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着迷[先婚后爱]-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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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宁枝婉拒的话还没说完。
奚澜誉冷静看着她:“你知道老太太在哪个病房?”
宁枝:“……”
……
电梯间。
宁枝略有些局促地与?奚澜誉站在角落。
电梯虽宽敞,但碍不住有几位坐着轮椅进来的病人,大家不约而同地将空间让给她们,宁枝便在这无形的推挤下靠得离奚澜誉越来越近。
近到她只要一抬头便能看到他微动?的凸出的喉结。
莫名的有些禁欲感。
宁枝看了眼,便佯装低头玩手机。
电梯到三楼,有人要出去,但这里面挤得满满当当,宁枝让都没地方让。
她只好又往奚澜誉那里站了点,但她不愿靠他太近,毕竟再近下去,看着就?跟投怀送抱似的。
宁枝试图往他身侧挤一挤,背后忽然有人推了她一下,宁枝在这股大力的挤压下险些摔倒。
手腕忽然传来一股温热,奚澜誉将她一捉,往里一带,宁枝后背便贴上那电梯冰冷的箱壁。
奚澜誉面无表情转身,沉没得用后背为她撑出一方安全的小天?地。
宁枝看眼他这样高而有力的背部,呼吸都不自觉漏掉一拍。
恍惚间,她又想起,那天?在厨房,她触碰到的,那隔着衣料,紧绷而坚硬的肌肉。
宁枝默默捻了下指尖,不知是奚澜誉这人在任何场合都具有威慑力,还是电梯渐渐到了高层,宁枝再也没被?身边的人挤到。
她一面记挂外婆,一面顶着这份被?奚澜誉保护的微妙的不自在,就?在她感觉自己的体温已逐渐升高时,电梯终于到了。
宁枝迅速推开奚澜誉,先行出电梯,那动?作快到近乎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奚澜誉轻勾下唇,无声捻了捻两人交握过的指尖。
他垂头整了下衣袖,而后两手抄兜,不紧不慢地跟在宁枝身后。
…
宁枝心神不宁担心一路,她本以为推开病房门?,会?见到虚弱地躺在床上闭眼休息的老太太。
甚至在靠近病房的那一刹那,她的眼眶又不禁湿润了起来。
结果?宁枝手刚握上门?把,便听到房间里传出老太太中气十?足的聊天?声。
“哎哟,我?跟你说,现在的人啊,真是坏得很,我?跟她坐的一班车,路上聊了一路,看着没什么问题的一人啊,结果?下了车,到了那人多的地方,她就?要抢我?的手机,得亏我?反应快,抱着她死活往地上一摔,她是手机也没抢到,人还落了一跟头。”
跟外婆同住的估计是个年轻人,听完笑?着说:“老太太,您这年纪大了,下次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不是还有警察呢吗?”
宁湘兰叹口气:“是年纪大了,这把老骨头也不行了,这要是搁以前,我?爬起来还能再赶二里地。”
宁枝听得哭笑?不得,她推门?进去:“外婆,您这回吃过亏,总该相信这外面也并非全是好人了吧?”
宁湘兰见是宁枝,有些心虚,她将头别?到一边,不肯与?她对视,只别?别?扭扭,孩子似的说:“不好好上班,跑这来做什么?”
宁枝无奈笑?了声,没说什么,只朝旁边病床的人微微颔首,她走过去面容严肃地观察宁湘兰的伤口。
万幸,宁枝松口气。
没有伤及根本,养几个月就?行。
过了一会?,奚澜誉推门?进来了。
他将手机随意地放进西裤口袋,垂眸朝宁湘兰打招呼:“外婆。”
宁湘兰对他比对宁枝客气多了,她听了忙翻个身,十?分不好意思:“澜誉,你怎么也来了?这回又麻烦你了吧?哎哟真是作孽,我?这老婆子摔一跤,连累你们俩都不能好好工作。”
奚澜誉微微躬身,耐心答:“最近正好没什么工作,不耽误事。倒是您,要好好休养,不然枝枝又要回去偷偷哭。”
宁枝闻言,偏头看他一眼,她甚至没注意他称呼的转变,只微睁大眼嘴硬:“什么啊,你别?胡说。我?什么时候哭了?”
奚澜誉笑?了笑?,看一眼她恢复如常的神情,没有反驳。
…
到了晚上,宁枝犯了难。
宁湘兰说自己一个人完全可以,实在不行,就?给她找个护工。
宁枝不同意,一定要留在这陪护。
两人僵持到最后,宁湘兰直接放狠话:“你在这,我?反而休息不好,你要是真想我?一大把年纪,晚上还睡不着,那就?这样吧。”
宁枝想了半天?,只好放弃,遵从老太太的意愿。
可当她跟奚澜誉坐进车内时,她才想到,老家那简单的老院子估计是不够格用来招待她这边这位养尊处优的大人物。
她微微侧身,试探着问:“你一会?儿怎么休息?”
奚澜誉淡淡瞥她一眼:“你问我??”
宁枝噎了下,抿唇如实说:“家里房子有点旧了,而且这么久没回去,估计灰尘也不少,你应该不大能住得惯,要不我?给你在市区订个酒店?”
奚澜誉看她一眼,答非所问:“你住哪?”
“我?当然住家里啊。”宁枝随意地拢了拢头发,“正好可以给外婆收拾一点换洗的衣物。再说,我?都很久没回去了,正好去看看。”
眼见两人交谈间,这车就?要驶离市区,宁枝说:“诶,就?在这路边停吧。”
司机的行驶速度渐渐慢下来。
奚澜誉扶了下镜框,淡声吩咐:“不用管,按原路开。”
……
那老房子位于郊区,独门?独院的样式,周边住的都是像宁湘兰这样自幼便生?在南城长在南城的当地人。
奚澜誉的车刚驶入院内,宁枝便听到周边大爷大婶善意的讨论声。
“这兰老太可算是熬到头了,一个人把孙女?拉扯这么大,现在啊,终于能享清福咯。”
“可不是,人家孙女?也争气,考的可是北城最好的大学,说到底啊,还是得好好念书。”
“不过,这宁老太哪去了?怎么是枝枝一个人回来?”
宁枝有点尴尬地把奚澜誉领进屋。
住在这的都是些相处多年的老邻居,大家都很善良,但是可能生?活比较闲适,有事没事就?爱凑在一起聊些张家长李家短的八卦。
宁枝已经预料到,这未来半个月的话题中心估计都是她跟奚澜誉。
不过,这院子的整洁程度倒是出乎宁枝的预料。
除了院内那几珠瓜果?藤因长时间无人浇水枯死外,剩下的地方倒是真的还看得过去。
宁枝也就?没管了,反正以后估计也不常回来。
不知是不是到了自己熟悉的环境,宁枝一进屋,便后知后觉得感到一些疲惫。
奚澜誉找了张桌子办公,处理堆积的文?件。
宁枝则去自己的房间翻了翻,谢天?谢地,她找到几件大学时扔在家的睡衣。
可奚澜誉穿什么呢?
他今天?来得仓促,除了身上那套西装,肯定什么衣服都没带,更别?提睡衣。
但她们家已经许久没进过男人,宁枝站在衣柜前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件奚澜誉可以穿的衣服。
电光火石间,电梯打开一扇不常用的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件她当年在某软件买的宽松款浴袍。
那浴袍大到能塞下三个她,但当宁枝拆封时,已过了退换时间。
只好闲置在这里。
宁枝将这睡袍递给奚澜誉,“新的,我?没穿过,这浴袍太大了,你或许能套上。”
奚澜誉挑眉看了她一眼:“你的?”
“嗯。”宁枝老老实实回答,“我?们家都是女?人,实在没有你能穿的,你要是将就?不了,就?找人现在出去给你买一身。”
奚澜誉沉默半晌,将宁枝手上那衣服勉强接过来。
那神情,颇有几分勉强。
宁枝不知为何有股想笑?的冲动?。
家里只有一间公用的浴室,宁枝累坏了,先进去洗澡洗头。
洗完出来,她边擦头发边喊正在桌前办公的奚澜誉。
奚澜誉抬眸,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有些不同于淡漠的情绪。
宁枝被?他看得不自在,默默将身上有些短的睡裙往下拉了拉,语气颇有些不自然:“那个,你洗不洗?”
奚澜誉收回视线,“嗯”了声,他将电脑阖上,跃过她身侧,随手捞了那件搁在沙发上的睡袍进卫生?间。
宁枝则将外婆的衣服抱到外面的沙发上,她一边吹空调一边整理。
就?在她将这一摊衣服几乎都理完时,奚澜誉还没有出来。
宁枝有点疑惑,她们家的水温确实有点难调,可她都已经帮他调好了啊,何况,那里面的水声也没断。
出于担忧,宁枝过去敲了敲门?:“你还好吗?”
片刻,奚澜誉的嗓音传出,隔着那水声,听着略有点沉闷,“马上。”
宁枝“哦”了声,“没事,我?不是着急,你慢慢洗就?行。”
说完,宁枝觉得这话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她索性?闭嘴,转身收拾那整理好的衣物。
就?在她收拾完,拎着回房时,那浴室的门?终于开了。
门?敞开的瞬间,带出一阵迷离的水汽,宁枝在奚澜誉身上闻到她惯用的沐浴露的味道。
一种很神奇的交换生?活的感觉。
宁枝不由地眯了眼去看那朦胧中长相堪称极品的男人。
水雾蒸腾,奚澜誉面容俊美,一眼望去,他的身材简直好到出奇……
下一瞬,当宁枝意识到自己究竟在看什么。
她忍不住自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啊”,那一贯淡定的神情有山崩地裂的趋势,宁枝捂了眼,迅速背过身去。
第25章
宁湘兰这栋两层小楼; 是那?种典型的方方正正的老式设计。
客厅摆一张餐桌,一张布沙发,电视柜上?是一架颇有年代感的大屁股电视机; 除此之外; 仅餐桌与电视间?立一扇博古架,上?面稀稀落落放一些针线、课本、老式磁带机……
宁枝此刻就站在那?博古架前; 她下意识拿起那磁带机放在手里按了按,里面没装磁带; 只?哒哒响了两声。
宁枝没在意,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那?窗,那?玻璃上?映出的男人有?种朦胧而不真实的感觉。
最近网络上?流行?一种若有?若无的“氛围感帅哥”; 大概就是那?人随便往哪一站; 不?用看脸; 光看他呈现出的气?质,便知这人一定是个大帅哥。
然而这氛围多依靠外力; 诸如口罩,诸如角度,真的放到现实生活,那?真有?几分见光死的意思。
然而此刻,宁枝脑中却不?知为何; 偏偏想到这五个字。
奚澜誉这人真是有?种神?奇的能力; 哪怕一件并不?合身的浴袍,也能让他穿出一种时装秀场的高级感。
宁枝深呼吸,兀自平复心情。
背后随意站着的奚澜誉忽然出声:“你躲什么?”
她哪儿躲了,宁枝抿下唇; 再说?,这也不?能怪她啊; 宁枝转身反驳,“明明是你自己没好好穿衣服。”
奚澜誉闻言,垂眸看了眼身前系得好好的腰带,淡声问:“哪儿没穿好?”
宁枝噎了片刻,索性一咬牙,指了指他那?敞开的衣襟。
奚澜誉了然,微微蹙了下眉,“你这衣服太小,一会儿张屹送新的来。”
奚澜誉这话讲得理所当然,宁枝一时竟无从反驳。
她默了片刻,将那?句“谁叫你看起来这么瘦,结果胸。肌。却这么大”给憋了回去。
……
虽然这是栋两层的小楼,但能住人的房间?却只?有?三个。
宁枝的,外婆的,妈妈宁蔓的。
但外婆和?宁蔓的房间?给奚澜誉住总归不?合适,宁枝想了想,只?好将他领到二楼她自己的房间?。
宁枝顺手帮他推开门:“这是我的房间?,挺干净的,你要?是不?嫌弃就在这先将就住一晚?”
奚澜誉衔了根烟,听见她这样介绍,似来了点兴致,他往屋内看了眼,懒懒散散问:“你的?”
宁枝点点头:“去北城上?大学之前,我都是住这里。”
说?实话,宁枝给奚澜誉的那?件浴袍并非只?有?一点不?合身,而是非常的不?合身,就他这随意地往门框一倚,他那?两条大长腿就几乎一半都露在外面。
宁枝尽量将视线放在他脸上?或是这屋内别的地方。
但奚澜誉就浑然没这种局促,不?知是气?质衬的,还是他实在太处变不?惊,宁枝根本没从他脸上?见到任何类似于尴尬的情绪。
他刚洗过澡,估计是没擦干,此刻额发微湿,还在往下淌水,但这瞧着不?显狼狈就算了,竟还有?种刚完事的清爽感。
等等。
宁枝怔了下,被自己这想法惊到。
她甩甩头发,一定是因为前几天,她瞄了两眼郑一满给她推荐的粉色文学,不?然她怎么可能会产生这种可怕的联想。
宁枝赶紧眨了下眼睛,将这不?健康的思想从自己的脑海中剔除。
奚澜誉转身进屋,他唇颊略凹,微眯着眼吸了口烟,那?银丝边的眼镜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细小的碎光,叫他看上?去有?几分类似野性的不?羁。
她浑然不?知宁枝的这些小想法,只?将烟叼在嘴里,在屋里随意看了看。
最终,他停在她那?落了些灰尘的书架前。
这架子上?其?实没放什么东西,大都是宁枝从前用的一些课本与课外书籍。
奚澜誉随手拿了本,靠在旁边的书桌上?翻阅。
宁枝立刻有?种自己的青春在多年后被窥探的羞耻感。
想了想,她没有?掩上?门出去,而是站在奚澜誉身旁,够了头跟他一同看。
这样,哪怕有?些她忘记的中二抑或青春疼痛的言论,她也好在旁边为那?时的自己辩解几句。
好在,奚澜誉拿的是一本数学课本,上?面只?有?宁枝工工整整的笔记,以及那?学到烦躁时,刻意使力划下的几道斜杠。
奚澜誉似觉得无聊,将这书放回去,又?抽了本课外书。
这本书籍宁枝已想不?起究竟看没看过,只?隐约记得,好像是初中时,有?位转学的同学送给每个人的礼物。
随着奚澜誉翻开的刹那?,宁枝也将脸凑过去。
她们挨得不?算近,但绝对不?远,这距离恰好让宁枝既感到安全,又?能看清那?纸张上?的字。
奚澜誉无声将书朝她歪斜了一些。
翻过某页,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在那?被荧光笔自己涂过的字块上?。
奚澜誉将书合上?,偏头问宁枝:“小时候很受欢迎?”
坦白讲,当看到那?被刻意涂出的“我喜欢你”四个字时,宁枝内心升腾的第一个想法是,这本书她果然没看过;第二个想法是,只?有?少年人才会用这样隐晦的方式表达爱意吧。
除此之外,宁枝好像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或许,宁枝叹口气?,她真的是一个不?太懂得如何对待爱的人。
宁枝看向奚澜誉,认真想了想:“这么说?可能有?点欠揍,但我上?学的时候真的不?太关注这些,大概是有?那?么段时间?经常收到情书来着。”
奚澜誉侧头问:“之后?”
宁枝想到那?场景,不?由笑了声:“之后我就拜托同桌帮我还回去,她还情书很有?一手,既可以不?伤别人的自尊,又?能让他们心甘情愿收回去。”
奚澜誉听了,将那?本书归还原位。
他没再拿新的,只?转身,微微俯身,将面前的窗推开。
宁枝发现,他似乎格外喜欢站在窗前抽烟。
远远看去,此刻的他,就像一张沉默的剪影。
画面空无一物,只?有?那?窗,那?人,那?高悬的月。
今晚莫名追溯了一把青春,宁枝有?些意犹未尽,微侧身去问身旁的奚澜誉:“你呢,你上?学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问题抛出去,却久久未得到答复。
奚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