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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被白月光套路之后-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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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捧过韩昭昭的脸庞。
  她看到他,泪流满面,这一次,是拿手帕擦,都擦不完的泪。
  “这一次,在她的身上留下来,我会不会忘?”
  这回,未来又是不定,从前,他习惯了冒险,习惯了孤注一掷,如今的一切,大部分便是他当初孤注一掷,认仇人为君主,拜倒在仇人脚下换来的。
  手指悄悄地滑到她的肩头上,修长的手指摆弄着,半褪下她的外衣,里衣露出来。
  一个纤细的系带挂在她瘦削的肩头,牙轻轻地咬上系带,将它衔到一边。
  口勿上了她的肩头,几点红痕,倒是不重。
  “这么轻?”
  黑暗当中,人的身影是有些模糊了,韩昭昭对着那身影问道。
  “这样就好,我怕你疼。我想,看到你的模样,就该认出你来了。”
  韩昭昭的心里,不知道什么地方颤了一下。
  “不过,我们之间若是没有这么多的纠葛,便好了。”
  上辈子,相互扶持,从平民到开国的帝后,这辈子却是误会,是错过。
  只是,有机会相遇,他便是满足了。
  唇流连在她的肩头的肌肤上,一寸寸口勿过。
  轻轻按着她的肩头,让她与自己贴得近些,绸缎的衣服相接,如此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体温,他呼出来的气息。
  “同你说一件事,之前,我从未与你提起过的,我想,你总该知道的,要不然,该随着我……”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下,没接着说下去。
  可是,韩昭昭的心里,大概已经猜出来了这是什么,再不说,便可能要随着他的离去带入坟墓当中了。
  这一生,艰难爬到高位,所求甚多,可是最后,在说着可能失去的时候,却是如此地淡定,唯独说起他的妻子时,落了泪。
  “是什么,你想告诉我什么?”
  “嘘”,手指抵在唇边,示意她压低声音。
  唇是覆在她的耳边,说出来后面话来的:“我的父亲是谁,你知道。而我的母亲那一支里,我的外祖父是前朝的桓帝,我的亲舅舅是那个被杀死,被废为庶人的帝王。”
  他的母亲是桓帝的女儿,入了皇家的族谱,因为她的父亲觉得克自己的亲人,一直养在民间,几乎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卫国的皇室掌权之后,意图杀掉前朝的皇室,一个不留,也派人找过这位在民间的公主的下落,寻了多次却不见,后便放弃,修着前朝的历史时,故意撇去这么一个人,就当她不存在。
  没想到,她的后人便在当朝为官,还做到了如此高的位置。
  这件事情,韩昭昭知道后,只是觉得无尽的讽刺与戏弄。
  “不止这个,还有两件事要告诉你的。”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唇贴在韩昭昭的耳畔。?


第140章 交锋
  ◎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保重◎
  “还有什么?”
  陈子惠对着她; 说出来自己的身世,就已经够令她震惊的了,这一来; 却还是有两件事。
  “江星阑的父亲是我舅舅。”
  前朝的桓帝为陈子惠的外祖父,仅有一子一女。
  闻言; 韩昭昭一惊,想起来此前的种种。
  江星阑的真名; 他们这些人当中,没有人知道; 她的过去; 没有知道,只是凭借她的模样,辨认出来她是中原人。
  她这个人,韩昭昭早有耳闻; 之前,一直把她当做匈奴当中的头号劲敌,第一次,是在雁门关外见过她身着黑衣,杀伐果断的模样。
  再一见,便是洛阳城的铜驼街上; 众人热闹欣喜,唯她满身落寞,第一眼; 韩昭昭还以为她只是在街上走失的女子; 她称韩昭昭为“姐姐”; 为“故人”; 直到同一天; 她冷漠地挥剑砍下同行得男子的手臂,血流了一地时,韩昭昭才反应过来,这个看似懵懂的女孩,正是令人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江星阑本人。
  “你怎么确定江星阑的父亲便是你的舅舅,当初,卫国的皇帝不是要把前朝的皇室都斩草除根吗?”
  这个消息太过于突然,也过于出人意料,问出来前几个字的时候,因惊讶,韩昭昭的音调稍微提高了些,转瞬,又想起来还有人藏在外面,又把声音压下来。
  指尖紧紧地攥住陈子惠的袖子,额间渗出细汗,脑中飞速运转,欲要重新为自己寻出一个退路来。
  “长公主,同我一样,我猜测,只是之前,我们这两边的线断了。”
  “那怎么认出来她是你的表妹的?”
  “其实,早有征兆了,记不记得我带你度过洛水,到了北邙山下,见到了那几处塑像,那个地方是密道的一个出口之一,极为隐蔽,是长公主主持修筑的,她却知道。”
  “不止如此,她对那尊塑像感情还很深厚,站在那里,足足有一刻的功夫。”
  那尊塑像是按照顾昭昭的模样雕的。
  “所以,她见到我的第一面,便称我为故人?”
  “是如此。她自小流离,到了匈奴人当中,见到自己的家人,哪怕血缘淡薄至极,也会万分怀念。”
  所以,才会一次次地破例护着她,只因为她与顾昭昭长得像。
  “那你是何时认出她来的?”
  “前几天,在边境打仗的时候,右贤王回王帐奔丧夺位,两军交战前,我见了她,她一直拿挂在自己手腕上的手镯向我示意。”
  “那手镯,可是这对?”
  此时,韩昭昭的手上还戴着一对,是在成婚之前,陈子惠给她的,说是他的母亲给他的。
  “就是这对,你收好了,同我给你的印信一起,到时候有用。”
  “你是说,这里还有江星阑的势力?”
  “是,所有收好了,总能护你出去,离开中山郡,回京城。”
  “好。”
  韩昭昭颤抖的指尖,抚上了那对玉镯。
  陈子惠的声音穿到她的耳畔:“出去之后,她的人见到了这东西,会护着你的,尽管拿着这对玉镯试探,其余的人不知道这位玉镯有什么样的含义。”
  那日,在一望无垠的草原上,虽无言,但两人之间已经达成了某些协议。
  毕竟,是一家人,血浓于水。
  “还有一件事……”
  逢到了暮春时节,晚上的时候还是带了几丝冷气,韩昭昭外衣半褪,露出肩膀来,上面浅浅的红痕。
  陈子惠伸手,拉上她肩头的纱。
  之后,才说道:“如今,又是动乱之时,也不敢确定这情况便会如何,不论我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保重。”
  他知道,这辈子,阴差阳错,韩昭昭对他的感情,并没有多么深厚。
  他想,这样倒也好,情深不寿,慧极必伤,还是这么平平淡淡的,不会太悲,也不会太喜,便是好的。
  “那你呢?”
  “我?随遇而安吧,走到了山前,必然能找到道路。”
  多次摸爬滚打,他似乎已经习惯将自己置于危机当中,又把自己从泥泞中拔。出来,除此之外,一个底层艰难爬上来的人,再无其他多余的选择。
  “还有,现在京城里的局势纷乱,若是你一个人回了京城,也要当心,至于你父亲那里……”
  这一瞬间,韩昭昭全部的精神汇集到了他这里。
  “我已经派人将他保护起来,但是在京城当中,具体情况如何发展,我也不敢确定,听说,楚王已经让人把朝中的重臣控制住了。”
  “是吗?是你派人将父亲保护起来了?”
  “是,同你如实说,之前,我虽与他有些怨恨,但是,他终究是你的父亲,我不会伤害你的父亲。”
  说完这话后,是片刻的寂静。
  韩昭昭叹气,一时间,思绪重新纷乱。
  一边是她派过去的亲信,一边是陈子惠亲口同她说的话,如此时刻,他骗她,又是为何
  她又一次犹豫。
  “谢谢你,你辛苦了。”
  半晌,她的口中吐出来这么一句话。
  “毕竟,他是我的岳父。”
  说起韩德元的时候,陈子惠的口中,总是用“他”,自韩德元失势以来,再没用过对他的尊称。
  “我再为你梳上一次妆?”
  望了他片刻,韩昭昭点了头,道“好”,可她的手心,已然渗出了一层薄汗。
  若是在平时,这般时候,他该是同她躺在床上,拉上帷幕,共度良宵,如今,却是这般淡定,说着要为她梳妆。
  前世,也是如此,在她的夫君辞去的前一晚,两个人坎坎坷坷地扶持了一路,其实,直到那一晚,才真真正正地成了婚。
  本来,她的夫君是想给她一个气派而热闹的婚礼,奈何,世事无常,怕是再也无法相逢,最后,这场婚礼草草了结。
  临行前,她的夫君为她描眉,细细地为她勾勒出眉型来,一勾一画都是极契合她,那是他为了这一天,不知道在私底下训练了多少次而换来的。
  这一世,一点青灯下,又是如此,他描眉的动作如此熟稔,就像上辈子一样。
  也就是在动作重合之间,上一辈子的事情,点点滴滴零散的,仿佛融汇起来了,如一颗颗珍珠相互串联,成了一串项链。
  那心酸与期盼的感觉完完全全地钻入了她的心中,如此真实,又如此无奈。
  人,仍然面对着她,举起眉笔来,勾勾画画,极为认真,不一会儿,便熟练地将眉型勾勒出来。
  “瞧我这手法,可还算是熟练?”
  韩昭昭点头,这一切,忽然有了熟悉感。
  一对眉毛已经画好,是她欣怡的模样。
  想到埋伏在外的刺客,她的心中又是一揪,想问陈子惠他究竟与自己的父亲之间有何怨恨,可是与他的身世有关。
  问清楚了,才能做出决断来。
  她的父亲为当今皇帝所提拔,必然是偏向于当今皇帝的,对于前朝做了什么事情,他很少提及,她也没有去问过。
  不会到头来,反倒是她家亏歉了陈子惠,到头一来,她却不知道自己要如何面对这些事情。
  这些事情,如同一团乱麻,搅在她的心中,不过片刻的功夫,她却在心中为一切勾勒出无数种可能的结果来,提起这个又推翻那个。
  烛火渐渐地暗了下来,将尽熄灭。
  外面静悄悄的,时不时地传来几声鸟鸣,可她也是再清楚不过,门外不远处的草地里,埋伏着几个打扮成府中仆从模样的人,
  她犹豫着,要不要告诉陈子惠她发现有人可疑这么一回事。
  吐出一口气来,忽然,天地当中失了静谧,被一阵尖锐的撞击声所打破,接着,是用刀剑划破窗户纸的声音。
  “有刺客!”
  韩昭昭低呼一声。
  不过几秒的功夫,陈子惠便干脆利索地从旁拔。出一柄锋利的剑来,剑风划过,挑灭烛火。
  一片黑暗当中,他拉过韩昭昭来,让她站到了自己的身后,他的身影完全将她遮住。
  “是楚王的人。”
  他的声音中并不见什么慌乱。
  五个刺客砸碎了窗户,跳进来。
  “我让你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陈子惠嘱咐她道。
  这屋子当中有一条密道,分成了多条岔路,其中有一条能够通到城外,这条路线,他告诉过韩昭昭,一遍遍地询问过她,要她务必记住。
  “好。”
  韩昭昭低头,不愿意看向他的眼睛,他的脊背遮在了她的面前,宛如立于刀剑当中的盾牌。
  烛光一灭,刺客猛地见到一片黑暗,有些无措,寻不到目标,转瞬,一个人便被陈子惠迅疾的剑尖刺破了喉咙。
  一声惨叫,一摊血霎时喷了一片。
  这一刺,刺客当中有些慌乱,但也是霎时找到了这二人的方位,剩下的四个人寻到这个位置,四把剑齐齐地刺过来。
  这些刺客都是楚王经过精心挑选,派过来的,实力不容小觑。
  现在,变成了四个人对一个人。
  韩昭昭站在陈子惠的身后,能够感受到他为自己阻挡了好几个擦着她的脸颊扫过利剑的踪迹。
  渐渐地,她感受到他的力气不支起来。
  三个人直面陈子惠,而另一人绕了道弯,到了她跟前,利剑刺过来。
  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反应,她往后退,可往后退一步,那剑尖就朝她逼近一步,一声惊呼出来。
  她再躲闪,仍是敌不过步步紧逼的利剑,就在那剑尖将要穿透她右肩的时候一把拦在她的面前。
  那把剑是陈子惠的。
  两剑相碰,血水溅出,几点血珠扑到韩昭昭的脸上。
  刺客退后了几步,她的耳畔也传来了低声的呻。吟。
  陈子惠的右肩处有血水浸出来,右臂无力,拿着剑的手在颤抖。
  而此时,剩余的三个见到了这个时机,提着剑冲过来。?


第141章 包扎
  ◎手轻轻拂过,如清风朗月◎
  陈子惠右肩处的伤口在汩汩地冒血; 一有动作,伤口的撕裂更为严重,而那三个人是瞅准了这个机会; 一齐出剑,直逼向陈子惠与她  。
  剑在陈子惠的手中倒腾; 从右手到了左手,左手握剑; 招数依旧是凌厉。
  韩昭昭站在他的身后,听到他喘。息声; 血已经浸透了衣衫; 湿了一片。
  那几个人被稍微打退后了些,他便按压自己的右肩处止血,按住时止了些,手一抬起来; 又流了。
  那三个人的攻势不断。
  陈子惠的嘴角有些抽搐,瞅着后面的情形,对韩昭昭道:“按照我告诉你的路走,那三个人,我拦着。”
  说话的时候,他扭头了; 手没按压着,血又流了出来,洒到她的衣服上一股。
  韩昭昭一愣; 没有动作。
  他催促道:“快走;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她往后错了一步; 脱离了那几个人攻击的范围之内; 却再也没动; 而此时的陈子惠以为她是要走了的,继续与三个刺客缠斗。
  因为缠斗、挥剑,他的伤口处血流不止。
  韩昭昭看着,暗暗攥紧衣袖。
  方才陈子惠挨得那一剑,是为护她而起,若是她不在身后,他不挡在她的面前,现在,他不至于沦落到如此被动的境地。
  利剑刺入他的肩膀,又被拔。出来,拔。出的时候,满是淋漓的鲜血,情景很是恕�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又是思绪纷飞,纠结。
  此时,是楚王的人带兵围中山郡,若是失手,京城又是动乱,虽说江星阑是中原人,向着的是自己家的人,但谁又能说得准,下面的人不会趁乱侵占中原土地,此时此刻,匈奴人期盼已久。
  虽然,自小受到父亲的熏陶,带领军队的事情她也清楚,但是,到底是比不上陈子惠之自己带自己的军队。
  若是因为她与陈子惠之间的一己私怨,引得匈奴南下,中原浩劫,那她将会被永远地钉在耻辱柱上,成为千古罪人。
  至于她与陈子惠之间的怨恨,等到他们先击败楚王一党的人,确认匈奴人那边不会有南下的威胁了,这笔账再同陈子惠好好地清算一遍。
  下定了决心,韩昭昭又往右移了两小步,靠近了一张桌子,她在桌子上摸索着寻找两件东西,中间因在黑暗中视物不清,她不小心碰到了一个插花的瓷瓶,扫落到地上,“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陈子惠以为她是按住床板下的按钮,从密道处逃走了,没想到她是站在了一张桌子旁边。
  这一回,陈子惠是有些急了,头发有些散乱,乱局当中,被刺客扫下来一绺,那剑是擦着他的头而过的。
  “你快走!”
  “我不走了,很快,就会有人来。”
  听到她的话,陈子惠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清楚,这几个刺客能进来,按照楚王一党人一贯的做法,是用了大剂量的迷药,迷晕了站在外面守卫的侍从。
  若是没有迷晕的,便是直接杀了。
  让他在府中叫天天不应,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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