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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逍遥游-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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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最近京里有没有什么大事?”甩甩头,他向外甥询问。 

放弃叫醒君若宁的打算,他趴在石桌上晃动手中的茶。 

“北方云龙堡的连城晓来京成了,千羽楼的齐青宇在江南一带徘徊,魔教在暗地里搞小动作,蠢蠢欲动。” 

皇家暗探向来效率极高,不输江湖一流情报组织。不过他们的主要人物事件是各个朝廷大臣。 

很长时间,君若宁动也不动一下的坐着,呼吸平稳,像海潮一起一伏。下午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把周围的空气变成浅金色。他微微向后仰起下巴,年轻的脸庞在午后的阳光下没有一丝阴影,干净,美好,如同洒在磁的边缘,透明得炫目。 

“不过最让皇上担心的就是护国将军府的叛变问题,那帮人籍由先代开国大臣的威信聚才敛财,隐隐有坐大的迹象。”隐约有些字进入他的耳中。 

“财力着手,内部瓦解。” 

轻轻的四个字就这么轻易的出了口,想捂嘴已晚。自己为什么反应要那么敏捷,来这里已经一年还没有忘却自己的金融专业。 

“内部瓦解,内部瓦解,那倒是个好法子。可是牵扯太大,不好办。”将军府的根系太深,连根拔起的话可能会动摇皇朝的根本。 

“以计为谋,饵战,环而绕之,崩分离之。他是这样说的?” 

烛光焰焰。命运的另一个角色叫诱惑,烛光晃晃舞到妖艳,分明不是人间的媚。可是飞蛾却痴迷于那光,明知道死神的舌尖就是火焰的一勾,却还要把身子往火里送。他在一旁笑得冷,可他不是飞蛾,又怎么知道那不值得。 

“看样子,你捡到的是个有趣的东西。”挑动烛芯,过长的焰心折断,坠落下来,一闪,熄灭了。 

“明天上朝时你带他一起来吧。”也是时候整治内部了。 
“为什么?”皇兄上一次向他要人是因为南野净的要求,而这次呢? 

南野彻开始觉得自己并不应该将君若宁的话告诉他。 

他开始后悔了。 

“我自有打算。” 

跃动的烛光将他的脸映得神秘莫测,明黄的珠冠闪烁迷离的光。 

琉璃瓦,白玉屏,金碧厅柱,锦缎御榻。 

文武百官分离两旁,垂手恭敬站在殿下。帝王缓缓而来,坐在盘龙宝座上,俯视自己的疆土。 

“司徒,你对他的看法如何?” 

在南野彻离开御书房后,明黄|色的帘帐后面走出一位青衣男子,清逸温和,似曾相识。 

“回皇上,臣早就说过,君若宁是个人物。”温文的嗓音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欣赏,青年走到亮处,那张影音不断晃动的脸,竟然是齐晗。 

的确是个人物。 

在殿中的君若宁依旧没有慌张,沉稳恬静的气息使他平凡的五官柔和起成温婉的弧度,美中不足的是他的眼睛。他的眼中纠缠着太多的迷离和暧昧,层层叠叠掩盖着真心。 
颔首示意,一侧的小太监立即乖巧的抖出一卷明黄。 

“接旨——” 

两侧的官员立即跪下来,君若宁也入境随俗。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鉴于护国将军府户国有功,特许其一人前往担任户部尚书,管理国库。另,虽然盛世太平但仍有潜在反叛势力,因此朝廷将收编部分精兵,用于镇压。两件事交由玄王府君若宁负责。钦此,谢恩——” 

小太监细细的嗓音刚一念完,南野彻就想立即找他的皇兄理论,更大的疑惑却盘旋在君若宁的心头,而文武百官面色各异,纷纷思索君若宁究竟是何方人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就这样,君若宁的第一次上朝在有些混乱的情况下结束了。 


12 
“君若宁,什么时候出现的人物?” 

“是啊,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而且皇上似乎很重视它,将那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处理。” 

“我看皇上八成是想离间将军府,才把烫手山芋扔给那个人吧。”谁不知道将军府的三个少主谁都不服谁,老妇人底下也有几个争权的人,这一个饵放下去害怕不打得一团乱。 

“圣上的旨意可不能随便猜测,不好多说。” 

一下朝,那些官员就议论着上朝时的发生的事。既然他们能料到这些,那些当事人自然也能想到。 

“这一定是皇上想瓦解我们将军府而设的局,大家千万别上当。” 

将军府的主人对着厅中的家族成员说道。 

柳凌泽担心地看着自己的三个儿子,他们不是不聪明,正是因为过于精明而谁都不服谁,反而容易让有心人有机可乘。 

柳洛亦点点头,“我明白,爹,那我们就等那个叫君若宁的人决定人选。” 

至于收买则可以排除在外。 

“我同意大哥的看法。”柳辰点点头。别以为就你想得到,要来大家一起来,看看到底鹿死谁手。 

柳铭曜但笑不语,开始在心里盘算如何接近君若宁。 

唉,虽然明知是个陷阱还是会让人不由自主地踩进去。户部尚书的位置实在是太诱人了,国库的账目可以随手过目,了解各地的财政明细。 

“皇兄,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派君若宁去接这个烫手山芋?!”一退朝,南野彻就在御书房兴师问罪,他想不通威什么事情会牵扯到那个平稳无波的人物。 

“玄王莫气,君若宁是你们玄王府的人立场比较中立,而且看在你玄王的面子上也不会有人敢动他的,更何况他也是我司徒晗的朋友,我不会害他的。”司徒冷静地分析局势,就目前而言还没有出现不利的征兆。 

“司徒晗,这不会又是你玩的把戏吧!”最近他看见司徒和君若宁走得好近,老是让他感觉不舒服,心里有根刺扎着又拔不掉。 

同情的看了一眼失常的南野彻,他当然明白他的举动代表什么,但并不为君若宁会感受到,更别提理解与接受了。那个人与其说是感情淡漠,不如说是与情感无缘。 

“是朕的意思,是朕做的决定,可以了吗?”冷冷的看着他还想分辩的神态,“注意你的言行举止,你不认为自己太放纵了吗,自从君若宁逃走未遂之后?” 

所以他才说那是个危险人物。 

“如果他连这点都办不好的话,留着他也只会是你的弱点,早点除去的好。” 

出于权利的中心就不该有多余的感情,特殊的存在,那只会成为绊脚石。 

“怎么样,舅舅撤回圣旨了吗?” 

刚回到玄辉殿,就听到南野净焦急地询问。他看向坐在一边的君若宁摇摇头,“皇上说只有君若宁才能担当此大任。” 

移开视线,君若宁看向窗外。杨柳沿岸摇曳,新芽一片翠绿,在阳光下透着隐隐的亮。 

“……若宁,若宁。” 

茫然的看着南野彻,思绪还未回来。 

“你对着圣旨怎么看,你有什么打算?” 

“……随便……” 

不管谁当皇帝谁掌权,都不干他的事。当他自私时,他可以比任何人都自私。 

房间里,黑暗中,有一盏金色的火焰在跃动,似不甘心被困在一处,努力向更辽阔的空间伸展。 

君若宁对着烛火,明暗不定的光亮映着他的脸阴晴莫测。他没有动过,静静的坐在藤椅中,双眼专注的盯着烛心的蓝焰,仿佛世上没有什么事比这更重要。 

“你实在等我吗?若宁。”有人推门进来,清俊的面容有着不变的温柔,慢慢的显现出来。 

“齐晗?!”看见他的脸时君若宁吃了一惊。 

坐在他的旁边,来人缓缓地说道,“其实我不叫齐晗,我是当朝的宰相,司徒晗。” 

没有再看他一眼,司徒晗继续说道,“齐是我的母姓,在宣王府理帐是皇上交给我的任务。我来是希望你能接下拿到圣旨。” 

最初的震惊过后君诺宁面无表情的看着不断跳动的火焰,那融化的蜡流出来,凝成一道泪的轨迹。 

“圣旨已下,我能不接吗?” 

连你也不能相信的话,那我还能相信谁呢?果然,不动心就不会伤心,以后还是不要再留恋任何事任何人的好。 

“错了,我希望你能尽完美地完成那件任务。”为什么不责备我欺骗了你,这样我就不会那么郁闷。 

“为什么?”完不完成任务对皇帝陛下而言并无影响,他随时都可以找到别人代替,故意制定自己只是未了能除去这个能让南野净和南野彻有特殊感觉的存在吧。 

“还记得那个我送你的锦囊吗?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闻言取出锦囊中的字条,看完之后君若宁将东西放回原处。他低头思索了一下,“我希望你能在我成功之后答应我一个要求。不会太难,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内。” 

“什么要求?” 

回应他的是一抹微笑。 

“到时候再告诉你。” 

虽然房间里依旧黑暗,在半明半暗间。一朵细小的微笑驻足在他的唇边,像风一样将飞欲飞。 


13 
清晨,叶子上的寒露还未干,和着湖中的水闪闪发亮。 

君若宁特地起了个大早,神清气爽的坐在亭中,端起手边案几上的茶盏,清香的茶气晕染他的眉宇,有淡淡的恬然。 

破晓的阳光将他的肌肤映得好似透明,懒洋洋的模样像晨风中初绽的白花,淡然得似乎随时会幻化成仙。 

“若宁——”老远就听到一声招呼,想也知道是南野净。最近的他好像是最闲的。 

等到他跑到亭中往嘴里灌了一壶茶后,君若宁才气定神闲得问他,“有什么事么?看你这么急。” 

南野净没有像往常一样回答他的话,反而盯着他的微笑。“阿宁,你,是不是变了?” 

“嗯?”君若宁将视线投注到眼前俊美的孩童身上。十六岁在这个世界已经可以视为成|人了,在他的心里,眼前的人就与在孤儿院中常绕着他转的孤儿们一样。 

“唔,好像比以前开朗了,不会让人在雾中捉摸不定……对了,就和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一样。”努里描述着自己对他的感觉,南野净差不多忘了自己来找他的目的。 

最坏的情况已经在眼前,在恶化也不会怎样了,君若宁自从看了司徒晗给他的字条后便有了这个觉悟,他在笑着,可眼中盛着满盏的伤痛,他们埋藏得太深,只余下浓重纯粹的黑暗。 

“呵呵,客人似乎等不及了呢。” 

看见进入后院的两位华服公子,猜测他们应该是自己的访客。 

“啊,我都忘了!”顺着视线看到了那两个人,南野净笑声的介绍着,“左边那个是柳家的老么,他身边那个青衣的是柳家大少爷——柳洛亦,那两个是专门来拜访你的。” 

恐怕不单纯,君若宁直觉得嗅出一些蛛丝马迹。 

“那我也不能怠慢那两位了。” 

起身迎向那两个人,君若宁沉稳的移动。 

既然无法逃避,那就做到最好,无法从舞台上淡去,那就在历史上留下曾经来过的刻痕。 

柳洛亦正和自己的弟弟在玄辉殿后院中走着,为君若宁的怠慢而有些恼火。自己好歹也是护国将军府的大少爷,若不是这次事关重大他才不会屈尊降贵来见玄王的小小侍卫。 
沿着湖边的青石路见到迎面走来一个青衣人,定睛一看,才认出那个人正是之前朝上的君若宁。 

青衣男子温润入玉,眉宇间有淡定的光华,恬然自若的气息让四周的世界刹时宁静如恒。他的笑容,是八月艳阳天午时拂面而过的凉凉清风。 

他们一时无法将眼前的人和上朝时那个眼神迷离神色恍惚的人联系在一起。 

“不好意思两位,不知两位到访招待不周还请见谅。”领他们在亭中坐下,君若宁才重新开口问道,“不知道访有何贵干?” 

“君大人客气了。大人是第一次来京城吧,我们对此地可算是熟悉非常,若不嫌弃的话一起去外面玩玩?” 

“叫我若宁就好,不用加上‘大人’。京城的确是个好地方,不过这几天比较忙可能无暇出外,有空再说吧。”委婉的拒绝,他还没弄清楚宫中的势力斗争关系,不想糊里糊涂的站错阵地。 

面色一凛,看来这个人不简单。柳铭曜暗中注意柳洛亦和君若宁。 

“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改天再来拜访。”脸色微霁,眼看从对方口中逃不出什么话来,柳洛亦决定先行告辞。 

“那我就不送了,两位慢走。”目送他们离开,君若宁就站在亭外。 

时值正午,初夏的阳光穿过树间的缝隙,在他青色的衣衫上洒下斑斑驳驳的树影,让他的脸也被阴影笼罩,只余下一双漆黑如子夜,幽深似寒潭的眸子,流转着华美而言耀眼的光彩。 

柳铭曜,护国将军府的三子,基本处于中立,但有些倾向柳大公子,平时帮忙处理一些琐事及账目…… 

看上去是个有意思的人,分析各地方传来的报告,有些可怜的是这些传递消息的宫中侍卫,现在只用来进行身家调查,真是大材小用。 

如果要选择将军府主人的话,柳铭曜无疑是很不错的人选,可是这种人不容易控制,他的出众能力会成为不肯屈服的潜在因素。 

嗯,应该削弱他们的羽翼,然后再卖个人情给他,让他安分的当他的将军府主人。 

君若宁轻轻合上宗卷,眼中闪过了然,一朵小小的白莲绽放在他的唇边,本是温柔的慈悲的,却因那漾着死水的黑眸,只余捡骨拾尸的冷清。 


14 
六月中,夏至未至。 

一切打点妥当,网已经悄悄的撒下。 

近日里,一些与将军府来往密切的几位朝中大臣先后与将军府疏远关系,或者淡出权力中心。那些大臣不是因为被抓住受贿的证据而撤职,要么家中丢了些珍宝追查无果,也有的财政出了问题。 

总之,将军府无形之中被孤立了,逐渐的在暗中陷入了无缘的地步。表面上看不出来,一旦陷入困境,就会陷入泥淖中。 

而将军府的内部矛盾更加激烈了。 

柳府的后花园是京城的一个名胜,小桥流水,曲水流觞,绿云扰扰,云徘影徊。 

君若宁坐在云间亭中,阳光半明半暗撒进,他的青衣仍旧耀眼。他看着另一端的人微微一笑,“不知柳辰公子此番邀我前来,所谓何事?” 

还能有什么,当然是为了柳府的主权和户部的位置。 

果然。 

“明人不说暗话,不知你将把那大权教到谁手里?”柳辰直视着他的双眼问,他对柳家势在必得。 

“这个嘛,还没定下来,不好明说。”故意留条尾巴,欲擒故纵。 

野心够大,可惜不够聪明。 

对他下了评语,君若宁继续说,“不过以目前的情形,令兄似乎比你更有胜算,除非……” 

“除非什么?”瞪大双目,与其他两个柳家少爷相比,柳辰十足是个武人,健壮的身体,突出的肌肉,纠结的神经,虽置身于锦绣长跑之中,却难掩凶悍的本质。 

这种人在乱世应该是个枭雄,但是在太平的年代没有他发挥的地方。 

“除非你能证明你比他更适合,或者在生意方面强过她。” 

“可是柳家的商行都归各自领导,主动权并不在我手上,怎么在生意上比过他?”柳家的少爷各自管理部分商行,并每月汇报与柳家家主。 

“那就是你该思考的问题了,送你一句话,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言尽于此,现行告辞了。” 

听了他的话,柳辰不断思考着。君若宁眼看达到预定的效果,就离开准备进行第二部计划。 

京城的街道明显与别处不同,硬是多出一份从容与高雅,流水细细的蜿蜒,那些乘着乌篷船扬起皓腕采莲的女子,她们的头发黑如子夜,柔顺的从肩膀上垂下来,然后没入水中。那些头发荡漾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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