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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被白月光套路之后-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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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派去的亲信打听,得到的消息是埋伏在这府中做仆从的楚王一党人,趁着今日混乱的时候溜走了,想来,便是去策划刺杀陈子惠的事情了。
  这一日,从早到晚,她在房中,坐立难安。
  又召来人询问匈奴那边的情况,匈奴虽然暂时退去了,可她怕匈奴会趁着动乱大举用兵,侵犯中原。
  “回夫人的话,匈奴那边为单于之位争得正激烈,单于临终前立的是左贤王,可右贤王势大,逼左贤王让位,两边打起来了。”
  匈奴那边为了争单于之位,也是一团乱麻,韩昭昭的心里稍微放下了一些。
  “那便还按照原来的计划做,你再同几个人去盯紧楚王搁置在这里的那几个人。”
  “是。”
  那人得令之后,退去,屋内唯余韩昭昭一人对着窗口出神。
  摆弄着桌子上的一只茶碗,她紧抿着唇,问道:“你说,你同我的父亲究竟有什么仇怨,非要置我们于死地?”
  她知道陈子惠的身世,也在暗中查探过父亲的经历,询问过父亲,但是无一例外,无一有用的信息。
  如此,也只能狠下心来,这样做了。
  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握住了茶盏。
  那几个楚王一党派过来人没有察觉到后面跟随的人,寻了一条背着人的道路,到了楚王世子周翰的府邸。
  门一关,隔绝了里面的一切事物,过了一个时辰左右,里面的人出来了,看了看四周,没有人,便加快速度,一路小跑着回到陈子惠的府邸。
  人走过,树影摇曳。
  周翰站在窗前,目送着这个人的身影远去。
  待身影消失不见的时候,才从深压着的箱子底取出来一副画,画上是一位女子,将一枝还粘着露水的梅花插。入瓶中,画上标注的时间是盛和年间。
  盛和,是闫耀灵用过的年号之一。
  周翰原是让人把画搁到箱子底的,可是等到一日不见的时候,却不习惯于此,后又把它拿了出来,等到父亲来了的时候,便把收起来。
  不知为何,父亲是极其忌讳这幅画出现在他眼前的。
  就像他对于父亲的过往,也并不知道多少,知道的事情,也仅限于他既然寄养在了楚王的名下,便是这一党派的人了,无论做什么,都该为他父亲的夺位而让路。
  周翰叹了一口气,又将这副画挂在墙上,细细地端详,只是端详而已,并未用手触碰,望着她,如同望着一位挚友。
  只不过这位挚友生活的时空与他的如同一条平行线,永不相交。
  桌子上还搁置着一封信,是楚王周俊写给他的,京城的禁卫军已经由他控制,不日将抵达中山郡,与他同来的还有禁卫军的军队,皆是精锐,数倍于中山郡本地的驻军。?


第137章 未说出的话
  ◎留下他,后患无穷◎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响起; 周翰仍是对着窗户边,手按着桌子上的信纸,问道:“什么事?”
  “回世子的话; 是王爷先行赶来了。”
  “这便赶来了?”
  周翰心下一惊,完全没了方才怡然自得的神态; 手肘撞到砚台,砚台被打翻; 墨迹洒了一片。
  “他不是说他三日之后再带禁军赶过来吗?难道是情况有变?”
  “无变,王爷说京城里的事情安排得妥当了; 想早日赶过来; 禁军还在路上,他是抄了小道,快马加鞭过来的,没有什么人知道。”
  他所说的京城里的事情安排妥当便是极有希望让临终的皇帝被立了遗诏; 立楚王为帝。
  “好,那便好,你下去吧。”
  “是。”
  墨迹染上白纸,桌上一片凌乱,好在,没有将那幅画染上颜色。
  知道父亲将要来此; 周翰却是顾不上这些,忙将挂在墙上的画取下来,折好。
  父亲素来厌恶这幅画; 若是这幅画落到父亲的手中; 不知是个什么下场。
  待他要拉开箱子; 把画搁到最底层的时候; 却发现似乎是来不及了; 外面急促的脚步声已经响起,只需听上几声,便能敏感地判断出来这是他父亲的。
  于是,他匆忙之间,只将画卷折好,放到桌子的一角。
  紧接着,便是门被推开的声音,楚王周俊进来了,他做事,总是这般悄无声息,让人察觉不到。
  他寻了一把椅子,便坐下,而周翰侍立在一旁,见到桌子上一摊的墨迹,却是撇了撇嘴斥责道:“你在屋里做了什么,搞成这种样子?”
  “儿子方才不小心打翻了砚台,现在马上去收拾。”
  “不用了,都多大的年纪了,还能做出这种事情来。我到这,不是看着你收拾砚台的。”
  “是。”
  周翰垂头,低声下气应答道。
  又试探着问了一句:“父亲带了多少军队过来?”
  “一共三万,朝廷禁军带来大半,还有在楚地驻扎的军队,也调了过来,这次非同小可,立新君的诏书已经下来了,最关键的就是中山郡了。”
  三万兵力,皆是精兵,几乎是把他的家底都搬出来了,就是为了与陈子惠对峙,哪怕用兵力上的优势,三个人当一个人使,熬,也要熬死他。
  “京城那边的消息还是封锁的,我带了这么多兵来到中山郡没有人知道。”
  “张家的人呢?”
  “被我软禁了。”
  这一回,为夺位,他手中有军权,于是利用军权,软禁了一批与自己政见不合的高官。
  而做出自己还在京城的假象,因此,根本没有人想到他会带着这么多兵马奔赴中山郡。
  中山郡北为匈奴,南为楚王压境的大军,东为大海,西为并州。
  东南西北四面唯有一面可为陈子惠的援军,而在数量上,却远远比不上楚王的大军,而此时,他们还蒙在鼓中。
  “我知道,这些人当中,属陈子惠最难应对,这一次,无论如何,不管使什么样的手段,都要杀了他,剿灭他的全部势力。”
  说罢,盯着周翰的眼睛,又吐出几个字:“要一个都不留,明白吗?”
  周翰的手在轻轻地颤抖,他感觉到了,忙将这只手背到身后,死死地揪住衣角,答道:“明白。”
  “派去刺杀他的人,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
  “他的妻子,似乎也和他不是一条心啊。”
  想到这里,周俊扯出一丝苦笑来,往事历历在目,浮上心头,世事仿佛在轮转。
  他想起来自己被寄养在伯父家,伯母待他很好,可是有一日,却莫名其妙地死了,那时候,他还小,执拗地想去见伯母最后一面,却不让他见到尸体。
  伯父只是冷冷地告诉他,是突发了急病,让他小孩子,不要再多问了,后来,他才知道,是因为皇位之争,被他的伯父毒死的,若是不被毒死,夹杂在旧朝新朝之间,恐也难以善终。
  十年后,恩怨又一次被翻转出来,他的长姐意图谋杀他的伯父,不成后身死,而她的伯父,也于三日后崩逝。
  这一桩桩事,缠绕在他的心头,有了二十多年,终于又一次到了他的对手身上。
  “是。”
  周翰低眉垂首,又应了一句。
  “若是能利用她杀了陈子惠更好,反正,韩德元与他也是不合,挑起他们之间的矛盾来,更好。”
  手指叩了叩桌子,倒是笑了。
  “反正最后,谁也逃不掉,若是这几个人刺杀不成,便派军队围了他们,不要留下一个活口。”
  有一瞬间,周翰一怔,但在父亲面前,是素来听话惯了的,只沉默着,没有应声,对策也只敢在心里暗暗地想。
  “你安排那几个在陈子惠府邸的人,要在何时动手?”
  “今天晚上,有人来了消息,说是陈子惠今天晚上会回到府邸。”
  “好。”
  周俊听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来,这么多年来,他的哥哥夺了他本该夺的皇位,极力打击他,连带了皇帝一党的人。
  这一次,终于有大仇得报的快感来。
  “这些年来,在中山郡和楚地,你办事还算得力,若是日后我夺得了皇位,我可是只有你这么一个养子。”
  他说着,拍了拍周翰的肩膀,颇有欣慰之感,在他的儿子这里,不会再有兄弟之争。
  “父亲,儿子明白。”
  “明白就好。”
  而周翰的心里,仍旧父亲回荡着一个都不留的话,他知道,父亲说的是对的,可是,一旦这其中的人包含了韩昭昭,那个几乎与画中人一模一样的人,他的心绪却是不同了。
  好在,那几个人是跟了他几年的,他说过的话,想来也是该听从些的。
  正在思索的功夫,见到周俊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手隔过桌上被泼洒的墨迹,拿起来放在桌角的卷轴,缓缓展开。
  一幅美人采梅花的图展现在他的面前,手抖得厉害,直接把画扔到了地上。
  “父亲!”
  “闭嘴!”
  这一次,态度却是强硬。
  周俊弯腰,捡起这张画来,瞟了一眼上面的画面,手紧紧地捏住,将纸张捏皱,在边角扯开一道缝隙来。
  忽地,那画被周翰抓住,同时,周翰扼住了他的手腕,抓得也甚是紧。
  顿时,周翰愣住,他的养子在他面前素来乖顺。
  身着白衣的青年紧紧咬着唇,轻轻地吐出来几个字:“父亲……”
  “唤我做父亲是要干什么?”
  周俊愤怒,狠狠地去甩养子抓住自己手腕的手,却甩不掉,这一刻,他忽然发现自己老了,而养子正值壮年,力量不容小觑。
  “我想知道,父亲为何对这幅画这样厌恶?”
  他的眼睛如鹰,定定地望着父亲,手上的力气没有小下去半分。
  周俊没有成婚,只从宗室近支的亲戚里收养了父母双亡的周翰,作为自己的养子。
  周俊不是那么有耐心的人,周翰做的事情不遂他的心意,便是一顿责骂,甚至气急了,便把他关到一间小屋里,只有一扇小窗户,能见到昏暗的日光,如牢笼。
  仆从站在外面,没有父亲的命令,不得给他开门,也不得给他送饭,有时候父亲的火大,他会在这间小屋子里呆上一天,陪伴他的只有被父亲扔在这屋里的一幅。
  于是,他日日夜夜与它相伴,它陪他度过寂静的日日夜夜。
  后来,他慢慢地知道,这幅画为前朝的皇帝所做,画的是他早逝的发妻,这幅画也是来源于他的姑姑——长公主,是长公主的珍藏。
  他的父亲,对于长公主的东西都很爱惜,除了这一件,被他丢到了这间小屋里,如同被冷落的他一样。
  “它不祥。”
  周俊咬牙,只吐出来这三个字来。
  “不祥在何处?”
  周翰不依不挠,继续追问。
  “我的长姐因它而亡,没见到上面沾染的血迹吗?”
  将近十年前留在这里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暗红色的几点,混杂在梅花当中,不仔细瞧是瞧不出来。
  “这算什么不祥,不过是姑母的选择,杀了姑母的人是谁?既然不是这幅画,为何要把罪名归到这幅画上?”
  是周俊的伯父周恒的权力欲,颠覆人伦纲常。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去怪罪你的伯父?”
  一时间,周俊沉默。
  “我知道,你厌倦他,可是,他是怎么对待你的,你仍然把他这一套用在我的身上。”
  “我……因为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方法。”
  周俊一时无措,手中掐着的画落到地上,被周翰捡起来,用手轻轻拂去上面的尘土。
  一时,看到这个孩子,他觉得陌生起来,不再是他印象当中的乖巧,所有的事情都顺着他的想法而来。
  “但是,不论你同我说什么,那边的人,我必须不留一个活口。”
  周俊常在京城,是知道韩昭昭长得是什么模样的,又因了她的模样与画中的极为相似,他的记忆尤为清晰。
  他怕的就是养子对那人起了维护的心思,而现在一见,这回倒是成了现实。
  “尤其是陈子惠身边的人,留下一人,便是后患无穷。”
  “为何?”
  “因为他们常在他的身边,见识过他的起起落落,更懂得按照他的经验来包装另一个自己。”
  就如同他自己,是跟在伯父周恒身边长大的,周恒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得清楚,饶是厌恶极了他,可是,潜移默化当中,也将周恒的想法、作为学到了七八分,在行动坐卧当中,刻上了周恒的痕迹。
  这么多年,终究是在不知不觉当中,活成了自己厌恶的人。
  “你明白吗?”
  周俊端坐在椅子上,又以父亲常有的对儿子的态度问出了这番话。
  “我明白。”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
  周俊的手拍了拍膝盖,道出了此番话。
  说完后,站起身来,渐渐远去。
  有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他总是觉得,陈子惠做起事来,与他的长姐有些相像,也不知是为何。
  这种想法在脑海中翻腾过好几回,也是被他压了下来。
  如果是这样,那更为可怕,陈子惠身边的人,一定要斩草除根,清理干净。
  周翰下不去手,便由他来。?


第138一章 场梦
  ◎与你有关◎
  此时; 陈子惠的府邸还是有些喧嚣,下人们得知自己将要离开这里,都在忙碌着收拾东西。
  而韩昭昭坐在窗前; 望着远处,眼底不见半分喜色。
  亲信已经告诉了她; 楚王派来的埋伏在这里的几个仆从已经回来了,而今晚; 在不久前陈子惠给她写的信当中,他亲口说了; 自己今天晚上回家; 会比往日早些,大概是在戌时。
  看来,他们要动手的时候便是今日。
  可是,她的心里仍有失落与不安。
  “京城那里还有最新的消息吗?”
  这个问题; 在这一天当中,她已经问了十来遍,且是越到临近的时候,问得越频繁。
  “没有新的消息,现在,根本联系不上韩大人。”
  这话; 她也是听了十来遍相同的回答了。
  “那楚王那边可有消息?”
  “京城里的消息被封锁了,他们似乎要有大动作。”
  “匈奴呢?”
  “左贤王与右贤王还在争夺单于之位,怕是无瑕掺乎咱们这边的事情。夫人有什么吩咐吗?”
  “那; 还按照原来的计划; 去吧。”
  事已至此; 再无别的选择; 借楚王之手除掉陈子惠; 她才无后顾之忧。
  只是这次,楚王来势汹汹,必然发难,带来的士兵数量很可能是数倍于他们的,虽说克敌制胜并不完全在于数量,但是,数量上的差异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劣势。
  而且,虽说从小跟着父亲耳濡目染,她用兵打仗却比不得在无数次大大小小的战事当中历练出来的陈子惠,何况,手中的还是他指挥多年的队伍。
  从中午一直到傍晚,她的脑海当中纠结的始终是此事,便是连吃饭,也没有什么胃口,但是一想到今晚上的大事,还是强迫自己往嘴里塞了一碗下去。
  又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养了片刻的精神,等待着戌时陈子惠回来。
  躺在床上,也是一遍遍地为说服自己,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还是趁早将陈子惠除去了合适,还能免去了陈子惠背刺的机会。
  他们之间,是你死我活,她不在今日除了他,他便会在以后的某一天,寻了个机会,取了她的性命。
  在床上翻来覆去,看着更漏,算着距离财陈子惠回来还有多长时间,越是临近那时间,她的心脏跳得越快,如擂鼓一般,在耳边响个不停。
  忽地,门“吱呀”一声响。
  “谁?晓玉是你吗?”
  她的心里先是一惊,旋即平复了下情绪,不料,来人却没有答话。
  只听到阵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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