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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为我着迷[先婚后爱]-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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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不信,“到底是真?帅还是金钱滤镜啊?”
  “我靠!当然是真?的!骗你我连值七天夜班好不好?”
  “够狠,”一旁的同事竖了下大拇指,“你成功激起了我的好奇心。诶,他是不是在会场来着,要不我们现在过去看一眼?”
  挑起话题的同事立时有些?犹豫,“可是办公室不能没人……”
  “谁说的?”另外一位同事看了眼默默坐在位置上的宁枝说,“这?不是有人吗?再说,马上主任就来了,我们就去看一眼,来得及的。”
  那两位同事走前,似乎觉得这?样不太好,想了想,又返回去问宁枝:“你去吗?”
  宁枝笑了下,淡声回:“你们去吧,我就算了。”
  同事们明显松口气:“那拜托你看着点,会场很近的,有什么事给我们打电话啊。”
  宁枝点头说好。
  两人走了没一会儿,主任就到了。
  今天的大事虽是北辰与院方的合作,但病人可不管这?些?,血管外科依旧人满为患。
  宁枝给主任做了一上午的助手,几个小时忙下来,她腰酸背疼,跑去楼道口放松。
  依旧是走廊尽头的那间,安静而隐秘。
  宁枝以?为这?里不会有人,没曾想,碰见奚澜誉。
  他手里夹了根烟,曲肘搭在窗台边沿,微微侧身,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讲电话。
  宁枝无意偷听,见状捏了捏肩,正准备重新换个地方。
  奚澜誉从?背后喊住她:“去哪?”
  宁枝回头看了他一眼:“去找个地方歇会儿。”
  或许他今天心情不错,奚澜誉罕见没点头,而是将烟掐了,颇有兴致地问她:“既然这?么累,为什么选择做医生?”
  宁枝不禁愣了下,并非因?他突如其来的好奇心,而是因?为毕业后,就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
  当初她选择学医,外婆曾问她,为什么是医生而不是她喜欢的中文。
  在老人家眼中,医学生大多辛苦,毕业后去医院更是苦上加苦。
  不像中文,以?后回老家做个语文老师,不光受人尊重,还有寒暑假。
  宁枝当时解释说,她的分数学医正好不浪费,而且医学是王牌专业,如果第一志愿没录上,她还可以?去学第二志愿的汉语言文学。
  当然,这?只?是一套说辞。
  其实她心里清楚,这?并非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宁枝站在原地,看了眼奚澜誉。
  两人的目光对?上,没有闪躲,也未曾避开。
  宁枝恍惚间闻到那飘着中药味的房间,她淡声开口:“我小时候身体?不好,每天的任务除了学习就是喝中药,喝到后来,我几乎对?那味道免疫,连糖都不用?含。”宁枝顿了下,继续说,“其实我学医没有那么多崇高的志向,我当时就是单纯地觉得,医生可以?让我不再生病,可以?减轻妈妈后期的痛苦,感觉好像还不错。”
  “当然,”宁枝很淡地笑了下,说,“我现在又有了一些?更新、更深层次的感悟。”
  奚澜誉手里抓着那烟盒,轻轻捻了下,正准备开口。
  宁枝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几声同事的议论。
  “真?的很想知道,奚总这?种事业有成又有社会责任感的顶级高富帅究竟都是谁在谈?”
  “这?还用?说?肯定是门?当户对?,搞不好还是青梅竹马的白富美咯。”
  “可我听说他单身哎。”
  “这?你都信?有钱人还说自?己不爱钱呢?”
  “……”
  眼见她们即将转过拐角,走到这?边。
  宁枝不知为何,突然涌上股心虚。
  她迈一步上前,默默说了声“得罪”,然后掂起脚尖,一把揪住他的领带,将他拽进了一旁的楼道。
  她动作很快,拂起的发轻轻扫过奚澜誉的下颌,有些?微的痒意。
  奚澜誉捻了捻指尖,很顺从?地任由她动作。
  楼道内没开灯,只?楼梯顶端那扇小窗透进来一些?光,有种朦胧昏暗的感觉。
  门?外讲话声还在继续,宁枝低着头,屏住呼吸。
  她并没有刻意隐瞒自?己已婚的事实,但结婚对?象是奚澜誉这?事,她还是不愿让太多人知道。
  奚澜誉这?样的身份,注定引人注目。
  可宁枝只?想当一个普通的小医生,并不愿借着他,在医院这?样严肃的工作场合寻便利。
  外面的谈话声渐渐远去,直至再也听不见。
  宁枝退开,忽发现自?己手心还攥着奚澜誉的领带,因?为她过于用?力,那领带上已出现一团明显的褶皱。
  宁枝愣了下,“抱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冽而明显的雪松味,那味道顺着楼道的风缓缓溢满这?方狭小的空间。
  奚澜誉略微垂眸看她。
  许是为了工作方便,她今天扎了个低马尾,露出小巧而圆润的耳垂。
  不知是紧张的还是热的,她那耳垂此刻微微泛着点异样的红。
  奚澜誉喉结滚了下,嗓音有点哑:“为什么要躲?”
  宁枝神情淡淡的,像在陈述客观的医学事实:“我们合约结束迟早要分开,何必搞得人人都知道?”
  奚澜誉薄唇紧抿,下颌线绷得更加凌厉,那镜片下波澜不惊的目光微微泛起一道不明显的涟漪。
  他没说话,只?是深深又看了眼宁枝。
  宁枝没注意到这?些?,她手机忽然“嗡”了声,拿出一看,竟然是外婆打来的。
  不过这?铃声只?响了一声便挂断,宁枝拨过去,显示对?方已忙线。
  她估计是老人家又按错了,这?种情况时有发生,宁枝也就没在意。
  不过这?件事倒是提醒了她,她微微抬头,跟奚澜誉说:“对?了,这?周我应该不回去。外婆回老家收拾东西,阿姨也放假,那里正好没人,我可以?住那。我感觉外婆现在对?我们挺放心的,估计不会常来,说不定我可以?趁这?周赶紧找个房子搬出去。”
  奚澜誉看着她,片刻后低声重复:“搬出去?”
  宁枝点头:“对?啊。虽然我们合约签的是一年?,但要是危机解除,也没必要住一起,对?你对?我都不方便。”
  不知道哪个字让他不悦,奚澜誉的眉头微微蹙起。
  楼道里很安静,两人的声音尽管压得很低,但听起来依旧很清晰。
  她们的距离其实很近,近到宁枝说话时,能够清晰感知到,奚澜誉抬手时,那一霎雪松混合烟草的气味。
  他们之间安静的时刻有许多,但不知是不是宁枝的错觉,她总觉得今天这?安静似乎略微不同,缓慢得滋生着一种类似沉默的情绪。
  宁枝抬头看向奚澜誉,有道光正穿过那窗,恰好投在奚澜誉身上。
  宁枝略有些?恍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看着格外的沉寂?
  是刚刚吗?
  应该不会吧。
  宁枝不自?觉张开手,片刻后收回。
  那一霎的日光,让奚澜誉一半身子笼上温柔的光晕,而另一半则隐在静谧的黑暗中。
  他没再看宁枝,自?顾自?摸了根烟,微拢手掌点燃,迎着那楼道轻微的风,他闭眼吸了一口。
  淡灰的烟雾模糊他的脸,宁枝听到他毫无情绪的回应:“随你。”
  宁枝看着他微微躬身的样子,深觉奚澜誉这?人真?是奇怪,刚才还好好的,现在他这?周身的气压好像又突然降了下来。
  她实现想不明白为什么,按理说,他这?样冷淡的性格,她提出从?家里搬出去,他不是应该高兴吗?
  算了。
  宁枝轻轻甩了下头发,将这?思绪抛到脑后。
  反正她从?来就没搞懂过他。
  宁枝“嗯”了声,算作回应。
  她双手插进口袋,正准备拉开门?出去,忽然想到点什么,回头说:“晚上搬家时,我把镯子给你。”
  提到这?镯子,宁枝就有点一言难尽。
  她曾打开看过一眼,确实是水头极好的玻璃种,但她只?要一想到当时奚澜誉父亲那个清朝人的语气,再好的镯子也瞬间失去了吸引力。
  奚澜誉这?才有了点反应,他回身淡淡扫了她一眼,说:“给你的你就收着。”
  宁枝轻轻摇下头,“还是算了。”
  说完,她带上了门?出去。
  宁枝走后,奚澜誉站在楼道里沉默地抽了会烟,也不知当他抽到第几根时,那楼道的大门?再次发出一声“吱呀”的声响。
  奚澜誉下意识回头看了眼。
  不是她。
  当他察觉到自?己在等什么,奚澜誉愣了下,自?嘲地勾下唇。
  他站定,将烟盒捏在手心,看了眼对?面面色复杂的张屹,奚澜誉低头整了整领带,平声说:“走吧。”
  张屹这?一路几度欲言又止,说实话,他跟在奚澜誉身边这?么多年?,大概也摸清楚一些?他的脾性。
  奚澜誉虽气质沉稳,让人生出距离感,但那是他在商场这?么多年?锻炼出的气场,这?几乎成为他一贯示人的底色。
  但是今天,他很敏锐地察觉到不一样。
  他的这?份疏离中掺杂了一些?类似于消极的东西,这?绝非奚澜誉会拥有的情绪。
  张屹忍了半天,还是在看到奚澜誉领带上的褶皱时,忍不住找了个话题切入:“奚总,您领带怎么乱了?”
  奚澜誉垂眸看了眼,没说话,淡淡嗤了声,将那领带抚得更平。
  然而,已有的痕迹怎可能恢复如初?
  瞬间,奚澜誉身上那气压变得更低,张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默默闭嘴,也不敢再问了。
  奚澜誉的车停在医院的职工区,远远看去,在一排排普通车系中显得格外的显眼。
  张屹习惯性上前给他拉开车门?,奚澜誉正准备弯腰钻进去,视线忽然聚焦在某一处。
  张屹顺着那目光看过去,“好像是宁小姐的车。”
  那车不知出了什么问题,试图启动几次都没成功,只?亮着灯徒劳地停在原地。
  奚澜誉低头整了整衣袖,大踏步走过去。
  车内那小姑娘脱了那身白大褂,看着更加的无助,小小的一只?。
  奚澜誉敲了下车窗。
  车窗立时降下,露出宁枝煞白的一张小脸,她眼眶微红,见是奚澜誉,她两手捉住他的手腕,嗓音微颤,全然是下意识依赖的神态。
  “奚澜誉,你帮帮我。”


第24章 
  直到坐进车内; 宁枝那遍布四肢百骸的寒意还是未曾得到丝毫的缓解。
  从奚澜誉将她扶下车,到车辆驶出停车场,宁枝一直无意识地抓着奚澜誉的手。
  她控制不止地反复问他:“外婆不会?有事的; 对不对?”
  奚澜誉握了握她的手; 垂眸看向?她,耐心解释目前的情况:“当地医院已经找到了外婆; 目前正在全力救治中,现场那边交给张屹处理; 等我们到了直接去医院。”
  宁枝仰头看着他,哽咽着说:“我?不该让外婆一个人回去的,都是我?不好。她还给我?打过电话; 我?没接到; 我?竟然没发现异常; 现在这样,都是我?的错; 是我?没照顾好外婆……”
  宁枝不自觉地放低身子,两手盖在脸上。
  两人的手一直没松开,奚澜誉触到湿润的感觉。
  他将她的脸抬起,看着她眼下那滴涌出的泪,随着他的动?作; 砸到他手背。
  奚澜誉似被?烫了下; 沉沉叹口气。
  下一瞬,他长臂一捞,宁枝整个人被?他按进怀里。
  不是虚揽,不是演戏。
  是真真切切、严严实实的; 一个充满着他的气息的怀抱。
  宁枝没有抗拒,她甚至不得不承认; 在这样的时刻,奚澜誉无疑是她心中那最为可靠的存在。
  同居至今,她确信,只要他想,他可以做好任何事。
  宁枝倚在他怀里,深深吸了一口,那扑到鼻尖的雪松混合烟草的气息。
  不知是不是雪松拥有使人镇定的能力,宁枝那慌乱的心跳真的逐渐平静下来。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只要想到外婆那么大年纪,却?在高铁出站口遭到恶意的推搡、挤压、抢夺财物,她便根本无法正常思考。
  宁枝觉得自己如果?再见不到外婆,她就?要担心地疯掉了。
  就?在她习惯性?地用指甲狠狠掐自己,借此恢复冷静时,奚澜誉缆住她肩的手上移,一下又一下地抚摸她的头发,是安抚的姿态,他低沉的嗓音随之响起:“我?保证,外婆不会?有事。”
  宁枝咬下唇,不自觉仰脸看向?他:“真的吗?”
  奚澜誉从车旁抽了块手帕,他一手托住她下巴,一手仔细得将宁枝眼下那些未干的泪痕一点点擦干。
  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说:“真的。”
  此刻,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只有几厘米,他讲话时,宁枝甚至能感受到他声带的振动?。
  宁枝有些哽咽,不知该怎样感谢他,只好诚恳地说:“真的很谢谢你。”
  奚澜誉将手帕放下,拍拍她的背,他的嗓音沉稳而可靠,“嗯,我?在。”
  劳斯莱斯此时的行驶速度已接近道路的最高限速,宁枝就?算心里再急,也知道快不了了。
  她频频看窗外倒退的风景,那一霎的模糊,让她格外的心浮气躁。
  背后忽然伸出只手,隔了段距离,将她的眼睛遮住。
  奚澜誉说:“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休息,等我?们到了,需要人日夜看护,难道你放心交给别?人?”
  宁枝知道他讲得有道理,但是,“我?现在根本不知道外婆的具体情况,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奚澜誉看了眼手机说:“你先睡,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那你呢?”宁枝问。
  奚澜誉看眼她,她眼眶尚有些红,像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他默默将脸转向?窗外:“安排公司的事。”
  宁枝关心则乱,这才想起,他那样繁忙的日程,陪她走这一趟势必会?耽误不少事情。
  她想了想,说:“你的工作更要紧,外婆这边我?自己处理,等到了南城你就?先回去吧。”
  奚澜誉没应,那玻璃上映出他一贯淡漠的脸,“再说。”
  奚澜誉说完,将iPad点开,翻看类似工作文?件的东西,他没再说话,宁枝心中有事,便也懒得纠结这些男女?界限问题,索性?枕在奚澜誉身前闭上了眼。
  宁枝以为自己肯定睡不着,但当她再次睁开眼已是一小时后。
  奚澜誉看眼她,整了整衣袖说:“外婆除左腿骨折外,还有几处皮外伤,不过不严重,已做过处理。”
  宁枝忙撑着他,支起半边僵硬的身体:“她有没有被?吓到,精神怎么样?”
  “据说有点受打击。再具体的,等你到了再问。”
  宁枝心中微微松口气。
  还好,只是外伤。
  她看眼窗外熟悉的建筑物,那些标志性?的建筑与?她幼时相差无几,透出一股被?岁月洗礼的沧桑与?厚重。
  时隔多年,宁枝又一次回到这座她自小生?活的城市。
  宁枝根据沿途的图标判断,如果?顺利,他们大概还有十?分钟的车程。
  她微微坐正,奚澜誉依旧在看文?件,并未因她的退开而生?出任何多余的表情。
  宁枝后知后觉察觉出这一路,她跟奚澜誉实在太过亲密。
  她有些心虚地看了眼奚澜誉镇定的侧脸,他下颌线清晰利落,薄唇轻抿,似乎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足以叫他真的放心上。
  宁枝默默将视线转回去。
  无意探究奚澜誉这样做的原因,更不知是否应该探究。
  宁枝安静坐在车内。
  等司机将车在市一院的地面停车位一泊好,她立马推门?下车。
  手腕忽然被?攥住,宁枝行动?受阻,她转身以眼神询问。
  奚澜誉已将iPad放下,从另一侧下车,看了眼她说:“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宁枝婉拒的话还没说完。
  奚澜誉冷静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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