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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奔丧后我和竹马虐渣-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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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还是沈云年建议用冰敷帮聂嘉言物理降温,林懿行才大发慈悲地放医生离开。
  聂嘉言烧得昏昏沉沉,身上的病号服都被汗水打湿了。
  林懿行原本想帮忙换,但是又怕聂嘉言醒了会生气,长指搭在扣子上,解也不是不解也不是。
  一旁的沈云年看出了他的犹豫,主动说:“大少爷,让我帮聂聂换吧。”
  “聂聂”仿佛是一个可以令人安心的称呼,林懿行听见沈云年叫聂嘉言的小名,下意识地把他当成了完全可以依靠的人。
  “你换好……就叫我。”
  他十分不舍地把聂嘉言交到了沈云年手上,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卧室。
  五分钟后,沈云年拿着换下来的衣服出来。
  “大少爷,聂少爷刚刚醒了一下,现在又睡了。”
  林懿行的心脏倏地收紧,“他醒了……有说什么吗?”
  “……没有。”
  事实上,聂嘉言刚刚醒来那半分钟,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离开”,第二句话是“让林懿行不要再碰我,我觉得恶心”。
  但是沈云年不敢直说,因为现在的林懿行看上去太不正常了。
  听见沈云年说聂嘉言什么都没说,林懿行有些失落,又有些庆幸。
  什么都没说,是不是代表聂嘉言已经在慢慢接受他的存在了?
  哪怕不情愿,也没之前那么抗拒了,是这样吗?
  林懿行不敢想太多。
  快步踏进卧室之后,他拿起放在桌上用毛巾包裹着的冰袋,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到聂嘉言的额头上,然后变换着角度给他冰敷降温。
  聂嘉言十七八岁的时候是小圆脸,还有点婴儿肥,看上去乖软又可爱。
  现在却瘦得下巴都削了尖,下颌骨明显。
  林懿行用手掌轻轻包着聂嘉言的半边脸颊,很是心疼地低头亲了亲他微烫的额头。
  睡梦中的聂嘉言似乎感知到了,眉心拱起了深深的细痕。
  林懿行连忙直起身,用冰块轻轻滚贴着他发烫的脸颊,脖子和手脚。
  一直滚到后半夜冰化开不能用了,他才掀开被子躺上去,把人紧紧搂在怀里。
  聂嘉言第二天好多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不烧了。
  沈云年端来白粥和药,他沉默地吃完了粥,然后半个小时又乖乖吃药。
  一直到傍晚,他都是坐在床头看书,除了去上厕所,基本上没离开过那张床。
  林懿行在隔壁的房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监控里聂嘉言安静看书的身影。
  他像个精神异常的疯子,指尖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镜头里聂嘉言的每一寸轮廓。
  入夜之后,聂嘉言拿衣服去浴室洗澡。
  林懿行悄悄潜入房间,端了一碟刚刚做好的烤牛奶。
  芝士烤出了微微焦黄的奶皮,味道闻着又香又甜。
  聂嘉言以前最不喜欢吃药,每次吃完都得喂点甜食,不然一整天都拉着小脸找事儿闹脾气。
  林懿行放下甜品的时候,看见了聂嘉言倒扣在桌上的书。
  他原本以为对方看的应该是散文集或者是关于医学方面的书,但是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本《西方经济论》。
  正愣着,浴室那头就传来了动静。
  林懿行来不及跑,一转身,就跟浑身水汽从浴室里走出来的聂嘉言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林懿行浑身僵硬,长睫微微颤动着眨了眨,嗓子像是有团火在烧,干哑得说不出一个字。
  与他的慌乱失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聂嘉言由始至终都很平静,眼神更是沉静得像片经不起任何波澜的死水。
  “聂聂,我……”
  林懿行还没来得及张嘴解释他为什么出现在这儿,就听见房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沈云年出现在了门口,说:“大少爷,楼下来了两位警察,说是有人报警,举报你非法囚禁了一名中国籍聂姓男子。”
  【作者有话说】:


第四十六章 撤案
  楼下,
  两名警察正在盘问楼里的佣人,见林懿行下来了,便欠了欠身,说:“您好,林先生。”
  “我们收到举报,怀疑你非法禁锢了一名叫聂嘉言的二十三岁中国籍男子。”
  “请你配合一下,让我们上去找找。”
  “警察先生,你们弄错了。”
  林懿行朝佣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退下。
  等无关人员都走开了,林懿行才语气淡淡地解释:“聂嘉言是我爷爷的养子,他前两日回家奔丧受了风寒,我把他留在林家,是为了让他可以好好休息,医生也可以作证。”
  沈云年将沏好的茶水端上来,附和道:“是啊警察先生,这一定是恶作剧,我们少爷并没有禁锢聂少爷。”
  林家在湛城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林老爷子前两天才办了丧事,大家都知道。
  加上刚刚问了一圈,佣人的口供都挺一致的,都说没有禁锢。
  两个警察顿时纳闷了,但本着尽责的原则,还是问了一句:“聂嘉言在楼上吗?我们得上前问问他本人的意思。”
  “可以,”林懿行并没有阻拦,“但是嘉言身体不好,希望你们别问太久。”
  两名警察点了点头,在林懿行的带领下上了二楼。
  聂嘉言在屋子里擦头发,见林懿行带着警察进来,就放下了毛巾。
  他面容生得漂亮,身上穿着的睡衣一看料子就很考究,整个人白白净净毫发无损,额头上还贴着退烧贴。
  两个警察上下打量了一下,就回头跟林懿行道歉,“不好意思林先生,是我们弄错了。”
  “没关系。”
  林懿行的目光始终落在聂嘉言身上。
  只有在人多的时候,他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看着,不必担心聂嘉言生气。
  警察道完了歉就打算离开,还没转身,一直安静着没吱声的聂嘉言忽然开口,说:“警察先生,”
  “我被他们非法拘禁了,我想离开。”
  声音不疾不徐,却宛如鱼雷入水,炸了林懿行一个措手不及。
  警察一扫方才的松懈和笑意,眼神严肃地看着林懿行,“林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林懿行还没解释,聂嘉言就抢先一步,一字一顿地说:“林懿行联合医院的医生给我打了镇定剂,将我从医院带回了这里。”
  “而他本人,”聂嘉言抬手,指了指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在那里装了一个摄像头,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这座房子里应该有查看监视画面的机器和存档的影片,警察先生,麻烦你们找一找,也许就在隔壁。”
  三分钟后,警察从隔壁走了回来。
  “林先生,您涉险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请跟我们回警局一趟。”
  林懿行没有反抗,一双温润沉静的眼眸盯着聂嘉言血色浅淡的双唇看了半晌。
  然后往上,望着他乌黑冷漠的瞳仁,说:“沈叔,你留下。外面冷,待会儿聂聂离开的时候,让他多穿两件外套。”
  沈云年应了一声“好”,等警察带着林懿行下楼后,他立刻打电话给律师。
  和律师说完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沈云年又打电话给医院,让他们统一一下口供。
  做完这一切回来,聂嘉言已经换好了衣服,是他来林家时穿的那套。
  很明显,从在医院醒来,到今天假装乖顺一整天都不离开屋子,甚至是刚刚假意顺从让林懿行毫无戒备地把警察带上来……
  每一环,都是精心安排好的,为的就是让警察能够顺利带走林懿行。
  沈云年没有立场指责什么,只是叹息着低声说:“聂少爷,你太狠心了。”
  聂嘉言迈出门口的步子顿了一下。
  回头看着一脸痛心疾首的沈云年,他浅浅笑了笑,反问:“是吗?”
  “可我还觉得我不够狠。”
  长风如影,聂嘉言还没走出林家大宅,就被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林冉亦截住了。
  “言言,你要去哪儿?”
  聂嘉言说:“回苏黎世。”
  林冉亦又问:“你有护照和钱吗?”
  这话儿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聂嘉言揭下了额头上贴着的退烧贴,总觉得是这玩意儿影响了他的智商,不然他刚刚怎么没想到护照和手机的问题。
  眼下都走到门口了还得折返回去问沈云年要手机,而且还不一定能要到,真是失策。
  见聂嘉言叹气,林冉亦小心翼翼地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言言,你别急,堂哥这次真的不是要拘着你……”
  似乎是有什么内情不能明说,林冉亦支吾了一下,忽然说:“如果你暂时还不能离开……我觉得你还是留在堂哥身边比较好。”
  聂嘉言扬了扬眸,疑惑的情绪还没表露出来,就听见前边传来一道声音——
  “冉亦,这么晚了跟说……哟,这不是嘉言吗?”
  林慎谦似乎是在附近散步,看见聂嘉言,他笑了笑,“听说你回来就住懿行那屋了,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儿呀?”
  林同尘还没死的时候,林慎谦就十分不满林家的一切都被林懿行攥着,眼下老爷子死了,他没了顾忌,倒是什么都敢打听。
  “嘉言啊,听懿行说你这几年去了国外念书,怎么逢年过节都不回来看一下,别是读书读傻了。”
  聂嘉言不知道林懿行对外到底是怎么解释他这几年的失踪,没有回答,隔着几步的距离扫了林慎谦一眼,转身就回去了。
  林慎谦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等人走远了不见了,才问林冉亦:“刚刚你们在说什么?”
  “没说什么呀,”林冉亦抬头望天,“爸,你看那月亮圆不圆?”
  林慎谦仰头瞅了一眼,没被带偏,“这次你堂哥想联合外人吞掉林家的产业,你可得看紧一点,别我和你妈辛辛苦苦守着,你转头就全送去给那头白眼狼。”
  “爸,言,嘉言不是白眼狼儿,是我们家欠他的!”
  “欠什么欠,当初是他妈把人卖进来的,你情我愿的事情,一颗肾就想换一个林氏,他可真够有野心的。”
  “可是他妈妈当年明明……”
  未完的话语被林慎谦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林冉亦不敢再吱声,老老实实跟着走了。
  聂嘉言躲在树后,见林家父子走远了,转出来看了一眼大门,想了想,就原路返回了林懿行的屋子。
  沈云年刚刚和律师沟通过,报警的是个现居苏黎世的欧洲青年,估计就是那天和聂嘉言通话的同学。
  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虽然律师有把握不用坐牢,但是拘留两三天是必须程序。
  沈云年正忙着找关系把意志消沉的林懿行从局子里捞出来,就听见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去而复返的聂嘉言推开门,半张脸都陷进了昏暗的灯影里。
  “走吧沈叔,我陪你去趟警局。”
  半个小时以后,警察打开了拘留所的牢门。
  “当事人撤了案,林先生,您可以走了。”
  林懿行起身,跟着警察走出去的时候,正好听见了先前出警的警察在教育聂嘉言。
  “报假警是犯法的,下回儿不能这样了,听见没有?”
  身形挺拔的青年侧影单薄,利落的下颌线收进修长的脖颈,越发显得清瘦可怜。
  “知道了。”
  聂嘉言情绪淡淡地应了一声,转身的时候对上林懿行的视线,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迈开长腿往大门走。
  夜很深,街上只亮着几盏孤零零的路灯。
  林懿行跟在聂嘉言身后走出了警局大门。
  眼看着他要过马路了,连忙迈开大步追上去,想伸手拉他,最后只抬起虚虚做了个阻拦的动作。
  “聂聂……”
  聂嘉言停下来,密密的睫毛扬起,漆黑温亮的瞳仁里倒映着薄薄的灯影。
  他看着站在面前比他高了半个头的林懿行,不知在想什么,沉默了半晌,才说:“林懿行,你是不是想补偿我?”
  林懿行呼吸猛地一滞,随即心脏疯狂跳动起来,他急切地点点头,脸上交织着激动又内疚的情绪,“你说……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帮我找个人。”
  一辆车开过,打来的车头灯光徐徐掠过了聂嘉言精致苍白的小脸,将他乌黑得深不见底的眼瞳映照得格外浅透。
  他的眉心微微蹙起,像是回忆着什么很久远的事情,最后低低说了个名字,聂怡,竖心旁一个台那个怡,”
  “她是我的……母亲,我希望你一周之内能找到她。”
  “好,”林懿行对他有求必应,“那你现在……能跟我回去了吗?”
  话音还没落下,聂嘉言就侧过脸看着他。
  林懿行被那冰冷漠然的眼神看得骨血生凉,有些讪讪地后退了半步。
  就在他以为聂嘉言要说什么话讽刺他的虚情假意时,对方却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像是累了,又像是单纯地懒得再争辩什么。
  “回就回吧,反正我跑到哪里,你都能找到,不是吗?”
  沈云年就在路边等着,见两人气氛似乎有些不对,连忙上前为林懿行解围:“聂少爷,夜晚风大,我们回去吧,别感冒了。”
  聂嘉言应声迈开步子,拉开车门后座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沈云年,“沈叔真的特别忠心,比我想象的还要忠心。”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林懿行的亲人。”
  沈云年听出了他话语里的讥讽,不禁老脸一红,十分僵硬地站着没说话。
  【作者有话说】:
  再重申一次哈,不弃坑,但是这本更新会比较慢,希望大家多多包涵哈哈哈哈哈。
  再一次爱你们ヾ(^▽^*)))
  大boss很快会出来啦!


第四十七章 接受你
  回去的路上聂嘉言睡着了,脑袋挨着车窗,密密的眼睫在脸上落下淡淡的阴翳。
  在一个拐弯脑门磕到车窗时,他眼皮颤了颤,眼睛刚刚撑开一条缝,边上就伸过来一只手。
  林懿行原本想托着他的脑袋垫在车窗上,还没伸过去,聂嘉言就闭着眼往车门缩了缩,像只感觉到危险气息自动远离的动物,有意躲开了他的触碰。
  林懿行的手停在半空,片刻之后,悻悻地收了回去。
  车子开进林家老宅,刚刚熄了火,聂嘉言就醒了。
  踩着台阶往大门走的时候,他微微仰头,喊住了面前准备迈进门槛的林懿行。
  “在遗嘱宣读之前我不会离开。”
  “但是我有个要求,你要把我的手机还给我,同时派人去我苏黎世的公寓,把我的护照和身份证带回来。”
  林懿行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聂嘉言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报了地址给他,然后自顾自地进门上楼去客房。
  虽然之前已经洗过澡,但是聂嘉言为了舒服一点,还是重新洗了一遍换了睡衣。
  从浴室出来,他看见原本空无一物的茶几上放了一台手机。
  他用指纹解锁,在键盘输入一串字符加数字,成功看到了隐藏的云盘程序。
  是他本来的手机。
  电子邮箱有几封新的未读邮件,除了Kris发来的问候信,还有一封名字标注为“J”的无主题邮件。
  在国外生活这几年,除了刚开始的半个月他是四处打工赚钱过着黑户一样的生活,之后都是由这个名为“J”的人资助他的学费和生活费,一直到他读完大二。
  虽然“J”一直没有出现过,但是逢年过节聂嘉言都会发祝福短信问候对方,每个月中会打一笔钱到资助他的账户。
  两人一直保持着这种单方面沟通的状态,一直到上个月他还完所有的钱,“J”也没有任何回复。
  所以乍一看到这封署名为“J”的未读邮件,聂嘉言觉得诡异多于惊喜。
  听说你已经回中国了,我们约个时间见面吧?——J
  起初,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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