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年上反向攻略了-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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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梗塞着瞥向那堆衣服,倏然松了口气,隐在发丝后的耳夹似是被染上了胭脂。
还好没把里衣脱了。
正想着,耳边传来宁宴疑惑的声音。
“这件要脱吗?”
他拽着松散开的里衣,不知什么时候肯从被褥中钻了出来,跪坐在床榻上奋力拉扯着被不慎打了结的衣带。
惊得苏雨连忙上前拉住了他的手,生怕再晚些就见到剥得光溜溜的人了。
“不用不用。”
真是祖宗!
苏雨同他对视了会,终于软下阵来褪去身上的衣物,干脆将不安分的祖宗抱在怀里,只是手在搭上他腰间时迟疑了瞬。
宁宴却是揽得自然,眯着眼睛偷欢似地向她凑近,轻啄了口脸颊后又匆忙闭上眼睛。
怪可爱的。她平躺在床上,将虚搭着的手放了上去,视线确实不敢再落在他身上。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清香,掺杂着撩人的酒气,扰得即便苏雨合上眼眸,原本清净的脑中也全是他的身影,同清醒时不一样却让人难以抗拒。
耳畔的呼吸晕在颈边,一点点泛起阵难以平复的酥麻。
夜间静得只剩下心跳,过了许久苏雨才将潜藏的悸动按下,老僧入定般揽着宁宴睡去,难得觉得安心。
有人陪着或许也不错。
“睡吧。”
隔日醒来时,床侧早没了宁宴的身影,不过枕边却是多了道清秀的字迹。
‘我平日不这般,你今日就好好休息吧。’
苏雨捏着这不知道从哪扣出来的纸条,没忍住轻笑了声,随手将它放在了枕头下。
难得他还知道害臊。
不过白捡一天不用打工,也不错。
洗漱完苏雨在院中练了会剑舒展开筋骨,端着盘瓜果的小蝶呆愣愣地坐在石椅上,做贼似的眼神却不时向她面上探去。
叫人不注意也难,那双杏眼睁圆后越发乌溜了。
苏雨收起剑刚想开口问,却突然闪过一道念头。该不会是这小丫鬟昨日瞧见了她和宁宴两人同床共枕吧。
虽只是纯盖被睡觉,但苏雨被突如其来的心虚弄得呛了口气,拿起放在一旁的汗巾擦了擦虚无的汗珠。
“小蝶,在想什么?”
小丫鬟听着她的声音突然一惊,眼神飘忽着不敢看她。
“回小姐,小蝶只是再想午膳吃什么。”
苏雨拂开被扎起的衣袖,回头瞥了她一眼,却是半点不信。
“当真?”
她盘中的瓜果都没洗干净,不知从来沾来的叶子还挂在上头,这要是说她没心事,苏雨时半点不信。
小蝶倒底年纪小藏不住心事,被苏雨盯着面颊泛红,才缓缓出了声。
“小蝶只是听到有人在背后说您的闲话,气不过,连早膳都用得极少。”
这句听起来倒真切了不少,她软乎的面颊鼓着,忽闪着眼眸瑟缩地瞧向苏雨,倒底是忍不住心头的好奇,在苏雨默许的目光下开了口。
“小姐,您家中可有姊妹?”
问这个做什么。苏雨眼底闪过道疑惑,却也顺着在恢复了不少的记忆中搜寻了翻。
她从小被师傅带着长大在山上跟着练武,昏过去之前的记忆是她下山历练,一时不慎遭了贼人的毒手,只是她也不知为何醒来就被浸在湖边了。
将发散的思绪收回,“没有。”
“小姐可是自幼习武?”
“是。”
“小姐以前同王爷可认得?”
“应当没有。”
小蝶问得古怪,苏雨被她问得越发迷糊,干脆打住直接问道。
“究竟是怎么了。”突然打听这些作甚,从前也不见小蝶这么八卦。
小蝶倏然面色忸怩起来,沉声领着苏雨进了院中偏僻的一处书房。
“小蝶昨日收拾院落时,偶然发现了这处,里边都是王爷的物件。”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苏雨茫然地应了声,在她纠结的目光中,推门走了进去。这处书房她倒是没进来过,地方虽小但布置却别具一格的清幽。
她沿着架子随意打量了阵,却倏然瞧见了墙上挂着的一幅画。
画上的女子清婉可人,额间点缀着桃色花钿,烟纱长裙粉嫩摇曳,手持一盏荷花灯笼眉眼含笑。
大抵作这幅画的人也上了不少心思,虽是画中人,可她眼眸中的绵绵情意,却让人一眼便记得深刻。
只是,这人的面容同苏雨有六分相似。
但除了面容,她竟也找不到半点相似之处。
这女子瞧着便像江南娇养长大的,削葱根般的指尖,白皙如羊脂玉般的肤色与她自幼习武的面容自是不同,含笑时沁处眼眸的情意,连苏雨也看得愣怔。
她抿唇又走上前几步。桌上还放着那位女子的画像,各式各态的皆是沁入了作画人的深情。
这是画得谁?
张张画边的一行小字解了她的困惑。
‘点点。’
苏雨猛然想起他见她的头一面也唤得是“点点”,那失而复得般的眼神瞬时重现在她眼前。
脑中混乱的记忆被翻得乱糟糟,却也想不起她曾见过宁宴。
“小姐,小蝶来王府的时日不多,听院中的其他丫鬟说,王爷曾带过这位女子回过王府,听说这女子走时王爷还哭了。”
苏雨说不上是什么酸胀滋味,眼底神色难辨,良久却轻笑了声,咬牙将波动的神色恢复了平静。
这算什么,跟她玩替身呢。
作者有话说:
苏雨咬牙:欠()的。
第38章 第 38 章
“小姐。”
苏雨面上的神情越发暗沉; 吓得跟在身后的小蝶瑟缩着轻唤了声。
胸口被突如其来的酸涩弄得沉闷,苏雨似是没听见她的声音,只将指尖轻抚在画像边的一行小字; 摩挲良久之后才终于恢复了平静。
她倒是想把宁宴拉过来质询一番; 可她如今是以何种身份自处的。
即便是再怎么看,他也没能发觉画像上的女子能与她记忆中任何一处重合,分明两模两样。
合着宁宴把她当消遣呢。
“小姐?许是那群人在嚼舌根,说得是假的也可能,小姐不必生气。”
小蝶话音逐渐微弱,大抵这话说得自己都忍不住心虚。自打苏雨进府之后; 她便时常能听见嘲讽苏小姐想要恬不知耻攀上高枝的; 再后来就听着这事了。
她面上似是也气闷得紧,低垂着头浑身落寞; 连苏雨何时走到她身侧的都不晓得。
“走吧; 没什么好看的。”
苏雨轻叹着在小丫鬟脑后轻戳着,瞧着她不知为何皱起来的脸和那双担忧的眸子,一时间心底的烦躁也缓了阵。
“小姐,您去哪?”
面前的身影走得快,小蝶刚察觉自己被落下,慌忙小跑着赶上生怕苏雨别想不开做了什么事。
微风拂面,苏雨背对着她轻摆了摆手,“我出去趟; 不必跟着。”
还没走出院子; 门外站着道挺直的身影,瞧见苏雨走出来后才终于舒了口气。
“苏侍卫; 王爷让我带您过去。”
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苏雨轻挑眉头; 规矩地应声跟着他离了府; 两刻钟之后才进了一处清净的酒楼。
厢房中,早摆好了一桌小菜,量虽不多但胜在精致。宁宴候在窗边,等瞧见了底下熟悉的人影,才唇边微翘着缓步走向门口。
“点点。”
苏雨心底正思忖着待会要如何旁敲侧击一番,抬眸就见着了笑得温润的人,口中轻唤着他为她特地取的小名。
原先听来软乎的字句,此时却觉得烦躁。
点点,点点,这名字也不知唤过几人了。
“王爷。”
苏雨面上波澜不惊,似是和往常一般淡淡应了他句,却夹杂着股鲜明的疏离。
听得身后刚要退出厢房的侍卫忍不住感叹,倒底是苏侍卫,都敢在王爷面前摆脸色。
宁宴想上前搀扶却被她语气中的淡漠止住,略显不知所措地引着她往前,边又小心翼翼地瞥着她面上的神色。
“点点,可是有人惹你不快了?”
“未有,路上有些许犯困而已。”
她眉眼带笑着坐在身侧,瞧了眼台面上的菜肴,倒都是她喜欢的。
那真是巧了。
苏雨缓了缓神色,仿佛刚才那一个冒着冷气的人不是她,现下又分明笑得温吞。
坐在身侧的人舒了口气,只不过一口一个王爷倒底叫得生分,宁宴下意识向着苏雨贴近,语气软乎着似是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唤我阿宴便可,太过生疏了。”
蹬鼻子上眼。
苏雨依旧是皮笑面不笑,“阿宴的口味倒是同我相似。”
也不知倒底是同谁相似。
碗中夹入一片糖心藕,苏雨接下继而漫不经心地问着。
“阿宴为何待我如此之好,我们之前认识吗?”
宁宴神色一顿后缓缓摇头,系统未出音就表示着现下苏雨还未恢复记忆,他亦不能说出系统未发生的事情。
至于为何待她好,自然是因着喜欢。
他耳尖微红着,想着昨日晚上怕是惊到点点了,今日特意同他拉开些距离,还是不可唐突婉转些才好。
“点点对我有救命之恩,自然是要好生招待着的。”
苏雨被他这句‘救命之恩’堵得难受,口中糯甜的藕片也只觉得齁得紧。
救命之恩,这四字当真是好用。
没意思。
苏雨问完这句后,便也没再啃声。脑中昏沉得厉害,各缕思绪掺杂在一块,叫她不知从何收拾起。
见她并未回应,宁宴也停了声只陪着一块用膳,心中的不安却愈演愈烈。
她为何突然对他冷淡,分明昨日夜里他醉酒闹腾,也会细心哄着。
因何缘故,莫不是府上的人说了闲话?亦或是他做错了什么。
一餐饭吃得两人都心不在焉,连苏雨回去的时候,宁宴也没能想得出倒底是为何。
“点点,我晚上才能回府。”
“好。”
她虽并未显露出有何异样,但宁宴总觉着她心中有事,可偏偏寻不出由头。
“点点。”
这声唤得委屈。
他还委屈?
苏雨上马车时回头又望了他一眼,敷衍着‘嗯’了两声便钻了进去,连个真切的笑意都没,全是技巧。
宁宴被这股子烦闷弄得眉头紧蹙,抿着唇望着逐渐消失在面前的马车,良久才回过神来。
转身望着一旁站得笔直的侍卫,是接苏雨过来的那位。
“你。”
顿了半晌,那侍卫绷直着身子,神情专注着等着宁宴的吩咐,只可惜小腿都快绷抽筋了,也没再听见耳边有何声音。
微抬眼瞧去,就见宁宴正望着苏雨离去的方向表情茫然,一副明显在出神的模样。
“王爷?”
宁宴转开视线,“嗯,走吧。”
声音一贯的冷然,留下一头雾水的侍卫跟在身后,心里嘀咕着莫不是方才他偷懒被抓着了。
*
苏雨一贯不喜欢麻烦,尤其还是这种撩人的麻烦,更何况也不知这人心悦的倒底是谁。
她沉着脸色,将昨日刚升起的悸动按下,站在屋前沉寂了许久。
良久决定——走人。
凡事逃避可耻,但有用。
惯他什么王爷、点点、还是替身的,都与她无关。她是下山历练的,又不是神仙来渡情劫的。
觉得自己想开后,苏雨顺手挪开凳子,提着笔思索了片刻,留下了一封信件,省得之后还有麻烦事。
收拾完东西,她正准备带着包裹将手上信件送给宁宴时,就听着寂静的院里传来阵喧闹声。
“小姐,小姐。”
房门被拍得响,似是有急事的模样。苏雨下意识将包裹同信件塞进柜子后,才应声开了门。
小蝶圆溜的杏眼蓄着泪珠,面色涨红着在门口来回踱步,听见门被打开后吸了吸鼻尖,走到苏雨跟前。
“小姐,我方才瞧见王爷衣裳上都是红的,隔壁院子里郎中出出进进的,小姐。”
许是讲得急了,她哽咽着不知怎么说才好,只睁着一双乌溜的眼睛望着苏雨,眸中被泪珠染得全是水雾。
他受伤了。
明明白天还好好的,怎么。
苏雨心头一紧,步子慌乱着走向院外,本想着做的事情也全抛之脑后了。
宁宴院外果真如小蝶所说的那般站了不少人,她原是只想拉个侍卫再问问,毕竟依着宁宴的内力少有人能将他伤成那般。
“苏侍卫稍等。”
赵嬷嬷老远就瞧见了她,缓缓从院中走了出来,面容平静地将聚在院中的人遣散开,才转身拎着苏雨进了院。
“赵嬷嬷,王爷他?”
苏雨心头慌乱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声。
“进去便知道了。”
赵嬷嬷没多说,她也只能抿着唇向屋里走去,里头正巧走出来位丫鬟,端着盆满是血水的铜盆,一旁还搭着一块浸湿的帕子。
苏雨掌心不自觉攥紧,也没注意屋子里早没了别的人影。她眸中只剩下急切,连走向床榻时呼吸都是屏着的,背后也跟着出了冷汗。
她在害怕。
“点点。”
宁宴倚在床头,面色苍白地仰头望向愣怔着的苏雨。虽只是做局虚张声势给外边的人看,但他毕竟还是受了些伤,本就敏感的情绪见着苏雨后,连面子里子都不要了。
他眼尾泛红着挂着泪珠,似是忍住剧痛般轻唤着苏雨,声线细细听去还在颤着。
前两个世界早懂得病恹恹是何模样,因而此时宁宴演起来分外熟练。
前一个时辰还在规划着等出了王府要如何游山玩水,苏雨此刻眼中却只剩下像只幼崽般想要她抱的人。
“我在。”
苏雨刚坐在床榻边,手心就被塞进阵冰凉,她蹙眉将宁宴的手捂着,替他暖了暖。
“怎么这么冷。”
宁宴撑着身子,反手攥住了苏雨,将人往里边带了带,边又将伤着的手臂抬向她。
“疼。”
他音色一贯的冷清,却藏着点点娇气的意味。
“上药了没?”
“怎么会伤着,谁伤了你?”
“要出去又危险,为何不带着我?”
大抵苏雨也不知道此刻面色摆得有多沉,许是被方才的阵仗吓着了,她生怕进去后见着的便是只剩一口气的人了。
“点点。”
宁宴讷讷唤着,眼底都是熏染的暖意,她在关心他。
“上药了。”
他掀开衣袖,将那一小片被划伤的位置露了出来,在苏雨迷茫的眼神下抬到她唇边。
这是要吹吹?
苏雨眨巴着眼睛,顺着他的动作轻吹了几下,拉着他手腕时方才觉着他脉搏平稳,半点不像是奄奄一息的人该有的样子。
手顺着向上捏了捏,才突然冷下脸来看向宁宴。
“伤呢?”
“就这一处。”
就这一处?
苏雨险些被他气笑,在他苍白的面上兜了两圈,才冷笑了声松开手。
惯会演的啊,怎么不去当戏子呢。
作者有话说:
宁宴:是的,我当过
第39章 第 39 章
“王爷既然没受伤; 那我就先回去了。”
苏雨眸中冷然,沉声将捏着的手腕塞回被褥中,从床榻边缓缓站起; 衣摆随着动作划出道微浮起的线来。
早该知道这人嘴里每一句真的; 还不如早些离了他游山玩水去。
解释还在口中没能说得出口,宁宴就见着她突然冷下脸的模样,心中没由来地慌乱,伸手拽住了打算回院的人。
“点点,别走。”
他撑在床畔,特地打扮得憔悴的面上越发显得苍白得骇人; 不知所措地只知道望着她。
说出的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不是故意骗你的,别气。”
他指尖刚被捂得有丝暖意; 此刻却霎时凉了下来。
怒意消减下来的苏雨也清醒了过来; 府上那么大的阵仗,要是说是演给她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