踏出门槛的时候,就有一堆带着面具的黑衣人持着长剑冲了进去。
刀光剑影,尸横遍地,长修由于寡不敌众,背后也被砍了好几刀,而小宣则是口吐鲜血的倒在地上,无奈地伸长了胳膊:“修哥,修哥……”
而黑衣人的背后竟然是一身白衣的昭和,他慵懒挑了挑眉:“果然是一丘之貉。”
“长修,你若是亲手杀了这个不人不鬼的玩意,我便不杀你。”
第222章 我和他,不过是泛泛之交
昭和就那么歪着脑袋,很是慵懒得勾着唇,等着他做出怎样的选择。
究竟呢,是这性命重要还是感情重要,又或者他不乐意了,就是戏耍一番。
“长修,继续犹豫的话,我手里的长剑可不长眼睛。”
昭和手里的长剑还在往地上滴着鲜红的血,眼下正落在他血肉模糊的背上,狠狠地一刺,又是掀开一块半掉不掉的皮肉:“骨头这么硬的吗,长修,当初你跪在柳掌门脚下可不是这个姿势。”
“难道说,还要在这怪物面前做做样子?”
“只可惜,我就是不给你这个机会!”
我就是要让你的自尊粉碎在心上人面前,就是要让他看着你跟狗一样的摇尾乞怜。
让他知道自己的喜欢多么可悲可笑,让你们之间无法直视。
昭和厌恶极了这两人紧紧缠在一起的手,恨不得提起长剑就砍断,让鲜血溅湿他们的衣裳,骨头和手筋都断裂开。
但他只是变态的笑着,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花明那双无辜的眼睛。
可我偏偏就是要看你们互相残杀,就是要看你们死在彼此的手里。
见这长修迟迟不肯动手,他有些恼了,表情也有些不大耐烦,提着长剑在他的后背就是一阵胡乱地乱挥,鲜血四溅,那冰冷的剑刃狠狠地扎进他的血肉中,用力地搅动着。
血肉翻滚着,鲜血染湿了后背的衣裳,长修双手用力地攥紧,额头满是汗珠:“你到底是什么人?”
想来,与此人也是无冤无仇,为何……
为何要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
让他对小宣下狠手,他不能他不可以,他已经足够对不起小宣了。
昭和仰起脖子,冷笑了几声,继而翻了个白眼:“厌恶你们的人。”
“你有多爱这个男人呢?”
“让我看看你们之间的爱有多感天动地,我倒想看看究竟是我先折磨致死你,还是你先杀了那个怪物。”
小宣将他的手紧紧的抓着,面色苍白,身体还在不断地颤抖着:“修哥,与其让我这样不人不鬼的活着,不如杀了我吧,你知道的,我愿意死在你的手里。”
“你也知道的,我这样活着很痛苦,给我个痛快吧。”
“修哥,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救救我吧。”
他就是一个怪物,近百岁老人却是稚童模样,但身体器官已然衰老,每每病发之际都会疼的死去活来,有几次直接从床上翻着翻着掉在了冰冷的地上,眼珠子都瞪得要裂开了。
与其这样活着,不如死吧。
用他的命来换修哥的命。
“活着的每一天,我都担心都怀疑你是不是厌倦我了,好累啊。”
“修哥,倒不如你杀了我吧,好吗?”
真的累了……这样的日子,真的累了……
长修不断地摇着头,他将小宣用力地抱在怀中,手指头盖在他的眼睛上:“小宣,活着,我想你活着。”
他的另一只手怎么都抬不起来,怎么都狠不下手去,那停在半空中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着,脑海中飞速的转换着当初与小宣的初相见,小宣为了救自己倒在地上的模样,一幕幕的回忆让他的心都在焚烧。
每一幕幕,都在打脸着他此刻的行为。
寡情薄义,自私虚伪,冷血无情,都是他。
若他再下杀手,真真就不是人了,长修那举着的手紧紧的攥成拳头,最终是无奈的垂在了腿侧。
“下不去手?”
“长修,你还能下不去手吗,你不是巴不得他死吗?”
昭和就喜欢看那鱼啊在滚烫的地面无力地蹦跶着,蹦的累了,也就成了烤鱼。
完整的镜子重重的击碎在地上,将赤着脚的他推在上面,虽玻璃片扎进那皮肉中,渗出丝丝鲜血染在这镜面上,倒也不失为一种美丽。
“若是天下人知道,这南苑山庄的神医是个断袖,你当如何?”
“敢做就要敢当嘛,长修,你说是不是?”
长修立刻抬起头,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地说道:“你误会了,你真的误会了,我和他只是多年的兄弟之情。”
昭和微微一笑:“这么慌做什么?”
“宣白,你说呢,是不是?”
“可怜啊,决裂来的感情就是这样的下场,值得吗?”
“要不要我帮你杀了他?”
小宣的眼中崩现出泪光,苦涩地笑了笑,只怔怔地看着一旁的长修,一言不发,却胜千言。
十几岁遇上的少年,为他义无反顾,因他一无所有,几十年的相伴相知,却到底难敌世俗的目光,到最后只是关系比较好的兄弟,多讽刺啊。
修哥,原来我什么也不是。
我差点以为自己是世间最幸福的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时时刻刻被人惦记,我沉溺于这些小细节,可我也是真的溺亡在这些小细节里了。
到底啊,我就是好打发的兄弟罢了。
究竟是怎样的兄弟,才让我舍弃了家人血脉,才让我将自己的命都不当回事?
小宣什么也说不出来,眼里满是泪水,无奈地从眼角流过,唇角微微颤抖:“修哥,我让你很丢人吗?”
“小宣,你听我解释,有些事真的要冷静点。”
“你也说过人生苦短开心就好,那我们开心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注重那些不必要的东西呢?”
小宣双手捧着他的脸,又吸了吸鼻子:“那你告诉他,我们之间的关系。”
“小宣,你不要闹。”
“我没有闹。”
长修皱着眉头:“你以前不是这样无理取闹的,你到底怎么了?”
只不过想要你亲口承认下关系,倒成了无理取闹。
好一个无理取闹。
“我喜欢修哥。”
“修哥也喜欢我。”
“我们特别的好,我们生同衾死同眠,你听明白了吗?”
小宣咧嘴一笑,但眼中无限伤感,这样的话是对昭和所说也是对长修所说,但只有自己不信了。
就连说谎,都骗不过自己了。
长修重重地将他推开,略有些怒意:“你胡说些什么,病糊涂了嘛?”
“他病了,不用管他的话。”
就是死,也不想抹黑自己。在长修看来,颜面实在是太贵重了。
“我和他,不过是泛泛之交。”
“泛泛之交吗?”
小宣的手指都在颤抖,而他的指缝里都是温温热热的鲜血,还有些黏黏的,染红了他的指甲。
他捅了长修一刀,多年前他就说过的。
“我一无所有了,若你背弃我,我也要你没了。”
“若是对不起,便都不要活了,只当一生是枉然。”
第223章 说来,是你欠了我
小宣抬起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眼睛,用力地拔出那把匕首,丢在一旁,又用另一只手捂住他不断流着血的伤口处:“修哥,疼不疼?”
“一定很疼的,但是修哥能忍的,你看你后背都烂成什么样子了。”
长修怔怔地看着他,很是难以置信,自己还在犹犹豫豫要不要动手,这小宣就直接给了自己一刀子,还是下这么狠的手。
“其实我早该明白的,是我自欺欺人,是我自甘于你的甜蜜中。”
“你给我的有什么,不过是三言两语的关爱,而我呢,舍弃了全部,半条命都没了。”
“说来,是你欠了我。”
我早就该明白,一个真正爱你的人,又哪里会忍心看着你和自己的亲人决裂?
这样的爱,廉价沉重,爱不起。
千疮百孔,满身是血,荆棘丛生的爱,只让人窒息。
当初他独自跪在那冷冷的雨中祈求着父母的原谅,但得来的只是双亲病倒的结果,而他撑着疲弱的身子走出宣府的门外,才看到那柄青色的雨伞,以及他温润的眉目。
那时他就该明白,一开始他就是奔着而来的,单向奔着而来。
单方面感动自我,感动到父母的坟头都三尺高了。
长修很少见过小宣这样的眼神,冷清冷静疏远又带着几分嘲讽,他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小宣那张冷漠的脸,嘴角流出鲜血来:“到底,到底是你杀了我。”
“我怎么也没想到是你……”
昭和饶有兴致盯着他们两个看,蹲在他们的身旁,又捡起地上那把沾着鲜血的匕首在长修的脸上轻轻的拍了拍:“你不是早就想要他的命吗?”
“什么一心一意为了他才杀人炼药,假话!”
“只不过是你自己余毒未清,你是为了自己!”
当真相被戳穿,长修捂着流血的伤口处,苍白的嘴唇还在做着最后的反驳:“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你利用柳掌门炼制出的丹药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