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月光套路之后-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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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没有迷晕的,便是直接杀了。
让他在府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一个人和他们缠斗。
于此同时,韩昭昭摸到了桌子上的铃铛,使了狠劲摇了摇,一阵清脆的声音响彻院子,很快,又摸到了一个火折子,猛地擦了一下,又火光,点到蜡烛上,吹灭火折子,屋里霎时亮了起来。
这张桌子挨着窗户,这里亮了,外面都能瞧个一清二楚。
而她正是用了这种方式,同她的亲信报信,现在他们就安然无恙地趴在窗户底下。
楚王刺客迷晕人的方法,他们都晓得,早有准备,在刺客来的时候,假装晕倒,又因他们不是陈子惠府中重要的侍从,不是刺客的重点关注对象,刺客的时间短暂,忽视了他们。
在刺客进屋的时候,他们一路暗暗跟随着刺客,摸到了屋檐下,一共有六个人。
六个人一听到声音,一见到火光,立马行动起来,从方才被刺客砸破的窗户跳入,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进入了屋中。
然而,进来之后,呆在了这里。
根据之前韩昭昭告诉他们的计划,他们是要等待陈子惠与刺客之间争斗得奄奄一息的时候,再去动手,而现在双方正处于激烈的争斗过程中,实在出乎他们的意料。
“除掉那三个刺客。”
韩昭昭发了令。
六个人是刚从外面进到屋里来的,还不适应黑暗的环境,怕他们乍一遇到刺客,吃了亏,韩昭昭便手持着蜡烛,一步一步缓缓走近,在保持自己安全的范围内,用烛光照亮他们周围的事物。
之前,陈子惠与三个刺客之间的打斗,因对方人多,他又受了伤,是显现出劣势来了,但是,现在又加上了人,不多时,胜负立现。
三个刺客都被杀死,如今的情形,已经知道人是楚王派来的,便没有必要再去逼问那几个刺客了。
一会儿,刺客未得手的消息必然会传到楚王的耳中,他们要面对的更难对付的,是楚王派过来的军队,数倍兵力于中山郡本地的驻军以及从并州派来的。
见了这六个人,陈子惠也并未表现出诧异的神情,问他们道:“是我夫人事先安排你们到的这里?”
他们本是韩德元的部下,跟随韩德元办事,知韩德元一手提拔起来陈子惠,陈子惠却对韩德元冷冷淡淡,心中自然不满。
本来说好了,是要杀掉陈子惠的,却莫名其妙变成了救他,匪夷所思,问他们,他们也不知事情为何如此,对着陈子惠,该回答什么。
还是韩昭昭替他们回答了:“是我安排的,便是怕楚王的人偷袭,倒是真的派上了用场。”
不知道她的目的,陈子惠看出来几分,后面便也没有追问下去了。
可是,韩昭昭仍然不放心这几个人,怕是因为她之前说过的话,以及她父亲与陈子惠之间的恩怨,引得这几个人在做事时偏激,丧失理智,在路上对陈子惠做些什么,毕竟,此时的陈子惠负了伤,远不是这六个人的对手。
于是,她又嘱咐道:“现在,是楚王一党的人围着我们,又可能引得匈奴人入侵中原,大局为重,莫要一次次提起那些下的怨恨。”
六个人没有应声,只是,她持着蜡烛,看到他们的脸庞,都是赞许的,他们是父亲的人,对父亲忠诚,对她也是忠诚至极。
她说的话,他们不轻易违拗。
韩昭昭把蜡烛递到一个人的手上,跑到陈子惠的身边,问道:“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还在流血,没有刚才厉害了。”
陈子惠肩膀处的衣物,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大片,乍一看去,已经瞧不出来原来鲜亮的鹅黄色,而是一片骇人的鲜红。
“走吧。”
陈子惠瞟了一眼自己的伤口,也并未表现出来多么在意的模样,从前的他,受过伤多了,没有时间处理的时候也是多了,他大多都是扛着,等待伤口慢慢愈合,这回,他想也是如此。
未成想,这回,韩昭昭拦住了他。
“这怎么行,你伤成这样,先处理伤口。”
“楚王的人就要来了。”
他仍旧是拒绝,又往密道的入口处走近了一步,那意思,是要立刻进入密道,不管不顾自己的伤口。
“他们何时来?很急吗?”
韩昭昭一句话反问过去。
这回,陈子惠沉默,没说话。
从刺客刺杀不成的消息带到楚王那里,再到楚王那边调来大批的兵马围到这里来,是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的。
他们之间拼的,不是时间,而是对士兵的调度、指挥,如何保持高昂的士气,冲破敌方。
而陈子惠本身,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受伤之后不处理,由着自己愈合的事情了。
毕竟,他身上的责任太重,算来算去,身边也是难以找到一个真正与他亲近的人。
“你若是不放心,带你去密道里包扎。”
密道的路线韩昭昭走过,无数条分岔,楚王一党的人又是不知道的,那里,几乎可以说是万无一失。
随即,便叫下人拿了包扎所必备的物品,随她带下去。
陈子惠站在前头,要按开入密道的按钮,忽地,被韩昭昭抓住左手的衣袖。
“我来,伤成这样了,还这么动,不怕伤口再裂开吗?”
“我……”
面对她的目光,陈子惠一时语塞,后又道:“我只是习惯了如此。”
“以后,不必了。”
听到他的话,韩昭昭的心里也有些许的酸涩之感。
手按住了密道的入口,密道打开,陈子惠要自己下去,她怕陈子惠这么一动,又会牵动本来就没有好的伤口。
于是,她便让那几个人搀扶着他下去。
陈子惠也是在战场上厮杀上多次,受过大大小小的伤,这么一点儿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往常,比这还要严重的伤,他都是支撑着,还要带兵去打仗。
这回,哪里用得着几个人去搀着他。
他拒绝:“这点儿伤不至于,我自己能走,便是包扎也可以……”
岂料,被韩昭昭瞪了一眼,立马不吭声了,乖乖地被两个人架起来。
见此情形,口中那句“不要逞强”的话也被她咽下去。
其中一个架着陈子惠的人开口问她道:“姑娘……”
“唤我夫人便好。”
“是,夫人……”
这人立马接受了这个称呼,也昭示了那二人之间的关系已经不是剑拔弩张了。
接着,他问了韩昭昭之后要发生的事情,以及他们该做些什么,毕竟,与韩昭昭之前告诉他们的计划来比较,变化太大了。
略征询了一下陈子惠的意见,韩昭昭便同他们讲了出来,也没有什么顾忌。
这功夫,几个人已经下到了密道之中,合上了床板。
韩昭昭想为陈子惠包扎的,但是无奈自己没有多少经验,那几个人又是常年跟着她的父亲混迹在战场上的,熟谙各种包扎的方法,便让他们去了。
她不放心,站在旁边看了个全程。
陈子惠的血流了不少,衣服已经粘到了肌肤上,没有办法,只能让人拿剪刀,一点点儿地剪开,将布料与还渗着血的伤口分开。
这一举动无异于将血与肉生生分开,不用想,便知是疼痛至极。
可陈子惠却忍着,没有吭一声,额头上却有几颗豆大的汗珠滴下来,喘着气。
韩昭昭的手掠过他的额角,轻轻地为他擦去汗水。
“别看了。”
低低的声音传来,因了受伤和几日以来的不休不眠处理政务,声音有些沙哑。
“为何?”
她擦完了他额角上的汗水,抬了抬手,问道。
“鲜血淋漓的,没什么好瞧的。”
他看了眼自己的伤口,撇了撇嘴,似是厌恶它可怖的模样。
“你是疼着的,我只是瞧瞧罢了,有什么?若是当初你不为我挡下那一剑,现在伤成这样的就是我了。”
陈子惠叹了一口气,算是应了下来,忽然,抬起没有受伤的左手,趁着她挨近的功夫,凑在她的额前碰了碰。
“你也是,都紧张得出了汗,别害怕,之前遇到这种事情遇到得多了,都过去了,现在仍旧是好好地。”
说是如此,左手的力道在她的额头控制得正好,只是轻轻地拂过,如清风朗月。?
第142章 少见地灿烂
◎所以,你想好了吗◎
陈子惠的手轻抚过她的脸颊; 因失血过多而略显苍白的脸上绽放出笑容来,是极轻极轻的笑容。
韩昭昭的心尖一颤,又手抚上了陈子惠的手。
明显地; 那只手的动作一停,而为陈子惠包扎伤口的人动作也是一顿; 片刻,看到韩昭昭巡视的目光后; 又低下头,安心做事。
之前; 明明说是要趁机除掉忘恩负义的陈子惠的; 怎么现在却是如此亲密,不过他们都是谨慎的人,受了韩德元的嘱托,在这里; 韩昭昭说什么,他们便要听什么的,纵使有再多的疑问也压到心里头。
不一会儿,伤口包扎好了。
韩昭昭扶起陈子惠来,搀着他往前走。
这条密道很长,基本是在东西方向贯穿了卢奴城; 这回走的出口便是在卢奴城的西城门外,离山近,也离顾钧驻军的地方不远。
密道之上是城内四通八达的道路; 走在底下; 还能听到来来往往的车马声; 甚至是人们大声吵架的声音。
通过密道里的标记; 陈子惠大致能够判断出来自己走到了何种方位; 密道上面的街道是卢奴城内的何处。
“不远了,再走上小半个时辰就到西面的出口了。”
韩昭昭搀着他,但他并未完韩昭昭的身上压上一丁点儿重量,这一路,都是他自己走下来的。
忽地,一阵马蹄声踏过,甚为急促,震耳欲聋。
街上,周围百姓纷纷回避,跌倒碰撞者不可胜数。
中山郡不在边境,承平多年,哪怕是在改朝换代时,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阵势。
有人问道:“这是哪里来的军队?”
一人回答道:“绝对不是咱们这里的,咱们这里的军队军服哪里有这么气派。”
“看这样子,是朝廷的禁军。”
禁军,是直接被帝王管辖的军队,为护卫首都而设,是从各地、各场战争当中□□的精锐。
一时间,这些百姓呆住,几乎是没有人能想到,自己会在卢奴县当中见到禁军。
有些对朝廷的形势了解些的人,是清楚现在朝廷的禁军掌控在楚王的手中。
望着禁军远去的踏过的尘土,唉声叹气,皇帝病重,这里又出现了禁军,怕是要出事了。
正在叹气的功夫,有一个卖糖人的青年扔下了自己卖的货物,如一条泥鳅一样在人群当中钻入钻出。
他的身上沾了一身的土,钻入人群的时候,不免惹来人的厌恶,可他似是丝毫不觉的模样,无谓人的谩骂,只艰难地穿梭在人群中,一往无前。
出了密集的人群,转入一条小巷后,见四周无人,拔腿飞奔起来。
之后,拿了钥匙,推开在一处破旧的茅屋的门,冲入卧房,移开了压在墙角的椅子。
趴在地上,随手找了一个小棍子,戳了两下,地板上的一块赫然打开,擦了火,点了一个蜡烛,试了试,便顺着梯子下了去,拉上了那块松动的地板,又把椅子拉回了原位。
这一处便是密道的出口之一。
他在密道当中行走,走上几步便去叩几下墙壁,很快,便传来了回应的声音,陈子惠那一批人就在附近。
循着声音,他在密道里奔跑,不多时,便找到了陈子惠一行人。
见到陈子惠,喘着气,迫不及待地说出话:“陈大人,楚王派来的禁军来了。”
“往哪个方向去了?”
“北面。”
从这条街往北,正是他府邸的方向,现在这个时候,楚王的人还没有得到陈子惠死去的消息,怕是急了,直接带了重兵,先包围了他的府邸再说。
“好,我知道了,你出去找你下一线的人,传给并州刺史话,要他把兵调过来,驻扎在井陉口,告诉他,我一刻钟后到西出口,挨着井陉最近的那个。”
井陉,为太行八陉之一,为中山郡到西边临近的晋阳的唯一通道,在群山环抱之中,地势险要。
这条道的西边,便是按照接近井陉的位置修的。
“是。”
这人得令,立马便要走。
“等等,一会儿再上去。”
却被陈子惠拦下,他不明所以,待要问出来自己的疑问,却听得密道之上,有一阵隆隆的马蹄声响起,比方才的那一阵更甚。
震天动地,甚至密道当中,一处有些松动的石头都被震下来,摔到地上,狠狠地滚了几下。
半天,这声音才停,似有千军万马飞驰而过。
“好了,你现在可以去了。”
陈子惠摆了摆手,那人立马撒腿跑出去,卷起一阵风来。
出去之后,几个人继续往前走。
想到这般多的人马,韩昭昭有些担心。
“楚王带来的人,数量可是不少。”
“怕是把他的家底都掏出来了,不把注压到京城那里,反是压到我这里,他的脑子还算是清醒。”
不想,陈子惠却是说出这番话来,他望向前方曲曲折折通道的眼神,晦暗不明。
双方兵力太过于悬殊,这场较量,胜负未知。
不过,无论如何,他都会想尽办法,把韩昭昭送出中山郡,由井陉如晋阳便是一个方法,重新用了当年长公主保全他家的方法,伪造户籍隐姓埋名,也未尝不可,何况,这一切的做法,他是再熟悉不过的。
此时的街道上,人仰马翻,比刚才更大规模的禁军骑着马,疾驰过街道,踢翻菜篮,撞飞架子,踩伤人,一片哀嚎之声。
此时的人们,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乱世的到来,哭天抢地者,不可胜数。
甚至有人对着西南京城的方向拜了拜,望京城当中能尽快安定下来,尽快平定这里的动乱。
兴,百姓苦,亡,流离失所,刀剑无眼,百姓更苦。
殊不知,此时的京城当中,也是自顾不暇。
洛阳城的城门紧闭,城楼上一群群的士兵列队其上,日日夜夜无休无止地佩着刀巡逻,街上空无一人,百姓都被禁闭在家中,家家户户都在恐惧着,又一次嗅到了动荡的气息,不知道明天和死亡哪个先到来。
一群乌鸦“哇哇”地叫着,盘旋过都城的上空,落在皇宫的宫殿上,洛阳城的最高点。
俯瞰皇宫,一片死寂。
这群乌鸦却忽然兴奋起来,无他,因嗅到了腐肉的气息,而且,这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下,它们也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是奄奄一息的皇帝。
皇帝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躺在床上,艰难地伸出骨瘦如柴的胳膊,招了招手,空荡荡的大殿当中只有几个侍从背着光,站在门口,看守着大殿,浑似看不见一般。
他艰难地开口,用尽力气,拔高声音,也只是挤出几个字来:“召太子过来。”
依旧是无人应和,皇帝在这里几天,他们已经习惯如此了。
几个人听到就跟没听到一般,各做各的事情,将门口把守得森严,乌鸦飞过,落在床沿上,“哇哇”地叫着,一股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皇帝的那双手,又垂了下来,耗尽了力气似的。
唯有一双眼睛滴流转着,望向宫殿顶上的墙壁,沉默无言。
忽然,厚重的宫门被“吱呀”一声推来,一线阳光照到了床上,皇帝眯缝了眼睛,但很快,一具高大的身影便挡住了那阳光,视野又陷入一片黑暗当中。
来人是皇帝的另一子——周灵。
皇帝只有两个儿子养到了大,一个是先皇后所生的嫡长子,按理是说这个孩子是该顺利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