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暮之战 (出书版) 》作者:约翰·斯卡尔齐 第一章 七十五岁的生日,我做了两件事情。我去为妻子上坟。之后,我参加了军队。 为Kathy上坟是两者中比较缺乏戏剧性的。她被葬在HarrisCreek公墓,距离我生活与我们生儿育女的地方不过一英里的路。送她下葬是一桩比想像中困难许多的事情;我们两人对于死亡都缺乏准备,因此谁也没有做过安排。用比较文雅的词来说,这委实令人痛心疾首,去同公墓管理人为自己的妻子没有做过下葬的预约而争吵。到头来,我的儿子,Charlie,他碰巧是市长,敲打几个家伙的脑袋,弄到了一片土地。当市长的老爸也确有其好处。 她的坟墓,简单而不引人注意,用的是那种小墓碑,而非硕大的墓石。形成对比的是Kathy旁边躺着的SandraCain,她的墓碑是一块相当有尺寸的抛光了的黑色花岗石,上面镶着Sandy高中时的照片,墓碑正面还用喷沙的方式刻了几句济慈的关于年轻美人亡故的伤感诗句。这完全是Sand...
催命符 作者:程小青一、一张怪符十月二十三日,傍晚五点钟光景,我忽接到我的老友霍桑打来的一个看似轻松滑稽的电话。“包朗,今夜你如果没有旁的紧要事,请向尊夫人请两小时假,到我这里来走一趟。我有一种奇怪的东西给你瞧。”这句“奇怪的东西”,的确富于浓厚的引诱力。我当然也曾问过他什么是奇怪的东西,他却卖关子似地偏不肯说,只叫我到他那里去细谈。他还加上一句取笑的话,如果佩芹方面不准给假,不妨叫伊亲自去接电话,让他代替我请假。其实我和佩芹结婚虽逾十载,夫妇间的感情,自信依然正常地持续,并不逊于未婚前的状态,我也并不曾感受过一般人所领受的“问令森严”的滋味。我们都保守着互信互敬的原则,所以我们的行动,彼此都非常自由,不受丝毫限制,本无所谓请假不请假。这完全是霍桑的打趣,我不能不附带声明一句。但因这一点,我便料想这事情未必怎样严重,因为霍桑既有闲心...
第三部幻影复活(14)她看到四周都是冰块,自己全身赤裸着被包裹在冰雪的中央。白色的冰缓缓渗入她的皮肤,直到她的心脏被凝固成冰块。透过白色的冰层,她又看到一团火在自己身边燃烧起来,在烈焰的炙烤下,冰块开始融化为水,又从水蒸发为气体。当裹着她的最后一层冰融化的瞬间,她的肉体也像打碎的冰一样,变成了无数的碎块。然后,与冰水一同被融化蒸发,在空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不!”她听到了自己的尖叫声,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冰和火——全都消失了,只剩下白色的天花板。又是一个梦,池翠艰难地伸出了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却发现自己的高烧已经退掉了。或许是因为刚才做了一个噩梦,使得自己出了一身大汗,汗液排出了体内的寒气,高烧自然也就退了。窗外,已经是黄昏时分了。池翠从床上坐起来,看到身上盖着一层厚厚的被子。她立刻就想起来了,那是苏醒临走前给她盖上的,苏醒还把她抱到了床上。她感到心中的小...
第一节 消失在罗列莱 岩石终究是岩石。 这个真理──虽然不必说得如此严重──即使是来德国旅行还是没有改变。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什么嘛!就是那玩意吗?” 野野村和子取下架好的相机。 “就是这个……” 山形久江兴奋地叫道: “听到没!神秘的歌声……” “这就是神秘的歌声吗?” 野野村和子皱起眉头倾听从下行游船的甲板上所传来的“罗列莱”曲,嘟嘟嚷嚷地说: “用那么大号的扩音器。” “不是这个啦!” 山形久江失望地说道: “我是说从那个岩石传来的。” “哪有?” “算了!连一点想像力都没有。” 的确……。虽然说是出了名的罗列莱岩石,不过要求它的姿态特别与众不同,或许是有些过分。可是,从船上仰望高耸的岩壁顶点,只见插着一根旗子,让稍有点浪漫想像的观光客感到失望,也是难免的。 不过,平常就自认为是浪漫主义者的山形久江,却是想像那位站在...
在一个已废弃很多年的层高低得压抑的阁楼里,走在窄窄的木地板走廊上,发出‘吱吱’的木支声……窄窄的木走廊两边暗暗的木壁,低而窄的木天花板,活像在个暗暗的大棺材里徘徊。借着昏暗的幽幽的蓝光,看到走廊两边各有四间屋子,八扇木门,都上了锁……正走向廊的另一端,突闻女子歌声从走廊另端最后一间屋子传来,“卖花姑娘,清早起床,拎着花篮……”,幽幽的而寒寒的来自黑暗深处。歌声幽扬在一个不该有人也被确定为无人的地方……“老哥,快起床!”燕冰月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弟弟燕星海正在喊,还在回味刚才那个梦。燕星海点上支烟,递到哥哥嘴边:“我从关系朋友处打听到成都市望江路派出所某些询案总结和记录,大致内容如下……”燕星海取出个本子翻开,开始滔滔不绝地念起来:“(一)1969年,1970年,1971年……1999年,每年约有3人自杀(男女都有);地点:都在四川大学东区第四教学楼旁水塔。时间:都在大约晚上十一点;原...
自从我到彭庄之后,时常暗叹世事沧桑,祸福无常。我曾经听人把生活比为万花筒,我确有同感。因为这里本来充满和平满足欣悦的场景,又曾几何时,东变西幻,终于把安静宁谧化而为危机四伏。我嫁给了一个似乎是心目中的对象-慰人,亲爱,热情,忠心,而蓦然,我发现自己的丈夫是一个陌生人。 我初遇彭乐石是在一个早晨,我自海滩上归来,看见他和父亲坐在工作室里;他手中拿看一个七岁孩子的赤土陶像,它是我父亲在十一年前以我作模特儿雕塑起来的。他一向说:这乃是非卖品。 百叶窗没有拉下,二人坐在强烈阳光中适成触目的对比。我父亲如此白晰,陌生人则很黝黑。在岛上,我父亲经常被人称为盎格鲁人,那是由于他头发皮肤的美好,以及几乎是正直的表情,而且他是个脾气温和的人。也许是这个原因,我觉得他的友伴有种阴沉的气质。 「啊,这是小女,斐文,」我父亲说,似乎他们方才谈起过我。 他们两人都站了起来,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