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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被年上反向攻略了-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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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是知道。”
  她面上没别的动静,苏雨也自知不该多问,捏着方才茹娘递给她的信件正打算离去。只不过快走至门口处,又退了回来,将桌台上的零嘴顺了一把才走。
  苏雨深吸了口气出了钱庄,将信件收进了怀里,嘴里咬着花生肉加快了步子直往成衣铺子赶去,脑中却是不停歇地想着事。
  等拎着瘪了一处的荷包,差人将买好的衣裳送去客栈后,往回赶的路上,她才懒散着在街道上走着,任由迎面的冷风将自己吹醒。
  “哎。”
  苏雨敲了把自己的额头,将脑中不该有的想法散去。怎么才同宁宴相处数日,心中的称早跑人家那边去了。
  她这不过是一时冲动,老话怎么说来着。
  “逢场做戏。”
  “呦,咱们清心寡欲眼底只有钱的苏姑娘,也能学得会逢场作戏?”
  刚还在暗楼钱庄的茹娘,左右手边坐着两位粉雕玉琢的乖巧少年,语气调侃地掀起马车帘子,头一歪示意道。
  “要姐姐带你去学习一番吗。”
  激将法,她从小时候开始玩泥巴就不吃这一套了。
  “进去便进去。”
  茹娘不亏是个会享受的,左佣右抱惬意得很,有苏雨在同没苏雨在倒是一样的同两边的美人调情,迎面而来的浓郁花香熏得她直往后退着。
  “去,陪那位姐姐聊会。”
  就着右手边的少年手指咽下口葡萄,茹娘将身侧的少年推到了苏雨那边。
  “苏姐姐。”
  那少年杏眼温婉,一袭水青色的衣裳将他衬得更加稚嫩,尤其是说话是眼底藏着几分羞涩,耳垂都是泛红的。明明穿得规矩,却生出了一股子撩人的意味。
  “嗯。”
  苏雨绷直着身子,将视线固定至前头的小桌台上,不敢多看。
  茹娘未免太懂了。
  身侧的少年一口一个‘姐姐’叫得甜腻,又极会看人脸色,见苏雨没多回应便安静地待在一旁,替她拨起零嘴。
  茹娘轻笑了声,捂嘴笑道。
  “出息。”
  马车使得快,莫约一刻钟后茹娘便领着她到了一处清幽静谧的地方,没了那两位少年,苏雨霎时觉得鼻尖的空气清香了几分。
  这味道还没宁宴身上的好闻呢。
  “钱庄里边不方便议事。”
  茹娘沏了壶茶推到苏雨面前,“你向来没说过要弃单子。”
  “宁家的水太混。”
  她叹息着将开着的窗户关上,也算是吹散了些身上的脂粉气息。
  “你这话说得有趣,暗楼接的单子里,那趟水是不混的。”
  茹娘哼笑着靠在宽敞的椅子上,将腰间的玉佩取了一块下来放在桌面上,抚着上边的牡丹纹路说道。
  “暗楼在你之后另有一人,亦要杀这宁家主,只可惜。”
  那日的刺客?
  苏雨惊愕地回过头,皱眉说道。“那些人我瞧着不像是暗楼的。”
  “自然,你去了这么久还没有消息。我再让其他兄弟去不是拜拜浪费了性命。”
  合着她的性命就不是浪费。
  苏雨瞥了这位冷心冷情的人一眼,接过她递过来的玉佩。
  “历代宁家主向来活不过三十,宁家为了将悯生剑术流传下去,亦费了不少心思。你前些日子跟着的那趟,便是去碟谷求药,只不过后来便没了消息。”
  “我知晓。”
  “宁家向来深入浅出,纵使暗楼打探了许久亦知晓得不多,可规矩立在这。”茹娘停顿了片刻,“若是。”
  她言语未尽,只将指尖点向那张玉佩上。
  “行了,走吧。可要带个人走。”
  这话听得苏雨匆忙将玉佩藏起,挥挥手步子溜得极快。
  苏雨回到客栈时,手上拎了许多东西全是吃食,又在风中站了许久,低头闻了闻身上的气味才进去。
  开门进去就瞧见宁宴正坐在桌前瞧她买回来的书,眼神对上苏雨时方才亮了许多。
  他拿起炭笔在空白册子上写了什么,后又向苏雨举起。
  ‘你回来了。’
  许是觉得不够,他又补上几字。
  ‘我一直在等你。’
  他周身气息愉悦,眉眼都是舒展惬意的,捧着本小册子时显得格外可爱,连头发丝都是翘起的。
  苏雨被他感染得不自觉嘴角翘着,挥了挥手将他拉到了身侧,掌心按在他头顶将那两根不听话的青丝顺了下去。
  宁宴方便她动作,亦将身子往下低了些,等头顶没了温热的触感,方才抬起头来略微仰视着她。
  ‘喜欢。’
  这不比马车上的少年要甜。
  “咳。”
  猛然意识到在想什么的苏雨掩饰着轻咳了两声,规矩地转回了桌边,端起杯盏来咽下口茶。
  她余光看着宁宴将买来的东西放在桌上,望着他站起一个个顺着打开瞧,心底突然变得恬静了许多。
  莫名有股子岁月静好的味道,这大概是从前刀尖舔血的时候难以企及的。
  只是,苏雨视线掠过台面上的摆着的两只杯盏,倏然眉头一挑。
  “这是有人来过?”
  ‘是。’
  苏雨不在意地点点头,也没注意到宁宴略黯淡的眼眸,收拾东西的动作都迟缓了不少。
  她也不想过问,大抵是不在意罢了。
  ‘我今天也出去了,你回来得很晚。’
  他走到一旁的架子上,从身后拿出两张面具。半边面的月牙,走近递了一只给眼前的人。
  苏雨愣怔着接过,转而又抬头问道。
  “你不是有窥莲面具,送我一个作甚。”
  ‘想和你一起戴。’
  他将半边面具戴上,又将手移向被苏雨拿过去的那只,灵动的眼眸如风似地看着她。
  鼻尖的清香靠近越发近了,宁宴俯身贴近苏雨时神情认真,只是等嗅到她身上一股细微的甜腻味时,身形微有僵硬。
  他抿唇系上带子,退到一边望向她,手搭在炭笔边摩挲了片刻又松了开来。
  苏雨鲜少有时候带面具,虽在城中多有江湖人士为遮掩面容身份,喜带各色样式的面具,但她却觉得舒服。
  左右真要有人杀她,带什么面具都认得出。
  “很好看。”
  她随意敷衍了句便摘了下来,将它放在一旁的台面上,回头望向宁宴。“既然你好得差不多了,等过些时日我们启程将你送回去。”
  坐在桌边的人捏着炭笔的手一抖,微泛黄的纸页上划出细长的黑线。
  他低垂着的眸子深沉,整个人孤零零地坐着,泛白的指尖捏着页角翻过去一页,停顿了半晌才又仅落下一字。
  ‘好。’
  面上神色未变,可喉头的酸涩与苦水却是难耐。明明前些日子苏雨还待他关切。
  似乎是想通了什么,宁宴耷拉着的眼角悄然泛起了红。莫不是她想早日让自己养好伤送回去,省得再拖累她。
  蛊虫似是也察觉的到了他心头情绪的翻涌,被唤醒着在肤下蠕动着。
  “嗯。”
  宁宴闷哼一声,忍住指尖的轻颤在纸页上落下几字,便走回了隔壁的房间。
  房门被轻合上,摆着面色的苏雨也垮了面,眉头氤氲着忧愁坐在一旁,指尖搭在宁宴精心挑选的面具上轻点着。
  “抱歉。”
  她只不过是想抵制诱惑,做个清心寡欲的凡人罢了,可见他失落自己也跟着难受。
  “他只不过是系统中的人物。”
  苏雨无声再三念了几遍。虽说自己要配合他的攻略行动,可若是系统并未出现警告,那她在小范围内拒绝便是可以的。
  嘴里的糖嚼得口中发酸,晃悠着瞥见她今日给宁宴挑的几件衣裳,正想着要不要给他送去时,隔壁的屋子倏然传来一道响声。
  “唔。”
  苏雨捂着胸口突如其来的刺痛,透过衣裳抚摸着手臂上发胀的蝴蝶纹路,撑着摇晃的身子蓦地淬了口血。
  宁宴这是发病了。
  只有宁宴病发得极为汹涌时,连着苏雨也会感应到剧痛。
  她单手擦掉嘴角的血迹,倏得站起了身,衣摆扫过桌角,片刻便消失在了原处。
  他很疼。


第27章 双生子vs杀手9(三更)
  宁宴蜷缩在屏风后; 连着喘气都像是掺进了血腥味。
  发病期结束的最后一次是最凶的,只不过是从苏雨房内出来便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嘭”
  不远处的窗被人推开,宁宴模糊的眼眸霎时变得凌冽; 轻颤着身子从一边站起; 忍着如针扎般的疼痛运了气迅速闪开。
  方才还立的屏风被击得破碎,迎面袭过来五位蒙着面的黑衣人,眼眸全黑肤色惨白,额头间一道红色的血痕微凸起。
  是蛊人。
  宁宴闪过一剑,反手一掌拍向最前边的那人,将掉落的剑踢远了些; 继而凑近床榻将苏雨放这的匕首拿了出来。
  “唔。”
  嘴角吐出一口鲜血; 他身形迅速着在几人之间盘旋,可攥着的匕首都在轻颤。
  调动内力时; 体内的蛊虫越发兴奋; 他怕是撑不了多久。
  “宁宴!”
  苏雨望着被围在中间微晃着身形,面上被划出几道淌血的伤痕,连呼吸都停滞了瞬间,冷清的面容上满是凝滞的愤怒。
  她挑起腰间匕首直冲着宁宴身前的蛊人飞去,脚步微动踏着摔倒的屏风挥剑正对着刺向蛊人额头中央的红痕。
  被击中的蛊人僵硬在原地,瞬时间似是卸了力气般倒了下来,剑刺入的地方喷射出一段灰褐色的血液,沿着剑身迅速蔓延。
  苏雨正准备将剑抽回; 虎口处便被宁宴一击打得发震; 她瞳孔微张瞬时便反应了过来。
  这类蛊人虽不难对付,但人若触碰到他被浸泡过毒液的皮肤; 便也会跟着染毒。其脑中蛊虫一旦被刺死; 残余的蛊虫汁血侵袭而出; 沾染者半日内必死。
  宁宴说不出话,亦来不及解释,他将手中的匕首抛给了苏雨。而后面色涨红着调动内力压制住体内的蛊虫,他齿间咬着手腕上的绷带,同她背靠背应付着剩下来的蛊人。
  临近意识消失的时候,宁宴已不知晓身处何地了,脑中唯一闪过的意识便是不能拖累点点。
  “宁宴!”
  苏雨踹到最后一个蛊人,将摔折的木椅刺入额头,未等汁液喷出就一脚将他踢向了三尺远。
  等她回过头时,宁宴已经昏死在远处床榻一角,苍白的唇被鲜血染得艳丽,手腕处的绷带垂落了一地。
  苏雨手中的匕首一松,步伐慌乱地越过面前的残骸,耳边嗡鸣声扰得她脑中一片空白。
  “宁宴。”
  这声唤得微弱,仿佛是小心翼翼地生怕惊着他。
  她将掌心贴向宁宴绯红的脸颊,地上的人似是感应到了她的靠近,绷紧的身子蓦地倒在了她怀里。
  苏雨没再犹豫地将人打抱起,回头望了眼地上的狼藉,眼眸深深漾着冷意。
  这处动静大,打斗刚开始时小厮便匆忙跑了上来,候在门口来回徘徊也不敢进去,生怕这两位死在了他这小店中。
  房门打开时,瞧见是苏雨他们才舒了口气。
  “客人,您?”
  “记我账上,房里留着别动。”
  她沉声吩咐着,加快步子跨进了隔壁房中。
  宁宴气息微弱,抱在怀里都似座精致的玩偶,没半点生气。
  苏雨托在他腰间的手轻颤着,动作轻柔地将人放平在床榻上,闭眼将掌心紧贴着他,调动内力运了进去。
  半晌后,苏雨眼帘低垂地静静望了阵床榻上昏睡过去的人,缓缓站起走出了房。
  *
  宁宴昏睡中只觉得浑身酸痛得厉害,他不自觉蜷缩在床角,身上苏雨替他盖着的绒毯早被掀在了一边,松垮地在腰际悬着。
  梦里一片漆黑,叫人看不清脚下的路,手腕处似乎被划了一刀,冰冷的鲜血顺着指尖落了一地。
  好疼。
  “宁宴。”
  苏雨眉目担忧地将蜷在里头的人抱在怀里,顺着脊背缓缓抚着,一声声在他耳边轻唤著名字。
  “唔。”
  宁宴拧着眉头,紧闭着的眼眸上睫羽颤得极快,嘴里发出道道无意识的哼咛。
  “宁宴。”
  又是一声。
  他像是被梦魇住了。
  苏雨调动内力暖着他冰凉的身子,怀里的人逐渐舒展开眉头,隐约有醒来的迹象。
  ‘点点。’
  宁宴茫然地睁开了眸子,靠在苏雨怀里缄默着缓了阵,方才忆起发生了什么。
  窗外的天色早变得灰蒙,晚秋雨水落得绵绵,透进的寒气将原本体寒的人冻得攥紧了苏雨的手。
  他已然睡了大半日。
  那些蛊人?
  他望向苏雨,蠕动着嘴唇似是想问。
  “蛊人已经被处理了,只是并未搜寻出痕迹是谁派他们来的。”
  苏雨托着他,一手将绒毯盖在两人身上。
  房内寂静了下来,宁宴倚着她垂眸思索着,却不料耳边传来阵叹息声。
  “你就没什么要同我说的。”
  他诧异地向一侧看去,便沉进苏雨冷清的眼中。
  “蛊毒发作了,为何不同我说。”
  苏雨也不知为何,方才守着宁宴时,想起房中的场景心中渐渐升起阵气闷同心疼。
  他病发得凶猛,还闷声不说,若是她不在,这几个功力不高的蛊人都能要他性命。
  想着,烦躁的情绪再一次弥漫了开来,苏雨揉着眼眉,打算下床喝口茶压一压。
  左右他不信任自己罢了。
  她对他的情意只怕苏雨自己一时也屡不清,分明是想保持距离,可主动拉近的亦是她。
  这哪叫什么防沉迷系统,改成让她攻略算了。
  绒毯才被掀起一角,苏雨的脚还没落地,袖口就被宁宴拽住了。
  他心头涌起一阵慌乱,可偏偏蛊毒才过去一阵虚弱得很,若是苏雨想挣开也是轻而易举。
  “怎么?”
  宁宴眼尾雾气氤氲着,越是慌乱他面上便越冷得厉害,只是扯着衣袖的指尖按得泛白。
  ‘别走。’
  苏雨刚回过头,就见着他倏然皱眉,闷哼着又有蜷起来的迹象。
  这是又发作了。
  她忙将松开的手弯又放了回去,搀扶着人靠在床头,刚想托起他低垂下的脸颊,方才还虚弱着的人猛地将她拉入了怀里。
  清瘦的脸颊贴在苏雨耳边,讨好似的轻蹭了蹭,因着说不出话来,只能低哼着不松手。
  苏雨被他这一下弄得差点没仰到床下去,耳边声音酥麻。
  这是在撒娇。
  “哼。”
  苏雨压低翘起的嘴角,故意冷笑了声,想将他扣在腰间的手扯开。
  “我看你这样可不像发病的,骗我?”
  宁宴双手倔着没动,但仍顺着苏雨的动作往后退了些。他不想惹她厌烦。
  他眼尾垂着神情无辜地探向苏雨,思索了阵放开只手在她掌心写道。
  ‘没骗你,疼。’
  话讲得模棱两可,毕竟是要长几岁的人,脸面这东西可有可无罢了。
  写完后,他静默地同苏雨面对面坐着,见人没有反应,便将两只手腕也摆在她眼下。
  ‘别生气。’
  苏雨难得领会了他的唇语。手腕处是他不愿提及的,如今却愿意为向她示软,摆在她眼下。
  眼底抚开一层灰蒙,苏雨无声将衣袖拉上盖住了纵横的刀痕,正准备再和宁宴摊开好好聊聊。
  唇间又贴上一道清甜的温热。
  宁宴小心翼翼地吻着,等感受到苏雨满是怜爱的回应后,换了个姿势跪坐在她身前,视若珍宝地捧着她继续着方才的动作。
  他之前并未骗她,体内的蛊虫又醒了过来。
  两唇相碰,宁宴也不敢多试探,只将未能言说的话藏在里头。
  说尽了,才离开。
  月色映得皎洁,他眸中颜色潋滟得惊人,又一次轻啄上去后才悄然地用额头相抵着,等待着苏雨的回音。
  ‘我心悦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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