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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在无限直播里当娇气包-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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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条铺着齐整青石板的小路蜿蜿蜒蜒地穿过朱漆窄门,通往那佳木葱茏,人烟罕少的老宅深处。
  一双软缎子做的玲珑绣鞋踩着细细的小步子; 鞋底摩挲过脚下的光滑青石,发出沙沙的声响,反倒衬得这一片雕甍绣槛的花园格外寂静,悄没声儿的叫人心慌。
  素色长裙的裙摆做的有些长了,随着少女的步态轻轻地扫过鞋面。
  “这厢是大爷刚去; 上下都忙的时候; 偏又赶上朱颜那小蹄子告了病回乡去了; 否则哪有你来伺候小少爷的机会。”
  走在最前的管事太太生了副精明刻薄的面相,也懒得回头看这据说是被那痨病鬼的爹卖进来的小丫头片子:“我只警醒你几句,小少爷虽然身体不好,却不是你能怠慢的; 仔细着,你已是他房里的第六个姑娘……”
  管事的周太太用她那保养得宜戴着金戒指的手指比出一个六的手势。
  意在警告这小丫头,这位云家的长房嫡孙; 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脾气暴躁那都是往好了说的; 真人想来还要再难搞几分。
  “再有; 小少爷身体不好; 你万不要提起你那得痨病的爹,要不是实在是抽不出人手,哪里轮得到你……唉。”这就是告诉身后的人,给你这份工是赏你的,日后相遇也少不得要孝敬几分。
  跟在周太太身后的小丫头,就是姜迟。
  头一次到规矩森严的地方,他脖子已经低得快要断掉了。这里的人无论什么身份,讲话都是文绉绉的,姜迟晕晕乎乎的,学是学不会的,反正声音听起来也不像女孩,干脆就做个哑巴,把嘴闭上。
  管事太太看起来比他这新来的还要着急,领着姜迟匆匆地往那云家小少爷云昭的住处赶去。
  小哑巴姜迟听得耳朵要起茧子了,一边听一边默不作声地努力收集着有用的信息。
  系统剧情里没有说过这是灵异还是非灵异本,说不定这种古色古香的老宅子里就藏着什么吓人的东西。
  一路到了云昭的厢房,那管事太太反而站在门口不肯进去了。
  “身段是好,就是个太高了些。”女人眯着眼睛打量着低着头沉默不语的“女孩”,莫名其妙地冒出这么一句。
  怪怪的。
  “自己警醒着点。”她脸上神色莫测,猝不及防拉过了姜迟的手,在他后背上推了一把,“去吧。”
  姜迟毫无防备地被推了一下,差点摔倒,摇摇欲坠地站好,茫然地回过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跑得还真是快诶。
  小狐狸迷茫地望了一圈碧瓦飞甍的建筑,一方精致小巧的院子,中心石桌边上栽着棵高大的梨树并几颗翠色的青竹,看起来意趣横生,雅致得厉害。
  只是偌大一间院子里,除了姜迟自己好像再没有别的人了。
  不是说那个云昭就住在这里吗?
  一个受尽宠爱且身体不好的小少爷,院子里不应该会有很多人看着吗?
  “可能还在守灵呢。”系统突然出声,“云思齐作为家主,水陆道场要做满七七四十九天,说不准到任务完成,你也不用和他相处太久。”
  也是哦。姜迟深以为然,正巧听见了正对门的云昭卧房里传出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
  莫非是同行?
  裙子实在是太长,姜迟没有穿裙子的习惯,走两步就被绊得稀里糊涂,只好拎起裙摆小心翼翼地往卧房门口走了几步。
  这小偷看起来很不专业的样子,翻箱倒柜的动静生怕外人听不见。
  姜迟犹豫了一下,想着是该叫人还是自己进去抓人,还没想出个头绪一阵阴风猛地从身后吹来,姜迟吓了一跳,“砰”地一声径直推开了那扇紧闭着的雕花木门。
  没有人告诉他缠绵病榻多年的小少爷也长着一身腱子肉。
  看起来能一拳打死一只狐。
  人类的生理构造果然还是很神奇呢。
  留着一头黑色长发的青年看起来正在换衣服,上半身赤luo着,手里还拿着件烟青色的褂子,被姜迟的动静惊到,凛冽目光如利剑一般直直地朝姜迟刺来。
  压,压迫感好强。
  听说民国时候的下人都是没有人权的,他还不想开局就直接被丢出去。
  姜迟后知后觉地赶紧闭上眼睛,哆哆嗦嗦地往后退想假装无事发生。
  纤细手指抓着门框边沿,正要带上的时候却被一把握住了。
  “你是谁?”男人声音冷冷清清的,盛夏日子里像是兜头一盆凉水浇在头上。
  胆子小得不行的小丫鬟颤颤巍巍地睁开一丝缝隙,偷偷瞥了一眼那张冷若冰霜的俊脸,怯生生地低下眼,示意了一下自己身上云家丫鬟的裙子。
  怎么胆子小的像兔子似的,他还没怪这小丫鬟随意闯进他的房间,她倒先委屈上了。
  云昭平时是最看不上这样怯懦的家伙,脆弱得好像一碰就碎了。
  “你是哑巴吗?”他不耐烦地抓住了姜迟的下颏,逼着人抬起脸来,“怎么不说话,你是新来的丫头吗?”
  姜迟被捏得有点疼,云昭身上寒意极重,混着清苦的药味,冻得姜迟狐狸耳朵都要冒出来了。
  好不容易才把耳朵和尾巴变回去的,可不能再被吓出来了。
  那双浸着一层水色的眼睛哆哆嗦嗦地抬起,睫羽掀开,带着惊惶地望向男人。
  好漂亮。
  饶是在云家见过了不少美人的云昭,还是下意识呼吸都错漏了一拍。
  “她”好瘦,手腕用两根手指就可以轻易环住,从盘扣里露出的一段颈子白腻柔和,纤细得好像一捏就断了。
  云昭顿时就明白这人是来干什么的。
  那些人倒是舍得把这样的极品送给他。
  “他们倒是不死心。”他态度陡然恶劣起来,绝不肯承认自己刚才居然轻易被一个丫鬟迷得失了神,手下也用了点力捏得姜迟眼里摇摇欲坠的眼泪更加潋滟。
  “喂,你会说话吗?给我说话!”
  一片在波光中破碎的湖,沿着雪腻的颊肉慢慢地滚落下来。
  云昭难以抑制地愣了愣神,手下不自觉松开。
  好娇气的丫鬟。
  怎么像是给他找了个主子似的。
  男人应该庆幸自己及时松手,否则姜迟要咬他了,那枚尖尖的小虎牙都已经亮出来了。
  “还真是个哑巴啊。”云昭嘟囔了一声,又坏心眼地把自己的褂子丢到姜迟脑袋上,“说不了话,活总可以办吧,过来帮我换衣服。”
  “做的不好我就把你赶出去。”
  太坏了,这个人。
  姜迟呆头呆脑,衣服挡住了视线才手忙脚乱地把那料子极好的褂子从头上摘下来,抱着衣服用目光谴责男人。
  那当然是不敢明面上谴责的。
  云昭转过身去,露出线条流畅的后背,等着姜迟给他穿衣服。
  小狐狸自己笨手笨脚的,慢吞吞地给云昭套上衣服,又转到他身前去扣扣子。
  姜迟这一身就是普通的丫鬟打扮,粉白色的袄裙,两股发辫分开从胸前垂下,刚好露出一段纤柔霜白的后颈。
  像是无知无觉的幼兽,初次见面就敢把自己最脆弱的部位暴露在猎人眼前。
  好笨。
  而且,胸好像是不是太平了一点。
  或许是原来生活清苦,没吃到过什么好东西吧?
  日后要是养胖一点会不会更好。
  腰很细的样子,不会在床上被勒断吧?
  看着是个很爱哭的性子,才见了一面已经被他吓得掉了一回眼泪,那日后岂不是很难哄?
  奇怪的是,他居然并不会觉得“她”烦。
  姜迟低着头皱眉给云昭扣扣子,完全不知道这面上看起来病恹恹的家伙心里在想什么虎狼画面。
  “来之前,他们都告诉过你要做什么了吧?”云昭看着姜迟给自己扣好最后一颗扣子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姜迟抬起一双流光溢彩的眼睛,很无辜地望着男人。
  女仆,无非就是端茶送水,穿衣吃饭这些活计,顺便再忍受一下坏脾气雇主的百般刁难,还能有什么。
  “她”是故意的吗?
  装无辜?
  男人掐住少年尖尖的下颏,逼迫那双漂亮的眼睛与自己对视。白瞎了一副狐媚惑人的长相,竟然不会说话。
  不知道在榻上的时候叫不叫的出来。
  这么瘦,应该也生不出他们想要的孩子。
  男人狎昵地用指腹揉弄着少年淡红色的唇肉,小小的玫瑰似的唇心溢出湿漉漉的水光,云昭满意地看着那张脸因为他而泛上艳丽的绯色。
  本来就绮丽的五官显得活色生香起来。
  这就有点过分了。
  女仆的工作应该不包括这方面吧?
  姜迟皱皱眉,伸手打云昭肆无忌惮揉弄自己嘴唇的手。
  男人长时间不见光,皮肤都蒙着一层苍白的雪色,被姜迟拍了一下就映出轻浅的红色。
  云昭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姜迟瑟缩了一下,很快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努力想往后退去,可惜下巴还在人手心里,被强硬地拉到男人怀里。
  小狐狸瑟瑟发抖,被迫趴在云昭的肩头哆嗦。少年颈间细细的香气,叫云昭不免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你难道不知道,来我这里,要做什么吗?”


第125章 宅中(二)
  云昭并没有来得及叫这不懂事的小丫头明白自己的义务。
  刚凑在姜迟颈间细细地嗅了一下; 便被外头的人打断了。
  “小少爷,二爷请您到灵堂去呢。”
  法事今天才是第一天,作为云家嫡系; 云昭自然也是要在灵堂守灵的。
  云昭拎着姜迟衣领的手微微松开,那胆子小得要命的小丫头便立刻“哧溜”一声把自己团成一团缩在了一边,像只被爪子掀翻了的小兔; 脸上故作镇静地绷紧了;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无可避免地流露出委屈又害怕的神情。
  什么神情都暴露在脸上了。
  天真得让云昭觉得好笑,心里无可抑制地漫出一点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爱怜; 只是嘴上还是冷硬的:
  “躲着我干什么; 我会吃了你吗?”
  这小东西居然还犹豫了一下,这才慢吞吞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这位云家体弱多病的小少爷总让姜迟心里毛毛的。狐狸的直觉几乎是立刻叫他警醒了。
  “她”真是从各种方面都知道如何才能把人惹火。
  云昭用舌尖扫了牙齿一圈,皮笑肉不笑道:“别想偷懒; 你是我的贴身丫鬟,自然要跟着我一起去。”
  那张漂亮脸蛋上露出好像有点嫌弃的样子; 闷闷地从阴影里走出来; 跟在了云昭身后。
  云昭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见有人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嫌弃自己的。
  这要是能忍,他就不是让云家所有仆人都闻风丧胆的小少爷了。
  趁着这小东西不情不愿地朝自己靠过来,云昭长臂一伸把这小姑娘强硬地揽进了自己怀里。
  小哑巴短促地尖叫了一声,嘴巴就被堵住了。
  小哑巴睫毛可真长啊; 紧张得忽闪忽闪的,宛若蝴蝶震动的翅膀,璀璨华丽的磷粉飘飘摇摇地落在云昭的心尖尖上; 挠得他心里痒痒的。
  云昭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往日那些送进来的丫鬟他连看都没看过一眼便想办法赶出去了; 有胆子大的敢凑上来爬他床的也叫他不留情面地发配出去。
  这还真是第一个,一见面便让他心痒难耐的小姑娘。
  小哑巴虽然不会说话,唇肉却是甜的,恍若裹着一层晶莹的糖霜,云昭本来只是想吓吓他,在咬上那朵绯色的花苞上时却难以抑制地伸出舌尖,在少年过于柔软的唇心舔舐了一圈,触碰到了姜迟咬紧的牙关。
  脾气还挺硬。
  云昭伸手毫不留情地掐住了姜迟的下颏,逼迫他张开水色淋漓的玫瑰色唇肉,攫取着少年软弱的舌头,极具侵略性地在姜迟舌尖咬了一口。
  姜迟被疼得泪眼汪汪,捂着嘴巴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这人属狗的吗?
  少年连生气都是漂亮的,宛如工笔画勾勒出的墨色眉眼含嗔带怨地瞥了云昭一眼,直把男人的身子都看酥了半天。
  要不是看“她”确实不够聪明,云昭都要以为这小东西是久经风月才养出来的这么勾人的媚骨。
  看这反应,不会真是不知道自己来做什么的吧?
  “走吧。”
  云昭心情突然好了起来,拎着个委委屈屈的小丫头,分花拂柳走过曲折游廊,悠悠闲闲地往正厅走去。
  看起来好像完全不在乎自己亲大哥的离世。
  云思齐的死因被云家私下里隐瞒了下来,在外都推说是忧思过度,突发隐疾致使溘然长逝。
  实际上,若是推开那棺木,这云家家主的尸体足以叫所有人都硬生生吓掉半条魂。据说最先发现云思齐尸体的老管家,硬生生被吓疯了,第二日便投了井,尸体都泡涨了才被发现。
  云思齐死状凄惨,好好一个人硬生生被放干了全部的血,几乎只剩下一张空荡荡的皮囊,不像是人为,反倒像极了被什么凶煞盯上了。
  这种封建古板的大家族对这种不祥之事十分忌讳,也因着被云思齐压在底下的各房人蠢蠢欲动的心思,所有人都出奇一致地对外统一了口径,瞒下了云思齐真正的死因。
  蓉城首富的死,是足以叫整个蓉城都震上三震的大事,水陆道场自然也办的奢侈非常。
  姜迟远远便已听到丧乐悲鸣,纸钱烧灼后的飞灰落在他敏感的鼻尖上,逼出一声小小声的喷嚏。
  云昭看得好笑,知道她不习惯,又因着一些旁的心思主动往这小东西身前挡了一挡,他虽然缠绵病榻多时,到底也是个男子,足够把姜迟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一会儿便只管跟在我身后,不要招惹是非。”
  姜迟只想老老实实完成他的任务,自然也不想被更多的人发现,细声细气地应了一声。
  还是个擅长窝里横的,带到外面倒是乖觉了。
  云昭完全没发现自己心里已经把这小丫头当做了自己“窝里的”,只觉得姜迟这副样子可爱,迫不及待地想看他露出更旖旎的表情。
  那张小脸掩映在红烛暖帐下应该会更加撩人心魄的吧。
  “已经送过去了?”
  那先前引路的管事太太踮着小脚走到身穿丧服的云家二爷云思路跟前,生了一副斯文笑面的男人漫不经心地点了手里的香插在了牌位前的香炉里。
  “这次找了个乡下来的,是个不知事的,舌头也是坏的。”管事太太一改在姜迟面前的刻薄样子,倒是显得恭顺了。
  “哑巴?”云思路眯起眼睛,远远地隔着花厅瞧见云昭身后那道纤细欲折的身影。
  看不清脸,只能看到素白色的兰花似的轻佻影子,霜白的侧脸掩映在梨树泼洒的影子下。
  据说已经成年了,倒还鲜嫩得像是滴着露珠的蕊心。
  云思路心里微微一动,不动声色地眯着眼睛笑起来:“这次的三弟倒像是喜欢,居然还让她跟着了。”
  “许是也知道大爷二爷的苦心。”
  “是吗?”云思路勾着细长的眼尾,看着一脸冷淡的云昭往这里走来。
  “二哥。”云昭冲他打了个招呼,云思路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目光落在云昭身后飘飘摇摇的裙角上。
  裙子的主人看起来有点怵这人来人往的场面,只管小心翼翼地藏在云昭身后。
  没规矩。
  云思路轻笑了一声:“这小丫头叫什么名字?”
  云昭默不作声地往前站了一步,冷笑了一声:“周妈没跟你说吗?”
  他好似话中有话,阴阳怪气道:“我还以为家里什么事都要过了二哥的眼才好。”
  云思路倒也不生气,拢着袖子勾起唇角:“如今大哥已去,三弟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了,自然也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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