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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穿书后病娇师弟总对我图谋不轨-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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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哥,你不要走,不要走……”
  宣白那双湿漉漉的眸子通红一片,他死死得抓着长修的袖子,口中还是念念有词:“怎么就要走了?”
  “修哥,你怎么就要走了呢?”
  长修将他的手指头拂开,又扶着他的胳膊,眼里也有些失落,无奈地看了眼波光粼粼的湖面:“你喝这么多干嘛?”
  只有喝这么多,我才敢正眼瞧你,才敢将你的袖子抓的死死,也才敢同你说说我的心里话。
  修哥,我舍不得你,我打心眼里舍不得你。
  只有你觉得我这样那样都很好,在你那温柔的眉眼映衬下,我也跟着温柔了。
  小宣的眼泪怎么都忍不住,抓着他的袖子不断地抽泣着,嗓音喑哑:“你难道不知道吗,长修,你看不出来吗?”
  “以后谁教我武功,谁教我琴棋书画,谁带我领略这山河风光?”
  “我一无是处,我粗鲁不讲理,谁还会接近我?”
  谁也不要接近我。
  我谁也不要。
  “长修,你说过了会管我的,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长修抬起另一只手抹去他眼角的泪水,眸光敛紧:“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虽是世交,但说到底也还是外人。”
  “那当一家人不就好了?”
  “修哥,你不是说将我当作弟弟吗,那我们就是一家人啊。”
  “这里就是你的家,你不要走好不好?”
  修哥,在我心中,你早就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
  自我见你第一眼,就不想和你当外人,我想和你做最亲最亲的人,越过陌生人穿过亲情。
  宣白心想,你若不是个瞎子,我的眼神你怎么会看不出,我巴不得你看出来。
  但是,我也害怕你看出来,害怕被你厌弃。
  长修俯下身为他掖好被子,却不想被他的双手缠住了腰肢,但他也不急着解开那手指头,而是低下了身子,靠在他的肩头:“可如果我不是简单的想和你当一家人呢?”
  “如果我想要的更多呢?”
  “我怕我将你带上不归路,我得走。”
  脖颈间湿热一片,饶是头有些昏昏沉沉,可他的意识还是很清醒的,双手死死得抱着他的腰肢:“不归路又有何妨,跟你走在一起不就好了吗?”
  “修哥,你信不信一眼万年?”
  “修哥,如果是我想和你走下去呢,哪怕只是……只是最最普通的身份也可以。”
  长修靠的更近了些,呼吸无一不均匀落在他的耳畔,喉结上下滚动着:“你可以不懂事,但我不能拉你下水。”
  “小宣,你还年轻,趁着一些选择还没确定,就收手吧。”
  “你知道的,伯父希望你早日接管家中布庄,娶妻生子,将来……”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被翻身的宣白压在了身下,宣白红着眼睛,恼怒地吼着:“不要!我不要!”
  “我才不要娶妻生子这些,我不想要!”
  “修哥,我以为你是和他们不一样的,你怎么也不能理解我呢?”
  长修也不做丝毫的挣扎,苦涩地笑了笑,缓缓说着:“那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行差踏错,我不愿做个罪人。”
  行差踏错?
  难道遵从本心就是一种罪过吗?
  罪人,难道我这满腔的欢喜都是不值得吗!
  宣白越想越气,摁着他肩膀的手也是越发用力,俯下身,咬着牙说道:“我不要你管!”
  “罪人怎么了,我就喜欢当罪人!我要你跟我一起有罪!”
  长夜漫漫,风声愈急,不是所有的感情都能抑制住,那交缠在一起的便是缘。
  或许正缘,或许孽缘……
  而选择一旦做出,或是结果,或是苦果……


第219章 这样,你也算是一直欠着我了,你这一生都不能甩掉我了
  宣白是不孝的,哪怕后来过了几十年,他都是心怀愧疚。
  他始终忘不了那冰冷的雨点落在自己的头上,而他则跪在院子里,表情很是冷傲,双手搭在自己的腿侧,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一把黄色的雨伞落在他的头顶,是母亲身边的大丫鬟,而母亲也是一夜之间衰老了好多,鬓角生出了好些白发。
  “宣儿,你怎会如此?”
  “娘到底是哪儿对不起你,你为何这么狠心?”
  宣夫人的眼角滴出一抹泪,伸出手很是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心口,索性也蹲在了他的身侧,双手晃着他的肩头,企图将昏沉的他给晃醒。
  “宣儿,你为什么要对娘这么狠心啊!”
  “宣儿,你看看娘啊,娘到底是哪儿对不起你?”
  宣白知道,该说对不起的人是自己,但是他不认为自己有错。
  可这愧疚感满满的,以至于他也不敢抬眼去看双亲,只是攥着拳头的手更加用力了些。
  宣白死死得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低着头,只咬着牙说道:“娘亲,你只当我这个儿子死了吧。”
  他不愿意成为双亲手中的木偶,任由着他们摆布,不愿意这一生就是娶妻生子,然后在布庄安心度日,这样的生活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他很是厌恶,因此他更是强烈的想要遵从自己的本心。
  他想和修哥走,他真的很想很想。
  宣白不敢抬眼看见母亲那双受伤的眼睛,他只能死死得咬着自己的嘴唇,并无情地说道:“你们若是强行留下我,留的也只是我的尸体。”
  “只当宣家,没了我这个儿子吧。”
  宣夫人捂着生疼的心口,头昏目眩的,而那雨水也是愈发急烈起来,打湿了她精致的袖子,嗓音嘶哑着:“你是不是想要娘死啊,宣儿,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娘啊!”
  “你杀了娘好了,你杀了娘吧,你不要这么折磨娘。”
  宣夫人的情绪彻底崩溃了,使劲地晃着他的胳膊,满脸的水珠不知是泪还是雨,嘴唇哆嗦着,两只手也是越发地没了力气。
  她的儿子怎么就成了这样?
  曾经也只是纨绔不懂事了些,但是……
  但是现在竟然为了另一个男人,疯了,疯了,都疯了呵呵呵……
  宣夫人站起身的时候,身子也在摇摇晃晃,她抬起手推开那撑伞的婢女,跌跌撞撞地走进了雨中,仰着苍白的脸感受着这暴雨的无情,口中喃喃着:“都是那个长修,都是他!”
  “为什么要来祸害我的儿子!”
  “他为什么要来害我!我要杀了他!”
  宣夫人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踉踉跄跄的朝门边走去,随意地抄起一根木棍,发缕凌乱的搭在额前:“长修,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当年好不容易怀上了宣白,大夫说她的身子虚,这个孩子不宜留下来,但是她太想要了,甚至愿意牺牲自己的性命。
  生产的时候,产婆端出了几盆血水,她满头的大汗,疼的昏过去了好几次。
  但她的手指头死死地攥着被单,咬着牙,张口还是那句:“保孩子,保孩子!”
  可她又怎么知道,拼了性命保下的儿子,竟然给她直生生来了一句当自己死了吧。
  宣夫人的天黑了,捂着心口倒在了这冰冷的雨水中,而她的脑海里还回荡着推开门的那惊人的一幕,交叠的衣衫,交叠的手臂,她的呼吸也随之静止。
  雨越下越大,宣白的面色也更加苍白,他双手撑着冰冷的地面,磕头一拜:“从此世间再无宣白。”
  爹娘,你们只当我死了吧。
  我当不来那种听话的儿子,我不会,我做不到。
  从此,我便和宣家一刀两断,生死不问。
  ?
  宣白走出门的时候,他的体力依然不支了。
  但好在他见到了撑着雨伞的长修,长修伸出手臂将他揽住,声音中带着微微的歉意:“小宣,我不该让你承受那么多的。”
  从此世间再无宣家少庄主宣白,只有南苑山庄小宣。
  舍弃了骨血里的陪伴,只为了一眼的浪漫,只为了那一夜的温情。
  对错难下判定,结局自有承重,时间见证是是非非情情怨怨。
  不得不说,南苑山庄的日子确实很好,他跟着长修身边属实学会了不少,琴棋书画都不在话下。
  每次吃饭,一桌都是他喜欢吃的菜,而他也不用伸筷子夹。
  每次看书,没有耐心,会有人坐在他的身侧,给他舒展肩头的疲累。
  每次踢开被子,会有人不厌其烦地帮他掖好。
  小恩小惠小细节,但却是让他感受到被人疼惜被人无微不至的照料欣喜。
  小宣越发觉得是值得的,只是偶尔想到家人也会黯然神伤,甚至有小小的责怪,在家中也是呼风唤雨的,哪怕当初退亲害得生意差点破产都没什么,怎么这桩事就不被理解呢?
  “修哥,你会一直对我这样吗?”
  他怕,万一修哥厌烦自己了,那自己真的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甚至会去偷偷盯着修哥,会不会和别的人亲近?
  他竟然也会疑神疑鬼,可更多时候他会低头抽泣:“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好在长修是个有耐心的,总会抱着他的肩膀,轻轻地安慰着:“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家人。”
  他的心这才渐渐安定下来,但长修醉心修炼,得了一本世间好秘籍,闭关了七七四十九天。
  可是人一直没出来,宣白着急地在屋里不断打着转,思来想去还是看看修哥情况怎么样,谁知道刚一踏进去,就被满头白发的长修掐住了脖子。
  “修哥,是我啊,是我啊……”
  长修的意识有些混沌,手里的力道虽松了些,但还是掐着他的脖子不放:“我要杀了你!”
  就在长修的大掌要劈下来的时候,长修又突然间倒在了地上,浑身不断地抽搐着。
  “修哥……”
  “修哥,你怎么了?”
  小宣蹲在他的身侧,很是担心的摸着他滚烫的额头,急的满眼是泪。
  “修哥,我不会让你这么痛苦的。”
  这样,你也算是一直欠着我了,你这一生都不能甩掉我了。
  修哥是最重情重义的,而他就要让修哥欠自己一生。
  小宣伸出手盖在他的头上,将他体内的邪气都引到了自己的体内,痛苦地睁大了眼珠子,他的身体也跟要撕裂了一样……


第220章 余生是你,死又何妨
  小宣昏迷了九天九夜,这期间长修也是一直坐在他的床边,紧紧地抓着他的手指头,满眼都是愧疚。
  他的脸色甚是苍白,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一样的,空洞的眸子直生生地盯着他的面孔看:“你为什么要进来啊,小宣,你进来做什么啊!”
  他宁愿是自己在那间密室里被折磨致死,他宁愿是自己承受那么多。
  怎么……
  怎么偏偏就是你……
  长修简直就要疯了,他抬起手来,看着手心里黑色的掌纹,难过地不断颤抖着:“都怪我,都怪我……”
  若不是自己痴心武学,若不是自己闭关练功……
  若不是自己,他又怎么会……
  长修越想越难过,甚至打算废了自己的手。可就在这时,小宣睁开了眼睛,抬手拉了拉他的袖子:“修哥……”
  “修哥,我没关系的。”
  “修哥,是我心甘情愿,这样就很好了。”
  长修虔诚地伸出两只手将他的手紧紧抱着,捧在了自己的嘴边,嘴唇都在哆嗦着,声音也带着颤意:“小宣,我差点以为你醒不过来了,我差点……”
  我差点都不知道怎么活了。
  我差点就要恨死自己了。
  长修满满的愧疚,闭上眼道:“我再也不想钻研武学了,我去学医。”
  “我本就该是学医才对,小宣,我要让你好起来。”
  南苑山庄本就是医术出名,可长修自小厌恶药草的味道,碰都不愿意碰一下,这南苑山庄也是交到他手以后日渐败落。
  如今他想重操旧业,竟都是为了自己。
  为了自己,去热爱所厌恶,去放弃所热爱。
  如此,怎样都是值得的,怎样都是心甘的。
  小宣的眼里有泪珠滚动着,他拉了拉长修的手,将其整个人落在自己的枕边:“修哥,我就是替你死又怎么样?”
  后来的日子里,长修日日坐在书房里,皱着眉头翻看着每一页医术,还拿起银针在自己的胳膊上做着实验。
  有几次,小宣正端着热汤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的心口扎着几根银针,扶着桌子吐出一口鲜血。
  “修哥,别看了,咱们别看了!”
  小宣手里的热汤直接掀翻在地了,瞪大了眼珠子,很是惊恐地跑了过去,心疼地扶着长修的胳膊:“修哥,你不用管我的,不要这样子折磨自己的身体。”
  “修哥,我不怪你的,我从来都不怪你。”
  “只要能每天看到修哥就好,只要余下的日子能跟着修哥就好,哪怕只有一个时辰,也是好的。”
  他所求不多,无非都是他。
  他也只有他。
  余生是你,死又何妨?
  长修抬起手,一把抹掉了嘴角的血珠,苦涩地笑了笑:“可我不愿意啊,我的小宣,我不是说好了要照顾他吗?我总不能照顾着照顾着,就将他给照顾死了吧。”
  “小宣,我怎么能忍心看着你痛苦呢?”
  小宣低头看了眼地上的鲜血,眼角的泪滚落下来:“那你要是死了怎么办?”
  “修哥,咱们别看了,不要想了好不好,你也不喜欢看医书。”
  “可是一想到这是可以救治小宣的法子,我便觉得欢喜,这医书也不烦了。”
  这一瞬间,小宣真的是被感动的彻彻底底,越发觉得怎样都是值得的,越发觉得这条命给他也就是给他了。
  但爱若是日久天长的,又真的能否持久到海枯石烂?
  若一个人连自己都可以抛弃,全身心扑在另一个人身上,性命都是不管不顾的。
  深爱本是无罪的,但是深爱到极致,极致的忘我,倒也不失为一种廉价。
  极致的匍匐在地,极致的去爱,又如何将他人的爱长久留住?
  有些事冥冥之中自有注定,不过是时间问题,或是时间,但见人心。
  长修对小宣自然是有感情的,且还是深深的,一开始都是纯粹深情的。
  可想而知,这样一个温柔儒雅的男人居然将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给抓到密室里,将那些残酷的针法试在她们的身上,皮肤溃烂声音嘶哑眸子瞪大。
  满地鲜血,满地横尸,而长修面色冷峻地站在那里,血淋淋的双手负在身后。
  像是一个疯子,像是一个魔头,可却都是因他。
  小宣走过的时候,腿都在打晃,他颤抖的手拉了拉长修的袖子:“修哥,修哥……”
  他想说什么呢?
  说修哥你不要这样子,真的很可怕。
  说修哥你怎么杀了那么多的人?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说的这些都是无法开口的,因为对上长修那双失落的眸子,他就开始心虚开始难受,便什么也不说,只伸出两只手将他紧紧地抱着,头埋在他的胸腔处。
  “修哥,你对我真好。”
  长修抬起那只满是鲜血的手,一时之间怔住了:“我好吗?”
  良久良久,都是沉默无声……
  “小宣,若我救不了你,怎么办?”
  “小宣,你会不会觉得这样的我很可怕,是不是觉得我……”
  小宣使劲摇着头,又吸了吸鼻子,将他抱得更紧了:“没有,我只要这样抱着修哥就可以了,我都不在意的。”
  “修哥,可以不杀人了吗?她们的命也是命。”
  即便如此延续性命,他也活的不心安,以至于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梦里都是一张张血肉模糊的面孔,他总觉得日后是会遭报应的。
  但是长修没有回答,只是握着他的手:“小宣,今天想吃些什么?”
  “小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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