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残疾巨佬当保镖后-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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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护身符揣怀里,避免对方突然鬼上身。
穆缇娜被说得心慌慌的,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注视着江玺的目光逐渐意味深长起来。
对方抱着把剑站在朝堂上,身上却没有穿着官服,而且还是站在太子身边,官员不像官员,侍卫不像侍卫,能如此被独特对待的,难道他就是那个时不时会鬼上身、传闻中太子的童养夫?
所以现在这副纯良无害的模样十有八九只是暂时性的?
百官们看见穆缇娜盯着江玺突然露出恐慌的神色,一颗心顿时提到嗓子口。
难道江玺对楼兰王女隔空施展了什么妖术?
江玺酒窝深深,无辜地扫视了周围一圈。
干嘛都这么如临大敌地看着他?他虽然不是好人,但还是很讲道理的好吧,先礼后兵、君子动口不动手是他为人处世的作风。
像他如此聪明伶俐拥有三寸不烂之舌的人才,只要对方识相,完全可以兵不血刃圆满地解决此事。
有着菩萨心肠的他很不喜欢打打杀杀,可惜外界对他的误解总是很深,搞得他总以为自己是个大魔头,好在自我认知比较到位。
江玺笑盈盈道:“王女风尘仆仆前来,还是先去驿站歇息吧,明日陛下会设宴邀约未婚配的世家子弟,王女是想以文选夫还是以武选夫都可以,同理,太子殿下如此金贵的一个人,太子妃之位也得经过层层筛选,若王女想当太子妃,除非你武功无人能敌,以后出了事才不会拖太子后腿。”
穆缇娜:“……。”
她好像是来联姻的,而不是来参加比武招亲的吧?
当太子妃还需要武功天下第一?
“当然,王女不用跟很多人比,只要赢了我就行。”自认为武功和容貌天下第一的江玺脸上忽然带起法外无情的冷酷:“这是太子定下的规矩,所以即便你是王女,也需要按规矩走流程。”
顾景沄:“……。”
孤何时定的规矩?
江玺态度又一转,笑容亲切:“但古语有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所以我可以先让王女十招,二十招也没问题。”
众人:“……。”
事实证明,只要功夫深脸皮厚,说话都能翻云覆雨,黑白尽在掌握之中。
承惠帝端坐在龙椅上,心情复杂,准备了一夜的草稿毫无用武之地,什么台词都不需要他说,江小玺就把话都说尽了,害他要在太子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父爱如山的机会都没有。
实在可恶!
虽然但是……算了,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这孩子,简直比那帮满腹经纶成天咬文嚼字的文官还要厉害,以后要是朝堂上有大臣敢反驳他的意见,就叫江玺来舌战群儒,保管那些古板迂腐的臣子一个屁都不敢放。
亲眼见识到江玺态度在单纯、和善和冷酷之间切换自如,穆缇娜更加确信他就是自家父王口中那个疯疯癫癫时好时坏,总之瞧起来精神不太正常、比女人还善变的江玺。
穆缇娜深呼吸口气,然后用一种看看好姐妹的眼神看他,还摆出副很温和大度的姿态:“你就是江玺吧?我也听过不少关于你的传闻,知道你跟太子之间竹马情深,所以缇娜愿意尊你为哥哥,跟你一起辅佐殿下,共侍一夫!”
最后四字掷地有声,仿佛在殿中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又在所有人的耳边荡气回肠。
空气很诡异地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江玺脸色蓦地一黑,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病吧?
谁要当你哥?还共侍一夫……共侍你大爷啊!
顾景沄和承惠帝一时间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好,各自沉默不语。
吃瓜看戏的大臣们纷纷看向穆缇娜,目光敬佩。
不愧是王女,简直勇气可嘉啊,居然敢说出这话。
放眼整个帝京,连将门虎女和女魔头之类的母夜叉,都不敢当着江小霸王的面说这话。
江玺气极反笑,脸色当即如鬼上身般阴狠起来,考虑到顾景沄在旁边站着,江玺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不那么狰狞:“看不出来嘛,你这条外地来的小巴蛇野心还挺大的,呵呵,想要跟我共侍一夫,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顾景沄微妙地眯起眼睛,总感觉这话听起来哪里不太对劲。
穆缇娜不动声色地握紧挂在脖子上的护身符,静静等着江玺的下文,而大臣们则一副痛心疾首的神情,共侍一夫?看来太子和江玺果然真有一腿啊!
第240章 前世番外(二十六)
江玺舔了下嘴角,露出标准的魔头邪魅之笑,一字一顿吐出两个极为简洁的字:“冥、婚。”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穆缇娜双腿一软,差点要当场跪了下去,她极力地做着深呼吸,告诉自己要镇定再镇定,绝不能失态。
承惠帝在龙椅上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如此温柔善良的孩子会说这两字。
凭借着他身为帝王强大的明察秋毫下,承惠帝自顾自下定论,认为这孩子肯定是被逼急了,要逐渐成为话本里那些为爱黑化的痴情种。
唉,小玺对他宝贝太子的爱实在太沉重了。
文武百官先是一脸震惊江玺居然敢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让太子殿下娶个死人过门,这简直太放肆了!
正组织措辞想要呵斥他的大臣,在看到淡定自若不气不恼的顾景沄时,到嘴边的话又默默咽了下去。
算了,说再多等会也是被太子轻飘飘一句“童言无忌”给堵回来,搞得他们一帮大臣在欺负个孩子似的,所以只能在心里为楼兰王女点蜡默哀。
勇气是可嘉,只可惜以卵击石,就很蠢。
最终还是顾祺彦出声打破这份沉默:“父皇,既然皇兄无意这桩婚事,儿臣愿意代替皇兄迎娶王女。”
此举既能让父皇觉得他识大体给足楼兰面子,又能让楼兰成为他的助力,况且这王女长得还不错,这买卖划算。
江玺嗤笑道:“岐王,你怎么像女人一样如此恨嫁呢?再者,王女又不是物件,可随意让来让去,这得她自己挑个合心意的才对。”
顾祺彦每次听他说话,都感觉体内的洪荒之力有爆发的趋势,好在这厮没有天天上朝,不然得气死一半大臣。
也不知道顾景沄怎么活到现在的。
顾祺彦冷着脸道:“这里是金銮殿 ,你一个无官无职的人,有何资格在这里评头论足,简直不知礼数,皇兄就是这样教导身边奴才的?”
顾景沄身形挺拔地站着,闻言连个正眼都没看他,学着江玺的姿态说了两个异常简洁又意味无穷值得人深思的字:“呵呵。”
顾祺彦:“……。”
操,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
难怪顾景沄能活到现在不被气死,两个都是狗逼玩意!
江玺下巴高抬,仗势欺人的底气更足。
为防朝堂真的出人命,承惠帝先让穆缇娜到驿站歇息,挥手要退朝时,却听江玺的声音道:“陛下,大臣们个个都是忠君爱国之辈,相信他们肯定愿意为陛下分忧。”
看戏大臣的们整个人顿时都不好了。
要知道对象可是个王女,轻易得罪不得,要是娶回家,还不得当个祖宗供着,到时候肯定落个“惧内”的名声。
文武百官把头埋得很低,恨不得连头发丝都不要出现在承惠帝眼里。
江玺惊奇道:“难道我说错了?居然没有哪个忠君爱国的臣子?”
承惠帝危险地眯起眼睛:“嗯?”
底下大臣忙七嘴八舌地推脱。
“臣已有家室,不让纳妾。”
“臣已有心上人,发誓非她不娶的。”
“臣也有心上人,也发过誓了。”
“臣……老了。”
最后有个比较硬气的大臣把矛头调转回江玺身上:“江少爷既然这么忠心,你何不把王女娶了。”
然后别再迷惑他们的太子殿下。
江玺对着说话那人春风一笑,酒窝深陷,眸若宝石,干净透彻,可爱的神态信手拈来入木三分,低垂的眉眼扫出几分腼腆和纯情,对着手指头声音温软:“可是人家还小嘛,不懂那些事,娶字怎么写我还不会呢。”
死一般的沉寂又蔓延了上来。
众人脸色很臭很臭,一口老血哽在嗓子眼,闭着嘴巴不再开口。
过段时间就要新年了,他们可不想今天就被气死这里。
江玺咬了下拇指指甲,挨着顾景沄疑惑道:“殿下这什么表情?”
顾景沄收起因为嘲讽而勾起的嘴角,面无表情。
孤此刻也不想和你说话。
在驿站的王女愁眉苦脸地坐在桌边,觉得自己一开场就已经输了,太子妃之位于她而言根本无望。
婢女在旁给她出谋划策,鼓励穆缇娜一定要硬气起来,决不能轻易认输。
于是翌日顾景沄去上朝后,穆缇娜专门挑着这个时间去东宫,江玺正躺在贵妃榻上,背后垫着个软枕,身上盖着条薄被,正慢条斯理地喝着燕窝。
有那么一瞬间,穆缇娜差点就要对他脱口而出喊声“太子妃”了。
这架子摆得还真足,皇后估计都没他娇贵。
穆缇娜深呼吸口气,极力让自己摆出气势来,江玺没让她坐也没叫人搬椅子过来,所以穆缇娜只好自己挑了把椅子坐下,嗤笑一声道:“江少爷真是比女子还要娇弱,你这模样,跟我父王的妃子们坐月子差不多,我说你堂堂一一七尺男儿,怎么就如此甘愿堕落,像个女人一样伺候男人呢?”
对付情敌,要先诛心,最好每一句话都能激起他心中难堪的点。
但别看穆缇娜稳如泰山,其实内心慌得一批。
可她不得不争取下,为了自己,也为了楼兰。
江玺搁下碗,将被子拉高了点,笑盈盈道:“堕落吗?可我挺为自己骄傲的,就凭一个楼兰王女都对我无可奈何,这点够我吹嘘好久了哎。”
穆缇娜攥紧了下手中的帕子,继续道:“你这年纪,应该去沙场驰骋,为殿下做点该做的事,而不是……”
江玺截过她的话:“而不是像女人一样勾心斗角,对吗?”
穆缇娜道:“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我一向都有,就是死不悔改。”江玺眸光深邃,笑道:“你说得没错,我这年纪确实该去建功立业什么的,但比起这个,我更应该待在这儿报恩才对,反正天下人除了殿下外,谁都不稀罕我。”
最后一句话突然带上苦涩的味道。
穆缇娜蹙起眉头,抿唇不语。
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往事,江玺嘴角勾起一丝浅笑,又莫名带着几分哀伤,随着他低头的动作,几缕凌乱的青丝散落下来,睫毛纤长,端得是一副隐忍又脆弱的玻璃美人模样。
穆缇娜忽然想起江玺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身世可怜,若不是太子收留他,这会不知道在哪里受苦呢。
穆缇娜瞬间被他那句“谁都不稀罕我”的话给触动到了,这世间只有太子对他好,自己若是硬插足进去,岂不害得他再无人可以依靠?
那多造孽啊?
婢女在她耳边压低声音提醒道:“王女,您要坚守阵线啊,别忘了国主说过,这人最擅长伪装骗取同情,您可别他骗了。”
第241章 前世番外(二十七)
穆缇娜注视着江玺姿态柔弱的模样,来之前想了许多能够刺激他、让他觉得难堪丢脸的话,却一瞬间都忘光光了。
江玺赤足下了矮榻,走到窗边望向庭院的雪景,朱砂梅开得很艳,被积雪压得枝头乱颤,云层间散出几丝光,江玺忽而转过头,白雪自他身后从苍穹纷然落下,朱砂梅红艳漫天,衬得江玺面容俊秀清隽、风姿卓然。
穆缇娜心跳忍不住漏了一拍。
这人笑起来的样子,犹如飞蛾扑火般带着惊心动魄的美。
有蓝颜祸水的本事。
穆缇娜忽然明白太子为什么对他那么纵容了,明显就是色令智昏。
她感觉自己好像也跟太子一样了。
柔情与苦涩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江玺面容上交织,最终化为略带惆怅的语调:“若没有殿下,便没有今天的我,天地广阔,我很想去塞外策马驰骋,也想开疆拓土大杀四方,但我若离开,谁来保护殿下呢?”
江玺神色有些无力的涩意,缓慢地侧头看向窗外,似有若无地叹息一句:“我不想建功立业回来后,殿下却不在了。”
穆缇娜一愣,心口好似被豁开一个洞,冰雪尽数吹入其中,让她跟着酸涩不已,脑海里蓦地想起一句话:护得了天下人却护不了心上人,流芳百世又有何用?
婢女见着自家王女眼眶逐渐红了起来,很想抓着穆缇娜肩膀把她狠狠摇晃一顿,让她保持清醒点啊。
王女,您是不是忘记他在金銮殿上那副狠厉的神情?
穆缇娜将婢女往旁推去,觉得她很是碍眼,自己才不要做什么恶毒的女人,她怎么能去伤害一个有情有义又命苦的少年?
而且还是个这么好看的美少年,就更让人舍不得伤害了,连皱眉的样子都像是她的罪过一样。
江玺倚靠在窗边,眸光微眯,发现这王女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好像……嘶~她不会移情别恋到自己身上了吧?
穆缇娜触及到江玺的视线,脸色一红,仓皇地错开视线,姿态娇羞。
江玺:“……。”
他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穆缇娜忽然替江玺操心起来了,她咬唇欲言又止片刻,朝江玺走近两步,担忧道:“殿下是一国之君,我听说帝王都是薄情又多情,以后殿下要是舍弃了你,你该怎么办?”
江玺似乎是早就想过这个问题,所以回答得很快:“自然是默默守着他,只要殿下平安喜乐就行。”
呵,那得多贱呐。
默默守护是不可能的事,玉石俱焚才是他的作风。
顾景沄要是敢为了别人舍弃自己,把他们弄死那都是轻的,什么黯然神伤心死离开成全他们痴情守护之类的,那都是狗屁!
刚下朝离开金銮殿的顾景沄莫名感到背脊一凉,侧头打了个喷嚏。
穆缇娜并不知道江玺心里阴暗的想法,单纯被他表面的痴情给骗得心生恻隐,不由替他感到可怜,看着江玺强颜欢笑的模样,忍不住脑门一热道:“要是我先遇到你就好了。”
江玺展颜一笑,温润如玉:“缘分的事,最是难说,王女也会遇到一心一意待你之人的。”
嗤,鬼才要跟你相遇,俗话说最毒妇人心,女人都是善变的玩意。
“最恶毒最善变却自认为他是朵白莲”的江玺笑容温和地坐到桌边,招呼着穆缇娜坐过来:“王女用过早膳了吗?若没有的话,我让人去御膳房端些吃的来。”
穆缇娜几乎要溺在他温润的笑容里,羞赧地摇摇头:“还没。”
因为怕用完早膳后太子就下朝回来,自己错过了与江玺单独挑战的时间。
这么一想,她突然感到心虚和不好意思。
自己是来找茬的,对方却这么以礼相待。
传言果然误人,江玺明明很好嘛。
被打上“好人”标签的江玺心下冷笑,不吃饭就来,是想勾引殿下等会跟她出去吃不成?
真是心机深沉的女人。
江玺看向守在门口的两个太监:“去御膳房端些吃食过来。”
穆缇娜颇觉不好意思:“不用了,我回驿站去用膳就行,怎么好麻烦你呢。”
江玺“哦”了一声:“那王女就回去用早膳吧,雪天路滑注意安全,来人,送客!”
穆缇娜笑容僵住:“……。”
啊这,不应该说不麻烦,硬是热情地让人给她拿吃的吗?
中原人不都是喜欢谦虚一下的吗?
她谦虚了,可对方怎么就送客了?
穆缇娜只好恋恋不舍地离开,直到日落月升,她打扮得漂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