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一觉醒来被陌生毛子打得半死 >

第7章

一觉醒来被陌生毛子打得半死-第7章

小说: 一觉醒来被陌生毛子打得半死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另一条消息是我妈发过来的,除了嘘寒问暖那些话外,又问大冬天过不过得惯,过不惯就跟她一起到缅甸去,至少天气还算好云云。我看得叹气,默默关了屏幕,猛吸几口烟,心想就是因为不想跟你去缅甸,才要死要活往冰天雪地走。她照例往我卡上打了钱,说实话在俄罗斯生活压根要不了这么多钱,这钱在美国过都绰绰有余了;家里出了事后十分拮据,我知道她跟我爸离婚后自己也不好过,老早就跟她说了不要打这么多,她不听,那我就习惯性闭嘴,反正她也从来没听过我讲话。
  我抽完烟,打开屏幕,犹犹豫豫敲了六个字,最后又删了前两个字,只剩个“新年快乐”发过去。不等我退出去,她立刻发了条四十多秒的语音,点开来听,那头吵得很,像是在饭局上,她讲话非常大声,炸了我一耳朵,赶紧把声音关小;又说得很慢,却很亢奋,像是喝多了,说着些什么,莞莞啊,你过得好不好啊,妈妈好想你啊,仰光热死了,点都不像过元旦……你跟爸爸发信息没有?你还是要祝他节日快乐。你不要看他那样子,他其实也想你。
  我点开来又听了一遍,确认她是真的醉了才退出来,什么也没回了。我想这就是我妈的老毛病,明明自己跟我爸的关系也并不好,却总要当传话筒,见不得我跟我爸关系不好,离了婚也还是如此。但实际上她传的话也不是真的,只是她臆想中或者期望中的父子关系,我跟我爸其实早就不相往来了,从去年我被迫出柜后,就再没跟我说过一句话。我尝试联系他,都石沉大海,我倒不生气,只是觉得他五十几岁的人了,因为站错队险些落马,好不容易逃到国外,落到这步田地还要做得这样绝,不知道到底在跟谁犯倔。我又不是他仇家。
  最后我什么也没发,因为安德烈突然来了条信息,说他们搞了辆车,约我明天晚上一同去压马路。安德烈是我在地下酒吧认识的本地小青年,从借火开始搭话,后来又偶然遇到两回,便交换了号码,此后将我介绍给他一群朋友,常常没事约出来玩。我怀疑他们一群人根本没成年,个个都扯着副公鸭嗓说话,但也整日不上学,估计是家里早就懒得管了。小孩儿们英语说得磕磕巴巴,我那时又刚来,几乎不会说俄语,大部分时间是鸡同鸭讲,全靠手语与热情;我也不懂他们为什么每次都叫我,大概只是想纳个亚洲人一起hang out;我反正有闲,便乐得跟他们混在一块儿练练俄语。
  之后我回家倒头就睡,一觉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吃了饭洗了澡,刚换好衣服,就听一阵长长的喇叭声,一群人尖着嗓子喊:“——伊万!伊万!”我怕扰民,赶紧打开窗户露脸表示听到了,随后下楼。他们一见着我就吹口哨,车窗里四面八方伸出头来,个个都五彩缤纷的,又张牙舞爪兴奋地拍着车门,叫我看看他们搞来的“酷宝贝”。
  我仔细一瞧,就一破车,像是从报废厂捡来的。我听着那引擎声,心中惴惴,但还是抬脚上了车,想着这连车身都锈着铁,也太俄了,不能说不酷,酷俄,酷俄。
  但即便是酷俄,也搞不定破车。没开到一半,就听轰隆一声,全车人沉默了,安德烈瞅瞅仪表,转脸说:“好像有点漏油。”原来这车是某个孩子老爸的报废车,被他们偷到钥匙,灌了油发现能开,竟然就开上路了,因为只在晚上找小路开,也没遇到过警察。我原想今天大概就这样算了,谁知他们要马上找个修车铺修一修。“只是漏油,问题不大!”安德烈磕磕绊绊地用英语安慰我,“我有个在修车铺的熟人,能帮我们免费修的。”
  然后我们就一路漏着油开到他有熟人的修车铺,铺子不大,像是正要打烊,安德烈拔了钥匙就跳出车喊:“哥!大哥!”
  里头走出人来,只消一眼,我便知道这绝不是安德烈的兄弟——那人金发碧眼,高大颀长,与猴子似的安德烈无一点相似之处。安德烈看起来与他十分熟稔,上去就与他点了根烟;暮霭沉沉,火光的暖色在他脸上一闪而过,眉眼竟似个女人。
  “这是谁?”我低声问旁边的小青年。
  “好几年前帮安德烈打过一次架,之后就一直叫哥哥了。人不错,经常给我们买酒喝。”小青年说,听起来他们对这个大哥都尊敬得很。这时,安德烈招呼大家下车,他大哥就坐在台阶上抽烟,小青年们下了车就去问好,关系熟的还碰几下拳头,后来干脆围着他聊开了。我不认识他,又插不进话,颇有些尴尬,便站在一旁也点了根烟,好让自己看起来有点事做。
  过了大概两根烟的时间,他们谈话声突然停了,那位哥说了句什么,安德烈答了一串,我俄语再差,也能分别“莫斯科大学”的名字,抬眼望去,果然见他们正看着我笑,安德烈做了个招手的动作。我低下头猛吸一口烟,丢在雪里踩灭了,才朝他们走去。
  “听说你是莫斯科大学的高材生?”他开口就是这么一句,一下让我慌了神,眼神躲闪:“没有,没有。”
  “大哥说你看着不像来读高中的,我说你是莫大的学生——什么系来着?你告诉过我的那个?”
  “国际关系。”我心虚道,简直不敢直视他打量的目光。
  “对对,国际关系。也不知道干嘛的。”安德烈转头对他说,“伊万还学摄影,上次还给我们照——哦对,他叫伊万。伊万,这是我最最亲的大哥;我们都叫大哥,你也叫吧,大哥年纪应该比你大的。”
  他大哥嗤笑一声,起身打了他脑袋,说了句我听不懂的俄语,然后径直走来;随他慢慢走近,我才发现他个子快一米九,身材高大,看人微微俯视,很有股压迫的气势,加上头发皮肤颜色都浅,与周遭白茫茫的雪快融为一体,那双唯一有颜色的眼睛更让人躲闪不及——
  “瓦连京,”他伸出手来,盯着我说,“叫我瓦连京就好。”
  而我当时完全呆住了,一边紧紧握住他的手,一边抬头仰望他,同时口里神经质不住念叨:“瓦连京瓦连京。初次见面,你好你好,我叫瓦连京。不是,伊万。”


第15章 防滑链的借口
  我那天回家后异常兴奋,感觉心脏实实的,填满了东西,去厨房接杯水能转几个圈,转完又晕又好笑,脚下发软,简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午夜打手冲时蓦地想起瓦连京的脸,我才恍然反应过来这样的快乐意味着什么。我想着他抽烟时垂下的手关节,俯视的目光,抿嘴夹扳手,哦对——还有告别时他特意与我握手:“再见,高材生,抱歉没记住你名字——开玩笑的,伊万。谁会记不住伊万。”他当时半俯下身子,笑得嘴边浮现括弧,一手攀着车顶,一手撑住腰,裤腰松松垮垮挂在髋骨上;光闭眼睛想那个场面,我就忍不住憋气挺腰,射了满满一手。
  洗完手后我将瓦连京从脑子里驱逐出去,躺下美美睡了一觉。虽然想着他打了手冲,其实我也并没有进一步的想法,毕竟把身边朋友作为性幻想对象还蛮尴尬的,我宁愿与他保持一点距离,只在该想起他的时候想起他,不至于落得心头挂念。
  然而这也不是我说了就算的。
  那日是新年假后的一周,我逃了专业课,惯例跑到摄像系去蹭课,课上有个认识的朋友余贝贝,小我一岁,长我两届,想叫我捎他程路。我平时没什么朋友,只有这个余贝贝挺能跟我说上话,只是我俩都爱独来独往,多的是线上聊天,私交还真不多,我想着难得跟他一块儿,便约他一起吃饭。
  “你这是要去哪儿呢?”我坐进车,打开空调,一个劲搓手。
  “得去商店买几条防滑链,过两天朋友要开车去山上玩。”余贝贝拿出手机导航,“普通的防滑链就行了吧?欧尚有吗?”
  我斜眼看他输入地址,说:“防滑链,修车的地方肯定有。”
  “哪儿有修车的地方啊,”余贝贝说,“干脆就去欧尚得了。没有我网上买几条。”
  “我倒知道有一个,”我抱着方向盘瞥他,“你要去吗?”
  于是当我们停在那个修车铺面前的时候,余贝贝解开安全带,闷闷来了句:“你这修车的地方,有点远啊。”
  穿城三十分钟,我心虚得很,打着哈哈:“本地人带我来的,不像别的地方坑人。”
  我跟着余贝贝下车,进店却没见着瓦连京,只有一个老俄坐在桌子后头翘着腿看电视。余贝贝俄语比我好,两眼三语跟那老俄说了,那老俄拿了几个盒子出来给他挑。我站在一旁百无聊赖,四处打量,这铺子门口也没个招牌,又在巷子旁,很容易就走过了,不知道那个瓦连京是在这儿做活路干什么,也许是帮做人情活呢。想起瓦连京,我心头便开始发痒,然而左瞧右看不见他影子,眼见着余贝贝就要掏钱包,我没由来一阵烦躁,心情忽然就落了下来。
  “你这价钱算得不对啊?”那头余贝贝提高了声调,我转眼过去,见他一手夹着盒子一手举着钱包,“上头贴了价钱,你多算我了啊?”
  “那是进价,进价!”那老毛子嚷嚷起来,威胁道,“你包装都拆了看了,别这会儿说不买。”
  余贝贝眉头一皱,很是不快;我见那红脸毛子膀大腰圆,一副农汉相,下一秒就要举斧头似的,连忙过去拉余贝贝:“我来付,我来付。”那老毛子很响地清了清嗓子,抱着手臂靠在架子上斜眼看我们,一脸泼皮样子。
  就在掏包的当儿口,铺子门被推开了,我草草瞥过,又猛地抬起头,眼睁睁看着来人攀着门框低头进来,门在他身后咔哒关上。
  “来得真早啊,瓦连京,太阳都往西边落了。什么事又劳您费神了?”那老毛子叽里咕噜一顿讽刺,也不知为何,我竟每一个字都听懂了。瓦连京没搭话,耸耸肩膀,挂好外套就往里走,他刚从外边进来,鼻尖通红,头发被风吹乱了,挂着雪,睫毛碰着暖气,变得又湿又浓;接着目不斜视,大步从我身边经过,擦过一阵风。我想他应该忘记我了。
  “来买什么?”他背对着我摆弄柜子上的东西,突然发声。
  我没反应过来,也没听清,怔在那里。他见我不出声,转过身来盯着我又问了一遍,我登时错愕起来,手足无措,掏了张钱出来,边递边指余贝贝手里的盒子:“来买……来买……”防滑链怎么说来着,我焦急地看着余贝贝,希望他接上话,谁知撞上他一脸的探疑。
  “来买这个。”我泄气地说,傻子似的指着盒子上的图案。
  老毛子伸手正要接钱,瓦连京抢先一步过来夺走:“防滑链哪要这么多钱。”又对那老毛子说了串话,语速很快,红脸毛子听完就又嚷起来,声如洪钟,我真害怕他会突然亮拳头,毕竟这人大白天就一股酒味,不大像清醒的样子。瓦连京却毫不示弱,挡在我面前,跟红脸毛子比谁声音大,谁说话快,我跟余贝贝简直面面相觑,听得十分费劲。最后红脸毛子败了,气得扭头就走,大掌啪一声拍在桌面上,唬得我跟余贝贝浑身一抖。
  瓦连京自顾自给我找了钱,说:“这老头子就爱坑人,你们没事别上他这儿来买东西。”
  我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颇有些尴尬地瞅了眼余贝贝,还是他反应快,给瓦连京道谢:“太谢谢了,没给您添麻烦吧?”
  瓦连京一摆手,表示没什么大不了,同时手从兜里掏出烟来,夹在两指间;我瞅了眼余贝贝,他立即心领神会,抱着盒子就往外走,回头说:“车上等你啊。”
  我哎哎答应,眼疾手快掏了个打火机出来,火苗往瓦连京眼前一递,他弓背垂下头,脸藏在吐出的第一口烟雾中,我忍不住嘿嘿笑:“你还记得我哈。”
  他抬抬眉毛,也不知道笑没笑:“伊万。安德烈的朋友嘛。”后又眯眼吸一口烟,补充道:“那小子挺久不带新面孔了。”
  我一时又喜又忧,喜的是他连我名字都记得,忧的是这恐怕全因为安德烈而已——不管怎么说,总是个好兆头。
  “你还杵这儿干嘛?还有事?”他瞥我一眼,咬着烟头含糊不清地说。
  “没事,没事。”我看他蹲在地上开始捣鼓工具,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忽然灵机一动:“让您出面怪不好意思,其实本来也没什么的,老板那边真的没关系吗?”
  “不为这个也要为别的跟那老头子吵。”他边说边戴上手套,单腿跪在地上擦他的工具,“他敢占我朋友的便宜,可不是占到我头上来了?”
  只见过一面,却已被归到“朋友”之列,我心中一暖,说:“您什么时候有空,我请您吃个饭吧?”
  他停了动作,抬头瞅了我一眼,这一眼瞅得我顿时有些忐忑,想着是不是太过突兀,正要说忙就算了,却听他开口道:“我随时都空。”
  诡计得逞,我高兴得合不拢嘴,几乎脱口而出:“——那就今天中午怎么样?”


第16章 不是好兆头
  一回到车上,余贝贝就忍不住哇哇叫开:“我说你开半小时车来这破地方干什么,敢情是坑我来见相好!害我被那老毛子吼,就买了这几根烂链子!我瞧着还当不到网上的!”
  “中午我请客,我请客。”我谄媚笑道,“还有个事,那个,贝贝,刚刚那个帅毛子,可能跟我们一起吃。”
  果不其然,余贝贝两手一甩:“不吃了,我打车回去。”
  “可别!”我赶紧拖住他,“你俄语好,正好给我当二翻译,拜托拜托!”
  禁不住我死缠烂打,余贝贝只得老实坐到后座去了,过了两分钟,瓦连京披着外套从店里走出来,红脸老板在他身后骂咧,瓦连京转头一句伊渡娜会*,恰是我唯一懂的骂人话,差点没给我笑死。之后我们开车去了附近一个小酒馆,是瓦连京常去的地方,一进门就有人招呼他,寒暄几句后,他带我们坐到窗边去,菜单扔给我们,自己只要了杯酒,靠着窗沿又抽起烟来,两个脸颊被风冻得红红的。
  我说:“这儿挺不错,你常来吗?”
  他歪歪脖子,算是点头;气氛略微僵持,余贝贝一个劲吃,没有半点管事的意思,我干笑两声,正打算尬几个笑话,瓦连京却突然开口了:“你跟安德烈,怎么认识的?”
  “酒吧认识的,”我连忙道,“后来去club又碰上了。”
  没想到他眉头一皱:“街角那个?”
  我先是一愣,忽然反应过来他说的“街角那个”是指这条街走下去的一个地下gay bar,安德烈与我就是坐着喝酒时聊上的,虽然没有明说,但周遭的人无一不心知肚明那是个gay bar;我原先就有些怀疑安德烈,只是从来没问过他,而照瓦连京这个回应,安德烈这小子的取向倒是不言而明了。
  我转念一想,如此一来,我正可以省去一步出柜的麻烦,于是当即精神大振,连连点头:“是是,我跟安德烈正是在那儿认识的,后来还一同去了好几次,哈哈哈。”
  “那儿不怎么安全。”瓦连京说,掐灭了烟头,“前几天才有个人满身血抬出来,你们以后还是少去。”
  我一下梗住,原先就听安德烈说总有恐同团体出没地下酒吧,哪想到这样严重,我哎哎答应,而瓦连京并无继续这话题的意思,酒杯也见了底,眼看着正穿外套要离开,我心中又急又无奈,绑过来的余贝贝起不了一点作用,简直想当场痛捶自己,全怪俄语学得差,说不来话。
  这第一顿饭吃得没一点进展,连个电话号码也没要到,后来瓦连京自己也承认了,他当时只是想去喝一杯,压根没想要跟我吃饭。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