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残疾巨佬当保镖后-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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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不应该说不麻烦,硬是热情地让人给她拿吃的吗?
中原人不都是喜欢谦虚一下的吗?
她谦虚了,可对方怎么就送客了?
穆缇娜只好恋恋不舍地离开,直到日落月升,她打扮得漂漂亮亮进宫参加宴会,满心期待以为能再见到江玺,却听说江玺染病发烧,太子则在床边守着,所以两人都没来。
承惠帝热情地招待着穆缇娜,让她用自己喜欢的方式挑选出合意的夫婿。
东宫内,声称病了的江玺正关门在屋里架着柴火烤鸡,顾景沄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杯热茶,目不转睛底地盯着烤鸡。
江玺拿掉他手里的茶,递了杯烧酒过去:“天冷就得喝酒,才暖身。”
喝醉了更好,嘿嘿嘿。
顾景沄抿了一口酒,侧头看他:“你这是拿了多烈的酒?”
想灌醉他不成?
江玺无辜地眨巴眼:“我没喝过,不知道,师父给的。”
顾景沄盯着香喷喷的烤鸡,再添了点柴火过去,堂堂太子躲屋里烤鸡,传出去真够丢脸的。
都是江玺这玩意把他教坏了。
“听说楼兰王女今早来找过你,你跟她聊什么了?”顾景沄随口问道。
江玺双手托着腮,道:“她说我像个娘们,我说为了殿下死也愿意,当个男人婆怎么了?她一听便感动得哭了,就……”
顾景沄果断道:“行了,你闭嘴,孤都知道了。”
江玺挨近顾景沄,朝他耳里吹了口气:“知道什么?知道我对殿下矢志不渝情深不寿生死不离爱得死去活……”
顾景沄耳根一红,反手给他一巴掌:“闭嘴!”
江玺捂着脑袋,重重哼了一声。
屋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火堆里时不时发出噼啪声。
顾景沄有点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捧着酒杯心不在焉地一口口喝着酒。
江玺抱着膝盖,余光似有若无地压在眼角,偷瞥着顾景沄因为喝酒而逐渐红起来的脸。
第242章 前世番外(二十八)
顾景沄余光也在偷瞥着他,两人视线蓦地撞上,各自像干了什么心虚事一样,忙仓皇错开视线。
江玺觉得自己这样好像有点怂,于是干脆光明正大地看过去,在顾景沄被他盯得要炸毛时,突然出声道:“我去拿话本念给殿下听。”
顾景沄一个“不”字才刚出口,江玺已经起身,顺便叮嘱道:“殿下别转过头。”
顾景沄拨弄着柴火,撩起眼皮哼笑道:“孤知道你藏话本的地方,不就是床顶嘛。”
江玺:“?!!”
江玺想起床顶那几本小黄册,还有十几本关于情情爱爱颠鸾倒凤描写露骨段子粗俗的话本,难道这些都被顾景沄偷看光了?
“啧啧。”江玺意味深长道:“想不到殿下居然是这种人。”
顾景沄:“……?”
什么人?
顾景沄一看就知道他的脑瓜子又在胡乱脑补着什么。
但江玺却不是从床顶拿的书。
他从书架上抽了本书出来,顾景沄盯着那本书的书皮看了下,发现上面居然写着……道德经。
顾景沄:“呵。”
真是好一本“道德经”啊,圣人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难怪有时候他见江玺捧着本道德经或者是诗经什么的看,还以为他吃错药了,居然看起这些书来。
江玺翻了翻自己有做标记的那一页,照着上面的内容声情并茂地朗读出来:“只见太子醉倚在桃树下,青丝凌乱,衣衫半解风情万种,江玺含着美酒入口,将太子扯入怀中,捏住起下巴把酒渡了过……”
顾景沄倏地绷紧脸颊,伸手要去抢书,江玺反应迅速,把拿着书的手伸远,顾景沄够不到,冷着脸呵斥:“你放肆,拿来!”
这本书写的都是个什么玩意?
见他这副反应,江玺心里的恶趣味更大,故意将嗓音压得低沉撩人:“两人含着美酒唇齿相依,肩膀衣衫滑唔……”
顾景沄拿不到书,只能双手挤住江玺的脸不让他说话。
江玺挣开顾景沄跳到一边,捏着书角继续道:“辗转亲密几番,两人逐渐意乱情迷,太子解开衣带,抓住江玺的手放到……咳咳,算了,这段殿下自己脑补吧。”
顾景沄气息不稳,羞愤难当,明明是外人编造的东西,却被江玺三言两语搞得乱了心跳,追着他要抢书:“站住,把书给孤!”
“不给不给就不给。”江玺跟他绕着圈,翻过几页又自顾自朗声念起来:“暮雨惊春,雨打桃枝,这一刻春光旖旎,太子从身后环抱住江……不对啊,从来只有我从背后将殿下拥入怀里,还有这什么太子低头要去亲江玺,江玺羞涩躲开……呸,我有那么怂?简直狗屁不通胡说八道,男子汉无所畏惧好吧,不就是亲……嗯?殿下您怎么了?”
见顾景沄忽而捂着头身形踉跄几步,继而跌坐在地,整个人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江玺还以为他方才酒喝多了头疼,忙跑过去把人扶住:“怎么……”
话未说完,顾景沄猛地暴起,一把夺过江玺手里的话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到窗外。
江玺:“……。”
四目相对,沉默过后,江玺给出一句简短的评价:“不讲武德。”
顾景沄局促地往后退了一步,偏过头意图掩饰脸上的红晕,皱眉道:“谁让你看这些书的?”
江玺无辜地摊手:“师父们给的,我可不会去买这些书,殿下不信可以去问。”
无条件为又孝顺又善良的徒弟背锅,是每个师父义不容辞的责任。
顾景沄不信他的鬼话:“男子汉敢作敢当,你不敢?”
江玺眨了下眼:“当然敢。”
但识时务者为俊杰,所以他还是男子汉,这两者又不冲突。
顾景沄嗅了嗅鼻子,侧眸看向那只被遗忘的烤鸡,简直无语凝噎。
江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鸡都快点被烤成块黑炭了,江玺抬手一挥,内劲形成的气流扫向火堆,猩红的火瞬间消灭。
“怎么办?它焦了。”江玺看向顾景沄:“殿下吃吗,你一口我一口,缠缠绵绵氛围一上来,就会觉得吃这只烤焦的鸡好像在吃蜜糖一样,方才那话本里就有写过一段情意浓浓互相喂食的,要不咱们来还原下那个场面?”
顾景沄忍不住看向他,却看不出江玺说这话时,到底是毫无杂念故意调笑,还是心思不纯故意撩拨,反倒弄得他心乱如麻,生出平生少有的手足无措来。
见顾景沄强作镇定,目光飘忽就是不看江玺,也不说话,耳根比外面的朱砂梅还要红,愈是这么个反应,江玺心里的小恶劣愈是躁动,一下子拉近他跟顾景沄之间的距离。
顾景沄陡然像只惊弓之鸟:“你干什么!”
他身后是张木桌,江玺毫无征兆压下去时,上面的奏折和水壶茶杯都被打落在地,碎片水珠都溅落在摊开的奏折上。
顾景沄眼底映入头顶上的房梁,继而视野又被俊朗张扬的面容占据。
江玺俯身而下,墨发垂落在两侧,世间的火树银光好像皆落在他的眉眼上,嗓音噙着一丝勾人的暗哑:“宝贝儿,你怎么脸这么红,害羞了?长夜漫漫,不如咱们干点不负良辰美景的事?”
顾景沄被他的气息搞得头皮发麻,羞恼地推着江玺。
江玺握住他的手,按在桌上与他十指相扣:“宝贝,你应该多看那些话本,在里面的你可主动可热情了,比如现在,殿下就应该拽住我的衣襟把我拉下去,或者勾住我的脖子自己仰头索……”
话音未落,膝盖被顾景沄挣扎中用力踹了下,江玺重心不稳,脚向后滑,身体向前倾倒。
暗香浮动,双唇相触,这一刻万物静止,连带着肆意撩拨人的江玺都茫然了起来。
庭雪无声,落花满院,话本里那些风花雪月柔情万种皆在江玺脑海里翻涌,他像是被蛊惑操纵般,把这个吻加深起来。
对着这般从未有过的缱绻,顾景沄没由来的生出股眷恋感,眸光轻颤,握紧的手逐渐松开,无声地抓紧江玺的衣襟。
杂乱的思绪在这一刻陡然脉络清晰。
顾景沄闭上眼睛,终是得承认他栽在江玺身上了。
情之一字,想不到有一天他也沦陷了。
第243章 前世番外(二十九)
躺在床上时,江玺一直按着眉心,始终想不明白是刚才怎么抱着顾景沄亲上去的,难道是见色起意?还是动情难耐?
自己真对殿下心思不纯?
江玺咬着指甲,他还是分不太清自己究竟是因为只有顾景沄对他好,所以才会对顾景沄存在很深的依赖和占有,还是真的变成断袖了?
殿下呢?他刚刚没推开自己,难道他也是断袖?
但两人很是默契,谁都没有提方才亲吻的事。
江玺侧过头瞥了眼顾景沄的背影,见他整个人都快要贴上墙壁了,莫名就觉得不爽,伸手将顾景沄拉过来,强势抱入怀里,抬起一条腿压在他腿上,冷哼道:“睡觉!”
顾景沄被他笼罩过来的气息搞得更加失眠,心跳如擂,江玺睁开眼睛看他:“我感觉殿下心跳得好快。”
顾景沄将被子拉高,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江玺被盯得发毛,粗暴地扯着被子将两人裹在里面。
视线瞬间暗了下来,更显呼吸可感。
江玺觉得自己像是在自作孽不可活,他反复默念自己的座右铭——真男人无所畏惧,闭上眼睛努力催眠自己睡去。
天将明未明时,周宁便来敲门唤顾景沄洗漱上朝,顾景沄推开身上的“八爪鱼”,把江玺和被子一起卷成蚕宝宝滚到里边去,心情才感觉畅快了点。
江玺被弄醒过来,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复又闭上继续呼呼大睡。
风卷残雪,顾景沄将双手缩在袖子里,真想像江玺一样当个闲散人,这会还能缩在被子里睡懒觉,不用上劳什子的早朝。
顾景沄脑子里突然蹦出个想法,要不再回去睡回笼觉好了,到时候父皇和大臣们问起来,就说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太子不早朝。
把责任推到江玺身上不就得了?
反正在外人眼里,江玺就是个狐媚惑主的玩意。
周宁见太子突然停下脚步,狐疑道:“殿下怎么了?”
顾景沄搓着手,冷得打了个哆嗦,朝紧闭的房门看了眼,很想里面暖烘烘的被窝,今天朝上应该没什么事,昨晚又睡不好,算了不去了,人就是要偶尔任性一回。
顾景沄一本正经地说:“不去上朝了,小玺昨晚睡不好,孤还是进去陪着他吧。”
周宁:“……。”
看着太子转过身的背影,周宁很是痛心疾首。
江玺这狐狸精,真不是个东西!
顾景沄开门的动作忽然停住,在门口站了片刻,抬脚绕过前廊走到后窗,看向周宁道:“你找找雪里面有没有一本……道德经。”
周宁一脸迷惑,太子什么时候看道德经了?
问题里是为什么要在雪里面找?
周宁从雪地里面刨了一会,确实找出了一本写着“道德经”三个大字的书,还未待周宁瞥清里面的写什么,书已经被顾景沄抢了过去。
顾景沄把书揣进怀里,佯装淡定地转过身离开。
周宁抓了抓脑袋,越发看不懂顾景沄今天怎么了。
不是说要陪江玺睡觉吗,为什么往书房的方向走?
顾景沄转过头叮嘱他一句:“要是江玺也在这里找书,你就说没看到……不对,这样说他还会继续找,你就说被只野猫叼走了,其余的不要多说。”
周宁表情复杂:“啊?……哦。”
野猫不就是太子您老吗?
两人这又是在搞什么骚操作?
算了,他老了,年轻人的情趣他不懂。
顾景沄像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把房门和窗户都落了锁,才拿出怀里的话本看起来。
开篇就是翻云覆雨颠鸾倒凤的场景描写,用词之香艳,搞得禁欲多年的太子殿下啪地将书合上。
这些刁民实在放肆,居然敢写关于太子的爱恨纠葛,写就算了,还敢通篇用这些又粗俗又露骨的段子,而且为什么他是下方那个,无知的刁民!
顾景沄又把书打开,他要看看这些刁民还有多大胆。
睡到日上三竿起来的江玺,第一件事当然是找他的“道德经”,像只狼崽一样在雪地里刨了半天,却怎么也找不到他的书。
奇了怪了。
书成精飞走了?
“不用找了。”周宁走过去道:“书被只野猫叼走了。”
江玺撸起袖子:“在哪?我去把它剁了。”
周宁想也不想便斥道:“你放肆!”
江玺莫名其妙:“你有病吧?”
顿了下,他眉梢挑起,笑容暧昧:“哦~我知道了,是被你偷偷拿去看了吧?啧啧啧,想不到啊周公公,你居然是这样种人,嘴上说着我狐媚惑主,其实心里巴不得看我跟殿下亲亲蜜蜜,你这糟老头子真坏。”
周宁:“……。”
你小子才有病吧?
江玺朝他靠近,用看同道中人的视线看他,挑眉一笑:“想要的话我还有很多,那些才子写我跟殿下的版本可多了,什么偷香窃玉红烛帐暖缠缠绵绵相爱相杀的都有,保管公公您老看得热血沸腾,就是可惜你没那玩意,起不了雄风。”
周宁气得吹胡子瞪眼,抡起拳头就要揍人,又考虑自己这把老骨头不是他的对手,只能忍气吞声,冷笑一声甩袖离开。
江玺拉住他的胳膊:“哎,别走嘛,殿下呢?”
周宁甩开他的手,朝书房方向抬抬下巴。
书房里的顾景沄看得脸红心跳,不由吐槽写这玩意的刁民真是胆大包天到极点,居然敢把他太子殿下写得如此不正经,会索吻会求欢,这是他?有没有搞错?
他要是如此热情,江玺早就被他吃干抹净了好吧。
顾景沄实在想象不出自己说出缠绵悱恻的情话时是什么模样,他这么矜持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这样?
顾景沄攥紧书角,想了会后还是找了个隐秘的地方把书藏起来,理了理衣领拍拍发热的脸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还是一如既往地风度翩翩温润尔雅。
躲书房看关于自己谈情说爱的话本?
不存在的,那绝对不是他!
顾景沄风轻云淡地出了书房,转过长廊到前院时,好巧不巧正听见一略微熟悉的女声说:“我觉得成婚一事不急,所以要先回楼兰去了,如果以后太子殿下对你不好,你随时可以来楼兰找我,没必要留在这里受苦,驸马之位,我愿意留给你。”
顾景沄:“……。”
坐在门槛上看见顾景沄过来的严修远,忙扯起嗓子想要提醒他的宝贝徒弟。
顾景沄冷冷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严修远立马怂了,低头继续磕着他的瓜子。
第244章 前世番外(三十)
江玺猜想肯定是自己昨天那副柔弱痴情的模样激起了楼兰王女心中的保护欲,所以现在才会说这番话。
他可不想有个女人一直在千里之外惦记着自己,想想就挺说摹�
烂桃花就要及时辣手摧残。
江玺抱着胳膊靠在桌边,不轻不重地嗤笑一声:“王女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放眼整个帝京,我说一不二,谁敢忤逆我?皇帝老儿都不敢,太子殿下他就更不敢了。”
江玺摆出副不可一世的姿态,语气狂妄:“殿下对我可是爱得死去活来,我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我不允许他娶你,他连一个眼神都不敢看你,敢对我不好?除非他不想活了。你要走就快走,不送,至于我,是用不着去投奔你的,真是笑话。”
穆缇娜哑然:“……。”
不对啊,才隔了一夜,这人怎么变得不太一样了?
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