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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奔丧后我和竹马虐渣-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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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离开得太匆忙,梁医生的电脑没关,桌上的文件也都摊开着。
  聂嘉言握着鼠标在查询的页面里输入了“林同尘”三个字,屏幕立刻弹出来很多相关的信息。
  一目十行地看完,拉到中段看见“捐赠者聂嘉言”六个字时,他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微微发颤的指尖勉强稳住,聂嘉言不死心地按着鼠标点进了链接。
  结果如林冉亦所言,他看见了自己的从小到大的体检报告记录,甚至还有一份印有他的签名和指纹的器官捐献自愿书。
  林懿行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也许是睡觉,也许是做…爱,又或者是吃饭喝水的时候,握着他的手指按下了这个指印。
  聂嘉言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是该愤怒还是该难过,愣愣地坐在椅子上,直到去而复返的林冉亦进来把他带走。
  “梁医生好像对我起疑了,言言,我们得赶快走。”
  为了不碰到梁医生,林冉亦带着聂嘉言从逃生通道的楼梯跑下去。
  聂嘉言神情恍惚,跑的时候差点儿摔了,好在林冉亦及时扶住了他。
  出了医院之后,林冉亦扶着墙壁喘气,见聂嘉言垂着头一言不发,突然就有些后悔告诉他真相。
  “言言,你别难过,堂哥不值得你对他那么好,你跟我走吧。”
  “我们去一个阳光充足四季如春的城市,你最怕冷,我们去秦皇岛怎么样?”
  “还是你想去国外?我虽然英语不好,但是日常沟通还是没问题……”
  ……
  林冉亦絮絮叨叨说了将近十分钟,从北方城市说到南方城市,从亚洲说到了北美洲。
  聂嘉言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终于给了一点反应:“……都行。”
  “……”
  就像是突然卡住的机器,林冉亦愣了好一会儿,才理解聂嘉言说的“都行”是什么意思。
  他高兴地张开手从侧边去抱聂嘉言,脑袋贴着他冰凉的脸颊蹭了蹭,觉得兴奋又激动,“太好了,你终于想通了……”
  还没等林冉亦高兴太久,边上忽然覆上来一道阴影。
  一辆黑色的轿车慢慢滑行停在了路边,后座车窗被打下,露出了林懿行俊美凉薄的面容。
  那双眸色温润的凤眸先是扫了一眼两人亲密抱在一起的身影,然后慢慢落到了聂嘉言稚嫩恍惚的面容上。
  林懿行说:“聂聂,上车。”
  语气不冷也不热,细听之下还有那么一点温柔。
  聂嘉言面色寡淡地垂了垂眸,感觉到林冉亦警惕地收紧了胳膊抱着他。
  像是有些不耐烦,林懿行打开了车门,也不说话,就这么隔着不足半米的距离等着。
  最后还是聂嘉言先有动作,他拍了拍林冉亦的手,低头贴着他耳朵说了句话。
  林冉亦听后有些不情不愿地松开了,小声说了一句那我等你。
  绕过车尾箱从另一侧上车,聂嘉言关上车门,慢慢扣好安全带。
  司机发动引擎踩着油门上路,站在路边不舍凝望的林冉亦渐渐变成了一颗模糊的小黑点。
  林懿行看着聂嘉言垂头沉默的侧脸,轻轻抬手摸了摸他的发心。
  不料聂嘉言却朝右侧了侧脑袋,躲开了他的触碰,连带着身体也往边上缩了缩。
  林懿行目光微微沉了两分,看着聂嘉言躲避的肢体,语气明显有些不悦,“刚刚去了哪里?”
  聂嘉言没有打算瞒他,“去了医院。”
  “林冉亦带你去的?”
  聂嘉言垂放在腹部的手抓了抓安全带,忍着难受的情绪,慢慢说:“我都知道了,”
  “你想让我给你爷爷捐肾,所以才收养我,我都知道了。”
  重复的话语还没落下,林懿行就伸手过来解了他的安全带,不容他反抗地把他拽了过去。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跟林冉亦私奔吗?”
  一向温润的凤眸泛起了愠怒的情绪,林懿行攥着聂嘉言细瘦的双腕并在一起,将他整个人都牢牢固定在了怀里,你们想私奔去哪儿?秦皇岛,还是北美洲?”
  聂嘉言脸色微变,怔怔地仰头盯着林懿行阴沉的面容看了一会儿,才明白,“你在我身上装了窃听器?你一直……在试探我。”
  从最开始的相互喜欢,到后面的改志愿,再到刚才在书房当着林冉亦的面亲他……
  林懿行一直在试探他的底线。
  像是一通百通,以前很多聂嘉言不理解的事情,现在他都明白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难道你的喜欢和爱,都是假的吗?”
  林懿行没有否认,只是盯着聂嘉言怔然乌黑的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告诉他:“救爷爷是你的义务,”
  “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这颗肾你必须给。”
  司机见两人气氛不对,连忙加快了车速开回了林家老宅。
  被林懿行强行拽下车拖回屋的时候,聂嘉言的反叛情绪已经很严重了。
  见挣扎无效,他索性狠狠一口咬在了对方的手腕上,用了十足的牙力。
  犬牙刺破皮肉,血印深可见骨。
  林懿行眉心深深蹙起,将聂嘉言的两条胳膊反折到身后,然后把人扛抱起来。
  沈云年见状,有些担忧地想上前劝阻,却被林懿行用力甩上的卧室门关在了外头。
  聂嘉言的嘴里有腥甜的血味,被丢在主卧的大床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林懿行就掀起他的T恤下摆,用脱下来的衣服将他的两只手反绑在了背后。
  窗外的天色在这一刻沉到了极致,闷雷滚动,大雨很快泼了下来。
  嘈杂的雨声盖住了卧室里黏腻的水声。
  聂嘉言在挣扎的过程中渐渐红了眼。
  姿势别扭地仰头看着压在他上方的林懿行,他激烈地反抗,“你放开我,我不喜欢你了,你放开我!”
  林懿行用一只手托着他的脑袋,拇指指腹用力按在他泛红的眼尾上,声音又沉又冷,“放开你让你再去跟林冉亦搞到一块儿吗?”
  “聂嘉言,我当初给过你机会了,是你非要选我的。”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你也不例外。”
  林懿行俯身tian咬着他的耳廓,宛如一尾艳丽的毒蛇将他越缠越紧,“谁都可以离开,唯独你不行。”
  “聂嘉言,没有我的允许,你什么心思都不准有。”
  聂嘉言拽着被子,呜咽着深深把头埋进了枕头里,“我后悔了……我后悔了不行吗?”
  “林懿行……你他妈混蛋……”
  乌云成片,翻滚出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惊雷暴雨。
  窗外枝头的枯叶被大雨打落,脆弱的细枝摇晃得几乎要折断。
  聂嘉言从湿漉漉的噩梦里醒来,脸颊后背全是湿黏的汗水。
  视线所及,先是缓缓滴落着药水的输液管,然后就是雪白冰凉的墙面。
  几乎就在他垂下眼帘的刹那,一道人影就扑了上来。
  “聂聂……”
  林懿行双手揽过聂嘉言瘦削的肩头,用力抱着,沙哑低沉的声音裹着的情绪痛苦又激动。
  “你烧了三天,一直都没醒,我很担心……也很害怕。”
  因为刚醒,聂嘉言还有些意识不清。
  但是他能感受到林懿行贴着他脸颊的下巴冒出了一层短短微刺的胡茬。
  也能感受到那些喷洒在他脖颈间温热发烫的气息,甚至还感受到了一点温热的濡湿顺着他的耳根滑下来。
  林懿行哭了吗?
  如果真的哭了,肯定也是鳄鱼的眼泪。
  林懿行不敢抱太久,很快就把人松开了。
  他直起身,对上聂嘉言乌黑沉静得像玻璃珠子一样冰凉毫无温度的眼睛时,心头倏地一沉。
  “聂聂……”
  他伸出手,修长的指尖还没触碰到聂嘉言苍白的脸颊,就被躲开了。
  “林懿行,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因为发烧的缘故,聂嘉言的声音听上去又哑又轻,像是胎薄易碎的瓷器。
  “我梦到了五年前冉亦哥躲在书房,说要带我去医院,让我知道你留下我的真相。”
  “你知道我当时心里在想什么吗?”
  林懿行怔怔地看着聂嘉言的脸,深吸了一口气,似逃避似哀求,“我们先不说这个,”
  “先治好病,其他的以后再说,好不好?”
  聂嘉言没理他,自顾自地说完:“我当时在想,就算是真的也没关系,一颗肾而已,跟你比起来不算什么。”
  林懿行心头一震,目光微颤地看着聂嘉言。
  “毕竟我当时那么爱你,只要你哄一哄,哪怕是想要我的命,我都心甘情愿。”
  聂嘉言说着,唇角轻轻勾了一下。
  他本来就长了一双笑唇,弧度一起,脸颊的酒窝也跟着若隐若现。
  褪去了少年时的稚嫩和青涩,五官更是漂亮得张扬。
  但是这些成长,林懿行都错过了。
  眼眶有些发红,像是觉得难过,又像是觉得愧疚,他哑声说:“聂聂……”
  眼看着林懿行眼里积攒的情绪已经快要漫溢出来了,聂嘉言倏地话锋一转,语气凉凉地讽刺他:“但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对我。”
  唇角的笑意尽散,那双漆黑的眼眸冷得深不见底,再不见半点温情。
  林懿行被看得一阵心慌,双唇微分还没发出声音,聂嘉言忽然抬手扯掉了手背上的针头。
  小颗小颗的血珠从淡青色的血管里冒出来,没一会儿就打湿了三分之一的手背。
  不等林懿行按住他,聂嘉言就冷冷地开口:“我不想看见你,也不想在这个医院待着,你滚或者找个人送我去其他医院,再不然,就这么看着我死,随你高兴。”
  鲜红的血映衬着聂嘉言过于苍白的皮肤,仿佛他要是不答应,人就真的会这么没了。
  林懿行额头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地看着聂嘉言。
  几秒之后,他像是妥协了一般,垂下眼帘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忙里偷闲写了一章,希望等的小宝贝放下屠刀不要打爆我的狗头哈哈哈哈哈哈哈经跳到成年的部分了,后面就是小奶包睚眦必报的戏份了,以前的误会和误会的解开会穿插在现在里,但是要记住,攻不是虐渣的那个渣,他是竹马,(惊不惊喜哈哈哈哈)
  这本书的原名其实叫《寄养关系》,不过因为带有暗示所以改了,你们懂吧。


第四十五章 报警
  不消片刻,护士和沈云年就进来了。
  “聂少爷,您还病着,不宜动怒。”
  沈云年坐在了刚刚林懿行坐着的地方,一面安抚着聂嘉言的情绪,一面和他说:“转院的手续大少爷已经在办了,您耐心等一会儿。”
  聂嘉言没说话,额头微微低着,头上落下的灯影将他的侧脸分割成了明暗两片区域,让他看上去清瘦又苍白。
  沈云年看着,暗暗将所有劝和的话语都吞了回去。
  护士重新弄好针水就离开了。
  聂嘉言抬头看了一眼还剩大半瓶的药水,声音闷闷地问:“沈叔,我什么时候才能回苏黎世?”
  沈云年伸手给他掖了掖被角,目光慈爱,低声说:“等这个周五瑾少爷回来,老爷的律师宣读完遗嘱,大少爷会亲自送您回去。”
  瑾少爷,林慎瑾么?
  周五,他睡了三天,也就是说今天才周日,那么距离周五还有五天。
  知道多问无益,聂嘉言索性不问了,按着被角轻轻提要求,“沈叔,我的手机呢?”
  “我想给我的同学打个电话,我们约了一起做作业,我怕他担心。”
  沈云年犹豫了一下,说了句“稍等”,然后起身出去了。
  几分钟后,他就拿了一只手机进来。
  聂嘉言用指纹解锁左右滑了一下页面,发现这个并不是他的手机。
  虽然款式颜色一模一样,里头的app和联络人也基本没差别。
  但是这个手机没有隐藏云盘软件,并不是他原本的那只。
  不动声色地将眼底厌烦的情绪压下去,聂嘉言凭着记忆按下了Kris的号码。
  算一算时间,Kris估计已经跟William他们自驾游回来了。
  大概没想到聂嘉言会主动打电话给他,Kris接起来的时候还惊讶地弹了一下舌,“聂?是你吗?”
  “I miss you so much!”
  外国人说话自带热情buff,哪怕是不着调的寒暄,也多少驱散了一点聂嘉言心头的烦躁。
  “是我,你玩儿得怎么样?”
  “有点糟糕,虽然楚格小镇有很多色彩艳丽的中世纪小楼,拉珀斯维尔的建筑风格也很有意思,”
  “但是William抢了我的相机拍了很多建筑照片,让我觉得他是拉我们去陪他采集素材写作业的。”
  “我现在论文还没开始写,感觉脑子一片空白,特别想见你。”
  聂嘉言是系里出了名交论文快的,而且还不吝啬地给其他人提供一些思路,久而久之,同学们都开玩笑称他是灵感男神。
  Kris更是夸张,说什么看他一眼就会写了。
  聂嘉言安静地等Kris说完,然后提议,“这样吧,我给我的大纲给你看一下,毕竟是因为我突然离开了,我们才不能一起讨论思路。”
  不等Kris表达疑惑,聂嘉言就说:“我的邮箱密码是xxxxxxxxxx,”
  “草稿箱里顺数第二份,你可以看


第一章 分析Alligator Principle的案例,很适合用在你的论文里。”
  Kris被提点得一愣一愣的,隔了一会儿才惊喜地说了声谢谢。
  挂了电话,聂嘉言想顺手把手机放到枕头底下。
  还没来得及动作,沈云年就拿走了,“聂少爷,我先帮您保管。”
  聂嘉言没有反抗也没有愤怒,扬起乌而亮的眼珠子看着沈云年,忽然笑了。
  “沈叔,你是怕我拿着手机会报警,告林懿行非法禁锢吗?”
  沈云年没有应答,只是低声安抚他,“聂少爷,您还没退烧,不如多睡一会儿吧。”
  脸上浮起失望的情绪,聂嘉言抓着被子躺好,心头最后一丝热切褪去,他冷淡地说:“你也出去吧,我暂时不想看见你。”
  沈云年像是叹息了一声,然后慢慢起身离开了。
  聂嘉言原本是因为心烦才闭的眼睛,但是没一会儿,就真的睡过去了。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好像有人把他拦腰抱了起来。
  费力地把眼皮撑开了一条缝,聂嘉言只能看见那人的下巴线条格外冷硬,胡茬微青,身上的烟味也很浓。
  他抬手软软又抗拒地推搡着,没一会儿,又被迫坠入了沉沉的梦里。
  林懿行把聂嘉言从医院带回了家,抱到床上的时候还舍不得松手。
  摸着聂嘉言又烫起来的额头,他觉得焦急又恼怒,大发雷霆地把气全都撒在了随行医生身上。
  “为什么他还不退烧?!你明明说吃了药就会退的,为什么他现在比之前还要糟糕!”
  医生虚虚抹了一把汗,用听诊器听了一下聂嘉言的心跳,又翻着他的眼皮看了一下他的眼珠,小心翼翼地说:“聂少爷身子虚,我刚刚就劝过您了,不能再给他打镇定剂……”
  聂嘉言清醒的时候避他如蛇蝎,如果不是靠刚刚注射进去的一点镇定剂,眼下是不可能这么乖乖被他抱着。
  林懿行的心脏后知后觉地泛起一阵钝痛,像是被一块沉重的巨石压着,喘不过气,又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他用力抱紧了聂嘉言,眼眶红红地把人搂进了怀里。
  向来冰冷高傲的声音,不自觉地染上一丝颤抖:“医生,你帮帮我,好不好?”
  帮帮我,不要让聂嘉言那么辛苦,帮帮我,把聂嘉言留在我身边。
  医生觉得为难又畏惧,惶恐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最后还是沈云年建议用冰敷帮聂嘉言物理降温,林懿行才大发慈悲地放医生离开。
  聂嘉言烧得昏昏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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