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亡国帝卿缠上后[女尊]-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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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成大事者须得能屈能伸,罗綦就是这么个人。
“别奉承我了,我来是找你商量朝廷封王之事。你觉得我应不应该接这个旨意?”
罗綦垂眼思虑半晌才道:“属下认为该接。”
“如今的南廷已是穷途末路,被一群文臣党政弄得乌烟瘴气,便是有西南王大军面前撑着也是日薄西山。等将来打败了北狄,这天下之主得位子,势必是场群雄纷争。就连西南王也不一定没有异心。”
“但大帅此时投诚,正占了这正统的理。将来借天子之名挟令诸侯,讨伐乱臣贼子也无人敢置喙。”
“属下愿护送大帅去金陵受封。”
宋昱听得舒心,嘶一声笑道:“我听闻你与长宁帝卿关系匪浅,竟也能说出这番话?”
罗綦往金陵城里送东西不是一天两天了,就算是再迟钝的人这时候也能回过味来。
听说西南王孟玥也曾在其中动过手脚,后来不知为何也睁只眼闭只眼,给罗綦放了行。
罗綦起身拱手恭敬道:“公是公,私是私,属下分得清楚。”
“好!”宋昱也从主位上起来,拍拍她的肩,“我再回去考虑几天,朝廷耗了我们这么久我们也拖着。”
罗綦跟着她出门:“大帅不在我这地儿上歇几天再走?”
“不了,滁州那里还有一大堆事儿等着我处理,我得连夜赶回去。改日你回滁州,我亲自给你设席摆宴。罗綦啊,可别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恭送大帅。”
罗綦恭谨的姿态摆到宋昱不见了踪影才站直身。
柳怀瑾从阴影处走出来,站到她身后:“从滁州来兴师问罪了?”
罗綦整整衣袍:“问罪谈不上,给我鸣鸣警钟罢了。看来滁州城那边对这次封王的阻力不小,咱们也是时候回滁州城看看了。”
“七娘,你莫非想。。。”
取而代之。
柳怀瑾不敢说出口,现在的罗綦跟曾经罗七娘早就不是同一个人,谁都不知道她心里谋划着什么又记了几本账。
罗綦深看她一眼,藏起眼中的野心给了她一颗定心丸:“我罗綦绝不做叛主之事,这一点大帅比你清楚。”
滁洲城内的罗文等人正因为此事争论不休。
“呵,罗七娘肯定早就指着这一天呢,让我们给她那姘头效命打仗。大帅糊涂啊,养虎为患!”
“是啊,咱们受了朝廷的封赏,还得看她们脸色。咱们当初不就是因为瞧不上那群狗官才造得反吗?!”
“咱们还不如自个儿称了王,把金陵也打下来!”
罗文尽力稳住局面:“大帅做这个决定有她的考量。”
郑宇不服道:“什么考量?!我看她就是被罗綦那丫头迷晕了心,什么好处都给她,忘了我们的旧情!罗文你可是她儿子的妻主啊,她给了你什么?凭什么罗綦能一个人占了那么大块地方。”
当着众人的面,罗文只劝了几个脸红脖子粗的老人,让她们先回去别闹到大帅面前不好看。
人散了后,她抹了把脸步行回家,宋洵又在房里教训下人发泄,她就躲去了后院清静。
如今宋洵对她一天到晚冷着个脸,处处指责不满,觉得她不如罗綦有本事,认为她只会窝在滁州城里沾他的光。
罗文从小到大都比不过罗綦,永远被她压一头,就连后来她去招兵打出罗綦的名号才有人买账。
丈母娘有外心,夫郎看不起,这叫她如何不恨。
但她不敢表现出来,生怕手里的这点儿权力也被人夺走。
步步如履薄冰。
咚咚,后院的木门被敲响。
罗文眉心一动,低声道:“进来。”
来人身形瘦长,一身黑色斗篷,脸被遮得看不清,与黑夜融为了一体。
罗文皱眉不快道:“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还敢孤身入城?”
黑衣女人拉下帽子露出一张比起汉人稍显立体的相貌,声音低沉犹如暗夜里的一条毒蛇。
“如果罗将军要暴露我的行踪,喊一声我鹰木立刻束手就擒。”
作者有话说:
小凤凰:在金陵等着呐!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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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异心
近两年汉人与北狄人之间几乎没有什么正面战斗; 通常是些互相试探虚实的小打小闹,没动筋骨。
罗文前些日子刚遭遇过一回,打得轻松并未太放在心上; 哪知道晚上半夜去野地里解手的时候她脖子上突然架了一把刀,吓得差点尿了一裤子。
眼前出现的女人说她正是北狄三皇女,那个大名鼎鼎的萧柘。
对死罗文并不惧,不过萧柘的一番话正戳中她的心; 她们现在有个共同的敌人; 罗綦。
她不甘心永远屈居于罗綦之下,凭什么所有人第一眼看到的都是罗綦的功劳; 又把她的任劳任怨置于何地。
但跟萧柘的合作她也并不看好。
她是个汉人,北狄人狼子野心定有所图,跟她们来往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再说她又能干什么,宋昱不肯放权给她,除了手底下几千人马最多干干后勤的活计。
好在萧柘当时见她那副神情,心里已经了然; 并未在为难她,只让她回去好好想想,必要之事会派人联系。
没想到在她最困顿的时候; 萧柘正巧派人来给她送了阵东风。
“我们大帅去金陵的路线图?”
鹰木阴惨惨笑道:“莫非罗将军舍不得; 还顾念着婆媳之谊?三皇女承诺无论事成与否; 将来定会助将军坐上这滁州的首位。”
罗文心动了一瞬又很快冷噤,指地冷哼:“你们这是要陷我于不仁不义!此事罗某人绝不会做!还不快滚。”
鹰木摇摇头低笑道:“没想到宋昱如此打压将军,将军还待她如此忠心; 若是我早就弃暗投明不干了。哎; 算我们三皇女看错了人; 罗綦要在这种情况下定然会答应。难怪啊。。。”
她一顿; “若罗将军改了主意,城内醉仙楼六号厢房壁画后头放张条子,会有人去取的。”
“滚!”
鹰木走后,院子又恍然能听见前边的吵闹声,过了这么就还没有停歇。
罗文还没踏进屋子里半步,脚边就砸下一片碎瓷器。
“罗文那个没用的东西怎么还不回来?!”
她招招手让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下人先离去,自己捡起东西摆上一个笑脸上前道:“跟这些下人有什么好生气的,不值当。我去跟郑将军她们喝酒去了,你找我唤浮萍去临江阁喊我一声便是。”
“找你?还不知道会看到些什么腌臜东西。”
罗文脸上的笑有点儿挂不住:“洵儿,你说这些干什么,出门在外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宋洵懒得理她:“见天在外面找哥儿喝花酒,和你那好妹妹玩的德行你当我不知道?早先我还当你比不上罗七娘也不会太差,谁知道你跟她也就占了个相同的姓!她…”
一巴掌呼哧来风临近嘴边,宋洵先是惊讶想躲后又冷笑起来:“你要打我?凭你也打我?你敢吗?你穿的吃的没我你用得起吗?!”
“要滚就滚远点儿,别脏了我宋家的地!”
“等我娘回来,我们就和离!”
罗文在咒骂声中离开了当初成亲时宋昱给她们置办的大宅子,面色愈发阴狠,当晚住在罗武家一夜未归。
宋昱一回来便拟定了去金陵受天子封赏的行程,没两天罗綦也带兵来了滁州,要护送她一同前往。
滁州到金陵这一路算不上危险,罗綦这么做主要还是向宋昱表个态,她再怎么飞,身上这根线还是牵在宋昱手上,甘为牛马,对她俯首称臣。
宋昱自然开心,当晚再众人面前很是夸了罗綦一顿,大有膝下无女将来要让她接班的意思。
话中半分试探,半分真心。
罗綦不敢全信,罗文她们也不敢完全放任。
当夜,罗文站在门外等候宋昱传唤,听里面罗綦和宋昱谈得笑声阵阵,指节捏得发红。
后来终于轮到了她。
宋昱喝着茶淡淡道:“听洵儿说你最近经常夜不归宿?”
罗文汗颜道:“是,最近快到秋收,小媳要出门收粮经常晚归,怕打扰了他就宿在外头。”
“打扰?我看你是舍不得花楼那些相好的吧?!”
罗文平时谨小慎微最爱面子,被宋昱当面戳破床上事脸皮薄得红了个透,急道:“母亲,都是逢场作戏,成亲后我就去得少了。”
宋昱茶盖一扔溅出一大滩水站起来骂道:“去的少也不是没去,收个粮能费多少功夫,你整整花了半个月还没筹够!我知道你不服气罗綦,你看看你现在连家里也没顾好,让我如何放心把洵儿,把滁州交给你?!”
罗文黑着脸头垂得更低,被怼得连连后退。
宋昱当初只当她老实,没想到背后藏了那么多花花肠子,儿子都嫁了后悔也没办法,耐下性子道:“大家都是女人,我想什么我都知道。偶尔出去住个一两次也没什么,但不能后院失火。洵儿不是无事生非的性子,就是傲了点儿,你最近在家里陪陪他,收粮的事情我吩咐其她人去做。”
罗文猛地抬头,想说什么,终究还是咽了下去,讷讷:“是。母亲,小媳走前还有一事想说。”
宋昱灭下火气:“说来听听。”
“我认为这次金陵之行绝不可带罗綦等人前去。”
“为何?”
“母亲可知那罗綦跟金陵的长宁帝卿是何关系?”
宋昱不耐烦道:“这事她跟我解释过。”
罗文半张脸隐在暗处:“也许罗綦现在没什么想法,可是那长宁帝卿呢?他是皇家人,是当今皇上的亲哥哥,能不为南廷为天家着想?一旦让她们见了面后果未知,若她们合力把大帅您扣在了金陵,叫我们群龙无首,那滁州该如何?”
宋昱犹豫:“罗綦该不是那种人。”
“您难道还不知枕边风的威力?更何况我瞧罗綦对那长宁帝卿欢喜得紧,三天一小信五天一大信,我自小跟她一起长大可没听过那个三煞的言论,说不定也是为了那个长宁帝卿。母亲,不得不防啊?”
她看着宋昱的脸色又下了一剂狠药,“罗綦以前可叛过主,难保她不会再叛一次,就算她一心为了红巾军,您何必冒这个险。这回还是让我调一队亲兵跟着保护您吧。”
罗文这个人虽然无能些,有时候话说得还算在理,去金陵也就是封个王,顺利的话用不上几天。
宋昱首肯,笑道:“好,这件事就依你,帮我安排下去。你也快些回去吧,别跟洵儿赌气,早点让我抱上乖孙。”
“小媳这就回府。”
作者有话说:
下章可能会有一丢丢虐,哈哈
第60章 遇袭
罗綦整装待发; 打算一路护送宋昱去金陵。
能够暂且从琐事中脱身以及即将见到心上人的兴奋皆让她愉悦,周身变得和煦了很多。
连柳怀瑾也在一旁看得啧啧,长宁帝卿对罗綦的影响确实是大。
但想她这种身份的人若有了软肋却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情。
话虽如此她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扫她的性; 罗綦是个有分寸的人。
长生也穿着一身盔甲,扮作小兵跟在罗綦身后。
每回到了金陵,阿行总是会给她好多好吃的、好玩儿的,还有她的妹妹; 听说还是皇上; 也是个大好人。
唯一见着她不高兴的人就是西南王,开始还不让她进城; 大坏蛋。
平时长生就喜欢跟着她罗綦聒噪,今天更是不停地炫耀在金陵吃过的蒸鹿烤羊,鱼脍糟鸭。
害得罗綦一手拍上她的头,兜鍪震了满耳朵,笑骂道:“行了行了,你见得市面比我多; 我认栽。这回到金陵你就带着我见识见识如何?”
“嗯!”长生用力点点头,有歪头加了句,“和阿行一起!”
罗綦笑得柔; 道:“对; 和阿行一起。等会儿就要上路了; 你快把一身糟心玩意儿给脱了,要不然等会儿路上重不死你!”
“嗯!”
这边长生刚把盔甲脱下来换了身便服,另边宋昱就带着人出了城门; 看到罗綦在外候着; 很是满意; 让属下扶她下了马。
“你的人精力可真是旺盛; 看着比我们城里的精神多了。”
这两年是个丰年,战事又少,滁州城里的兵过得滋润,上行下效,没几支队伍是好好训练的,一个个养出了身虚肉,多走两步就喘的那种。
罗綦从舒州带回来的可是一天都没歇过,训练没做完就不许吃饭,晒出一身包着骨的黝黑色。
她那营里天天演武发赏金,连郭万鼎都笑话,她快把夫郎本儿都陪没了。
这夫郎本算什么,没了还可以再赚,再说以她现在手上有的东西根本配不上晏行,须得多投入些,再舍得点。
“大帅过誉了。”
“什么过誉,”宋昱叹口气,按下她肩道,“这回我要是封了王,就封你为大帅,诶,先别拒绝,你受得起。”
“是。”罗綦心底已经有了些不好的猜测,眼皮一跳。
“这次啊,金陵你就别跟着我去了,留下来帮我训训滁州这些兵。你的人怎么弄,她们就怎么弄,有不服的让她来找我,我跟她讲道理。”
既然宋昱不让她去金陵,罗綦隐约也能猜出点缘由,她也不再强求,只不放心道:“那大帅把我的人手带上吧,路上护个平安。”
“这么点儿路还不至于兴师动众,我带个两千亲兵上路就行。怎么真以为我的兵没一个比得上你?”
“不敢。”
刚爬上马又被喊下马来的长生不开心地跑过来,丧气道:“去不了金陵了。”
宋昱哈哈大笑,拉着她问:“你想去?行,你跟着宋姨去,让罗七娘干正事儿去。”
长生先是拍手欢呼又看了眼罗綦的神色,不好意思扔下七娘,推开宋昱的手道:“七娘不去,长生也不去。”
她绝对不能一个人吃独食,虽然见不到阿行有点难过。
宋昱见状便逗她:“七娘在滁州有要事去不了,你以前不是也经常帮着她送东西去金陵吗?长生你可是个大人了,怎么能总赖在七娘身边呢?”
“嗯!长生是个大人了!”
长生经常听有人在背后说她是七娘的负担,是累赘,心里难过,但不敢跟七娘说,怕她生气冲动。
七娘那么忙,不想要她再为长生操心。
长生想成为一个大人。
她犹犹豫豫地看着罗綦,罗綦突然放轻松摸着她的头道:“你想去吗?想去就去,自己决定。”
长生点头:“嗯!长生想去!”
她怕罗綦孤单伤心,又很快道,“七娘放心,长生很快就会回来了。长生会跟阿行说七娘非常非常非常想念他。”
罗綦轻笑着揉揉她脑袋。
“那,你就去吧。”
长生欢快地点头:“嗯!”
罗綦在城楼上望着恋恋不舍不断回头的长生,顿了一会儿道”“怀瑾,为何我这心里如此不安?”
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柳怀瑾站在她身后,觉得她可能是近来忧虑过重加上心情不好,这次只有几个负责沿路安排的将领知道路程,路也不算远。
“最近天气沉闷,看来是要下一场大雨了。”
罗綦又手掌摩擦着粗糙的墙砖:“也许吧。滁州城安插的人手进来可有上报什么异常?”
“最近罗文那群人吃酒的根据地从临江阁换到了醉仙居,我本来还当她们察觉到什么,后来发现倒也没什么特别。”
“醉仙居?”罗綦转过身,“醉仙居没我们的人吗?”
“额,”柳怀瑾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