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19-报告,我热！(待出版)-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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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的狼，正雄心勃勃地改变着人们的生活。至少有50万以上的中国人在《狼图腾》所构成的“狼阵”中左冲右突，他们看《狼图腾》学习狼精神，他们在网上打招呼都夸张地称：“今天你‘狼’了吗？”。 千百年来一直被人们恶心的狼一夜之间成了神的化身，集智慧、顽强和团队精神等优秀品质于一身。在人们无限深情的怀念和随波逐流的赞颂中，狼俨然成为新世纪最热门的动物。究其原因，与这个时代的弊病不无关系。在这个充满变数又危机重重的时代，在这个信仰迷茫却竞争剧烈的时代，人们对于制胜武器的渴望已经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人们迫切需要一种一拍即合的精神来武装他们的头脑。《狼图腾》准确的把握了人们内心的空虚和无助，有力地张扬了人们体内聚结已久的原始暴力情结，可谓一剑封喉正中要害。 而狼一旦戏剧性地与文化勾结在一起，又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在文化的体面掩护下，《狼图腾》所张扬的原始血腥的丛林法则，从人们信仰缺失的缝隙处乘虚而入。无数的草原狼海洋狼闪电般闯进人们的茶余饭后，迅速登陆网络强占媒体，并成为一种前卫的风向标。 《狼图腾》能够像精神鸦片一样受到人们的热烈追捧，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人们对于各种隐私的嗜痂成癖。人们不仅关心明星的私人生活，也窥视历史人物的官场沉浮。他们还以同样的热情关注着动物的隐私，关注着民族的隐私。《尘埃落定》掀起了一阵藏文化热潮，《狼图腾》则让蒙古族的生活细节与民俗风情成为人们视野中一缕新异的风景。 精品，又见“精品” 相对而言，《狼图腾》简洁的装帧和个性鲜明的封面设计尚值一提，藉此也勉强可跻身于精品书之列。但一本书的真正价值不在于装帧，而应该由它的艺术性来体现。《狼图腾》的艺术含金量是否达到了精品书的标准呢？
第二部分狼图腾：神话背后的时代弊病（2）（图）
据介绍，《狼图腾》的作者是一个“古板而真诚的老头”，平时深居简出，主要的乐趣是在书房中寻找自己的快乐世界，沉醉于个人空间的姜戎几乎是一个与外界和新潮事物绝缘的人物，他不会上网也不会收发电子邮件。作为一个现代人，能做到姜戎这一步的确不容易，比贾平凹还贾平凹。写过《怀念狼》等力作的贾平凹是中国文坛无法绕过去的一个名字，但姜戎除了这部《狼图腾》之外，好像与文坛并没有多大联系，他真正的身份是一名研究政治经济的学者，文学只是他的业余爱好。对于一个业余作者的书，我们即使怀着宽容的眼光来看，也同样会发现许多意想不到的问题。 但《狼图腾》却是一个罕见的“例外”。 大凡每一本新书的诞生，都有几位所谓的著名人物站出来鼎力推荐，这些有幸出现在封底的“名人”类似于某个权威机构，他们要做的是给这部作品盖上一个合格的印章。这种毫无创意的促销手段已经成为图书市场的惯用伎俩，《狼图腾》也没能免俗。比起姜戎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作者来，封底上几位现身说法者基本上都是某一领域的腕级人物。海尔集团董事局主席张瑞敏、作家周涛、歌唱家腾格尔、文学批评家孟繁华，无一不深具号召力。他们众口一词的称赞，让《狼图腾》看上去很优秀。正是他们不遗余力地将《狼图腾》推上了精品书的神坛。 作为《狼图腾》的策划人安波舜，他对《狼图腾》的定位更是高得离谱，安波舜宣称：这是世界上迄今为止惟一一部描绘、研究蒙古草原狼的“旷世奇书”。安波舜之后，诸如“旷世奇书”、“精神盛宴”、“史诗小说”等关于《狼图腾》的经典概括迅速在媒体上流行。《狼图腾》被炒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然而，当你明白所有这些“招牌”式宣传都出自于安波舜那篇用心良苦的“编者荐言”时，当你完成了一次毫无快感可言的阅读旅程时，你才明白这些不过是安波舜明目张胆的瞎话而已。 纸张好并不等于文字好，装帧的优势和一些不负责任的吹捧并不能掩盖《狼图腾》先天的失血。《狼图腾》最终还是没有成为那部“例外”之作，只要不是一个毫无判断和欣赏能力的人，都会发现其间的种种不足。 抛开书中种种荒谬的观点不说，单就小说的艺术性而言，这也是一部非常让人失望的书。其冗长而毫无特色的语言，甚至不及被我们口诛笔伐的八十后。毫无情趣的语言背后，隐藏着一张刻板的脸和一张说教者的面孔。结构也粗糙得无以复加，既缺乏引人入胜的故事，也没有错落起伏的布局。人物形象概念化，平面化，像一个个没有生命的皮影。 要命的是，作者时常出其不意地跳将出来，迫不及待楔进他对历史生吞活剥的理解，顺便兜售一些自以为是的奇谈怪论。而在每一章的开头，作者都不辞辛苦地引用了一些不知所云的典籍，这样做除了让自己陷入迂腐和做作的尴尬境地之外，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如果有，也只是对作者精心包装的理论的一种呼应。作家林希在一篇文章中更是毫不留情地指出：“狼文化”以历史谎言和文化垃圾为衍生的土壤，在《狼图腾》中许多章节前面所引用的“典籍”，正就是这类谎言和糟粕。从“匈奴女嫁狼生子”到“突厥子与狼野合”，都被《狼图腾》的作者用来繁衍他的故事和“理论”。作者对这种无聊的把戏情有独钟，而一些评论者则把这种拙劣的噱头作为“反流行小说的实验性”的一个体现，作者的软肋倒成了该书的特色了。 为了繁衍标新立异的“理论”，作者不惜以一个说教者形象反复出现。在最后长达50页的“理性探掘”中，作者的说教目的有着集中的反映，前文未曾阐述清楚的理论在这里被作者进行了集中打包。作者毫不顾及小说的创作规律，一心只想将自己事先设定好的主题和盘托出。可笑的是，这种画蛇添足的败笔仍然被个别人渲染为一种颠覆、一种探索与创新。 事实上，这种力不从心的蛮横写法，正是作者无法驾驭小说创作的典型表征。也是作者不自信的表现。作者无法在小说中表达自己的主题，所以在小说的最后索性将主题进行一次全开放式的展览。在作者那里，小说已经不是目的而被迫沦为一种手段，成了作者先行主题得以表现的一个载体。表面上看，该书最后的“理性探掘”是一个附录，但实际上，这才是该书最核心的部分。整个小说基本上都是多余的，是一个漫长的前奏，是一种抛砖引玉的铺垫。 《狼图腾》语言的苍白、结构的粗糙和体裁的模糊，是头脑清醒的读者和富有正义感的评论家们的一个共识，就连该书的责任编辑金丽红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金丽红在称赞《狼图腾》时说：“它的文字仿佛是喷出来的。……因而让读者忽略了文字以及结构上的粗糙。” 虽然比起安波舜来，金丽红的评价还算客观，但事实上，《狼图腾》的语言远不是“喷”出来的。因此，当时“很多报纸都拒绝连载这部小说”。而任何粗糙都休想逃脱读者雪亮的眼睛。著名文学评论家雷达一边称赞《狼图腾》，一边也表示“其文学性并不很充足”。“新锐文学批评家”李建军的评价更是一针见血：《狼图腾》实属平庸之作，只因成功的商业炒作成为巨大而虚假的文学奇观。 身为一个学者，却不务正业把多年的时间浪费在这部既排斥了小说的艺术性、又缺乏学术著作的严谨性的四不象书上，很难说这不是一种长期自我封闭状态下的走火入魔行为。总而言之，《狼图腾》是图书市场的一个怪胎，是一个不尴不尬的人，写的一部不伦不类的书。
第二部分狼图腾：神话背后的时代弊病（3）
姜戎：一匹矫情而市侩的狼
作为2004年文坛暴发户的姜戎，在汉语世界掀起了一阵狼文化的飓风，实际上，他本人就是一匹矫情而市侩的狼。姜戎哗众取宠式的矫情，在《狼图腾》中比比皆是。最突出的表现在于姜戎对于狼的那种没有原则的美化和景仰。
人是世间上最高等的动物，却自甘下贱去崇拜贪婪而凶残的狼，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姜戎却特立独行，爱狼敬狼甚至以狼为师，把狼图腾捧到与母亲河——黄河同等的地位，这分明是一种极有煽动效果的矫情，目的在于抚摸人们内心对于动物的天然温情。
姜戎曾这样描写小狼之死：“在蒙古草原，几乎每一条蒙古狼都是毛茸茸地来，赤条条地去。此刻的小狼，虽已脱去战袍，但也卸下了锁链，它终于像自己的狼家族成员和所有战死的草原狼一样，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地面对坦荡旷达的草原，小狼从此将正式回归狼群，重归草原战士的行列。腾格里是一定不会拒绝小狼的灵魂的。”
作为姜戎在小说中的代言人的陈阵因为“爱狼”而养了一只小狼，结果这只小狼却死于非命，姜戎在描写小狼的死时充满了做作的忏悔。姜戎本人在接受《新闻周刊》记者采访时也强调：我怀念小狼曾经教给我的智慧和顽强；忏悔我的青春年代由于对小狼的“爱”，而使小狼丧失了自由的罪过。曾经参与过打狼的人对小狼的死却如此“耿耿于怀”，这不是一种矫情又是什么？
姜戎最大的矫情在于他很策略地掩藏了私人目的，而将自己装扮成一个范仲淹式的忧国忧民者，他借小说主人公陈阵之口虚伪地宣称要寻找中国的病根，要思考中国的出路。连矫情也如此理直气壮，如此冠冕堂皇，如此恬不知耻，姜戎的矫情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在这一高尚目的掩盖下，姜戎在小说中所有不地道的言论似乎都可以得到原谅。姜戎的行为无异于一个专制的家长，在对子女一阵暴风骤雨般的拳脚招呼之后，最后却假惺惺地来一句：我打你还不是为了你好！
姜戎是一匹狼，除了矫情之外，还透着浓郁的市侩气味。姜戎在狼的世界里侵淫三十余年，深谙狼道，也学到了不少狼的绝技。比如那种欲擒故纵的迂回之术。姜戎曾在出书之日宣布“绝不接受记者采访、绝不参加发行中的宣传活动”。事实证明这只是一种类似于当年刀郎的炒作行为。
姜戎没有出席作品讨论会是事实，但他对于媒体的亲近感也是事实。姜戎并非真的不屑于抛头露面，而是要选择露面的场合，就在《狼图腾》出版不久，姜戎就自打耳光地接受了《新闻周刊》记者的采访。《新闻周刊》的记者提了一个意味深长的问题：小说出版后您一直回避媒体，回避公众，您的这种回避和疏离，是否也和狼的强悍勇猛不退缩的个性有些不同？姜戎则毫不避讳地称：强悍勇猛的草原狼，在战斗中并不一味强攻蛮干。我佩服草原狼坚毅、忍耐、迂回的战略战术和选择战机的本领和智慧。言下之意，姜戎回避公众是一种迂回战术，是一种等待和选择机会的智慧。姜戎已经在情感上把自己当作一匹狼了。
在姜戎的笔下，狼强悍进取、勇敢无畏、不屈不挠、坚韧刚毅、奋不顾身，但这些优良品质的“水面以下”，实际上是一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市侩，就如同姜戎充满爱意地描写的那只小狼。这只小狼为了抢奶，“发疯似的顺着奶头一路尝下去，把正在吃奶的狗崽一个一个挤开拱倒”。它尝遍了所有奶头，“挑了一个最大最鼓、出奶量最大的奶头，叼住了就不撒嘴，猛嘬猛喝起来”。
狼不但敢挤走狗崽，还敢杀掉受伤的同类。据姜戎说，狼的这种行为是为了减轻狼群的负担，保证整个队伍的精干。
这种自私霸道和篾视生命的行为，这种优胜劣败和弱肉强食的“狼族精神”，无疑是一味毒药，侵蚀着人们健康的精神世界，积极为负面人性呐喊和招魂。《狼图腾》企图像那只小狼挤走狗崽一样，要挤走人性中越来越稀薄的善良和文明成分，让各种野蛮和庸俗的哲学死灰复燃，让竞争市场上的“潜规则”变成“显规则”。
《狼图腾》树立的其实是一种负面榜样，而姜戎，也一丝不苟地实践着这种榜样精神，为了达到目的，他不惜歪曲历史，抛出种种惊世骇俗的观点，以吸引人们的眼球。为了自圆其说，姜戎又像《狼和小羊》中那匹蛮横的狼一样强词夺理，完全丧失了治学的严谨和一个学者应有的操守。
如果说《狼图腾》中这种市侩哲学还有点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那么到了打着狼旗的励志书上，这种不择手段的哲学便昭然若揭了：“生存是什么？生存就是不择手段地活着。你可以卑鄙，你可以无耻，你还可以下流。只要能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就好。理想是什么？理想是一种比生存更深层次的欲望”。
还有比这更肆无忌惮的吗？还有比这更为可怕的吗？
安波舜的“发动机”
正如李建军所说，《狼图腾》是商业炒作下巨大而虚假的文学奇观。在这个话语权常被媒体左右的时代，宣传可以将俗不可耐的芙蓉姐姐捧成全国名人，同样也可以将乏善可陈的《狼图腾》塑造为文学畅销书。
看看《狼图腾》的宣传队伍吧，赵忠祥、白岩松、潘石屹、李敬泽，这个明星阵容无形中让《狼图腾》具有了某种神奇的吸引力。赵老师那质感而磁性的声音曾经让多少中国人怦然心动，他用无与伦比的普通话营造了一个神奇的动物世界。《狼图腾》庞大的读者群中，肯定会有一些深受赵老师影响的动物爱好者。央视当红主持人白岩松虽然形象不怎样，那张名嘴可是有目共睹的。想来白岩松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当年金丽红推出过他的第一本书《痛并快乐着》，所以这次义不容辞地前来助阵。潘石屹是地产名流，李敬泽是文化精英，他们的出席让《狼图腾》锦上添花。
第二部分狼图腾：神话背后的时代弊病（4）
让中国男篮扬眉吐气的姚明也义务为《狼图腾》作了一回巧妙的宣传。在奥运会上击败塞黑后的新闻发布会上，姚明曾经说：我们就是要当那一群狼，我是头狼，但所有的狼要一起布阵，一起进攻和防守。我看《狼图腾》里印象最深的就是它们的整体作战和那股血性。
长江文艺出版社动用一切关系，网罗了一大批人为《狼图腾》摇旗呐喊，这些人和《狼图腾》封底出现的作秀者一样，在一定程度上充当了一个托儿的角色，是他们与长江文艺出版社共同创造了一个销售神话。
而这个神话的首席缔造者和最大功臣非安波舜莫属。安波舜作为一个图书策划人，他春风得意的时期莫过于那段在春风文艺出版社的日子，他所策划的“布老虎”丛书获得了空前的成功。但即便是这套书也良莠不齐，并且弥漫着浓郁的商业味儿，到最后甚至出现了《上海宝贝》这种堕落和媚俗的书。如果这不是江郎才尽的无奈之举，那就是在巨大利益驱使下的铤而走险。
大概安波舜在这部书上寄托了太多的期望，他独具匠心地在小说前加进了由自己亲自操刀的“编者荐言”。安波舜妄称《狼图腾》是一部旷世奇书，狼是自然进化的发动机。而一篇署名康庄的文章中更是对此进行了淋漓尽致的发挥，文章称：狼是人类社会进步的发动机。
作为该书的策划者，安波舜对《狼图腾》罕见的吹捧是对读者的一种彻底的误导。与姜戎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