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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关洲by千帆狂舞(小受残了 强攻美受he)-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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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若知道他这脾气一时三刻改不了,只微微一笑,不再继续说下去。
  这五人原是黄河五怪的五个弟子,名唤炽火、炽风、炽木、炽土、炽水。黄河五怪心胸狭隘,自私狠毒,便是对自己的五个弟子也是没有任何疼爱之心。

  炽火五兄弟天资聪慧,五怪虽然故意将功夫教得乱七八糟、颠三倒四,五人仍能从中悟出道来加以研习。黄河五怪害怕弟子们艺成後不听自己指挥,居然在炽火五人的膳食中投毒欲控制他们。五兄弟发现後,反出师门,被五怪追杀,拦截在一处荒无人烟的山坳里。五兄弟体内的毒素发作,眼看就要被师父们赶尽杀绝,只道绝无幸免。岂料那处山坳的最深处正是三王爷替兰若准备的山庄所在,兰若与关洲听得庄外的厮打声,出门查望,险险杀了五怪,救下了五兄弟。

  兰若见五兄弟根骨清奇,确实是学武的好材料,便将他们五人留在庄中。好在五怪下的毒并不稀奇,轻而易举便解了,又废了以前五怪教的一些杂七杂八的功夫,重新开始教他们内功心法,武功招术。五兄弟十分勤奋,不出两年,人人练成了一身绝顶的外家功夫。

  这五人自小在五怪的欺凌下长大,突然遇见两个年纪比他们还小的人,其中一人身体虽差,武功却高得离谱,另一人习武比他们晚了十几年,却已与他们不相上下,心里十分佩服。加之兰若生性随和,关洲更是大大咧咧,对他们便如对自家兄弟一般,五兄弟从未享过这等人间温情,更是感激万分,索性一心一意奉兰若为主。得知兰若的遭遇後,自请入京,潜伏在朝廷中,为以後兰若举事做准备。

  兰若突然得了五名得力助手,著实欢喜。他原本想著头几年山外必定风头正劲,自己不便出山;关洲年纪太小,虽然聪慧,又过於单纯不解世事;苏平等人艺高人平庸,头脑空空没什麽大用。这五人从小与黄河五怪斗智斗勇,武艺高强,聪明机警,让他们进京确实是个好办法,便允了他们。

  五人本事果然不小,进京後走门路托关系,慢慢混进官场,特别是老大炽火,渐渐做到二品御前侍卫,这对兰若将要做的事无疑是锦上添花,更为方便了。

  老二炽风现在神威将军花万群帐下任总兵;老三炽木投到九门提督的手下;老四炽土在京都府尹衙上居总铺头之职;老五炽水乃是兵部执事。京城内凡能握点兵权的衙门,这五人全渗进去了。

  兰若和关洲得知後很是惊叹,关洲原本便瞧不起苏平等一干人,从此更是不爱搭理他们。



  第十九章

  兰若吩咐事情的时候关洲一般都不会插嘴,今天却有点忍不住,开口问道:“王爷,把这些纸条送到那些个官员府上,想借此要胁他们麽?只怕这点事情套不住他们。”

  兰若斜睨了他一眼:“不是!这些事情只记录在纸条上,对他们根本不能构成威胁。炽火,我要你们全部穿上禁卫军的衣服夜潜送入。记住:只可让人看到衣服,不可让人见到你们本人。”

  炽火想了想:“王爷,或许我们可以乔装成禁卫军中的其他人。兰若沈吟道:“也好!”

  关洲歪著脑袋出神,突地拍手道:“此法甚好,让他们以为是皇帝派的人在监视他们。这下一来,定可使朝廷上下人心惶惶,搅乱他一池春水。”

  兰若赞许地微笑:“你终於想到了。若是朝廷上下人心浮动,更利於我们行事。”

  关洲笑眯眯:“这等法子也只有你能想得到了。”

  兰若失笑:“你是在骂我还是在夸我?”炽火等人也笑了起来。

  兰若叹了口气:“我何尝愿意做这种搅乱朝纲的不义之事?这三年来我日思夜想,终是不愿过那隐姓埋名、藏头露尾的生活!我这般做法,只怕先祖们的英灵也不能理解!”神情黯然,炽火等人见他伤怀,忍不住瞪向关洲。

  关洲暗暗将自己骂得体无全肤,又见著炽火等人望著他的神色,更是恨不得揍自己两拳,忍不住走上前去,顾不得有人在旁,轻轻拢住兰若:“是皇帝不义在先,先皇们的英灵必不会怪你!是我说错话了!”

  兰若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挣扎,想要脱离他的怀抱,关洲不放,搂得更紧,兰若低声道:“你做什麽?炽火他们还在!”

  炽火低下头,炽风暗暗偷笑,炽木最是实诚,昂著头眼光直视只作不见,炽土笑眯眯地东张西望,只有最小的炽水好奇地望著他们:“不要紧,王爷可以当做我们不在。”

  四个哥哥狠狠一眼瞪向最小的弟弟,兰若脸红耳赤,全没了半点平日镇定从容之态,关洲见他窘得厉害,缓缓放开他,似笑非笑地看看炽水:“原本我是当作你们不在的,只不过,你一开口我便是再想自欺欺人也不行了!”

  兰若啐道:“胡说八道!”他干咳两声,勉强装做若无其事的模样:“炽风在花万群手下,小洲,有时间你为他们两个引见引见!”

  炽风笑道:“不用啦,我与花将军已见过面了,只不过花将军并不知道我是王爷手下的人。”

  兰若想了想,缓缓道:“花万群我最是了解不过,是个重性重义的真汉子,是时间让他知道我已到了京中了。”他转向关洲:“小洲,明日你设法将我那信转给花万群,看看他的反应,若如我所料,後日晚上我和你夜访神威将军府。”

  关洲皱眉:“我一人去即可,你身子受了寒,只怕……”

  兰若微一摆手打断他的话:“无妨,总要让花万群见见我才能去得他的疑心。”

  关洲想了想:“後日我通知苏原,让他回状元府!”

  兰若笑笑:“偏你如此小心,也好,你让他回来吧。”

  炽火沈声道:“王爷的毒要如何才能全解了?”

  兰若淡淡道:“不知道,‘勾魂’剧毒无比,现下没有什麽好的方法!”

  关洲见他竟似全不在意的模样,眉头不禁皱得更深,五兄弟互相望望,面上均露出担忧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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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若看著他们这副模样,失笑道:“便是解不了,也只是身体弱了些,不会危及生命,你们不必如此担心!”

  关洲最见不得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何止是弱了些?这三年来竟似一年不如一年,这毒留在体内总是个祸根,便是你不担心,我却时时不放心!”

  炽火接口道:“小少爷说得有理,王爷,不如托丁来楚去在江湖上访访,不定有什麽奇方!”

  兰若摇头道:“待京中之事解决了再说吧!这时候提起解毒之事只怕引起兰显的注意。”

  关洲和炽火等人也知道此话有理,却仍是放心不下,特别是关洲,简直是忧心忡忡,兰若这段时间身体状况似是愈发地差了,关洲见一次苏原便忍不住责怪一次,苏原懊恼到极点,乖乖地听他冷嘲热讽,连吵架的心都没有了。

  巡更的五声更响,五更斜月入空船,几人这才意识到天快亮了,兰若清美的脸庞隐隐透出一片苍白,神情也显出几分疲惫之色。

  关洲冲著炽火等人使了个眼色,炽火会意,恭身行礼:“王爷还有什麽吩咐吗?”

  兰若挥手道:“今日就到此了,你们下去歇息吧!小洲替你们在东厢留了房间。”

  炽火摇头拒绝:“属下们不在状元府留宿了,以防被人发觉。这就回去了!”

  兰若点头道:“也好!你们快走吧,不一会儿便要天亮了,回去得快还能休息片刻。”炽火等人相视一笑,行礼後退出屋外,翻身出了状元府。

  关洲关了房门,回头一瞧,兰若已经坐不住了,半身靠在床头,眼睛微眯,神色倦怠无比。

  关洲走过去,心疼地抚了抚他的脸颊,忍不住埋怨:“偏不注意,总是勉强自己。”

  兰若闭著眼睛笑道:“过了这段时间便好了!我累得紧,想睡了。”

  关洲担心地抚了抚他的额头,替他脱了衣物,扶著他躺好,将火炉中的炭火微微减了几分,自己脱了衣物也上床休息。

  兰若静静地躺著,关洲温暖的怀抱拢了过来,他舒服地叹了口气:“小洲,我不会离开你的,不要太担心。”

  关洲沈默地搂著他,片刻後慢慢道:“这段时间你的身体似乎又差了几分,我怎能不担心?”

  兰若翻个身,将自己全身缩进关洲的怀中:“不要紧,只不过最近想得过多,有些劳累了,又正逢冬季。待立了春,过了这段时间好好休养,便会渐渐转好的。”

  关洲叹道:“但愿如此。你累了,快睡吧!”

  兰若确实疲倦到极点,低低地咳嗽了几声,不再说话,不一会儿呼吸渐渐平稳,沈沈睡了过去。

  关洲借著微闪的烛光细细地看他柔和秀美的面庞,忍不住低下头去,轻轻地吻著,喃喃道:“欢,我爱你!”



  第二十章

  第二日下了早朝,关洲笑眯眯地步出宫门,远远看到德柱鬼头鬼脑地向著他打手势。

  关洲心里暗笑:好呀,就担心你不怕死,你这麽怕死,小爷不用用你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他慢腾腾地走到德柱身边,脚步不停,低声道:“到全福楼!”竞自走了过去。

  德柱不敢吱声,跟在他身後,遥遥隔了百来步的距离,慢慢向著全福楼的方向走去。

  关洲大摇大摆地走进全福楼,在小二殷勤的招呼下上了二楼一间临窗的雅间,看了菜单,向楼下望了望,结帐的冤大头正急急忙忙赶了过来,顿时心情大爽,大口一开,全是全福楼的招牌菜,一口气点了十来道。

  全福楼不愧为百年老店,厨师的手脚就是快,待得德柱气喘吁吁地走进雅间,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精致菜肴。德柱吞了吞口水:“状元公,这麽多菜我们两个吃得下吗?”

  关洲笑嘻嘻:“不瞒公公说啊,我虽然是个状元,又被皇上新封为常侍,旁人看上去必定风光无限,其实……唉!我可是真正的穷人家出身的孩子,家里是一穷二白,连跟著我的小书童也吃不饱,面黄肌瘦的。这次公公请客,公公是宫里的贵人,家大业大,银子多得流油,我想著能吃饱一顿算一顿,就多点了几道菜。若是吃不完,也好打包带点回去让我家的小书童尝尝鲜!”他这话罗里罗嗦,胡说八道,反正板上钉钉:这顿饭公公铁定是您付帐了!直把德柱气得半死:一个太监,谈什麽家大业大,虽是个太监头儿,月禄不过一个从四品官的月傣银子,哪儿能有流油那麽多,这死小子明摆著敲诈!

  德柱自认倒霉,闷头坐下来,提著筷子一阵猛吃,得多吃一点,自己出银子啊!白花花的银子,好肉疼哦!

  关洲肚子里笑得翻天,手上不停,嘴巴咬得咯吱咯吱响。

  两人吃到再也吃不下去了,德柱懊恼地瞪著桌上剩了一大半的菜,心里直把关洲骂得狗血淋头。

  关洲笑眯眯地擦嘴,清咳出声:“公公看上去神清气爽啊!”他从怀里左掏掏,右摸摸,拿出一粒赤红色的药丸:“这颗药丸看来我是白带了!”

  德柱吃了一惊,伸手便夺,关洲手一晃,药丸缩进衣袖里:“公公,不要心急嘛!”

  德柱好汉不吃眼前亏,笑意泛了开来:“状元公,昨日说好要将解药给奴才的。”

  关洲从衣袖中重新掏出药丸,放在掌心滚来滚去,德柱死死瞪著他掌中的药丸,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了几分勉强。

  关洲用手指拈起药丸,吹了吹,伸到德柱眼前:“公公,你看看,这可是最最正宗的解药哦!”德柱陪笑:“奴才知道状元公良心最好!”

  关洲不理他的陷媚,收回手,脸上的笑容隐去:“要解药也不难,我只想要公公的几句话!”

  德柱心里“格登”一下:这死小子又想问什麽?面上仍是笑得桃花儿开:“状元公有什麽话要交待奴才?”

  关洲眼神犀利,缓缓开口:“太後现今仍住在慈宁宫麽?行动可自由?”

  德柱一愣:怎麽问到太後了?他对这个老主人十分有感情,忍不住有些伤感:“太後娘娘仍住慈宁宫,行动也算自由,只不过,唉,身边的人使得都不称心哪!”

  关洲捏著药丸,再问:“据说太後还有一儿一女,不知这对皇子公主现在何处?”

  德柱更为伤心:“要说娘娘这许多皇子中,五公主是最孝顺的,八王爷是最和善的。可惜呀……”

  “怎麽?”

  “五公主去年已被皇上下旨送到鲜卑去和亲了,八王爷……死了有三年了!可怜的娘娘,老来丧子,差点跟著八王爷去了,偏偏女儿又被送到关外,都不知道今生还能不能活著见面!唉!”

  关洲脸上似笑非笑:“公公,你说这些,不怕被皇上知道砍了你的头?”

  德柱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走到门口,四下里望了望,关上门:“状元公啊,奴才是看您人实诚,跟您说了几句心里话,您可不能害了小的!”

  关洲不动声色:“公公坐下吧,我还有事要问!”德柱忐忑不安地坐了下来,眼神有几分疑虑。

  关洲继续问:“八王爷是怎麽死的?”德柱犹豫了片刻,压低声音:“据说是在外面给歹人害死的!”

  “公公怎麽看?”

  “唉,皇家的事我见得多了,上头说是害死的就害死的吧,谁知道呢?”

  一阵沈默,关洲靠在椅背上,眼睛微眯,只管转动著手里的药丸,半晌不开口。德柱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状元公,那个……解药?”

  关洲缓缓道:“公公还记挂著太後吗?”

  德柱没得到结果,有些丧气:“自然记挂著,太後对奴才那多好啊!”他想到以前在慈宁宫中仗著主子作威作福的日子,脸上不禁露出了向往之色。

  关洲看了看他的神色:“公公可愿帮我做件事?”

  德柱看了看药丸,迟疑地望著他:“状元公要奴才办什麽事?”

  关洲转了转手里的药丸,一字一句道:“我要面见太後!”他挥手制止了德柱的话:“你放心,我只是见见太後,没有别的意思,不会有什麽事牵连到公公!”说著,把手里的药丸捏了起来,对著阳光仔仔细细地观察。

  德柱看了看药丸,低头想了片刻,终於咬牙道:“好!”

  关洲哈哈一笑,痛快地将药丸摔给他:“公公请用!三日後我要见到太後,还望公公废心安排!”

  德柱忙不迭就著酒杯将药丸吞下去,方舒了口气。

  关洲看著他终於将药丸吃了下去,突然笑眯眯地开口:“哎哟!”德柱吓了一跳:“怎麽了?”

  关洲神色严峻,竟似带了几分歉然之意:“公公,我……我今天早上起得迟了,太过匆忙,药丸拿错了,这颗是毒药。”

  德柱怔住,突然弯下腰将两根指头伸进嘴里,拼命地挖,妄图将已经吞进去的药丸吐出来。

  关洲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公公,您别挖了,挖不出来的!这毒药比昨天那颗更毒,以毒攻毒,昨天那颗的毒算是解了,三日後我定会将这枚毒药的解药带给公公!”

  德柱垂头丧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心里气得个半死,脸上却半点火都不敢泄了出来:“但愿状元公言而有信,不要再拿错药了!”



  第二十一章

  德柱一步三叹地走了,关洲靠坐在窗口漫不经心地瞟来瞟去,吃著桌上剩了一大半的菜肴。

  不知道他瞧见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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