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甜度百分百-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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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想到,苏棠带着两国联姻的使命,不远万里从魏国赶来,目的就是成为大周皇帝的夫人。如此说来,他今夜登基之后,苏棠嫁与他,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名正言顺。
理清这一层关系后,刘景明心情大好,当下也不计较苏棠对他的疏远淡漠,笑道:“公主是不是误会了?我只是想与你一同欣赏天灯,并无冒犯之意。为表歉意,请公主随我一同入夜宴主厅,我自当罚酒三杯,作为赔罪。”
看着刘景明这光速转变的态度,苏棠有些跟不上节奏。仔细想想,刘景明好像也没有明着说喜欢她,行动上也没真的冒犯他,难道真的是她小题大做,误会了?
不想那么多了,最好是这样!
虽然心里头还有些不舒服,苏棠却也乐意下这个台阶,对刘景明客气一笑,便拈起裙摆飞一般地逃离了现场。
看着消失在转角的牡丹宫装裙摆,刘景明打开折扇,缓缓扇了扇。
“母妃,你送给未来儿媳的礼裙,的确很适合她。”
第51章 与虎谋皮的下场
皇城内处处张灯结彩,喜气盈盈,唯有金凤殿依旧是满殿缟素,不见一丝生机。
主殿,大门正开,明灯未点,银毯两侧次第摆放着数十根白色蜡烛,在黑暗中摇曳着昏暗的烛光。
昭阳身着白色的孝服,披头散发地靠在软榻之上,气息奄奄,眉头紧锁。
江霖停在离她三四米的地方,垂眸看了眼她,神色漠然。
李嬷嬷满脸泪痕道:“昭阳殿下从殿顶摔下来,太医说恐怕伤到了内脏,随时会有大出血的危险,可即便如此,殿下依旧是执意寻死……将军,求求您劝劝殿下吧。”
江霖身形未动,淡然道:“殿下天潢贵胄,上天必会佑她无虞,无需我多言。”
李嬷嬷向后踉跄一步,悲恸道:“将军为何狠心至此,殿下她待您如何,这么多年来所有人都看在眼中,为何您却……”
“这些年,殿下待他人如何,我看得更为清楚。”
江霖冷峻道:“殿下的错爱,江某承担不起。”
他清楚地记得,十年前的新年,他随父兄一同入宫朝贺,在殿上第一次与昭阳相遇。彼时的她被老皇帝抱在龙椅上,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像是瞄准了志在必得的玩物。
而后的宴席上,宋将军年仅六岁的的独女宋翩翩恰好与他同坐,不过是与他多说了两句话,在上菜时,昭阳故意前来推搡宫女,将一盘滚烫的鱼汤便尽数泼洒在了宋翩翩的身上。
那一日的种种,从昭阳的狠辣跋扈,到老皇帝的一味护短,再到宋翩翩撕心裂肺的哭声。
他永远难以忘怀。
一个恶人做的所有坏事,不会因为她真心实意爱上了一个人而被原谅。更何况,她的爱狭隘专断,攻击性强,带有目空一切的毁灭性。
她根本不懂什么是爱,又怎么能去爱人?
听了江霖的话,李嬷嬷心痛到无以复加,张嘴还想多说两句,便被卧榻上传来的一声冷漠女声给打断了。
“李嬷嬷,不用再多说了。”
昭阳缓缓坐起身子,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气,眼中满是伤心透顶的绝望和心碎。
“哪怕我突然死在了这个男人眼前,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在计划实施之前,她的心底还抱有一丝渺茫的幻想,去相信江霖心中对她仍有最起码的怜悯情意,哪怕只有微薄的一点,也足够她自我安慰。
可事实的打脸总是无声而狠绝,这一刻,她再也不能自己骗自己。
丝毫不意外昭阳的举动,江霖漠然道:“殿下明白就好,若无其他吩咐,江某告辞。”
说罢,他便毫不留恋地转过了身。
“你站住!”
昭阳陡然提高音量,怒视他道:“你欺上瞒下,残害东宫,夺走了皇兄的性命,其罪当诛!今日,我便要替皇兄讨个公道!”
她一把抽出枕边的长剑,直至江霖的后背,朗声道:“来人!迅速捉拿谋逆叛党!”
话音刚落,沉重的金凤殿大门便轰然关闭。
黑暗中,四周响起了拔剑出鞘的冷冽摩擦声,无数个黑影从暗处悄然走出,三角巾遮住面容,但眼中凛冽的杀意却如同凶兽般残忍。
江霖微微敛眸,沉稳地将右手搭在剑把上,环顾左右。
这些人的身形、武器各不相同,年龄不一,面貌皆凶神恶煞,并不是宫中侍卫。
“江霖,你认得这些人吗?”
昭阳疯狂地哈哈大笑几声,满脸癫狂道:“这些都是你曾今歼灭的敌国将士,他们被你杀光了手下,攻占了国家,被你掠夺到一无所有,他们都是与你不共戴天的仇人!”
若不是对江霖抱着必杀的决心,又怎么能为她所用,替她杀了她?
征伐多年,江霖打败的军队不计其数,所刃敌方头领的首级上百,自然树敌无数。可他打得每一场仗,都是为了大周的边境安静;他收复的每一寸土地,最终都成了大周的丰饶国土。
然而,他拼死效忠的大周皇室,却将仇视他的人集结成队,来取他的性命。
江霖的眸底蒙上一层阴影,他很清楚,这样的手段和人脉,不可能是昭阳一个身居深宫的跋扈公主能拥有的。有人想要借用她的名义,在大业既定前,无声无息地抹去他的存在。
与虎谋皮,从来未有全身而退的道理。
该来的,总算来了。
狂笑过后,昭阳落下泪来,闪烁的烛光中,她的面容可怖,如同鬼脸。
“江霖,今天你就在我面前,被这些你放走的凶兽撕成碎肉吧!”
话音落,寒光起。
江霖拔剑出鞘,微微沉下头,深邃的眸中凝起凛然杀意。
……
皇城宣政殿,歌舞升平,管笙启奏,一派和乐融融。
原本好端端看着歌舞表演的苏棠,突然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一样,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细微的举动,刘景明却收入眼中,对怜星道:“夜里风凉,去给公主取狐裘披肩来。”
怜星领命,低眉顺眼地离开了大殿。苏棠有些不自在,避开了刘景明堪称火热的视线后,她道:“宴席已经开始,为什么江霖还没有回来?”
刘景明眸光微沉,依旧维持着笑意道:“可能是昭阳极力挽留,江将军便与她多说了几句话,耽搁了片刻。”
心上人深夜跑去看情敌,还许久未归,苏棠心里总归不是滋味。片刻后,她犹豫道:“要不……我也去金凤殿看望一下昭阳?万一她正要自寻短见,多一个人也多一个帮手嘛。”
“刷——”
折扇骤然收紧,发出的声响让苏棠心头一颤。
刘景明转过头,声色骤冷道:“半个时辰后,若江将军还未归来,本王再与公主一同去金凤殿。在此之前,还请公主安心看表演。”
这年头NPC的脾气都这么大的吗?!随便说两句话他还耍上小脾气了?
苏棠满头黑线,在心内将这个枉顾主玩家游戏体验的坑爹系统骂了一万遍,目光越过翩翩起舞的瘦腰舞娘,投向了一片漆黑的大殿外侧。
——江霖,我等你回来。
第52章 为什么偏偏是你
“公主,今夜美酒佳肴在前,难得热闹,您无需太过担忧。”
邀月端起翠玉酒杯,斟满酒后亲手捧给了苏棠,道:“这是大周的祈福酒,在寿宴上饮下,可保饮酒人一生平安顺遂,富贵无忧。”
苏棠叹了口气:“邀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杯就倒,酒品还贼差,万一等会当众发了酒疯可如何是好?”
邀月浅笑,依旧维持着敬酒的动作,轻声道:“这杯酒是由花果酿成,度数极低,不会醉人的。”
周围已经投来了几道好奇的视线,苏棠不想让邀月难堪,便伸手接过了酒杯,一饮而尽。
果真如她所说,入口并无酒精的刺鼻,而是满满的花果香气,十分甜蜜。
又一轮歌舞表演结束后,周公公弓腰从殿外进来,一路走到了刘景明身侧,对他耳语道:“金凤殿安排了数百名杀手,殿门已关,江霖必然插翅难逃。”
刘景明微微颔首,折扇半遮住脸,低声道:“所有参与者,务必清理干净。”
“是。”周公公恭敬行礼,起身时,眸光带着些许犹豫:“那昭阳殿下……”
刘景明从容起身,面无表情道:“一并除掉。”
他很清楚,昭阳虽然是可以利用的棋子,但终究不可能和他一条心,日后留着也是一个定时炸弹,不如趁早解决,也可以不脏了自己的手。
周公公肩膀一颤,应了声喏,躬身而退。
苏棠皱眉望向刘景明,道:“那不是金凤殿的周公公吗,发生什么事了?”
刘景明收起折扇,垂眸道:“江将军传话来,太子党羽带兵已包围了皇城,今晚必有一战。他委托我将你送回江府暂且躲避,以免卷入风波。”
苏棠一惊,失手打翻了面前的酒杯,道:“我不走,我要和他在一起!”
刘景明抬头望着她,狭长的凤眸渐渐凝起了戾气,“刀剑无眼,公主留在这里也帮不了任何忙,反而会造成江将军的负担,还是尽早离开的好。”
“他说过让我等他回来,如果有变故,也该他亲口对我说才对!”
苏棠执拗地起身,一振长袖道:“若非是亲眼见到他,我绝不会相信旁人口中的任何一个字!”
刚才城楼上的种种,已经让苏棠对刘景明没有半分信任。而今突然变故,她虽然无法确定其中的曲折,却隐隐觉得一切都与他有关。
刘景明看着她,凤眸微微眯起,薄唇轻启:“如果他回不来了呢?”
心头的弦猝然断裂,苏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你什么意思?”
话问出口,一阵无法挣脱的困倦便自上而下袭来,她的四肢仿佛被灌了水泥,沉沉的直往下坠,眼前的景象也逐渐模糊了起来。
难道……是那杯果酒?
苏棠用手按住眉心,步伐踉跄一步,一个温暖的怀抱从后面拖住了她,邀月在耳畔道:“公主小心。”
晕眩一层层加深,苏棠强撑精神,侧头看着邀月:“为什么是你……”
——从入宫以来,你和怜星是我最信任的人,我是真心把你们当做闺蜜来相处,事事护在你们前面。若非亲眼所见,我绝不会相信你想要害我。
——为什么偏偏是你?
这么久以来的朝夕相处,她自以为是的以心换心,却换来了别人处心积虑的步步算计。一切友善,一切和睦,一切为她做的事情……都只是让她掉以轻心的圈套。
邀月眼中一怔,迅速低下头,不敢再看她。
“公主醉了,邀月,扶她回去休息。”
刘景明不带感情的声音响起,苏棠眼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苏棠迷迷糊糊从昏睡中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正在移动的马车中。邀月低头坐在她身侧,见她睁眼,便上前道:“公主醒了,要不要喝点水?”
被背叛的痛苦和难过堵在胸口,苏棠很想一掌推开她,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抬手的力气。
看出了苏棠手上的动作,邀月头垂得更低,轻声道:“软筋散的功效还会维持半个时辰,在那之前,公主都无法活动自如。”
苏棠的胸口被气得剧烈起伏,一双星眸微微泛红,使劲咬着嫣红的下唇。
“你们要送我去哪儿?随便找个荒山野岭,将我杀了分尸吗?”
“王爷让我们护送公主去初云山庄暂避风波,也是为了公主的安全着想。”
邀月跪在车厢内,向她磕了个头,道:“奴婢自知对不起公主,但奴婢保证,绝不会伤害公主。”
苏棠泪水已滚落下来,嘲弄道:“你这还不算是伤害我吗?”
邀月维持着磕头的动作,沉默许久,闷声道:“对不起。”
苏棠仰头看着车顶垂下的平安符,道:“你跟我说一句实话,刘景明是不是没有打算让江霖活下去。”
漫长的沉默后,邀月道:“是。”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最开始。”
心口越来越堵得慌,苏棠深呼吸一口气,道:“是因为我吗?”
“不是的!”邀月猛地抬起头,着急道:“王爷虽然钟情于公主,但他处置江将军的决定和您并无关系,您千万不要因此而自责。”
她身材瘦削,脸小小的,十分洁白。探头说话的样子,像是初春含苞探蕊的梨花。
这样看似纯良无垢的少女,竟然是刘景明安插在她身侧的眼线。
苏棠的心一阵揪痛,看了眼周围:“怜星呢,她也和你们是一伙的?”
邀月颤了颤,低头道:“怜星不一样,她被公主的真诚善良打动,不愿意和奴婢一起欺骗您,所以……王爷并未让她参与这次行动。”
苏棠苦涩地扬起嘴角:“她又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邀月垂眸不语。
在刘景明眼中,人皆是他手下的棋子或是武器,若是不听他差遣,便只有毁灭的下场。
这一点,她比谁都要更清楚。
马车猛然停住,外面突然传来刀剑相击的碰撞声,有人大喊:“有刺客!快护卫马车!”
闻声后,邀月迅速从绑腿中抽出软刀,挡在了苏棠的面前。
第53章 在苟命和丢命的边缘试探
“是江霖吗?!”
苏棠心中点燃希望,睫毛忽闪,道:“是他来救我了吗?”
江霖说过他会回来,让她等他。
他绝不会骗她。
邀月犹豫道:“不会是他。”
纵使没有亲眼所见,邀月也可以想象出刘景明会布置怎样的天罗地网收拾江霖。凭他的段位和手段,从来不会让一只活物逃离手掌心,饶使江霖是闻名遐迩的战神骄子,也不会有例外。
外面的喊打喊杀声逐渐微弱,马车却迟迟未动,也没有人前来传令。
想来,护卫马车的随从已经被刺客屠杀殆尽了。
右手握紧了软刀,邀月屏住呼吸,探出左手想掀开车帘。
苏棠突然道:“你走吧。”
邀月一愣,悬在空中的手微微一震,回过头来:“公主?”
苏棠认真道:“不管外面来的是什么人,是想杀我,亦或是救我,你都不是他们对手。和我待在一起只会造成你的负担,你趁早逃走吧。”
邀月手足无措道:“公主,奴婢之前才骗过您,您还为奴婢考虑……”
“我不是为你考虑,而是不想再欠人情,免得下次再识人不清。”
苏棠别过脸去,冷哼一声:“在我后悔之前,你最好赶紧走!”
邀月愣了愣,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进宫初日,怜星打碎孔雀釉茶盏,被苏棠宽恕后,她便自此对苏棠死心塌地,枉顾刘景明多年的栽培,多次忤逆他的命令。
邀月对怜星的改变一向颇为不齿:不过是免了一顿刑罚,以她们练武多年的体质,本身也不会有太大折损。为何怜星就此变为了忠犬,连自己原来主子是谁都忘了?
可现在,苏棠的一句话,却让她冰封多年的心脏被暖化,冰层裂开了一道缝隙。
自幼生活在冰冷黑暗中的人,一类会对温暖特别敏感,比如怜星,苏棠只要对她一点点好,她便会迫不及待地交付所有真心;而另一类人,比如邀月,习惯于封印自己所有情感,但一旦阀门被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