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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奸臣_蓝家三少-第2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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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呢?”赵无忧问。

“就想要个太子。”素兮答。

“让夏季兰生不出来,这事不就彻底解决了?”赵无忧笑了笑,“屁大点事,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最近没空招呼她们,这些个撞破脑袋争宠的事儿。”

素兮点点头,“卑职明白了。”

赵无忧着实没心思去对付夏季兰。威震山庄的事儿尚且忙不过来,哪有心思去管那些争宠之事。横竖这傅玉颖有了身孕,她这一半的心思早就落了地。

威震山庄如今可算是大热门,只不过距离京城有些远,所以赵无忧得拾掇拾掇前往。在临走前,她还得去一趟丞相府。依照常理,父子两就该有商有量才正常,否则外人会怎么想。

大清早来丞相府请了安,赵无忧随赵嵩走在花园的小径上,毕恭毕敬,垂眉顺目。

“威震山庄?”赵嵩一字一顿,口吻低沉,似乎是在琢磨着这山庄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是!”赵无忧俯首,“我已经得到了名帖,想必很快就可以进入庄内一窥究竟。毕竟是江湖人聚集的地方,乌合之众太多。无忧会以玉面书生的身份住下,且看一看这锦盒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物件。”

赵嵩点点头,“你自己小心便是,估计这一次这什么山庄的,得大闹一场了。为父让陈平跟着你,随行保护吧!”

“陈平乃是父亲的亲随,理当跟着父亲保护父亲的周全。我此行有素兮和温大夫跟着就是,这二人本就来自江湖,浑然天成的江湖气息,不会惹人疑心。”赵无忧婉拒。

赵嵩斜眼看了一眼面色素白的赵无忧,“你这身子不太好,就这两个人在你身边,唯恐多有不便,多个人多份照应。为父在京城里,天子脚下无人敢欺,你只管带着陈平就是。”

“是!”赵无忧轻咳着颔首,“那孩儿多谢父亲。”

赵嵩坐定,“什么时候出发?”

赵无忧在旁站着,“回父亲的话,待会回去就该准备出发事宜,自然是越早过去越好,到时候也能早做准备,免得措手不及。”

一声轻叹,赵嵩道,“坐吧,父子之间也不必如此拘礼。”

赵无忧俯首坐定,轻轻的咳嗽着,面色依旧苍白。

“自从你娘走后,咱们爷俩疏远了不少。”赵嵩眸色微沉,“我知道,你是在怪我,怪我当初非要你去娶郡主,这才导致了你娘……”

“娘是因为遭受了无极宫的袭击,才会出了这样的事儿。不过现在,娘已经走了很久,无极宫也没了,该结束的早就已经结束了。”赵无忧低低的开口,“孩儿不曾怪过任何人。”

赵嵩摇摇头,竟是有了几分动情之色,“你娘的死,为父一直心有愧疚,是故后来这些日子一直对你态度不好。为父知道,你跟你母亲的情分远远胜过我,可是你也该明白,我对你的望女成凤之心,从不亚于你娘对你。”

“你娘走后,为父守着这空空荡荡的丞相府,总觉得你娘还活着,还在我身边陪着我一样。可我知道,她再也回不来了。以后,也唯有你我父女相依为命。”

“你这藏了十多年的女儿身,是咱们赵家最大的秘密。爹平素待你严厉,只是不想让你粗心大意,失了分寸。虽说这一步非你所愿,可既然这担子已经挑在了肩膀上,断没有放下的可能。”

“许是哪日你爹我彻底归隐,你方能以孝义之名随为父离开京城。左不过现下,前有狼后有虎,容不得你我退缩,为父也是万般无奈。”

“且不论这齐攸王府,只看这东厂的权势无限扩张,你就该明白,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有退路可言。无忧,你明白为父的一番苦心吗?”

赵无忧起身,朝着赵嵩行礼,“无忧明白,爹不必再说了。如今的局面,唯有你我父子二人齐心协力,才能共御外敌,才能保全我赵家满门,不至于落得夏国公府一般的下场。”

赵嵩竟有些红了眼眶,身子颤抖着搀起了赵无忧,“你明白就好,不枉费为父辛辛苦苦教导你这么多年。”

“此次外出,无忧一定会竭尽全力拿到锦盒,绝不会给齐攸王府和东厂任何的机会。”赵无忧斩钉截铁,“爹请放心。”

赵嵩拍了拍赵无忧的肩膀,“你办事素来有分寸有谋略。为父岂有不放心之理。只不过为父担心你的身子,这些年你哪里吃过这么多的苦头,又是平临城又是荒澜的,这颠沛流离的,看着真让人心疼。可是为父如今老了,实在是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赵无忧敛眸,“父亲放心,无忧心中有数。爹只管好好的养病,这锦盒的事儿,我一定会办得妥妥当当的。”

“那你自己小心,若有什么需要,只管让陈平飞鸽传书回来报为父一声。丞相府一定会竭尽全力,助你一臂之力。”赵嵩轻咳着,“都是自家人,若是连我们自己都不帮着自己,那咱们赵家就岌岌可危了。”

赵无忧俯身行礼。“无忧省得。”她直起身子,“那我这就回去准备,早些出城早些前往威震山庄,以免有所闪失。”

“去吧!”赵嵩仿佛格外倦怠,“自己小心。”

“好!”赵无忧俯首。

瞧着赵无忧离去的方向,赵嵩眸色微沉。

陈平上前,瞧着赵嵩抖了抖袖子,冷着脸坐在那里,当即行礼,“相爷?”

“赵无忧要去威震山庄,你也跟着去,到时候若有任何消息,随时来报本相。”赵嵩眯起危险的眸子,这亲情牌打得,也不知效果如何?

赵无忧这丫头,从小就懂得了自我保护,脸上从来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不管是大喜还是大悲,她总是平静得让人极度厌恶。

可这又怪得了谁呢?

怪只怪自己当年未曾太过放心上,总觉得一个小丫头片子,到时候也只是拿来利用一番罢了,哪知晓这丫头是个深藏不露的冰块脸。

她永远保持那种恬淡与浅笑,仿佛极度无害。却恰恰因为如此,这内心深处的阴暗,才是最可怕的。笑着杀人,跟软刀子杀人,大有异曲同工之妙。

赵嵩揉着眉心,对于赵无忧很是无奈。

陈平颔首,“卑职明白,一定会小心跟着公子,若公子有所异动,一定会及时禀报相爷。”

“若有异动?”赵嵩想着,该是怎样的异动呢?赵无忧这性子,不管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的,若真的有异动那就是大动。眸光凛冽,赵嵩低语,“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陈平骇然,“相爷?相爷的意思是——若是公子,那卑职、卑职就……”

“就当机立断,杀了她永绝后患。”赵嵩眯起危险的眸子,“赵无忧这人太聪明,若是教你发现了异动,只怕会先下手为强。还不等你汇报消息,你就已经上了黄泉路。是故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你先下手,明白吗?”

陈平重重点头,“卑职明白了!”

“明白自然是最好的。否则你怎么都不知道。赵无忧杀人,又不是第一次了。”赵嵩起身,负手而立,全然没有方才的倦怠之色,“你当记得,一定要拿到那个锦盒。”

“锦盒?”陈平蹙眉,“相爷是说,得锦盒者得天下?”

“本相倒要看看,是不是那东西。”赵嵩冷笑两声,“断不能落在齐攸王府的手上,这可是他最大的把柄了。”

陈平行礼,“是!”

“跟紧赵无忧,不得有误。”赵嵩拂袖而去。

陈平直起身子,握紧了手中冷剑。相爷说:格杀勿论!有时候还真是无可奈何,真是让人有些心寒。为了这权势地位,至亲之间也可以反目成仇。视对方为死敌。

他想着:相爷想杀了公子,说不定公子也想杀了相爷,只不过他不曾听赵无忧亲口说出来罢了!力是相互的,公子那么聪明,只怕早就看出了相爷的心思。

离开丞相府,赵无忧直接上了马车回尚书府。

素兮愣住,“公子是说,相爷要把陈平安排在你身边?”

“没错。”赵无忧点头,“到时候你跟温故机灵点,陈平毕竟跟着赵嵩这么多年,很多东西比你们都知根知底。”

“是!”素兮敛眸,“这不是变相的监视公子吗?”

“顺带着,只要我有二心,就让我人头落地死在京城门外。”赵无忧嗤笑两声,“他还跟我说什么不得已,说什么父女一心?还敢提起我娘。还敢试探我。他但凡有一点真心,我都不会背叛他。”

素兮定定的望着赵无忧,“公子?”

提起杨瑾之,赵无忧的情绪总是难免失控的。那是她唯一没有料到的事情,明明夫人都提及了,都说明白了,赵无忧却没有及时的制止。

“我没什么事,只是觉得很可笑罢了!”赵无忧干笑两声,“我娘怎么死的,我比谁都清楚。她临死前交代过什么,我更心知肚明。如果我娘还在,也许我还能顺着做丞相府的狗。可现在,放着好好的人不做,谁愿意去做那待宰的走狗呢?”

素兮蹙眉看着她,“公子每每提起夫人,总要难过一阵。”

“有我娘在。总觉得还是个家。我娘不在了,这家早就不是家了。如今倒是很庆幸,我骨子里流着的血不是赵嵩的,否则我该憎恨自己,竟有个如此不堪如此心狠手辣的生父。”赵无忧释然一笑,“你别担心,我不难过,如今有你们有穆百里,我反倒轻松了很多。这么多年了,终于找回了做人的感觉。”

素兮一笑,笑红了眼眶。

这赵无忧要出行的消息并没有外泄,毕竟她是要悄悄的去,不是大张旗鼓以朝廷身份前往的。所以这尚书府里头也没有多少人知道,赵无忧又要走了。

沐瑶已经从木轮车上站起来了,成日坐着,她觉得自己屁股都要生茧子了。说也奇怪。自从甩了沈言一鞭子之后,看他就顺眼多了。

她想着,估计是这冰碴子看上去太盛气凌人了,所以她怎么看怎么碍眼。如今有了一道血痕,倒是有了几分滑稽可笑,倒也没那么讨厌了。

沈言依旧在剥葡萄,他觉得今年夏天这尚书府里的葡萄,估计都让沐瑶一个人吃了。想必是霍霍的话没有传到,否则这郡主怎么如此变本加厉呢?

往常沐瑶也不爱吃葡萄,今日倒也奇怪,安安稳稳的坐在一旁看着画本子,拿着竹签子把葡萄戳进嘴里。她不是嫌他手艺不好?

沈言犹豫了一下,心道:估计是手艺纯熟了,自己真当是越发厉害了,伺候得了这么嘴刁的郡主。换做旁人,估计早就歇菜了。

“郡主!”霍霍大步流星的走来,“郡主,奴婢得了一个消息。”

沐瑶嚼着葡萄,冷飕飕的白了沈言一眼。

得!卸磨杀驴!

沈言起身,两手?糊糊的往亭子外头走。

霍霍一怔,“郡主,你这教得真好啊,如今你跟沈千户可真是?契天成呢!”

“废什么话?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也不怕憋死你个说快板的。”沐瑶撇撇嘴,嚼着葡萄也无心看画本子,想着霍霍方才的话。好像是有些?契了,她方才什么都没说,只是翻个白眼,那大色鬼就走开了?

“奴婢听说,赵大人要出京了,也不知要去做什么,反正是悄悄的走。”霍霍压低了声音凑上来,可她这话说完就蹙起了眉头,歪着脑袋细细的盯着自家郡主的脸,“郡主?你在听吗?”

发现沐瑶走了神,霍霍突然大喝一声,“郡主!”

吓得沐瑶手中的画本子“吧嗒”一声落地,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一般,当下浑身一哆嗦,脸都吓青了。

霍霍定了定神,压低了声音道,“郡主这是神游太虚了吗?元神出窍呀!郡主好本事,能不能教教奴婢一二?”

“死丫头,想吓死我啊!”沐瑶良久才缓过神来,面色难看到了极点,“我告诉你,我要是吓出个好歹,我就罚你三天不许吃饭!”

霍霍苦着脸。拉着耳朵跪地,“奴婢是无辜的,奴婢冤枉。是郡主自己要让奴婢去打听消息的,可奴婢打听到消息了,郡主自己反倒心不在焉了,还来怪奴婢说话太大声。奴婢不服,饿死也不服。”

“说吧,什么消息!”沐瑶心口噗噗的跳,这脸色还没恢复过来,可见着实吓得不轻。

“赵大人要悄悄的离开京城,也不知是不是要去外头找十七八个小妾回来,抢郡主的尚书夫人位置。”霍霍嘟嘟囔囔。

此言一出,沐瑶撒腿就跑。

“郡主,你去哪?”霍霍慌忙起身,“后半句是奴婢瞎说的!郡主……”心中叫苦不迭:完了完了,要是郡主到了姑爷跟前,一顿吵闹,那自己估计得吃不了兜着走。

“郡主,奴婢开玩笑的!”霍霍哭着追,“郡主……”

沐瑶哪里是在意霍霍这后半句,只听得这前半句便已经慌了神。听得后头霍霍的哭喊,沐瑶回头一记大白眼,“饿死你算了!跪着不许跟来!”

霍霍扑通就跪在了院门口,眼眶红红的。郡主说:饿死算了?

心里头委屈,平素不也是这样没大没小开玩笑吗?怎么今儿郡主当了真呢?环顾四周,见着路过的奴才们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自己,小丫头想着这样好像挺丢脸的,就把自己挪门后面去跪着了。

这样还好些,即便是要打个盹,也不会别人抓包。

沐瑶直接跑去了听风楼,正好赵无忧被素兮和温故搀着进了门。

“郡主?”素兮一愣,“您怎么来了?”

赵无忧回头便看见跑得气喘吁吁的沐瑶,伸手推开了素兮与温故,勉力站直身子,“怎么了?跑得这样急,也不怕把自己摔着。你是这尚书府的女主人,不管去哪儿都无妨,何必这样着急呢?”

沐瑶径直走到赵无忧跟前,“你要出京城?”

“皇命如山,不过这事儿我未对外人言说,你是从齐攸王府听说的吗?”赵无忧淡淡的笑着,神色微恙,眸光微冷。

“是霍霍打听到的,约莫就是齐攸王府给的消息。”沐瑶抿唇,“你为何这样看着我?”

“若是齐攸王府透露了这样的消息,连霍霍都能打听到,那这京城里会有多少人知道我要出城呢?”赵无忧轻咳着,面色苍白如纸。

沐瑶神情一震。“你会有危险吗?”

“会。”赵无忧轻笑一声,“不过留在京城就安全吗?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我也不问你要去哪,义兄该说的都跟我说得差不多了,所以——你自己小心点。”沐瑶敛眸垂眉,“我会好好留在尚书府,一如上次你去荒澜一般,做你的眼睛做你的耳朵。”

赵无忧点头,“瑶儿当小心谨慎,这京城也不是十分周全,莫要忘了你的初衷。”

“我都会记得。”沐瑶信誓旦旦,“绝不敢忘记。”

赵无忧笑得温柔,“如此,我便放心了。”她低低的咳嗽着,脸色苍白到了极致,“好好养伤,好好吃饭。至于沈言,你自己也多盯着点,多留个心眼,尽量别放他独自一人活动。懂我的意思吗?”

沐瑶颔首,“我明白,他是东厂的人,保不齐就是细作。虽说早前有所合作,但毕竟不是一路人。”沐瑶深吸一口气,“京城内的那些事,我和义兄都会掂量着办。”

“相关事宜,素兮会跟廉公子有所交代,你们两个——看好家。”赵无忧语重心长。

沐瑶笑靥迷人,“你交代的事儿,我一定办到。”

赵无忧回了听风楼,沐瑶没有继续跟着,傻子也知道赵无忧那脸色不太好。估计身子吃不消了,她哪敢继续纠缠着。临走前能看上一眼,已经心满意足,不再有过多的奢望。

“公子?”素兮小心的搀着赵无忧坐在梨园里的石凳上,“觉得怎样?眼见着是要出京城了,要不咱把药吃了吧!”

赵无忧摇了摇头,“你别忘了,还有一个陈平跟着我们,大意不得。这病本来就是装给赵嵩看的,陈平是赵嵩的眼睛和耳朵。”

温故一声轻叹,转身就走,“我去把药带上。”

“公子,为何不通知东厂?”素兮问,“你就不怕千岁爷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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