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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一觉醒来被陌生毛子打得半死-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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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第一顿饭吃得没一点进展,连个电话号码也没要到,后来瓦连京自己也承认了,他当时只是想去喝一杯,压根没想要跟我吃饭。
  总之,那次回去后,完全激起了我读书的热情,整日背单词听听力,再不逃课,搞得军哥在群里点名表扬我,怪不好意思;为练口语常常与安德烈混在一起,这小孩本就没什么心眼,又不像一般俄国青年刻薄,请了几次饭后便直呼我为兄弟,说有什么忙尽管让他帮。
  我见时机成熟,嘿嘿一笑:“倒是有个忙想请你帮,你那在修车铺的大哥的联系方式,有一个吗?”
  “瓦连京大哥,怎么,你车坏了?”
  “有点小问题,太烧机油了,想请他看看。”
  “有是有,我找找。”他翻出手机敲敲点点,随即又狐疑道,“不过烧机油多半得大修一翻,你那破车花这笔冤枉钱干嘛?”
  “不一定修嘛,就看看。”我含糊道。
  “这儿,你自己记。”他将手机递过来,我赶忙伸长脖子,心中狂喜,嘴上却要再假模假样地套他话:“你大哥长得挺好看,背地里真不是小网红吗?”
  “怎么可能,他有没有ig还是个问题。”安德烈边说边拿回手机,“他这人手机都不怎么看,经常打电话接不到。”
  我啧啧两声表示稀奇,心里却犯了难,想从网恋入手怕是困难了。
  “他也没结婚吧,这样忙?”
  “结什么婚,我大哥也不忙,就是爱上酒吧坐着打发时间。”
  “恋爱也没谈个?光上酒吧坐着?”
  安德烈觉出些不对劲:“你想打我大哥主意?”
  我霎时有些脸热:“也没,就,交个朋友嘛。”
  谁知安德烈竟摇了摇头,隔好一会儿才说:“伊万,我大哥你就别想了。他肯定喜欢女人的,你也知道他长得好,虽然现在是没谈恋爱,但我叫过的嫂子都有五六个。大哥很讨女人喜欢的。”
  “是,是,这肯定的。”我结结巴巴干笑道,“你这小子不也有过好几个女朋友嘛。”
  “这可不一样,”安德烈嘟囔,“大哥身边的辣妞儿从来不缺。前些年有个有钱姐姐喜欢他得死去活来,想要他跟她回圣彼得堡,继承家业那一套,结果大哥不愿意,也不要那姐们儿留在莫斯科陪他,愣是分手了。隔几个月又见他带着新的辣妞进出酒吧,虽没一段关系是长久的,但也从没断过。伊万,我正经当兄弟劝你呢, 大哥那样的,还是别招惹了,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再说你是个男的,还是个中国佬,他要看上你了才是在玩你呢。”
  我明知他条条都说得在理,与我预估的情况也差不离,心里却仍旧不好受,只得挤出一个笑容回应:“嗨,这哪能当真了。你这么说,我当然不去招惹他。”
  “我话说得难听了些,你别在意。”安德烈拍拍我,“我大哥修车还是很在行的,车有问题尽管找。你要喜欢漂亮脸,我朋友堆里多的是,改天都介绍你认识,还顺便练练口语,我看你最近进步挺大,说话都顺溜了……”
  我与安德烈说说笑笑、吃吃喝喝过了一晚,似乎全然将此事抛到脑后。等我独自走上回家的路时,大风一吹,才觉喝下去的酒精开始在血液里作祟,眼睛发热,竟一下涌出泪来。我只当是雪入了眼,未想脸上怎么也抹不干,劲风一吹十分割脸,与此同时我还止不住地啜泣起来,失控的呜咽声蒙在厚围巾里,刺耳非常。怕被人看见,我跌跌撞撞冲回公寓,倒在床上便放声大哭起来,活像头蠢驴,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可能还是知道一点。
  也太丢人了,我无比震惊,才见第二面就开始为人家哭,说出去不是给人笑掉大牙就是吓得直骂有病。可我实在停不下来,只觉得心给人揪作一团,非得大口呼吸,才不至于心紧而死。我想安德烈说得对,这瓦连京果然搞不得,还没开始我就一副要犯病的模样,实在不是个好兆头。
  等缓过了劲,一打开手机就是瓦连京手机号码还未保存的页面,踌躇再三,我还是点了保存,并且关黑了屏幕,想着有熟人地儿修车,也不是件坏事。
  ……
  伊渡娜会:suck my dick


第17章 逗娃娃的
  第二天一早酒醒后我头痛欲裂,回想到昨天晚上蹲在路边哭的情形,羞得简直想蒙头,只庆幸酒喝得不多,尚且没在安德烈面前发疯,不然那脸可就跌大发了。
  拉开窗帘阳光普照,沉下心一想,昨晚那样失控,无非是安德烈的话太实际,刺伤了点自尊心,现在仔细琢磨,又觉得似乎没什么大不了,甚至句句说到点子上,不免抱了些感激之心——来俄罗斯不过短短几个月,就已交了安德烈这样的实诚朋友,着实算走运了。
  原想着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结果晚上从学校准备回家,刚坐上车就觉得不对劲,一大股汽油味,下来一看,果然是漏油了。我叫苦不堪,暗自后悔不该图便宜接手个华人车行的二手车,修车的钱都快比买车的钱贵了。蹲在车前我十分恼火,想打个电话骂那华人车行一顿,通讯录翻着翻着却猛然停住,屏幕上“瓦连京”几个字母摄去了我全部目光——夜已经深了,最近的修车铺早就关门,我一个不怎么懂车的穷学生,理由充分得足够打个电话了。
  纵使安德烈的话还在耳边作响,我依旧鬼使神差地点了那个号码,电话拨通时周遭一切都安静了,唯有机械的嘟嘟一声又一声,响得人心律混乱。我紧张地盯着指甲一个劲抠,默默打着腹稿,想到安德烈说他不爱用手机,也许这通电话最终也是机械音收尾。
  “Allo?”
  “啊,Allo,allo,”我完全没料到他这样快就接了电话,腹稿霎时全乱作一团,“这是瓦连京吗?你好,你好,打扰了。我是伊万,安德烈的朋友,前几次还跟你吃了饭那个……也许碰巧你还记得?”
  电话那头停顿了半晌,我担心他没听懂,挠着头准备再说一遍。
  “是,我记得。”他简短答道。
  “这样冒昧打电话真是不好意思,主要有个问题想请教下,我这车有点漏油,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下?”说完我就觉得自己蠢得不可救药,这问题谷歌一下成千上万的解决方法就出来了,哪用得着专程打电话,还是不怎么熟的朋友。
  “得检查漏油位置,先看看发动机和变速箱的放油螺丝。”
  这一句我就听懂了“螺丝”,围着车转一圈,最后又蹲回车前,开始后悔怎么不直接发信息,心虚道:“嗯……我没看见螺丝呢……”
  他那头有些吵,开门关门的声音,我有点绷不住了,抓着脸撒谎道:“您要是太忙我就不打扰了,刚看见旁边有个修车行的电话……”
  “你在哪儿?”他打断我说。
  “莫大大门的停车场……你知道这附近有汽修点?”我敲着车身,琢磨着实在不行就冒险开回去,反正漏油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我要不打车回去,明早再来拖车——”
  “二十分钟到。”他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我后半句话卡在嗓子眼,攥着手机霍地站起来,原地转了一圈,第一个反应是照车窗,看今天有没有穿得不能见人;随后掏出几张纸把后视镜几个污点擦了,擦完觉得可笑,连忙甩到地上;等手上终于停下动作,才后知后觉地又喜又惶,盯着门口几条主路的车来来往往,偶尔停下一辆简直要叫我跳起来。
  就这么过了大概十多分钟,我正盯得两眼炯炯,肩上忽然被人用力一拍,几乎叫出声,转身一看,却是瓦连京站在身后,戴着帽子,鬈发被压得贴在额头上,挡住眼睛。
  “你站那儿看啥呢?”他取下围巾,两颊绯红,呼吸带着酒气,我想平常这个时间点,他大概都在酒吧喝酒的。
  “没看啥。”我心虚道,顺手接过他的围巾。瓦连京走到车前掀开引擎盖,这摸摸那碰碰摆弄了好半天,抬头问我:“有#¥%吗?”
  我没听懂,他便干脆脱了衣服扔给我,自己趴到地上去看车底盘:“发动机跟变速箱都没问题,看看油箱。但你这车底盘太低,得有个#¥%才看得见。”
  我猜得七七八八,这#%大概是“千斤顶”,只好摇头:“我车上没这东西。”
  “那没办法,”他两手一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等明天早上铺子开门吧,我现在身上也没工具。漏油虽然能开,但爆炸起火也不是没可能。还是等一晚上吧。”
  我自然没有异议,将围巾和外套还给他,瓦连京边穿边问:“你这是要回家?”
  “是的。”我答道。
  “你家住哪儿?远吗?”
  “不远,开车挺近的,走路半个小时。”我看他戴好帽子,头发依旧乱糟糟被压着,“真是不好意思,叫你白跑一趟。”
  他没说话,两手揣进兜里,也没有走的意思,转过脸瞅我两眼:“有烟吗?”
  十分不巧,我当日刚抽完最后一包烟,于是五分钟后,我便领着瓦连京走上去附近便利店的路。我在前面走着,瓦连京差我两步距离在后头慢慢踱,一手插着兜,一手噼里啪啦摆弄他的火机;一路上没说什么话,从便利店出来后,瓦连京抖出根烟递到我眼前,我没有推辞,埋头借他的火机点了,跟他一同趴在旁边的栅栏上吞云吐雾,欣赏路人。
  没过一会儿经过两个小孩子,由大人领着,一人端了个小篮子,脸蛋嘟嘟,十分讨喜。瓦连京低头跟他们说话:“这是上哪儿去呀?”
  “上募捐会去!”两个孩子叽叽喳喳道,其中一个举起篮子,“我们今天卖掉好多巧克力,可以捐好多钱呢!”
  “好多钱是多少钱?”瓦连京逗他俩,“说对了叔叔也买一块。”
  两个小孩争相报数,瓦连京摸了摸他俩脑袋,掏出一百卢布放进篮子里,从其中一只小手里接过糖,再与他们一一握手告别。
  我在一旁看着,心里啧啧称奇,瓦连京平时一副懒得理人的模样,倒没想到这样喜欢孩子,不知道他有没有兄弟姐妹?是因为弟弟妹妹太多,才这样熟稔?
  正出神,冷不丁被他那颗糖给砸了胸口,惊疑抬眼,见他努了努嘴,示意我吃。
  我捧着那巧克力不知为何心里忽然很柔软,翻来翻去打量了几眼,举起来冲他笑:“逗娃娃的。”
  “你不也还是个读书的娃娃吗。”他又吸一口烟,眯眼看着我,灯光打在他脸上看不清眼神,但从嘴角的括弧来看,一定在笑。
  “我二十一了,在哪里都算成人了。”我小声说。瓦连京没有回话,我感到他今晚心情不错,手指头一直敲着栅栏打节拍,像是脑子里在哼歌;他抽完那支烟,抬手揉了把我的脑袋:“所以你家住在哪儿?我们该把大娃娃也送回家了。”


第18章 汽修西施
  后来车的漏油问题解决了,先前是车子老出些小毛病,瓦连京说是因为零件老化,保养一番后开着是顺畅许多,我却开始三天两头地往瓦连京那儿跑,绞尽脑汁想些车毛病,目的当然是为了多见他几面。走的时候我一般留些小东西给他,什么巧克力,几包烟之类,这么些小玩意儿当面给他太难为情,通常是往他桌上一放我就溜走;偶尔我也故意落下点东西,就想让他看见了打电话告诉我来取。办法虽然老土了些,但十分奏效,我就凭着这样的伎俩,几乎每隔个两天就能跟他见回面。来的次数多了,我对他的作息也熟悉起来,他爱喝酒,因此也常常误事,通过好几次蹲守失败,我发觉他就没一次准时上过工,最晚的一次是下午两点才来,上了两个小时,就又下班喝酒去了。
  修车铺那老头对此像习惯了又像看不惯,瓦连京没来时他不急不催,跟他老婆在店里守着,有客人了出来看看;瓦连京一来,则必然会跟他大吵一架,吵得脸红脖子粗,偶尔还要摔点东西,通常是他老婆出来劝架。遇到瓦连京跟那老头吵得严重的时候,准没有什么好脸色,我先前没摸清楚,因此碰了不少鼻子灰,给吼得直缩脖子。然而即便是这样,我还是舍不得离开,总要磨些时间,跟他多待一会儿。
  直到有天我又来找他买些乱七八糟的工具,正要开走,他走下来敲我车窗。摇开之后,我见他手里举着我偷偷留下来的巧克力礼盒,登时不好意思起来,他趴在窗沿,垂着手腕,一边嘴角勾着,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以后别留这些东西了。”
  我以为他是不喜欢,急忙要说话,他拇指朝后点点肩膀,顺势望去,正是他的老板翘着肚子歇在椅子上。他说:“你那些漂亮糖,全进了他肚子。”说着伸手将那礼盒放到副驾驶上拍了拍。
  情急之下,我一把拉住他的手,大声又激动地问:“——那你喜欢什么?”
  瓦连京看了我一眼,我试图在他的脸上捕捉任何细微的变化,然而一无所获。
  “你车没什么毛病了,没事不用三天两头的来。”
  他微一挣动,我便立刻松开了手,眼睁睁瞧着他转身一步步踏上台阶,背对着我抬抬胳膊,算是告别。
  此话让我暂且忍住了一周没有去,这一周里我给他发了三条短信,打了两通电话,无一例外都没有得到回复;我开始阵阵失眠,我想他或许已经察觉到我的心思,在与我作隐晦的拒绝;而安德烈的话“大哥那样的肯定喜欢女人”更是时刻在我脑内作响。每日上完课后我不再去费劲想今天去他那儿的理由,只直直一条路回家,大把的时间无处消磨,我竟不知道在此之前我是如何打发时间的 。
  躺在家里也只能刷刷手机,首页一刷新便出现安德烈等人的新快拍,我这才想起来这段时间忙着搞瓦连京,已经许久没有跟他们一帮青少年出去喝酒玩乐了。一点开快拍就是安德烈的大脸,不出所料又在屋顶上喝酒甩头,四周黑漆漆,靠闪光灯照明。我心里发笑,很有些怀念,正要敲字约他们一起玩,却猛地一下摁住屏幕,从头再放一次,安德烈的脸——啤酒——人群,我截屏放大来看,身材高大,帽子压住鬈发,嘴上叼着烟在笑,还能是谁?
  毫无防备看见瓦连京,我浑身一震,手机啪地往床上一扣 ,人也不想约了,我看人家没我玩得也挺高兴的,更何况有人本来就不想见到我,没事腆那个脸做什么。就这么难受了一晚上,早晨忍不住又点开看了一遍,搞得一整天都失魂落魄的,到了下午上完课实在受不了了,心里直骂自己别别扭扭的不像个男人,于是当机立断管他娘的,就要去看他一眼。
  路过红绿灯时,见他们修车铺旁边的花店的玫瑰摆出来了,这个季节,多半是温室栽的,价格不便宜,也放不了几天。但那天灰蒙蒙,树枝挂着雪,目光所见只有这一处是红殷殷的,我突然涌出一种情感,这种情感可以被称作不甘、报复,或是感动,总之它趋势我走了进去,并且十分钟后抱了满怀的玫瑰花,洋洋得意站在瓦连京面前。
  “Preveet!”我大声说。
  瓦连京站在台阶上,见到我这般抬了抬眉毛,衔着根烟,颔首算是回应;里头的老板米哈伊尔的妻子塔季杨娜瞧见了,呼啦啦跑出来:“伊万来了——啊呀,这是要上哪儿去?这么多花儿,是哪个姑娘这么好运?米哈伊尔——”
  因为老上他们家修车铺,塔季杨娜已与我熟稔得很了,此时一个劲开我玩笑,问是不是学校的同学,我笑着说不是不是,比我年长,她更是哇啦啦一阵笑,拉着米哈伊尔:“你看看这花儿,大冬天的开这样好,不知道得多贵呢——瓦连京也看看,你喜欢花么?哈哈,当然不,你跟米哈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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