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洲by千帆狂舞(小受残了 强攻美受he)-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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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洲模糊的思绪中想著欢不是刚刚还与我在一起吗?怎麽会死了二三年了?他还要再问,眼前的张老板突然变成了兰若,双眼紧闭,衣袂飘飘,脚不点地地立在半空中,脸上毫无血色。
关洲浑身发抖,慢慢走上前去,伸出两根手指放到他鼻下,一丝气息也无,关洲心脏一阵紧缩,痛喊一声:“欢!”满头大汗,“咕噜”一下翻身坐了起来。
兰若早已醒了,披衣下床坐在桌前静静地看书,只听关洲大呼一声直直坐了起来,神色哀惧,汗如雨下,心知他肯定又做了噩梦,急忙走过去抓住他的手:“我在这儿,小洲,又做恶梦了?”
关洲目光直直瞪视著他,毫无焦距,愣愣地坐著,兰若轻轻擦拭他满头满脸的汗水,柔声安慰:“小洲,我在这儿,你别害怕!”
关洲缓了半天方才慢慢清醒了过来,不确定地喊了一声:“欢?”
兰若连忙答应:“是我,我在这儿。小洲,你看看我!”
关洲的目光终於完全聚焦到兰若秀雅的脸庞上,他愣愣地看了一会儿,眼中慢慢滑出一行清泪,猛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兰若:“吓死我了!”
兰若反抱住他,轻轻拍抚他的後背:“好了,没事了,醒了就好!”
关洲默默抱著他不吱声,兰若问道:“又梦到我……”
关洲低低地“嗯”了一声,头埋进兰若的肩窝里。
兰若渐渐感觉到肩颈处一片濡湿,慢慢将他拉了起来,果然见他泪流满面,抬手用指腹轻轻替他擦拭眼泪:“别哭了,我不是好好的吗?”
关洲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感受他掌心传来的阵阵温暖:“那一次真是吓死我了!”
兰若微笑道:“快加冠的人了,还哭鼻子,叫树儿看见又要笑话你了!”
关洲撇嘴道:“那个臭小子,谁会故意让他看见?”
兰若捧住他的脸,凑了过去,舌尖微微伸出,舔舐他脸上残存的泪珠。关洲被那个梦的真实感吓得不清,精神萎蘼不振。
兰若掀开被子,拿了床头堆好的衣物,替他穿了起来,低声道:“快到晚膳时辰了,起床吧!一会儿树儿可要来了。”
关洲看了看忙著替他穿衣的兰若,突然一把将他抱进怀里,声音微颤:“千万别离开我!千万别离开我……”
兰若伏在他怀里慢慢点头,轻轻拥了拥他的腰:“快穿衣服,小心著凉。”
关洲慢慢放开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自己接过兰若的手里的衣服穿了起来。
兰若收回了手,斜著身子靠在床头的栏柱上,温柔地微笑著,目光缱绻,深情款款地注视著他的一举一动。
关洲穿好衣服,就著床边小柜上的一小盆水随便洗漱了一下,走到桌前瞧见了兰若正在翻看的《唐诗》,笑道:“这还是当年我让树儿找来的书,想著一天一首地追求你呢!”
兰若失笑,走了过来:“树儿就去缠著李风。你不知道,我收到纸条时真是骇了一跳!怎麽也想不到当时才只有十六岁的你居然这麽直白!脸皮倒是厚得很哪!”
关洲恢复了常态,嘻皮笑脸,惫懒无比:“关键时刻绝对不能羞答答的,要不然,我如何追上你?”
兰若不屑:“凭那些不伦不类的纸条就能追上我麽?”
关洲笑嘻嘻地凑了过来,亲亲他的额头:“这不已经追上了麽!”
兰若默然半晌,叹了口气:“那日,我自己也不相信居然还能再次醒过来,乃至见到你在马车里,真觉恍如隔世。树儿跟我说,我死了的那段时间,你便如失了神智一般,居然还想著烧纸条来继续追寻未了的情份,我著实感动!”
关洲挑眉:“只是感动而已麽?”
兰若凝视著他年轻俊美的面庞,喟叹道:“你猜猜,我喝下‘勾魂’前第一个想到的是谁?”
关洲头脑转得快,瞬间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几分喜色:“难道想的是我麽?”
兰若点点头:“我当时只是在想若有来世,我定会好好爱护你。”
关洲忍不住抱住他,兰若低低道:“浮云过眼总难觅,不如怜取眼前人!死了一次,我才真正明白这个道理。以前,我虽去找了你,却一昧念著不要辜负了三哥,其实,三哥不愿意我与他一起去,想必也不希望我郁郁不快地生活。说不得,冥冥之中,你便是三哥特意带到我面前的。否则,从京城到扬州那麽多路,怎会偏偏在三哥头七的日子里遇到你呢?”
关洲一愣:“你遇到我那天正巧是三王爷头七的日子?”
兰若点头:“可惜你我只见了一面便又分开了。此後一年我都念著你……”他突然笑了笑:“你却不记得我了!”
关洲辩解:“你连姓名都没留下,我怎能记得住?说起来,你一直没告诉我,你第一次见到我时,究竟是在什麽地方?我和你说话了麽?”
兰若不由得想起那个遥远的午後,关洲翘著脚坐在富贵酒楼的二楼,一把花生洒得阿四灰头土脸,忍不住笑道:“我第一次见著你时,你可威风了,坐在富贵酒楼的二楼窗口吃花生呢!”
关洲想了想,正要再说话,门外传来树儿的声音:“王爷?少爷?你们起身了麽?”
两人相视一笑,关洲接口道:“起来了!你进来吧!”
树儿端著托盘走了进来,欢快地说了句:“我送晚餐来啦!”
第十七章
树儿将托盘端稳,数著菜目一盘盘放到桌上:“清炒仔鸡、爆炒猪肝、松子玉米,笋炒虾仁,嗯,菊叶蛋花汤。都是王爷喜欢的家常菜!”
关洲好奇地问道:“树儿,为什麽你做的菜不取个好听点的名字,这些名字太直白了吧!”
树儿白眼一翻:“名字取得再好听,菜烧得不好吃,有什麽用?前两天,我到一家酒楼,看到一道菜叫‘猛龙过江’,很好奇,就点了尝尝。谁知小二端上来,我一瞧,什麽‘猛龙过江’啊?就一碗清汤,上面飘了一根大葱!气得我想摔碗。”
兰若正吃著,听了树儿的话,忍不住“扑”地一声笑得呛了出来,咳得停不了,关洲连忙替他拍抚後背,笑骂道:“哪家酒楼这麽缺德?”
树儿歪著头认真地想了想:“好像叫什麽‘常来酒楼’。切,就这种菜式,要有人常来才见了鬼呢!”
兰若好不容易停了咳嗽,笑道:“你下次可别去了,白做冤大头!”
树儿点头感叹:“可不是嘛,那碗葱汤要我五个铜板。黑哪!”
兰若又想笑,关洲生怕他再呛著,瞪了树儿一眼:“不去吃饭,尽站在这儿胡说八道!”
树儿见逗得兰若高兴,眉开眼笑地跳了出去:“我这就去吃,你们慢慢吃,一会儿我来收碗。”人已跑得不见踪影。
关洲笑骂:“臭小子胡说八道!”FEAF5F月事重口:)授权转载 惘然【ann77。bbs】
兰若微笑道:“树儿活泼可爱,又头脑聪颖,是个可造之材。”
关洲不屑道:“可惜太活泼了,没半点稳重感!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兰若失笑道:“你嘴上也没长多少毛呀!你们年纪相仿,他长了多少你也长了多少。”
关洲摸摸下巴若有所思:“嗯,以後不刮胡子了。”
兰若连忙阻拦:“别,胡子拉碴的,看著惹眼,我比你大了这许多,也是天天刮的。”
关洲色眯眯地看著他,伸手轻佻地摸了摸他的脸,想象著兰若俊美若仙的脸上突然有一天没有刮胡子该是什麽样子!
兰若瞧著他那不正经的模样,便知道他脑子里定是在想什麽不三不四的念头,伸出筷子敲掉他摸来摸去的手,斥道:“乱想什麽呢?还不快吃饭?”关洲嘿嘿一笑,低头认真吃饭。
吃了一会儿,关洲突然想起今天发生的一连串事情,忍不住开口道:“今日可是发生了不少事呢!”
兰若不解地望著他,关洲笑眯眯地讲起封官的事来,兰若笑道:“不错啊,左散骑常侍,傣禄多啊!”
关洲撇嘴:“给你说中了,一个闲职。”
兰若悠悠道:“闲职麽?也不一定啊,好歹是正三品,若是有什麽事吩咐四、五品的官员也是要得的。“
关洲眼睛一亮,兰若见他已经领悟,笑了笑:“有些事,自己不方便做的,交给别人做是最好的。”
关洲嘻嘻一笑:“我还遇著了一个人!”
兰若挑眉看著他:“哦!什麽人?”
关洲一字一句道:“我遇见了以前侍候太後的德柱!”
兰若愣了片刻,喃喃道:“德柱麽……”
关洲把自己被德柱监视到假装肚子疼找茅厕擒住德柱的前前後後源源本本地讲了出来。
兰若有些失神:“兰显居然将德柱从母後身边调开了,母後最信任德柱……”
关洲小声问他:“你想见见德柱吗?”
兰若摇了摇头:“德柱在宫里二十多年了,最为奸滑不过,我不能见他。小洲,你明日去给他解药,只怕他……”
关洲笑道:“对付这种小人,只能以小人的方式。其实那种泥丸子吃十个也吃不死人,明日我带真正的毒药去骗他吃下,他在宫中二十多年,对我们必定有用。”
兰若点头,忽又叹道:“小洲,你原本善良无害,如今为著我,却……”
关洲打断他的话:“善良无害换个词就是愚蠢单纯,有什麽值得可惜的?我不害人,人未必便容得下我。你不要再说这些话了,我既要与你在一起,就要做一个能与你并肩的人。”
兰若有些伤感:“总是我拖累你了!”
关洲皱眉,眼珠一转又道:“你猜我中午在哪儿吃的午饭?”
兰若知道他故意岔开话题,心里暗暗感动,打起精神道:“嗯?在哪儿吃的饭?”
关洲得意洋洋地宣布答案:“我去了‘来去酒家’!”
兰若眉头一挑:“丁来楚去可好?”
关洲想想要笑:“楚去的饭量好像变大了。丁来更威风啦,楚去在他面前象只肥猫,乖巧得很!”
兰若想像著楚去肥胖的身材,忍不住想笑:“怎麽,老楚还是那麽胖麽?”
关洲叹气道:“何止是胖,肥得全身流油。说起来,小丁和他一胖一瘦相映成趣啊!正所谓,王八碰绿豆,愣是对上眼了!”
兰若啐道:“什麽粗俗的比喻?胡说八道。不过……”他微微收敛了几分笑意:“我们要开始动手了,他们可曾训练些有用的人?”
关洲赞道:“他们这两年做了不少事呢,训练了十六个人,听小丁吹得,这十六人定是十分优秀了。另外……”他从怀里掏出一叠纸张:“这是小丁他们收集的朝廷内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事情。”
兰若接了过来,略翻了翻,沈吟道:“果然都是些有用的东西!”
关洲点头:“小丁他们颇有成效!”他突地又笑了:“楚去还要做几道好菜请你去尝尝!”
兰若也笑了:“过两天我便与你同去!”顿了顿,扬扬手中的纸张:“明日你与炽火他们联系,我要交待些事情。”
关洲笑得得意:“我今日已通知他们了,他们四更时会来状元府!”
兰若赞许地望著他:“你做事越来越聪明了!”
第十八章
深夜的状元府灯火俱灭,万籁无声,只沁兰院微有一丝烛光,兰若有时夜里会突然发烧咳嗽,为了便於照顾他,始终点著一节蜡烛。
此时,房中多出了五个陌生脸孔,眉目俊秀,神采各异,均是黑衣劲朗年约二十四五。
屋中笼著火盆,兰若坐在床沿边,静静地审视著自己一手培养的暗卫。关洲坐在桌边,不时拨弄烛心,以使烛光更明亮一些。
约摸隔了半盏茶的功夫,兰若缓缓开口:“你们在京中一切可好?”
似有一人是五人中的首领,恭身回答:“多谢王爷挂念,属下一切都好!”
关洲笑嘻嘻地冲著那首领开口道:“炽火,你是二品的御前侍卫,官做得比我还大啊!怎麽今天跑到禁卫军里去列队了?”
炽火笑道:“昨日,我正巧碰到许太师进宫探望皇後,便跟了去听了个够,知道今日要将小少爷封官。所以,特地乔装成禁卫军去看看小少爷封了个什麽官。原想著小少爷不一定认得出我来,岂料还是被小少爷一眼识破。”
关洲笑笑:“你可知我怎麽认出你的?”炽火摇头,其它四人也好奇地望著关洲。
关洲仍是嘻皮笑脸的不正经样:“这处破绽却是王爷教给我的。但凡一人易容易得再过精妙,却有一处是不得改变的。”
炽火身後名唤炽风的年轻人问道:“哪一处?”
关洲乐意解答:“便是眼睛的间距。任你易得天花乱坠,两眼之间的距离却是改变不了的。况且人与人不同,两眼之间的间距各人也不尽相同,你们几个与我朝夕相处了二年多,大体上的间距尺寸早已心中有数,岂有认不出之理?”
兰若点头微笑,炽风笑道:“幸好只是小少爷知道这一点,若是被别人知道,只怕我们几个易容术再高明也会被人识破!”
关洲轻快地笑:“放心,除非是日日相处之人真正留心到了这一点才会有所发现,平常人哪会留心别人两眼之间的距离?”
炽风旁边的年轻人炽木点头道:“小少爷说得有理,我经常扮成炽火的模样替他办事,没有一个人能认得出来!”
关洲得意地一笑:“不管别人认不认得出,你们自己可要相互能认得出来才是。”
五人异口同声:“那是当然!”相视而笑。关洲知道他们必定是有相互认出自己人的方法,不再多言。
兰若从枕下摸出两叠纸条,递给炽火:“这是辛云和丁来他们搜集到的一些东西,我重新抄录了一份给你们。这些条上涉及到的官员你们都该好好认识认识。十天之内,你们要将对应的纸条送到这些官员的府上!炽火,这一年来你们的功夫可有进步?”
炽火恭身行礼:“王爷旦请放心,属下五人功夫未曾搁下,这点小事属下必能办得妥妥当当地。”
兰若点头:“有进步就好。”他从怀中掏出一本书递给炽火:“这是‘破云九式’,威力最是刚猛不过,你们五人练的武功都是走的刚猛之道,这‘破云九式’必能使你们的功夫更上一层楼。”
炽火五人互相望望,面露喜色,齐声道谢:“多谢王爷!”
兰若微笑:“我既有心栽培你们,绝无藏私之理,旦是我能找到的、有助於你们练功的东西,便会交给你们。你们五人天份甚高,悟性极强,却是不能耽搁的。”
炽火等人感激万分,炽风道:“当年若不是王爷和小少爷的搭救,我们兄弟早已死在黄河五怪的手里了,这份恩情,我们兄弟至死不忘。”
兰若叹道:“别这麽说,若不是因为我,此时你们原本应该在江湖上任情挥洒……”
炽木拦住他的话头:“王爷,属下自愿跟随您出生入死,这些话属下们不喜欢听!”
炽火忙道:“三弟讲话冲撞,王爷恕罪!”
兰若失笑:“这有什麽冲撞的?炽火啊,隔了一年了,你这小心谨慎的脾气仍是未改。对敌时有心不是坏事,对自己人不必太过拘束。”
炽火垂下头:“王爷说的是!”
兰若知道他这脾气一时三刻改不了,只微微一笑,不再继续说下去。
这五人原是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