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甜度百分百-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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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情感,但一旦阀门被人开启,便会以不逊色任何人的真情给予回报。
“公主……”
邀月垂下头,嘴角扬起一抹的笑容。那笑容有别于她一贯的疏离端庄,而是极为阳光舒缓,像是落满露水的葵花,暖融融散发着生命力。
“如果以后您不嫌弃,我还想留在您的……”
话并未说完,便戛然而止。
一支挑破车帘射来的箭,直接贯穿了邀月的喉咙。她的动脉破碎,殷红的鲜血汩汩喷出,撒满了苏棠的裙摆。
“邀月!”
苏棠大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邀月倒了下去,怎么也抬不起手去扶一把她。
而邀月已经不会应答,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的双眼中依旧燃着一抹光亮,很是温柔地望向苏棠这边,直到光亮缓慢地逐渐消失。
“不,不要……”
苏棠摇着头,哭出了声音,努力想要伸手摸一摸邀月的身体,却只是徒劳。
这不是个NPC,不是冰冷无情的数据,而是一个有血有肉、会说会笑的少女。现在,一支箭直接取走了她的性命,让她的温度逐渐冷去,也让她的生命之光逐渐熄灭。
这一刻开始,苏棠觉得,她原先只将一切视作游戏副本的想法,是多么残忍。
如果她能尽早谋划,如果她能步步为营,是不是牺牲的人就会少一些?是不是邀月的性命就可以保住了?
如果再有下一次,她一定不会再让这样的悲剧重演。
“把车帘掀开。”
马车外,赫然响起一个威严有力的声音。战靴踏在平地上的声音由远及近,车帘被猛然挑开,车外的火把将光亮投射进来,让苏棠有一刻的眩晕。
“你就是魏国公主?”那威严的声音又问。
苏棠睁开眼,逐渐适应了刺眼的亮光,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一个骑着红色骏马的人凭光而立,正威风凛凛地看着她。一头华发梳得一丝不苟,虽已年岁很大,但身材体魄依旧孔武有力。容貌不算上乘,一双本该风流多情的丹凤眼,长在他的脸上,却透露出杀伐果决的狠厉。盯着她的目光冷酷无情,像是看着一个猎物。
“我是。”
苏棠深呼吸一口气,尽量维持平静道:“想必,你就是大周的皇帝?”
尽管早就听闻此女不同寻常,如今见她一口就能准备猜出自己的身份,刘峥嵘的脸上还是飞速闪过一抹惊讶,沉声道:“魏国公主聪慧过人,百闻不如一见。”
——你们刘氏皇族一脉相承的招牌丹凤眼,想认不出也挺难的。
苏棠在心内腹诽一句,面上平静道:“我被您的儿子景王下了软筋散,请陛下原谅我无法给您行礼下跪。”
局势所迫,她没空细究为何这个本该卧床不起的老头会突然诈尸,眼下最重要的,是该如何从这个杀机腾腾的狠厉昏君手下,保住自己一条狗命。
毕竟,刚才射穿邀月的那支箭,要杀的人有可能就是她。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一个躲在暗处的弓箭手已经瞄准了她,随时准备射出致命一击。
苏棠敏锐捕捉到了声响,暗叫不好。
刘峥嵘看着她,幽幽道:“你身为和亲公主,却不守妇道,罔顾人伦。不仅蛊惑了江霖,还引诱景王对你动心,让他为你谋权篡位、屠戮手足,真是好本事啊。”
听到这,一股熊熊怒火登时点起,之前的“苟命要紧”已经被苏棠抛到了九霄云外,现在她只想对着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疯狂出击。
“你们封建社会的男人,真的挺喜欢把所有锅都甩到女人的头上去。”
苏棠冷哼一声,道:“对江霖,我承认我蓄谋已久,对他一腔真心;但对您那两面三刀的宝贝儿子,我从来没有过任何兴趣。他爱谋权篡位也是他的事,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说到底,那还不是您老人家教子有方吗?”
“大胆妖女,竟然敢出言顶撞陛下!”
一个高阶侍卫满脸怒容,高抬起手,道:“放箭!”
拉满的羽箭霎时飞出,刺破长空,直冲苏棠面门而来。
第54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寒光凌空一闪,径直将羽箭凌空斩断。
“陛下!”
随从的侍卫皆十分惊讶地望向刘峥嵘,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如何也不想不到,已经对苏棠下过必杀令的他会突然出手救下她。
“这女人有点意思。”
刘峥嵘冷笑一声,将剑收回鞘中,道:“暂且留她一命,不日将有大用。”
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乖张叛逆,哪怕是昔日如日中天的江家,待他也向来是毕恭毕敬,不敢有所造次。
最重礼教的魏国,竟然出了这么个不同寻常的公主,也是讽刺。
“可是陛下,王爷对这个妖女一往情深,若真的留她性命,恐怕会是极大的祸患。”
侍卫仍旧不放心,压低声音道:“毕竟王爷今夜已做好万全之策除掉江霖,待他扫清障碍之后,还不知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刘峥嵘侧眸看向他,嘲讽地勾了勾嘴角。
“你当真以为,景王能成功除掉江霖?”
侍卫一愣,不死心道:“可是据情报来看,金凤殿埋伏了数百名杀手,都与江霖有着血海深仇,这次恐怕……”
刘峥嵘抬起手打算了他的话,凤眸微眯,道:“他要是真会被这几个杂碎牵绊,也不会是朕一手提拔的护国将军。”
皇城,宣政殿。
酒过三巡,曼妙的歌舞表演换了一茬又一茬。刘景明面容微醺,带着笑意打开折扇。
这是他准备已久的极乐之宴,一是庆祝帝国新生,自己即将登基;二则是庆祝江霖身陨,从此以后,天上地下,唯他独尊,再不用受任何掣肘。
一刻钟后,大太监便会出来宣布老皇帝驾崩的消息,并当众宣读诏书,称他刘景明是大周的下一任君王。
到那时,他便会举杯起身,在文武百官的山呼万岁中,迎来属于他的王朝。
天下的一切都将尽由他掌握,包括苏棠。
心情大好,刘景明又倒了杯酒,正仰头饮酒,周围的歌舞奏乐突然戛然而止。
“怎么停了?谁让你们停下来的?!”
带着醉意,刘景明扔了酒杯,微红的丹凤眼向上挑起。
沿着金色的地毯,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滚了进来,一路留下了殷红的痕迹,像是一条拖着红尾的彗星。
“啊!是头!是头啊!!”
“杀人啦!!”
舞女的惨叫声响彻大殿,周围的宾客无不猝然离席,满脸惊慌地四下奔逃。
不一会儿,空旷的大殿便只剩下了刘景明一人。
他摇晃着站起身子,垂眸看了眼地上面目狰狞的人头,沙哑着嗓子道:“谁把这个晦气的东西带上来的,快将他拿下,格杀勿论!”
话音刚落,一阵急切的求救声便在大殿入口骤然响起。
“救命!王爷救救杂家吧!”
周公公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狼狈摔在地上,满脸血污地哭喊道。
可他没嚎叫几句,一柄匕首便从殿外射来,直接贯穿了他的心肺。
周公公猛咳一声,将嗓子眼的血块喷了出来,双眸圆瞪,一蹬腿便断了气。
刘景明一怔,还未开口,便看到殿门外进来一个人影。
雅正高洁的蓝色朝服落满了血污,看不清上面原有的松鹤纹样,但他的身姿依旧挺拔,面容清冷肃穆,朗目星眸,瘦削的面上撒着月光的清辉。
“……江霖?!”
刘景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怔忪道:“你不是应该……”
“应该如何?”
江霖一振长剑,剑上的血珠滴滴分明地洒落在地上,濡染开一片星星点点的桃花。
“王爷凭什么认为,曾经的手下败将,不过是集合在一起,便有机会杀了江某?”
像被棉花堵住喉咙,刘景明一时不知该作何回答。那可是数百名刀口舔血的顶级杀手!单拎任何一个人出来,都能直接取走京城内任何一个大官的性命,何至于联合起来都杀不了他!
巨大的惊讶和恐惧,再加上酒精的作用,刘景明有些神智不清,后退两步道:“你,你不是人,你简直是地狱的恶鬼!”
拖着剑,江霖一步步上前,锋利的剑尖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告诉我,苏棠在哪里。”
登上一层层台阶,走到刘景明案前,江霖看着他,一字一顿道:“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恶鬼。”
腿脚一软,刘景明狼狈地坐在地上,颤抖道:“为什么,我明明只差一点就能成功了,到底为什么……”
明明知道苏棠是江霖的逆鳞,他仍不甘心就此放手。或许是因为苏棠的温暖太过于让他难以割舍,又或许是多年的寂寞让他走火入魔,才令他最终选择孤注一掷,亲手葬送了原本唾手可得的锦绣山河。
无论对手是谁,他都输得一败涂地。
话音未落,他的喉间已经横了一把霜刃。
江霖持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道:“她在哪?”
刘景明浑身一颤,额头上的冷汗落了下来,滴在了江霖的剑上,发出了闷闷的撞击声。
“她在……初云山庄。”
尾音落地的同时,宣判了他彻头彻尾的失败。
江霖没有任何一句多余的废话,转过身,利落地收剑入鞘,迅速迈下台阶。
——对不起,我说让你等我,却让你等了这么久。
——我现在就来找你。
刚迈下最后一级台阶,一个拉长的传令声便从殿外猝然响起。
“殿下驾到——”
江霖的身形猛然一顿,如同瞬间被石化一般,震惊地看着殿外缓缓走进的身影。
刘峥嵘一身明黄色五爪龙袍,仪态雍容地走入大殿,如猎鹰一般锐利狠辣的双眸紧盯着他,嘴角却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讥诮笑意。
“江爱卿,好久不见。”
上百种可能性在江霖的脑海中一一闪过,他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被吓得瘫软在地上发不出声音的刘景明。
刘峥嵘冷笑一声,道:“景明,你一向不如你大哥对朕孝心,自然也不会知道——朕不喜饮茶,他每日奉上的爱心茶,都不过是浇灌廊下松树的水源罢了。”
第55章 仇视江家的原因
刘景明说不出话来,又惊又怕地看着多年未见的父亲,像是看着一个他永远战胜不了的宿敌。
“朕听闻金凤殿今夜闹了刺客,江爱卿以一己之力舍身平定,实在是辛苦。”
刘峥嵘转眸看着江霖,笑道:“待明日早朝,朕定会在群臣面前给予爱卿嘉奖,以表彰爱卿忠贞报国之情。”
江霖抬眸看着他,眸底有一层复杂的情绪涌动。
面前站着的人,既是他的君主,又是他杀父弑兄的仇人。
若此人永久缠绵病榻,无法恢复清醒,他尚可以安慰自己给其留一条生路。可现在,对方好整以暇地站在对面,表明一切都在他的运筹帷幄中,甚至笑着说要对他论功行赏。
握紧了剑柄,江霖上前一步,目光中已浮起了杀意。
刘峥嵘像是完全没有看出他的情绪一般,继续笑道:“明日,朕还要一并嘉奖魏国公主。今日一见,方才知道她不仅美貌过人,而且冰雪聪明、妙语连珠,实乃妙人。”
江霖一顿,震惊地看着刘峥嵘,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陛下……见到了苏棠?”
“不错。”刘峥嵘笑着颔首,瞥了一眼刘景明,道:“朕今日在宫外踏青,恰好和魏国公主的车马相遇,便与她……促膝谈心了几句。”
“她现在在哪里?!”来不及听完,江霖急切问道。
刘峥嵘略一停顿,似笑非笑地看着江霖,缓缓道:“她是和亲公主,还能在哪儿,当然是在皇城的未央宫内。”
未央宫原是前皇后的宫殿,自她去世后便一直空置。但因地处皇城中心,紧邻帝王居住的养心殿,便一直是大周国力的象征,侍卫的巡逻保护一向固若金汤,从未有所差池。
将苏棠安置在那里,刘峥嵘这是要堂而皇之地拿她当做人质!
见江霖沉默,刘峥嵘微微一笑,拂袖道:“时辰不早了,江爱卿回府歇息吧。明日早朝,朕有一件天大的喜事要对外公布,与江爱卿的婚事有关。”
江霖身形未动,清冷道:“敢问喜从何来?”
刘峥嵘笑而不语,他一旁的心腹道:“江将军何必心急,待明日早朝,一切自有分晓。”
江霖侧头看着刘峥嵘,一字一顿道:“陛下当真知道微臣想要什么?”
刘峥嵘勾了勾嘴角,昂首道:“若只用一个女人,便能换取大周国内安宁,朕自然懂得如何取舍。”
“好,那臣便等待一日。”
江霖收剑入鞘,转身道:“还望陛下言而有信。”
待江霖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刘景明才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小声道:“父皇,魏国公主她……是否一切安好?”
刘景明派去保护苏棠的侍卫都是他的心腹死士,每一个人都会只听从他的命令。他很清楚,刘峥嵘能抓住苏棠,绝不是采用了和平的方式,而是沐浴了一番血雨腥风。
刘峥嵘冷哼一声,居高临下道:“你开口第一句话,不是问朕的身体是否康健,也不问大周的国祚传与何人,而是关怀一个不该你肖想的女人,当真是不要命了吗?!”
刘景明低头道:“儿臣自知输得一败涂地,任由父皇处置。”
刘峥嵘一把抓住刘景明的玉冠,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道:“如果朕说,你可以牺牲那个女人的命,来换取自己一条生路,你该如何选择?”
刘景明浑身一颤,满脸怔忪,却又说不出话来。
以他对刘峥嵘暴虐残忍本性的了解,他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听刘峥嵘的意思,难道……他真的能有一线生机?!
见他有所犹豫,刘峥嵘继续道:“因为那个女人,你已经输过一次了,难道还想再输第二次?”
“我不想!”
根本来不及思考,刘景明颤抖着脱口而出。
他已经受够了失败,再也不想做输家了!
“总算有点样子了。”
刘峥嵘哼了一声,继续道:“那女人能言善辩,极不安分,当着朕的面都敢承认她与江霖有染,根本不把大周的皇室颜面放在眼中,万万留不得!”
在之前与昭阳的交锋中,苏棠尚可利用机智全身而退,为何她会不顾一切承认与江霖的私情?
难道,他们当真情比金坚至此,互相都愿意以命相弈?
刘景明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就算是自己侥幸除掉了江霖,苏棠恐怕也不会一个人独活,更不会对他移情别恋。
这样的女人,真的值得他为之付出一切吗?
刘景明闭上眼,沉声道:“可是父皇,江霖待她极为珍视,若是杀了她,江霖势必不会善罢甘休,若是他借此起兵造反……”
“就算没有这个女人,你以为江霖就不会造反了吗?”
刘峥嵘打断了他的话,冷笑道:“景明,难道你忘记了,朕是因为什么要对江家赶尽杀绝吗?”
刘景明一怔,豆大的汗水从额头上滚落,脸色惨白。
他当然不会忘——一切都是因为十二年前他的那场失败的谋反。
当年,刘景明密谋夺权,因手下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