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直播里当娇气包-第7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云思路倒也不生气,拢着袖子勾起唇角:“如今大哥已去,三弟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了,自然也是要分管着一些家事的,二哥可不能像以前那样事事管着了。”
云昭也厌烦了这个满口虚伪言辞的哥哥,皮笑肉不笑道:“大哥的死因尚未清楚,我可不敢管。”
云家二爷这只精明的老狐狸也不由得顿了顿,那张虚情假意的笑面依然稳固:
“倒是我疏忽了。”
正巧一个穿着一身深棕色西装,梳着油头的时髦男青年轻佻地踩着步子走过来凑到云昭身边,露出一个非常花花公子的活泼笑容:“表弟可算是来了,我还担心又见不着你了。”
“明少爷。”云昭很不留情面地冷着脸打了个招呼。
那明默是个不过二十岁便被自家那做官的老爹送去喝了两年洋墨水的留学生,洋人的文化没学来多少,尽学来了那套见谁都喊“亲爱的”的下流做派,尽日里流连歌舞厅,还自封是时髦,叫人看不上眼。
“表弟怎么这么冷淡,好歹我们也算是表亲,在国外……”
他一张嘴又要嘚吧嘚吧那些什么听的人耳朵起茧的国外见闻,却猛地睁大了眼睛,表情都大变了几次:“好漂亮的小丫头。”
姜迟有点怵这种人来疯的角色,可怜巴巴地黏在云昭身后,云昭也怜他小门小户出身没见过世面,好心地伸出一只手叫姜迟牵着。
姜迟乖得狠了,主动牵着云昭的手,恨不得把脸也埋进云昭新换的褂子里。
可惜还是被这一举一动都浮夸得要命的明家少爷硬生生挖了出来,被迫露出怯怯的,粉中带白的一张小脸。
姜迟本来安安静静地缩在云昭身后,其他人虽然好奇这性子恶劣的云小少爷居然也有带着小仆的一天,却也只是聚在一起叽咕一会儿子完事。
这下被人硬生生从云昭这座屏障后面拽出来,那张艳到惊心动魄的脸无可避免地暴露在刺目的日光下。
连霜雪色的肌骨上都照出蜿蜿蜒蜒的黛色血管。
孱弱又漂亮的一只小狐狸,骤然暴露在众人眼前,连藏都来不及藏,可怜又可爱得厉害。
明默倒吸了一口气,那双还算风流的桃花眼立刻就亮了:“想不到表弟平时不言不语的,房里到藏了个这样的宝贝。”
“你叫什么名字?”
姜迟看着男人这副油滑的笑脸便激出一身恶寒,大着胆子瞪了他一眼,又把脸藏在了云昭身后。
云昭陡然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的威胁感,冷冷盯着明默那张油头粉面的脸恨不得照脸给他一拳。
“这和你没有关系吧,明少爷。”云昭虽然常年生病,到底也曾是跟着云家老家主长大的,光是往那一站气势便十足十的迫人。
“我房里的人,就不需要明少爷关系。”
“若是来吊唁的,我云家欢迎,若是来砸场子的,少不得我不客气了。”
他这话语气极重,明默的笑脸陡然僵住了。
倒是站在一边的云思路慢悠悠地开口了,他似乎完全不在乎云昭当着众人的面下明默的脸,反而笑意盈盈地瞧着团成一团的姜迟。语气倒是难得的温和:
“你就是新来的小姑娘?”
第126章 宅中(三)
姜迟再一次庆幸自己装哑巴是多么高明的决定。
这里的每个人讲话都藏了八百个心眼子; 一句“早上好”都百转千回绕得肠子打结,姜迟要是被他们套话的话,估计要把自己的底裤都扒干净。
姜迟眨巴眨巴眼睛,没有回话。
被咬肿了的; 晕着一层水红色的唇肉宛若镶嵌在白腻皮肉上的一朵艳色玫瑰; 格外地招人。
虽然被姜迟全身心依赖的感觉很好,但是被周遭豺狼虎豹觊觎自己所有物的感觉十分糟糕。
云昭把姜迟挡在自己身后:“我房里的人哪里值得二哥这么费心思; 法事要开始了; 二哥作为现在的话事人; 将来是要执掌家印的; 还是要做起表率的好。”
一句话把云思路的话头堵死,拿了家主的名头叫这狼子野心的二哥不得不转移视线。
云思路脸色未变,依然好脾气地笑着:“说的倒是。”
那个叫明默的花花公子还跃跃欲试地试图同姜迟搭话,被云思路提醒了几句; 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到前厅去,临走前还依依不舍地用目光撩拨得小狐狸起了一身恶寒的鸡皮疙瘩。
“我只是想着,三弟难得有喜欢的人,不妨多照看着点。”
“不劳费心。”云昭完全不给好脸。
云家上上下下现在正陷在家主逝世的悲痛之中,饶是云昭脸色不佳也只会被当做与长兄的深情厚谊罢了。
云思路似乎完全不觉得云昭说话僭越; 温和目光如同细水落在姜迟脸上; 小狐狸小心翼翼地带着一点犹疑地望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心底不由得有点动摇。
这个二爷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说不定是个好人呢。
“不要这么随便地判断一个人啊。”系统冷不防冒出来; 有点恨铁不成钢地揪揪小狐狸毛绒绒的耳朵。
小狐狸被团成团; 在意识海里咕噜噜地到处滚。
“你在看什么?”云昭倒是直觉敏锐; 回头古怪地看着自己身后的小姑娘; 眼神阴鸷; 他低声道,“别忘了你是谁的人。”
“我不允许,你就不可以去别的地方。就算是云思路叫你,也不可以。”
姜迟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猛地意识到自己居然在跟名义上的自己主人手牵手。
这样子好像不太好。
他讪讪地想把自己的手抽回去。
但是云昭却猛然抓紧了小狐狸的手,柔软手掌捏在掌心里的温度格外叫人心安。
云昭一个二十来岁的男人,讲话还是带着点小孩子似的直白强硬:“不许离开我。”
我不走就是了。
姜迟张嘴小小声地“啊”了几声,皱着眉用眼神示意云昭,但是大哥能不能先松开你的手啊,你自己说的不要引人注目,可是大家现在都把目光放在我们身上啊喂!
被牵住的手都好像要在那些目光下烧起来了。
姜迟不自在地挣了挣,猝不及防感到有一道冰凉的视线落在自己颊面上。
这同那些恨不得在他脸上烧出花来的视线很不一样,带着一点探究,一点遇见猎物似的狠厉。
姜迟循着视线望过去,看到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清俊道人。
那人生着一双冷淡的凤眼,长眉入鬓,容颜如玉,隔着黄袍的僧侣和供坛上腾起的青烟,遥遥地与小狐狸那双水盈盈的眼眸对视。
那张冷淡而俊秀的脸上极缓,极缓地勾起一个微笑来。
姜迟不自觉有些毛骨悚然起来。
他总有种自己的本体被人看穿的感觉。
这个道士好像是真的有点东西,光是凭着一双眼就能看透非人之物。想来道行不会太低。姜迟脑中瞬间滑过一万种自己被当场抓出现出原形的悲剧下场。
姜迟迅速地转过去,这下别人的视线也不觉得烫了,只要别被那道士抓走就是了。
……
法事做到深夜,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月上中天。
姜迟抱着自己的行李往丫鬟住的地方走去。
耳房离人群熙攘的前厅较远,绕了被繁密枝桠掩映着的羊肠小径走去,穿着绣鞋的哑巴美人似乎有点怕黑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一根树枝在脚下被碾碎。
姜迟猛地一愣。
他分明感觉到自己脚下没有任何东西。
那么,是谁踩的呢?
姜迟刚回过头一只宽大的手掌骤然捂住了他的嘴。
姜迟只来得及呜呜了两声,便被轻轻松松地拎起来藏进了假山里。
“好瘦。”那人语气轻佻,带着一点调笑的意味,逗弄着手里瑟瑟发抖的小东西。
这里的每个人都要这么说一句,姜迟要气死了,有肌肉了不起啊!怎么还狐生攻击啊!
小狐狸露出尖尖犬齿一口“啊呜”咬住了这不法分子的虎口。
他那么用力,几乎都尝到了虎口溢出的血腥味,然而那男人不但不松手,反而还低低地笑出声来。
姜迟在黑暗中看不清楚男人的脸,只能听见那从胸腔发出的不断震颤的笑声,震得他耳朵尖都微微地发麻。
距离太近了,温热呼吸吹红了冰白色的耳垂。
姜迟蓦然有种被羞辱到的愤怒感。
可恶的家伙!
“这会儿倒是胆子大了。”
嗯,怎么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眼熟?
云层被风吹过,露出一线清冷明亮的月光,忽明忽暗地落在男人挺拔的轮廓上,显得那张英俊斯文的脸上看起来更加扑朔迷离。
云思路面上一点清浅的温和笑意,像是在看什么色厉内荏的小东西,语气都是轻飘飘的:“小哑巴,不会说话,牙齿倒是厉害的很。”
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咬自己。
靠,谁知道你一个堂堂二爷怎么会在自己家偷偷摸摸的。
姜迟瞬间松了口,傻乎乎地忘记了反应,越发显得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
还是云思路轻笑一声,修长手指抚过“少女”白腻的侧颈,在那光滑温软的凹陷处流连忘返地摩挲了一下。
姜迟被摸得不舒服,皱皱眉用眼神询问他把自己绑来想干嘛。
“别紧张,我只是想来提醒一下你。”云思路那双总是含着一丝清风明月似的温和笑意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叫人看不明白的阴暗,“你那父亲得了钱近日里日子倒是过的好了,听闻还要给你那弟弟订一门亲事。”
姜迟现在的侍女身份也是顶替了某个出逃的女孩,说是宁愿死也不要去那魔窟似的云家,姜迟正巧想不到怎么混进去,就算真是个魔窟,也要偷到那传闻中的如意珠。
所以说,那和自己半点血缘关系也无的亲人,姜迟是不能说是毫无触动,只能说是完全无感。
在系统的提示下他才回过神来似的挤出了一两滴亮晶晶的眼泪。
他眼睛本来就生的好,就算是完全无意,也像是含羞带怨,盈着一层潋滟的水光,如今沾上几颗眼泪珠子,更是叫人心旌摇曳。
这样的宝贝,送到云昭那个病秧子身边倒是浪费了。
“你要是乖点,时刻看好了小少爷,我自然不会怠慢了你。”
原来是要他做卧底啊。
你们这些大家族的人,果然都很心脏,啧啧啧。
后颈还被人拎在手里,就算是腹诽,也不敢直白地表现出来,姜迟只好无比乖觉地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照做。
怎么有人生的如此招人,就这么可怜巴巴地瞧上一眼,都心软的不行。
云思路亲昵地揉着姜迟软白的后颈,一想到云昭会对这具身体做出什么事,便不由得有些加重了力气,逼出小哑巴一声颤颤巍巍的呜咽。
云思路后知后觉地收回手,低头蜻蜓点水似的吻了吻姜迟颤动的睫羽。
“好孩子。”他低声笑道。
第127章 宅中(四)
小轩窗里点着昏黄又暧昧的烛火; 密密匝匝的花压低了枝桠,在窗格上掩映出细长轻佻的影子。
“少女”莲步轻移,掩着脸匆匆在黑暗中行走; 偶有疏漏的月光从云层间落在他脸上; 照出那张雪色的小脸上鲜红斑驳的指印。
像是刚和人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漂亮的眼睛里都洇着一点颤动的水色; 乌发蓬乱; 颊边生晕。
眸光明灭间宛如艳画里勾魂夺魄的美人蛇; 专门在夜间出没勾引无知人的魂魄。
入夜的老宅脱去了白日的繁华; 在夜幕里便无端显得可怖起来。
繁密的树木宛如鬼影,被月光拖长了的枝桠像是鬼怪借着夜色伸出的狰狞趾爪; 抓着路人做那替死鬼。
姜迟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他只顾着回头看身后越来越近的影子,却忘了看前头的路; 毫无防备地撞进了一个冰冷的怀抱。
那是一张格外清俊的脸,穿着名贵料子做的长衫; 脸上架着副圆片眼镜,顶级碧玉缀着的长链从镜腿下滑落; 在脸上扫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是古书里走出来的最温柔最文雅的书生。
姜迟伏在这陌生的男人怀里; 有点呆滞地眨了眨眼睛。
“怎么这么不小心?”男人很好脾气地微笑,一只手扶着姜迟的背叫人站好,“快点回去吧; 小心迷了路。”
还真是个好人。
那双漂亮眼眸里露出亮晶晶的颜色; 感激地弯了弯; 又匆匆地跑了。
云昭那个混蛋; 威胁他要是晚上敢不来的话; 就要把他赶出去。
姜迟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水葱似的指尖按在门框上; 还没想好要不要进去,却听见屋里人冷淡道:“干站着做什么,还不快进来。”
这笨手笨脚的小女仆连伺候人都做不好,端茶都会左脚绊右脚地摔跤,脑子好像也经常转不过弯来的样子,倒是方便了云昭捏着小女仆的颊肉冠冕堂皇道:
“你既然是贴身伺候我的,那么自然也是要伺候我睡觉的。”
小狐狸懵懵懂懂,心想这人胆子还真是小,连一个人睡觉都会害怕吗?
他呆滞地太久,屋内的云昭等得不耐烦,又清了清嗓子咳了咳。
姜迟瞬间清醒过来,努力压抑住心头莫名浮起的一丝不详,推开了房门。
后来的事情告诉姜迟果然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他当时就应该直接拎包跑路。
素色裙裳的美人披挂着月色推开门,小鹿似的圆圆眼睛很无辜地瞧着衣服半遮半掩的男人。
男人长年身子抱恙,按理来说应该体格要格外苍白纤瘦一些。
光看人设的时候,姜迟还以为终于遇到了一个自己可以轻易应付的NPC,窃喜了还没一秒钟,就被正主狠狠打破了幻想。
借着明亮的烛光,男人肌理流畅的身体一览无遗地展现在姜迟的眼前,每一寸裹在苍白皮肤下的肌肉似乎都含着极强的爆发力,大概能把姜迟这只四体不勤的小狐狸直接连皮带骨给拆了。
姜迟第一百次确认自己讨厌比自己强壮的男人。
他下意识想关门,闭上眼睛想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却被人眼疾手快地捏住了脸。
这里的人都好喜欢捏脸啊。
狐狸生气。
姜迟被迫仰着脸被拉进男人的怀里,云昭皮肉冰凉,姜迟猝不及防贴着那带着浅淡凉意的胸口,心跳声震得他耳朵都微微发麻。
小狐狸眼睛圆圆,茫然地仰头看着男人。
清亮眼底印出男人略带阴沉的脸。
云昭视力何其之好,一眼便看到这小东西脸上尚未消退的指印和微微散开,黏在霜白脸颊边上的鸦色鬓发。
一滴汗珠从前额滚落,没入鸦黑的长发。
“谁动你了?”
还能有谁,你二哥呗。
姜迟说是不敢说的,抿了抿嘴,像是一只被逼入圈套的无辜幼鹿,惶然而讶异地望着眼神诡异的男人,无辜又可怜地摇了摇头。
这是还要为欺负他的人遮掩的意思吗?
云昭皱起眉,感觉胸腔里的肉块传来一丝尖锐的疼痛。但凡他愤怒的时候,这具身体就会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早年前有云游的和尚路过云家,父亲请他为自己年少体弱的幼子算命。
须眉皆白的老和尚眼睛一眯,掐指一算,出口的却是叫人云里雾里:“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阴炽盛。最苦,求不得。”
老和尚慈眉善目,在幼年云昭的额间落下一点微凉:“这孩子与我有缘,若是檀越愿意,不如叫此子入我门下,方避世间一切险恶。”
云昭那时不过五岁,正是被父母捧在掌心宠爱的年纪,哪里肯跟着个老和尚到处化缘,哭闹了一阵子也就过去了。
如今云昭捏着这只小狐狸脂白软滑的颊肉,瞧着那明目张胆的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