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着迷[先婚后爱]-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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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他紧实?的后腰。
宁枝恍惚间想,原来他除了?手心,身上?都是这?样?凉的体温吗?
像夜晚那残缺的月,月光破碎,触之,只有?那微凉的穿过手心的风。
宁枝垂眸认真打结。
奚澜誉身材虽然偏清瘦,但宁枝不经意的那触感,让她确定,藏在衣服下的,一定是标准而紧实?的肌肉。
她尽量镇定而迅速。
终于打完,宁枝沉沉呼出?一口气,她真的快被他身上?那强势的气息溺死了?。
穿西?装,打领带,解腕表,系围裙,做饭。
前?三样?,是宁枝熟悉的奚澜誉,而这?后两样?,则是颠覆她认知的奚澜誉。
她本?以为奚澜誉穿上?围裙会很别扭,谁知他竟意外地将商务与居家融合得恰到好处。
只是,还是那矜贵的气息更占上?风。
他站在这?厨房做饭,宁枝看着,便有?种纡尊降贵之感。
做完饭,趁他洗手的间隙,宁枝凑过去说:“你想好折扣记得告诉我。”
奚澜誉扯过一旁的纸巾擦了?手,转身看向她。
宁枝与他的目光对上?,奚澜誉勾了?下唇,微俯身,那气息瞬间将宁枝笼罩,他嗓音低沉而蛊惑:“同居这?么久,给你专属价?”
第22章
奚澜誉沉稳、内敛、矜贵; 他永远处于?高位,永远清隽贵重?,他可以将任何气质融合得很好。
宁枝在他身上见过许多种气质。
但唯独; 未曾见过现在这样; 略有些浮浪的奚澜誉。
她愣在原地,后背抵着厨房冰冷的墙面?; 她感到从指尖开始,有一簇簇小火苗在叫嚣着进入她的身体。
方才那触感似又卷土重?来; 宁枝控制不住地捻了下指尖,那指尖上停留的小火苗霎时?向上、再向上,掠过她手臂; 包围她的心?脏。
宁枝有一瞬失重?的感觉。
好似那跳动着的; 往下沉沉坠落。
她感觉; 纵使后背那块瓷渗出丝丝的凉意,她全身的体温依旧在无形的升高。
宁枝微微仰头; 注视他。
而奚澜誉从上至下俯看着她。
他真的很高,宁枝有一米六八,这在女生?当中已较为高挑,但在奚澜誉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前却完全不够看。
他只需轻微的俯身,便?能将她整个?人由内到外; 每一寸、每一丝笼罩。
宁枝咬下唇;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自己在他面?前矮一头。
无论是从气场,还是身高。
她下意识捉了下手边的碗碟,瓷器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宁枝惊了下,慌忙松开。
碗碟汤勺立时?颤颤巍巍; 似要罢工。
不过还好,这台面?够稳,叮铃响过一番,无“人”伤亡。
这动静彻底拉回宁枝的思绪,她站定,双手抵在奚澜誉身前,将他往外推了推。
奚澜誉顺着她的力退开。
宁枝闭下眼,深呼吸,默默在心?中念叨,镇定镇定,比起开膛破肚的手术室,这都是小场面?。
待呼吸平顺,宁枝绕过奚澜誉,将她身后已摆盘的炒菜端起,快步走出去。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宁枝甚至忘了问,那专属价到底是多少?来着?
奚澜誉两手抄兜,懒散倚靠墙边,他看眼她离开的方向,唇角稍勾,无声敲了下那手边摸到的银质烟盒。
…
吃过这顿饭,两位老人家提出告辞。
奚澜誉这别墅虽然大,但卧室还真就那两个?,现在还有个?上锁的,宁枝连礼貌性的挽留都说不出口,总不能让外婆和李奶奶睡奚澜誉的卧室吧?
两人默契地站起身送行。
宁枝偷偷呼了口气,她已演戏演到疲惫,只要这两位老人家上车,她就能彻底卸下伪装。
哪知走到门口,宁湘兰停住,她转身先?将宁枝的手拿起,轻轻拍了拍,随后她看向奚澜誉。
奚澜誉没说什么,顺从老人家的意思,掌心?摊开朝上。
宁湘兰满意极了,她将宁枝的手放过去,那大过她一圈的掌心?包起,握住她柔软细瘦的小手。
宁枝全身发麻发僵,勉强挤出个?笑,她不知外婆又想搞什么花样。
宁湘兰可注意不到这些,她只觉得同居之后,孙女和孙婿之间亲密的小动作变多,两人瞧着更?般配了。
果?然夫妻还是得睡在一张床上。
她笑着看向宁枝与奚澜誉,当然主要还是奚澜誉,说:“你跟枝枝是相亲结婚,我本来还担心?啊,你们没有感情基础,这过日子得磕磕绊绊好些时?候,今天一看,完全是我这老婆子想多了。”
她笑了声,拍拍两人交握的手:“你们夫妻同心?,这以后的生?活,肯定和和美美的。”
宁枝瞥了眼奚澜誉,他竟丝毫没不耐烦,认真听外婆讲这些,他们之间根本用不上的东西。
宁枝咳了声,打断宁湘兰的絮叨:“外婆,车已经到了,我们送您过去。”
宁湘兰摆摆手:“不用送,这点路我又不是不认识。你们回去,回去休息。”
宁枝坚持要送,宁湘兰坚持不要,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奚澜誉极轻微地捏了下两人交握的手掌。
宁枝立时?说不出话来了。
他的大拇指腹正抵着她敏。感。的腕心?,他虽绅士地没有乱动过,宁枝却在此刻,突然感到一股极强的存在感。
强大到那边好似被打上烙印,她根本忽略不得。
奚澜誉偏头,用他那低沉温柔到好似能溺死人的嗓音说:“宁枝,听外婆的。”
宁湘兰笑:“哎,还是澜誉懂事。我们都叫枝枝,你别不好意思,下回也这么叫。”
奚澜誉应了声。
外婆注视着,宁枝也不好反抗,她倚在奚澜誉怀里,一级一级地跨台阶,直到那大门“砰”一声关上,宁枝立马挣开奚澜誉的怀抱。
宁枝手心?已微微渗出汗,她没管,站在门边问奚澜誉:“你这屋里有水喝吗?”
奚澜誉捻了下指尖,摸出根烟,走到窗前点燃。
此刻,他又恢复成那清贵冷淡的模样,微抬下颌,指了下桌角。
宁枝这才发现,他这里竟还有个?小型冰箱。
那冰箱里什么都有,除了瓶装水外,还有几?瓶开封的威士忌与朗姆。
宁枝捡了瓶矿泉水拧开,一口气喝下小半,待那股凉意自嗓子眼顺着心?口往下缓缓流动,宁枝才觉得方才憋着的那股不知名状的焦躁散了些。
奚澜誉的这间卧室,乍一看去,已在每个?角落都遗留了她的痕迹,不知他找的谁做事,那人竟几?乎一比一复刻了她房间的杂乱程度,连那随手一放的位置都基本一模一样。
宁枝感到些微的尴尬,她好像又一次将奚澜誉的卧室弄乱了。
她将那瓶水搁在窗台,转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为表逼真,她这回大半个?卧室几?乎被搬空,宁枝来回走了好几?趟,依旧还有许多东西。
她觉得要是只靠自己,她起码得再走个?十来回。
宁枝看眼倚在门边闲适懒散的奚澜誉。
许是花了钱,她安排奚澜誉也安排得毫不心?虚:“现在三小时?还没有结束,你能帮我搬一点吗?”
奚澜誉闻言,垂眸看她一眼,他没说话,只将手边那燃着的烟在那幽蓝的水晶烟灰缸里碾灭,倾身从宁枝手上捞过她那堆玩偶。
宁枝忙又收拾了点东西,跟在他身后。
她卧室门本就开着,奚澜誉站在门前,没再往里走。
他微微皱着眉,似是不明?白为何有人的房间可以这里放一点东西,那里放一点东西,杂乱而无序。
宁枝不以为意,她不喜欢收拾,何况她这里只是看着乱,实则很干净。
她将手上那堆东西找了个?空着的地方搁下,转身对站在门口的奚澜誉说:“请你尊重?一下我的生?活态度。”
奚澜誉把她那些玩偶一个?个?甩上床,微微侧身看向她,语气平平:“你的生?活态度,就是在垃圾堆里找床睡?”
宁枝:“……”
很无语。
她觉得自己今天第二次被深深侮辱了。
…
宁枝虽心?态平和,但她还是被奚澜誉那句堪称精辟的总结气到失眠。
第二天一早,宁枝看了眼桌上的早饭,默默拎着包从奚澜誉面?前扬长?而去。
泥人还有三分血性呢。
何况她不是泥人,是活生?生?的有思想的个?体。
这个?人简直太过分,太恶劣。
刚到医院,宁枝在入口处遇见了导师纪斯何。
纪斯何眼角眉梢净是笑意,见了她,那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宁枝不解:“什么事让您高兴成这样?”
纪斯何边走边笑着说:“就我们之前聊的那事,成啦。”
宁枝偏头,“哪件……”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她也抑制不住地有些激动,“是基因会定点帮扶那事吗?”
纪斯何说了声“聪明?”,“院长?刚跟我通的气,内部消息,错不了。大概下个?月就能正式跟医院达成合作。”
宁枝问:“有什么别的附加条件吗?”
纪斯何“诶”了声,“你怎么知道?”他顿了下说,“奚总提出每次帮扶必须挂上北辰的名号,这其实也正常,本来就是他们出的钱,他们想借机提升一下企业形象也合情合理。”
宁枝想了想,内心?略有惊颤,他这人的做事效率真是雷厉风行到让人畏惧。
医院大厅人来人往,不时?有病人在护工的搀扶下,从这头走到那头,慢慢休养病后的身体。
宁枝看了眼,收回思绪,笑着附和:“确实很合理。”
……
晚上回到家,宁枝拿了本书坐在餐桌前边翻边等奚澜誉。
坦白讲,昨晚奚澜誉在睡前讲的那句话带来的影响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宁枝忽然觉得他这个?人在某些方面?竟真的有几?分可取之处。
虽说他是商人,这件事也对北辰的企业形象有利。
但这从本质上来讲,依旧还是做慈善。
宁枝愈想愈觉得,他这人性格中不可捉摸的成分居多。
大门处“滴”的一声,奚澜誉边松领带边推门进来。
他今天穿一身纯黑的西装,面?料挺括而高级,从那黑夜中进来时?,仿佛裹挟着外面?的寒气,清冷中带些萧索。
宁枝起身将门边那灯打开,霎时?,那寒气便?散了碎了,被屋内温柔的光束覆盖。
奚澜誉拽松领带,略微垂眸看了她一眼,“有事?”
两人同住这么久,他一眼便?能看得出,她究竟是碰巧坐这,还是特地在这等他。
宁枝将书一阖,搁在桌上,起身朝他走过来,“今天老师跟我说,你的基因会要跟医院合作?”
奚澜誉闻言,淡淡瞥她一眼:“有问题?”
不是,这很好。
宁枝很轻幅度地摇下头,她看着他,想了好一会,面?容诚恳而纠结,“其实我觉得我并?没有立场说这些,但我又觉得我不说憋在心?里会很难受。”
奚澜誉忽然直起身,略微后仰,靠着那墙,是有些放松的姿态。
他低垂眼眸看她,那柔和的灯光将他的面?容衬得很有耐心?,他没有开口,似在等宁枝组织语言。
淡淡的沉默过后。
宁枝说:“你上次说自己只是商人,但我觉得商人也分单纯逐利与取之有道的逐利,从前我不明?白你是哪一种,但我现在觉得你一定是后面?这一种。”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奚澜誉或许并?非如表面?那般冷漠无情,他是有原则、有坚守、有责任心?的商人
奚澜誉看着她,久久未曾开口。
在这静谧的、隐秘的、朦胧的小小天地,有一种类似于?灵魂碰撞的东西在悄然滋生?。
宁枝觉得自己或许触摸到他灵魂那晦暗的、不为人知的一面?。
半晌,奚澜誉轻笑声,他摸了根烟,微拢手掌,蓝色火焰跳跃中,徐徐的烟雾升腾,模糊了他的脸。
他背过身,对着那窗,迎着晚风,狠狠吸了一口。
他嗓音有种被烟草过滤后的低沉沙哑,“你想多了,我没你说的那些东西。之所以促成这次合作,无非是为北辰的声誉,还有,”他顿了下,“无形的利益。”
宁枝看向他的背影。
不知为何,他每每站在窗前,总给?她一种这个?人宛如孤凉的月一般的感受。
黑暗而无星的夜晚,他是唯一一轮高悬的残月。
宁枝看着那轮冷月,倔强吐出三个?字:“你撒谎。”
第23章
北江湾的夜晚总是很寂静; 有种灯火璀璨但又无声寂寥的感觉。
奚澜誉望着窗外沉默的夜,吐出一口淡青色的烟雾,他的嗓音就像那雾一样缥缈:“随便你。”
宁枝不理他; 她的性格; 有一部分完美继承宁蔓的执拗。
她转身上楼,在迈上台阶的那一刹那; 她转身,声音清冷而坚定:“反正我坚持我的看法。”
说完; 她没再看他,更不曾深究他为何如此。
他们互为彼此世界的边缘人,关系也只?能止步于浅尝辄止。
最后一级台阶; 宁枝站在楼上往下看; 奚澜誉依旧站在那窗前; 他一手抄兜,一手屈肘; 指尖似乎重新点燃了一根烟,他没抽,只?任由那烟顺着风飘散。
看着似乎比那外面的夜晚还要孤寂。
…
宁湘兰老家有一处房产,是上一辈传下来的老院子,并不值什么钱。
但宁湘兰住了大半辈子; 有很深的感情。
尽管她已决定留在北城养老; 但还是想再回去一趟。
宁枝知道自?己劝不住,事实上,她根本就没有劝。
外婆这?次其实过来得匆忙,行李也只?带了些?必需品; 虽然北城什么都买得到,但她肯定还有一些?割舍不下的老物件。
老人家总是越活越念旧; 不让她去一趟,她反而心里不踏实。
宁枝将车停在高铁站,偏头说:“您答应我的,回去把东西收拾好就过来。”
宁湘兰哭笑不得:“我还能骗你一个小辈不成,顶多三四?天,再不济,绝对?不超七天。”
宁枝倾身抱了抱她:“都习惯您在这?了,还真?有点舍不得。要不您等我休假,我陪您回去吧?”
宁湘兰:“胡闹。”她故意板脸,“再说,就你那工作,哪有七天的假,到时候等到过年?,老家那些?东西都得发霉。”
宁枝还是不放心,嘱咐说:“那您一个人坐车注意点,别老是跟陌生人聊天,现在人真?没您之前那个时代淳朴。”
宁湘兰不听:“哎哟,回回都是说这?个,你看我哪回被人骗了?年?纪不大,操的心倒是不少。”
宁枝忍不住笑了声:“您心里有数就行。”
……
宁湘兰坐的是最早班的高铁,宁枝送完她,正好转道去医院上班。
今天恰好是北辰基因?会与医院达成合作的日子。
宁枝刚进大厅,便看到院长簇拥着奚澜誉迎面走来,她默默往旁边移了两步,将大门?的位置让出来。
两人目光在茫茫人海遥遥交汇,而后默契地错开。
宁枝点下头,全当无声的打招呼,待奚澜誉走远,她两手插进口袋,右转上三楼。
她在骨科的轮转早就结束,如今已到血管外科。
血管外科与普外的诊室与办公室全都连在一起,大家彼此间熟悉,常在闲暇时聚在一起聊天。
宁枝过去时,正听她们聊到北辰,话题的中心自?然是奚澜誉。
“我的天,你们有没有见到北辰那个总裁,那大高个,那气质,那身材,简直了!”
有人不信,“到底是真?帅还是金钱滤镜啊?”
“我靠!当然是真?的!骗你我连值七天夜班好不好?”
“够狠,”一旁的同事竖了下大拇指,“你成功激起了我的好奇心。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