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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缠娇-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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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话,印证了先前的猜想,他冷笑一声:“怪不得找不到王氏,原来真被皇上藏起来了。”
  突然没了踪影,又突然居住在后宫,让他想要见王氏一面都难。
  他屏退侍卫,烦躁地在桌子前踱步,左思右想,始终觉得这事不符合常理。
  王氏跟女儿来到了上京城,没道理不带女儿来找他认亲的呀,到底是哪里出了差池?难道……王氏失忆了,忘了他?
  不不,不可能!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时,荀夫人推门而入,忧心仲仲地走过来,哀求道:“老爷,您请王御医来看看洲儿吧,他病得都快不行了。”
  荀况轻蹙着眉,对荀夫人不打招呼便进来,很是不悦。???
  自从荀凌洲被废后,他没去瞧过一眼,废物有什么好看的?
  他不想浪费时间在废物身上,更不想因为这废物惹皇上皇后不痛快,随便敷衍她几句:“王御医可是宫廷御医,给皇家成员看病的,我哪能请得动!”
  荀夫人面色微冷,荀况近日对他们母子二人的冷落,荀府上下有目共睹。
  他们夫妻一向相敬如宾,同舟共济,是众人口中的夫妻典范,她不知荀况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冷漠,心里很是不满。
  洲儿都快要病死了,他怎能不闻不问,还见死不救呢?
  胸口堵着一口怨气,她不悦地质问荀况:“你女儿都已经是皇后了,怎么就请不动?”
  荀况心神一震,隐约猜测到了一些事情。
  荀夫人不知他的审视是何意思,一心为自己的儿子抱不平:“再说了,当初若不是因为她,我的洲儿能变成这样吗?按我说,她就是个扫把星。”
  “等等,你怎么知道荀馥雅是我的女儿。”
  荀况厉声质问她,目光凌厉如刀。
  荀夫人顿时心虚垂眉:“我、我……”
  “你早就知道了?什么时候知道的?”荀况眉头深锁,一想便猜了出来,“你在清河城的时候就知道了,对不对?”
  荀夫人咬牙挣扎了一下,想到谦谦君子一样的夫君在外头居然有了私生女,她便觉得痛不欲生,无法接受!
  “对!”她抱着满腹委屈,歇斯底里地怒诉,“若不是知道那个贱人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女,若不是不想你认回他们母女两人,我会忍气吞声,不将她们母女两人告到皇上那里去吗?”
  “啪!”
  一巴掌在空中响亮起来,声音之大足见下手之狠。
  荀夫人不可置信地捂着发痛的脸颊,泪水夺框而出:“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荀况对她眼里的悲伤视而不见,想到因她的私心错失了良机,导致筹谋落败,他便恨不得掐死这拖后腿的蠢妇。
  他戟指怒目道:“蠢妇。你坏我大事了。”
  荀夫人对他所谓的大事毫不在意,她在意的是荀况打她这件事。
  她出身名门富贵家,是爹娘的掌上明珠,即便年轻时不懂事,被负心人骗了身子,怀了孕,可爹娘都不曾责备她半分。
  如今荀况居然毫不怜惜地甩她耳光,怎叫她不在意?
  她凝着荀况,痛心疾首地指责:“老爷,成亲之时你发过誓的,会一生一世爱护我,你怎么可以打我。”
  荀况半分不念旧情,气从鼻孔里哼出来:“打你就打你,还需要挑日子吗?”
  先前他与当今皇上是死对头,做了许多见不得光之事,如今皇上派盛江二人逐一审查朝廷官员在位的功绩过错,早晚会查到他的头上。
  好不容易熬到今时今日的地位,他可不想回到从前那种被人轻蔑的穷困潦倒日子。
  思及此处,他便觉得找王氏和好之事迫在眉睫,正眼也不瞧一下从前温柔以待的夫人,绕过她往外走。
  荀夫人一阵心慌,赶紧跑过来拉住他:“等等,你去做什么?你该不会是想认回她们母女二人吧?”
  荀况怒然甩袖:“废话,皇后是我的女儿,我能不认吗?”
  他不知道皇上为何迟迟不动自己,也不知道皇上是否已经知晓他与荀馥雅的父女关系,但,只要认回荀馥雅这个女儿,皇上就不会动他。
  届时,他就是国丈,地位更上一层楼,再也无人撼动了。
  夫妻一场,荀况动一根眉毛,荀夫人也知晓他在想什么。她死抓着他的衣袖不放:“不行,我决不允许。”
  荀况神色微寒:“你若不接受,那我只能送你一封和离书。”
  谁也不能阻止他手握权贵。
  “和离?”荀夫人心神大震,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可朦胧的泪水炽热了她的心神,真实地提醒她,这是真的,这残忍的话语是那个一向待她温情脉脉的夫君说出来的。
  她激动地晃着夫君的手臂,心碎欲裂:“老爷,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说过会爱我一生一世的。”
  当年的荀况不过是个破落穷书生,上门求娶她,她的爹娘也看不上眼,是她执意要嫁给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荀况甩开她的手,由于用力过猛,将人推倒在地。他顿了一下,想要过去扶起来,可想到她坏了自己的好事,紧握着拳头,冷漠地别过脸去。
  “爱你一生一世,不一定要跟你永远在一起。”
  荀夫人不可置信地瞪着眼,泪水在眼眶不断打转。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冷漠无情的夫君。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让我们的儿女往后如何见人啊?”
  荀况嗤笑:“儿子?又不是我的。”
  当年若不是他无权无势,急需有权势之人助他在官场上站稳脚跟,又怎会忍受着被人背后戳脊梁骨,取笑他戴绿帽的流言蜚语,娶一位怀有野种的名门千金?
  荀夫人听到这话,瞬间感到无地自容。
  泪水夺眶而出,那炽热的温度灼得她眼疼。
  荀凌洲,一直是横在她与荀况之间的禁忌。
  这么多年来,他们都刻意去忘记荀凌洲的来历,这么些年来,她心里觉得对不住荀况,不断地劝说爹娘砸钱拉关系,为荀况铺路,帮助他在官途上步步高升。
  可如今看来,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无法弥补这一道伤痕。
  荀况见不得荀夫人可怜兮兮的模样,忍不住又在她的胸口补上一刀:“女儿,一个没用的蠢货,人也不知死哪里去了。”
  想他荀况才情横溢,本领过硬,荀凌洲那个蠢货不中用也就罢了,毕竟不是亲生的,可荀滢,他精心栽培,可人不仅风头没抢过怀淑公主,才气不出众,还落得个被家暴的寡妇臭名,简直让他颜面丢尽。
  幸好,上天待他不薄,王氏给他养了荀馥雅这么一个才貌出众的女儿,还成了六宫之首,只要认回这个女儿,从此就风光无限了。
  他冷漠地告诉荀夫人:“我荀况要的女儿,是荀馥雅那样的,你有本事给我生一个。”
  他转过身,背负而立,冷漠的言语中似乎夹杂着几分无奈:“夫人啊,别怪我无情,是你肚子不争气,生出来的都是不中用的蠢货。”
  荀夫人见话说到这份上,忍住号啕痛哭的冲动,抬眸提醒荀况:“老爷,你能有今日,都是我娘家在背后支持你,辅助你的呀!你这样对我,难道就不怕失去他们的支持吗?”
  “所以我才没有休了你,还将你和你的儿子养在府中。”
  事到如今,荀况也不想忍受那些窝囊气了。
  有了一个当皇后的女儿,那些微不足道的支持算个屁。
  他冷漠地警告荀夫人:“你以为你还是从前的你,我还是以前的我吗?我早已经不是那个被你们家嘲笑倒插门的女婿,如今根本不需要你娘家的支持。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听话点。”
  荀夫人痛苦地闭上了眼,眼眶里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坠落。
  干燥的地上滴落着泪珠,一滴又一滴,连绵不断。
  荀况的话字字带针,句句割肉,让她感到心如刀割,痛到无法呼吸。
  痛到深处时,她冷冷地嘲笑荀况:“呵,你一心想要认回女儿,可你的女儿压根就不想认你。她一早就知道你是她爹了。”
  岂知,荀况并不受刺激,语气沉稳冷静地说道:“我一直不在她身边,在外头又成了家,她小女孩不懂事,心里有怨气,很正常的。她的意愿不重要,重要的是王氏。”
  荀夫人不死心,直言道:“呵,老爷还不知道吧,当初我在清河城就见过那王氏,她都知道你娶妻生子了,完全将她忘了,又怎会来找你?”
  荀况不悦地蹙眉:“此事你是故意瞒着我的?”
  他刚才还奇怪来着,为何王氏不来找他?
  荀夫人咬了咬牙。她是上京城众人艳羡的首辅夫人,怎能让外人知晓夫君在外头有个这么大的私生女,而且比她女儿还年长,这说明什么?不言而明。
  面对荀夫人的沉默,荀况心里了然,可并不慌张。
  此刻的他,仿佛是一个回头的浪子,颇有感想地说道:“王氏是个忠贞不二的女子,她既然能为我未婚先孕,将孩子抚养得这么好,足见她对我的感情深厚。这样的女子,我应该给她一个合适的名分。”
  荀夫人瞬间意识到荀况的打算,爬起来,激动地怒吼:“你、你想让她做正房,我做二房?休想!”
  岂知,换来的却是如此冷漠无情的一句话。
  “你若不想做二房,就收拾东西,滚回娘家吧,我首辅府留你不得。”
  荀夫人倒抽有口冷气,跌跌撞撞地走过去,扬起手便想扇他一巴掌,岂知被冷漠地推开。
  “嘭!”
  当额头撞到了门框上时,她感觉头晕目眩。鲜红的血液从额头上渗出来,流到了她的左眼处,模糊了她的视线。
  这是不是在讽刺她有眼无珠?
  荀夫人在心里头自嘲地笑了笑,心碎一地:“老爷,你怎能这般寡情薄意!”
  荀况不以为然,理所当然地说道:“王氏是在你之前认识的,她为我未婚先孕,含辛茹苦地养大孩子,我若不将她接回来做正妻,那才叫寡情薄意。”
  荀夫人凝着那张没有一丝感情的面容,不仅想到了从前。
  从前天气凉了,这男人也会温柔地为她披上外套,嘘寒问暖,担心她会着凉,可如今,她头破血流,这男人却视而不见,冷漠得让人发指。
  夫妻到了这份上,显然,他们的情分已经到了头。
  她近乎有些癫狂地仰天笑了:“哈哈哈哈……说得真好听,还不是因为她的女儿当了皇后。”
  “对,我荀况要当人上人,我的儿女必须也是人中龙凤,让我脸上有光!”荀况直言不讳,顺便冷冷训斥她,“可你看看你的一对儿女,给我带来的是什么?你还有脸到我面前喊冤喊委屈?我不休了你,已经是情深义重了。哼!”
  言毕,荀况甩手而去。
  荀夫人看着男人冷漠又决然的背影,悲伤至极,也恨到了深处!
  我不会让你女儿好过的,绝不会!
  此时,隔了两条巷子的谢王府,十二位侍卫、侍女在门口站成一排,人影浮动,却寂静无声,谁也不敢打破宁静。
  王府内,临近荷花池的凉亭处,谢夫人坐在石凳上,抬着眼皮瞪着坐在对面的天子,满面怒容。
  “你到底想干什么?赵昀,你是不是觉得你已经掌控了一切,才故意这样羞我?”
  赵昀拿起放在果盘上的水果刀,手指灵活地转动着。他看着谢夫人的神色,似笑非笑,眼神却是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谢夫人被盯得坐立不安,连眼睛也不敢眨一下,生怕下一刻会被下黑手。
  赵昀眸色如霜:“你也配?”
  “那你究竟想干什么?”谢夫人仗着自己的身份,有恃无恐地拍案而起,“我好歹将你养育成人,你不好好侍奉我,还算是人吗?我不仅是你的继母,还是你的皇姑姑啊!”
  赵昀冷笑一声:“别演戏了,香奚姑姑。”
  得到天子的口头承认,谢夫人勾唇冷笑:“既然你知道我是香奚姑姑,为何还这般对我?你就不怕宗亲向你发难吗?”
  赵昀定定地看着她,心冷如冰:“你口中的宗亲,是这些人吧?”
  说着,他向身旁的岑三示意,在岑三丢给谢夫人一本花名册后,凉凉地提醒道:“不好意思,已经不在世上了。”
  谢夫人看了赵昀一眼,将花名册拿来一瞧,顿时脸色大变:“怎么,怎么会这样……”
  这里头全部都是她的人!
  赵昀起身,满身的寒意乍起:“有些事,你不说,不代表没人知道的。”
  谢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灯,没有被吓唬住,很快镇定下来:“哼,你杀了他们又如何,如此残暴,这王位你绝对坐不久的?”
  刀子“笃笃笃”地戳着石桌,赵昀此刻的眼神分外耍骸袄纤摹⒗衔濉⒗狭腔崃掀鹄窗獾闺薨伞�
  一字一句,犹如石破天惊,震得谢夫人心神抖三抖。
  “你怎么知道……”
  面对谢夫人的不可置信,赵昀收敛起凌厉的眼神,垂眉淡淡地说道:“我恢复记忆了,在你气死父皇的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这一世的谢昀受到了近乎让他崩溃的刺激,被谢夫人的杀手追杀,身负重伤,不治而亡,而他在血泊中重生过来,在不断的杀戮中,回忆起过往的一点一滴。
  被拐走的那一年,这位香奚姑姑是要杀死他的,一见面就抓住他的头往墙上撞,只是,后来他命大,丧失了记忆。
  当他重生的那一刻,这一世的谢昀所拥有的记忆恢复了。
  经历了上一世的惨剧,加上这一世真相的冲击,他崩溃了,心里只有无尽的恨意,狠到几乎要疯了。
  可疯癫过后,他又异常冷静,静下来想着如何将这些恶人全部送进地狱。
  他没有去看谢夫人那难看到极点的表情,压抑着心中翻滚的恨意,嗓音平静地说道:“当年老二、老四、老五、老六嫉妒我受宠,联合起来蒙骗我,让你的人将我带走。你一见面就抓住我的头往墙上撞,我至今都觉得痛呢,香奚姑姑!”
  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着与自己毫不相关之事,可在场的人听到这些内幕,除了震惊、愤怒,更多的是心疼这位君主。
  众叛亲离,亲人算计,这可是常人无法承受的痛苦啊,何况当时他还是个五岁孩童,那是多么地畏惧、多么地绝望啊!就连冷漠寡言的杀手寒江,也忍不住侧目。
  这位君主怎么能做到如此平静地说出这些话来?
  谢夫人面色大变,激动地摇头否认:“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赵昀在桌边坐下了,端着侍女呈上来的茶盏,看着谢夫人笑道:“放心,朕没有杀他们,只是送他们去体验比死更可怕的人生。”
  虽然早就知道,这位外甥没有表面看起来那样良善,可亲眼看见他变了一个人似的,谢夫人的脸色都白了。
  她咬牙切齿到:“我真后悔,当时没有把你弄死!”
  赵昀唇边笑意凉了几分:“是啊,你当时为何没把朕弄死呢?弄死多好啊。”
  死了,他就不会变成恶鬼,就不会发生上一世那些惨无人道的悲剧,就不会做出那些猪狗不如,令人发指的恶事。
  带着一身的凉意,他缓缓走到了谢夫人面前,侧目询问:“皇姑姑,这些年你应该装的很累吧,明明心如蛇蝎,却要装成温和良善的样子!”
  谢夫人反唇相讥:“不如你,明明是只恶鬼,却硬要装作人样。”
  说到这,她的眼眸里充满了浓烈的恨意,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怨毒:“赵昀,他们总有一天会知道你的真面!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此刻的谢夫人与平日里温善无害的谢夫人简直判若两人,可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冷酷凌厉,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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