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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和离后他跪了-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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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带府上众人去赏梅,却唯独不带她去,你看,人不能比,一比较什么都能出来。
  还是衍哥哥对她最好。
  江黎起的晚,没什么胃口吃早膳,本想就这样出门的,被荀衍知晓后,硬是喝了半碗参汤才离开。
  荀衍不是强行逼她喝下的,而是笑着对她说道:“要不我喂你喝?”
  江黎哪好意思要人喂,忙端起一口喝下半碗,喝得急,咳了好一会儿。
  少倾,他们一起朝外走。
  也不知道荀衍是从何时起这样温柔体贴的,江黎刚迈出一步,又被荀衍拦住,“等等。”
  江黎乖乖站着不动,眼睫轻颤问道:“何事?”
  荀衍走过来,站定在她身前,拉过氅衣上的帽子轻轻扣在她头上,柔声叮嘱:“外面有风,这样才行。”
  江黎出门都会戴帽子的,今日是忘记了,幸亏有他提醒,她抿了下唇,说了声:“好。”
  江黎很少出来游玩,算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心情自然是好的没法说,她喜欢梅,便站在梅树下看了好久。
  发丝上都落了梅。
  荀衍伸手去摘,不经意的碰触到她的额头,他眼睑半垂,敛去了眼底的异样。
  金珠银珠远远看着,轻笑出声,“若是小姐同荀公子在一起便好了。”银珠说道。
  “是啊,荀公子这样体贴,小姐若是同他在一起,肯定会幸福。”
  话虽这样讲,但她们两个都知晓小姐无此意,小姐说了,眼下这样的日子才是最好的,她是不会再嫁人的。
  前方有雪,荀衍先一步走过去,转身,他伸出了手,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纹路清晰,是个有福之人。
  江黎垂眸睨着,似是沉思了须臾,随后白皙指尖捏住裙侧,抬脚迈了过去,笑笑,说道:“衍哥哥,我自己也可以。”
  荀衍指尖蜷缩,慢慢收回手,负在身后,“是,阿黎很棒。”
  江黎转过身子继续朝前走,一阵风吹来,卷起雪花,模糊了她的背影,荀衍静静看着,心道:也罢,你只需走那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我来走,便可。
  至于你何时迈出这一步,不急,我等。
  江黎不知他心思,脸上露出孩童般稚嫩的笑容,她扬起头,闭眼,感受着浓郁的花香。
  人的缘分便是这样,让人不知说什么好。
  偷盗军粮的事有了眉目,说那伙贼人现在郊外,因这事一直都是谢云舟负责的,那么抓盗匪自然也得是他。
  盗匪抓住后他先让人护送回去,自己原路折返,谁知让他看到了不看到的一幕。
  梅花树下,站着一男一女,男子一身黑的氅衣,墨发束冠,女子一身白色氅衣,发丝轻挽,他们一后一前站着。
  女子站在前面,男子站在后面,碎金版的日光倾泻而下,映在他们身上,人像是镀了层光。
  风把他们的衣摆吹拂起,拍打间发出声响,似尘埃般的雪粒在日光照射下也散发出光。
  梅花纷扬而下,像是一场炫人的梅花雨,白茫茫的,让人什么也看不清晰,又什么都看得清晰。
  男子眼神痴缠的睨着前方女子,唇角始终挂着浅笑。
  须臾,女子转身回眸,唤了声:“衍哥哥,你看,美不美。”
  她捧着梅花走近,问道。
  “美。”荀衍说道。
  谢云舟远远看着,似乎没有哪幅画卷比眼前这幕来的还好看,可他的心却一寸寸沉下去。
  沉到了深不见底的深渊里,被丝线紧紧绕着,被巨石用力压着,而他仅有的感触便是疼。
  无法压制的疼,像是把全身的骨头都打折了般,又好似是挑断手筋脚筋般的疼。
  不好形容具体是哪种,疼痛是抽搐状的,疼一阵缓一阵,疼痛来的时候,谢云舟趴在了马背上。
  马儿不知何意,轻甩马尾发出了声音,马蹄也没闲着,在雪地上乱刨了两下。
  等疼痛过去后,谢云舟看到荀衍手伸到了江黎面前,他们要从那座桥上走过去。
  谢云舟记得,桥下是是冰,滑下去会很危险,但想到荀衍和江黎牵手,他整个人便不好了。
  有些事可以忍,有些事不能忍,此时便不能忍。
  谢云舟翻身下马,先把马儿拴树上,然后深一脚浅一脚的朝前走去,近日他清瘦的厉害,衣带渐宽,骨架像是薄了一圈,风一吹,好似会倾倒般。
  上次来时也是这株梅花树下,谢七似乎问了他一句。
  “主子,为何不带夫人出来?”
  他当时回答的是:“她整日不消停,需自省。”
  那日的话犹在耳边,可现下自省的成了他,他到底有多狠心,把所有人都带了出来,唯独没带她,明知她期盼着能出府,却没让她如愿。
  他想起了她期盼的眼神,欲言欲止的神情,还有他转身离开时,她轻扯他衣角,指尖颤着好像要说什么,最终也未说出口的模样。
  连谢七都看出她很可怜,可他的心仿若成了石头,硬是不曾心软半分,拒绝的彻彻底底。
  他,真心是坏透了。
  谢云舟脚陷进了雪里,待他拔出来朝前看时,才发现,前方已经没了江黎和荀衍的身影,他眉梢骤然蹙起,大步跑了过去。
  后来,在另一株梅花树下看到了他们。
  江黎正在吟诗,她说上一句,荀衍说下一句,荀衍说完,江黎拍手鼓掌,“衍哥哥,厉害。”
  她笑得样子那样美,落在他眸中却惹得他眼尾泛起红,情不自禁的他呼唤出声:“阿黎。”
  江黎顿住,慢慢转过身,她看到了不想见的人,脸上的笑意悄然消退,只剩冷意。
  “你为何在此?”
  谢云舟大步走过来,站定在她面前,看她发丝上有梅花下意识伸手去给她摘,还未碰触到便被江黎一把挥开。
  “别碰我。”
  谢云舟手顿住那,喉结轻滚,解释道:“不是要碰你,是你发丝上有梅花,我只是想给你拿掉。”
  “不需要。”江黎拒绝的很干脆,转头对荀衍说道,“衍哥哥有劳了。”
  她头微低。
  “乐意之至。”荀衍衔去了她发丝上的梅花。
  谢云舟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剑眉蹙着,一脸受伤的神情,声音里带着乞求。
  “阿黎,别对我这样。”残忍。
  作者有话说:
  呜呜,谢谢老婆们都在,虎摸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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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诛心
  那日; 谢云舟到底还是没有说出,阿黎,我知道了你便是救我的那人。
  他本欲言明的; 只是根本没有机会,江黎看到他便一脸厌烦; 一句话都不想同他多讲。
  他抬脚上前,被荀衍拦住; 荀衍这段日子武功精进了不少; 眼神带着杀意; 警告他; “若是你再敢上前; 我会对你不客气。”
  谢云舟倒是不怕他,只是想起江黎不喜欢血腥; 无论他俩谁受伤; 她都不会不开心的。
  而,他现下最不想的便是她不开心,他只想她开心,一直开心; 永远开心。
  他没再前进一步,眼睁睁失去了告知她的机会; 但谢云舟想; 总会再有遇见的时候; 那时他一定会讲。
  燕京城到底没有多大,他原以为会很快碰面; 岂料; 足足五日都未曾遇见一次; 即便是他刻意去巷口等着; 去药材铺子旁看着,去布庄守着,也依然未能看到江黎。
  不知她到底怎么了?
  江黎自那日从郊外回来后,身子便有些不适,起初是风寒后来是发热,烧糊严重时她一直在说胡话。
  要谢云舟滚,她再也不要见他,要他去死。
  看样子,她真是恨透了他。
  这次病情来势很凶猛,吓坏了金珠银珠,她们不敢离身,一直在榻前守着,端汤喂药,精心照顾,足足三日,江黎才清醒过来,杏眸里铺陈着红血丝,人显得很是憔悴。
  金珠见她醒来,啪嗒啪嗒掉出眼泪,江黎哄她:“我这不醒了吗,哭什么。”
  “好,奴婢不哭。”金珠擦拭干净眼泪,让江黎倚在她怀里,银珠端着药碗喂江黎吃药。
  药苦,江黎蹙起眉,刚要说什么,银珠递上蜜饯,江黎吃下,苦味消散只剩甜味,这蜜饯的口味同之前的不同,她道:“哪来的?”
  金珠回道:“荀公子带来的,说小姐最喜欢吃这种。”
  江黎忆起,这是曲城特有的蜜饯,她在外祖母那住着时,确实说过最喜欢这种酸甜口味的蜜饯。
  没想到荀衍连这都记着,他真是用心了。
  江黎莫名有些触动,“那他人呢?”
  金珠道:“在正厅同公子说话。”
  “兄长也来了?”江黎没想到病了一场,兄长也来了。
  “嗯,公子是一早来了的。”金珠拿过帕巾给江黎擦拭嘴唇,“小姐要见吗?”
  “要见。”江黎轻点头,“银珠给我把衣服拿来。”
  银珠选了颜色稍微艳丽的红,穿上后衬得江黎肤色不是那么苍白,江黎又涂了口脂,画了眉,端详着铜镜中的人儿没有不妥后,在金珠的搀扶下出了房间。
  再有十来日便是新年,府里也有了过年的气息,廊上笼灯都换成崭新的了,风一吹,笼灯此起彼伏漾起,像是一道蜿蜒的红线,带着浓浓的喜意。
  江黎还未走近便听到江昭说道:“阿黎是见了谢云舟才病成这样的?真是可恶。”
  荀衍侧眸间看到了江黎,站起身迎了过来,“为何不在房间呆着,出来做什么?”
  江昭、荀衍都在,江黎没醒过来倒好说,既然醒了总要出来见见他们的,“我不碍事了。”
  说着,喉咙一痒,她掩帕轻咳两声。
  “还说不碍事。”江昭走近,“来,别在风口站着了,快进来坐。”
  江黎走进厅中,弯腰坐在椅子上,柔声问道:“兄长,嫂嫂可安好?”
  “好,很好。”江昭道,“倒是你,怎地就又病了。”
  江黎轻笑:“大抵是这副身子想歇歇了吧。”
  “歇一定要歇息。”江昭对她说道,“这几日你哪里也不要去,就在府里呆着,好好把身子养养。”
  江黎回道:“好,听兄长的。”
  谈话间再次提到了谢云舟,江昭道:“明日早朝,我非要问个明白不行,谢云舟到底要做什么。”
  “和离是他同意的,现在纠缠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
  江黎不太想江昭为了自己的事心烦,劝道:“兄长别气,那样的人不理也罢。”
  江昭见她化了妆气色依然不好,心疼的跟什么似的,叮咛道:“阿黎,你一定要快快好起来。”
  “好,我一定。”江黎应道。
  江昭来此除了看望江黎,还有一件喜事要告知她,“对了阿黎,圣上恩典,兄长升官了。”
  “真的?”这是江黎近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何官职?”
  江昭含笑道:“户部侍郎。”
  江黎顿时喜上眉梢,顾不得不适,站起,“恭喜兄长,父亲母亲泉下有知,可以瞑目了。”
  早年江父也是在翰林院任职,原本也是有高升的机会,只是身子不适突然病逝,这才没了下文。
  现下在江昭身上圆了愿望,若是江父还活着,定然会大喜。
  江昭最开心的倒不是他的仕途,而是他高升后便可以护着江黎了,昔日江府没落,江黎无所依,谢府众人谁都瞧不上她,现下,看谁还敢瞧不上她。
  他江昭的妹妹,只有瞧不上人的份,哪能被人瞧不起。
  “阿黎,以后兄长护着你。”江昭握住江黎的手,满眼都是心疼。
  也不怪江昭对江黎如此,他出事时,是江黎舍了自身的幸福保全的他,江黎对他的好几天几夜都讲不完,他作为兄长,是到了该护着她的时候了。
  他的阿黎,谁都不能欺负。
  江黎眼底不知不觉溢出水雾,哽咽道:“好,以后兄长护阿黎。”
  …
  江昭说到做到,离开别苑后,径直去了谢府。
  彼时,谢云舟正在府中,他是被谢老夫人哄骗回来的,小厮来报,老夫人突然染病,昏迷不醒,求将军回去看看。
  谢云舟便是再气着,也不能不管母亲生死,当即跳上马直奔谢府而去。
  预料中的悲戚场面没有,有的是另一种,他进门后,听到房间里传来了轻笑声。
  “素菊你表妹长得真好。”
  “母亲喜欢就好。”
  “喜欢,当然喜欢。”
  “只是母亲喜欢也不管用,还是要二弟喜欢才好。”
  “知子莫若母,舟儿一定会喜欢的。”
  谢云舟撩帘进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端坐在椅子上的粉衣女子,她头微微低着,眼睛朝下看,唇角若有似无扬起笑。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看过来,见到谢云舟后,一脸羞赧的再次低下头。
  “舟儿快来。”谢老夫人摆摆手。
  谢云舟徐徐走近,“下人说母亲病了。”
  “哦,是病了。”谢老夫人一点也没有被当场拆穿的尴尬感,反而很淡然,“又好了。”
  “来,舟儿坐娘身边。”
  谢云舟被谢老夫人拉着坐下,眼底神情清冽,看得出很不高兴。
  谢老夫人指着前方女子说道:“这是你大嫂的表妹,年方十八,你看看如何?”
  谢云舟被她们骗回来已经是不爽了,还要他相看,更是不爽,沉声道:“我军中事务繁忙,既然母亲无碍,那儿便先退了。”
  说着,站起身便要走。
  “舟儿别急,”谢老夫人拿过一旁的拐杖扶着站起,“耽搁不了你多少时间,你看看她到底如何?”
  “我看挺好,很相配。”犀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然后有人大步走进来,“谢云舟你找死。”
  江昭怒气冲冲跑过来,一拳打在了谢云舟左脸上,不解气,第二拳头,打在了谢云舟右脸上。
  “我叫你欺我江家无人。”说着第三拳打在了谢云舟肚子上。
  第四拳打在了谢云舟下巴上,谢云舟还没做出声响,谢老夫人、王素菊先吓的不轻,尖叫出声:“来人,快来人。”
  江昭还没打够,趁下人们还没来时又连着给了谢云舟两拳,随意打的,摸到哪打哪。
  打得很过瘾。
  他笑出声,“爽。”
  …
  “阿黎,我太羡慕你了,真的,阿昭哥为了你都能拼命。”何玉卿把这几日传得沸沸扬扬的事八卦给江黎听,“你是不知道当时谢老夫人的脸色有多难看,跟个死人一样,乌青乌青的。”
  “那个王素菊也是,吓得都藏桌子下面去了,一直抖。”
  “哦,她表妹也吓傻了,听说从谢府出来后,连着几晚上做恶梦。”
  何玉卿眉飞色舞的讲着,一连喝了两杯茶水,喝完第三杯她继续道:“听说谢云舟被揍得很惨,都破相了,这几日都未上朝。哈哈,爽死了。”
  女子说爽到底是不太好些,江黎道:“注意些。”
  何玉卿道:“又无人看着,我注意什么,反正我也没打算嫁人。”
  话题再次扯到那日谢云舟挨打上,“阿昭哥好威武,连谢云舟都敢打,太勇猛了,我太佩服了。”
  江黎端起茶盏慢饮一口,“兄长那日确实冲动了些。”
  揍人无所谓,江黎担忧的是这事若传进天子耳中便不好了,他才刚升任户部侍郎,转头和同僚打架,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冲动好啊。”何玉卿摆弄了下衣袖,“这样便无人敢欺负你了,阿昭哥可都是为了你。”
  “我知晓。”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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