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风云之大夏帝国-第30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院,制作饮食,先和府上的侍卫亲兵们都混熟了,连着整个尉犁郡都知道大汉夏王收了尉犁家八美,造成了既定事实,这才由最机灵的大姐灵儿试探着去给曾炩送茶,开始公开亮相。
曾炩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双眉不禁深深地锁了起来。
尉犁翰海费尽心机,厚颜把八女安排在自己身边,是因为他知道尉犁家是否就此没落,完全取决于曾炩。
曾炩对此早已洞烛,也不想追究什么。说起来,尉犁家统治尉犁这么多年,在这常年与各方势力角逐征战的地方,家中的子侄没可能成为纨绔子弟,尉犁家的男儿个个能文能文,他如今正是开疆拓土的创业阶段,等他把尉犁家的势力根基彻底消化之后,就用用尉犁家子侄也无所谓,他身边正缺将才呢。
他真正担忧的,是由此想起了其他的一些事情。如今,他威权日重,麾下的文官武将越来越多,他的统治,已经渐渐走上了轨道,有些问题如果现在不加以注意,他的统治势必如昙花一现,最终必然走上穷途没路。
今日典韦无意中一句话,就引起郭嘉那么多的联想,进而又影响到班杰,原因仅仅是因为典韦是自己身边的人,自然而然地就起到了一种曾炩代言人的作用。一个侍卫统领尚且有如此影响力,那么霜儿呢?高雅兰呢?其他一种妻子呢?
以前他想的还是太简单了,总觉得身正不怕影子邪,可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最是微妙,是无法用一定之规去约束的。他的统治集团越来越庞大,上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明显,许多事情他已不能去亲力亲为,需要通过层层的下属官僚去执行,这个时候,他这个最高领导者的亲眷家属,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必然会被许多揣摩上意的人很自觉地把她们当作他的代言人,从而想尽办法的去执行。
郭嘉、班杰,都是清廉能干,职位很高的官员,涉及到他曾炩的事,尚且会有这许多想法,在他庞大的官僚体系中,他能保证多少人是刚正不阿,铁面无私的黑包拯呢?吏治崩毁,其政必亡。吏治,必须治吏。治吏,公私界限必须分明。
曾炩暗暗决定:等到打通西域商道,返回长安的时候,必须马上着手收回赋予霜儿、樊语蝶她们的权利,以前在北疆,兵微将寡,地盘有限时,贤内助们可以站出来为他分忧解难,同时也可以做为鼓励女人参政的榜样。但是时移势易,现在继续让她们在自己的“小朝廷”中任职,已是弊大于利了。
尉犁家八女事件,本来只是一件小事,但是由此及彼,却在曾炩心中敲响了警钟,使他意识到了自己治政上存在的漏洞和不足。
曾炩唇边慢慢绽起了一丝微笑:“这个尉犁翰海,此举对我来这一招,倒是大有裨益啊!”
不知什么时候,典韦闪进了房中,见曾炩一脸的若有所思,唇边还带着一丝微笑,不禁好奇地道:“主公,什么事这么开心?”
曾炩醒过神来,瞪他一眼道:“开心?开心个屁你这小子啊……
典韦莫名其妙地道:“我?我怎么啦?”
曾炩哼了一声道:“班公子送走了?”
“是,马超将军亲自护送,绝对没有问题。”
曾炩站起身,徐徐踱了几步,沉吟道:“好,一俟延城有了回音,本王就要统兵杀往它乾城,你呢,就去南河城一趟。”
典韦奇道:“主公去它乾城,不带上我吗?”
曾炩道:“你自己惹下的祸事,自己去解决。本王兵发它乾城的时候,你就护送了尉犁家八女往南河城去,交给高雅兰夫人。”
说到这儿,曾炩眸中露出一抹促狭的笑意:“就说……本王给她找了八个使女。”
第六卷 第二十二章 难缠的病人
旌旗猎猎,曾炩的大军终于向龟兹开拔了。
龟兹北枕气势雄伟的北山(现在的天山山脉),东接焉耆尉犁,南面是浩瀚无垠的大沙漠(塔克拉玛干大沙漠),西面越过大沼泽就是姑墨。乃是乃是西方各国商人,东进中原的两条必经之路之一,延城就正当路中央。
延城所处的地方是一片绿洲,这片绿洲面积不是很大,但是土地肥沃,在这个靠近沙漠戈壁的天然小盆地中,北山雪水滋润着肥田沃土,绿树浓荫挡住了黑风黄沙,粮米旱满保收。瓜果四季飘香。延城诚为大漠古道中的一个奇迹之城。
西域与中原隔绝之后,西域很多地方的汉人都集中到了西域都护府所在地龟兹国。因此这里的汉人最多,占当地居民的四成左右,于是这里就出现了这样一副奇景,当西域与中原隔绝往来之后,龟兹国有大量的汉人,反而是在龟兹国东面,更靠近中原的的方,被匈奴人、羌人占据。但也正因如此,西域汉人与中原断绝往来,已有近百年之久,这些孤悬于外的汉人,聚集西域都护府,依旧传承着汉人的文化和血脉。
然而,龟兹国因为这些汉人而兴盛,但是也因为这些汉人带来的力量而野心膨胀,与周围各国不断的交战,使得他们处处树敌,渐渐的,祖先的荣耀不再。龟兹国渐渐没落,反而要敬焉耆匈奴忽罗寒单于为父王,这个时候,曾炩来了,带着他的大军,欲重新打通西域古道,重振这里的东方文明,对执掌龟兹王室来说,这是他们的末日,而对龟兹国的大量的汉人来说,却是喜忧参半。
暮色苍茫,夕阳西下,曾炩的大军在乌垒城西边的一条无名河边驻扎下来。这是北山的一条山溪性河流,河水是北山积雪所化,清澈甘甜。
毡帐如同突然生长在河边的一朵朵蘑菇,绵延开去,无穷无尽。尽管龟兹军队冒险偷袭的可能不大,不过排布在外线的人马,还是按照规矩,一丝不芶的挖战壕、设拒马,做好了防御准备。
这一路上,他们见过了雕刻在沟壑峭壁上的佛像,见过了大漠驼铃、瀚海蜃景、胡杨秋色、清泉绿洲异域风光固然优美,但是见多了也就索然无趣,每日感觉最深的反而是白天的烈日炎炎,夜晚时的秋风刺骨,还有风起时的漫天黄沙。
军营最南面驻扎的是尉犁兵。曾炩得了蒲类、移支以及前后车师,便把几部的四万兵马带了出来,此番得了尉犁,以尉犁为据点,攻打龟兹的时候,依样画葫芦,把尉犁兵马也都带了出来。
尉犁兵久居西域,对西域风情更是司空见惯,毫无新奇,好不容易度过沙漠,来到绿洲,兵士们十分畅快,纷纷来到河里沐浴洁身。
最上游的河里,站着两个只穿兜裆布,就像两个相扑手似的彪形大汉,黑铁塔一般的身子。两个大汉正在河里摸鱼。这里的鱼肥硕无比,因为没有渔夫的捕猎,生态环境极好,一两尺长的大鱼随处可见。
不过对不怎么懂水性的尉犁军来说,想要徒手捉条夫鱼却不怎么容易。
好不容易,其中一个黑都嘟的汉子溅得满脸水花地抓起一条大鱼,哈哈大笑道:“老哈,老哈,快来看。哥哥我抓到了好大的一条鱼。”
另一个黑汉子一见大喜,连忙蹿了过来,嚷道:“妙极,吃那又硬又干的肉干儿真是吃腻了,哈哈哈,老卡啊,你抓紧了它,赶快上岸,咱们把它烤来吃。”
老卡一听,瞪眼道:“怎么要烤来吃呢?这样鲜美的河鱼,应当下水去烧,烧得肉烂骨酥,吃净了肉。啃干了骨头,再喝一碗浓浓的鱼汤,那才美味。”
老哈摇头道:“你懂个屁,这鱼莫要刮鳞,也莫去了内脏,就这么在火上炔烤,鱼的鲜香滋味才不会消散,我见远来的商贾这样吃过鱼的。”
“炮了吃,有肉有汤,汤鲜味美。”
“烤了吃,鲜香扑鼻,回味无穷。”
两人站在齐腰深的河水里大吵起来。老卡勃然大怒,把手中活蹦乱跳的鱼儿往水里狠狠地一摔,那鱼砰地一声入水,竟尔有些晕了,清醒了一下,才摇头摆尾地游去。
老哈膛目结舌地道:“你怎么把鱼扔了?”
老卡赌气道:“要炖来吃,就要炖来吃,你偏要烤来吃。好罢好罢,干脆不吃,懒得跟你惹那一肚子鸟闲气”
老哈听了也是怒发冲冠,大叫道:“不吃就不吃,好稀罕么,难道就你会抓,老子的一双手是摆设不成,我自己抓!”说着双手伸手河中,拼命地搅活起来,搅得河水四溅,故意溅了那老卡一身。
岸边站着的侍卫见了二人吵闹,不禁掩口偷笑。这两个人,一个叫卡波卡,焉者国人后裔,还有点羌人的血统,是尉犁军的两个校尉,另一个姓哈,叫哈得门(不是哈德门香烟),徐州琅琊人,汉明帝时他的祖上从军入伍,成为西域都护府的一名士兵。后来道路阻隔,就远离家乡,在西域安家落户了。这两个人是自幼一起长大的朋友,又一起当了兵,一起做了官,好的能穿一条裤子,偏又最喜欢拌嘴呕气,他们的属下早就见惯不惯了。
尉犁军因为很大程度上接受了大汉西域都护府军的衣钵,所以官制一如汉朝,又因他们学大汉官制学了个四不象,最高领袖称王爷,区区一城之地数万人,偏又按照一国的官制来设官,所以官制体系混乱的很,按东汉军制五人一伍、有伍长,十人一什、有什长,五十人一队,有队率,百人一屯,有屯长,二百人一曲,有军侯,千人一部,有司马或校尉,校尉为正、司马为副。这支部队的规模也就是不足一曲人的数量。设一个军侯、一个屯长足矣,然而尉犁军的将校“通货膨胀”的厉害,这一队约一百五十人的队伍,居然设了两个校尉。
曾炩因为正在战时,不能对他们的军队进行彻底的改编组合,为了让士兵们习惯和适应,现在只来得及对管事的高级官员按着北疆编制进行了改制,至于下面人浮于事的众多将校长官,依然按照旧制,暂时没有触动。
哈得门搅活了一阵,一条鱼也没有抓到。觉得很没面子,不禁愤愤地道:“TMD,不捉了不捉了,我还去吃自己的肉干去。”
哈德门刚要上岸,忽然发现前方顺流而下,落隐若现一道身影,惊喜道:“哇好大的一条鱼,来人啊,来人,抛一支矛下来。”
岸上士兵急忙抛过一支长矛,哈得门接矛在手,便向那河中起浮不定的一道黑影急急赶去,卡波卡扭头一看,忙也跟了过去。
哈得门得意洋洋地道:“嘿嘿,这条鱼块头儿够大,一半用来沌,一半用来烤,怎么样,哥哥我比你大方吧?”
卡波卡嗤之以鼻:“等你真捉到了再来充大方吧,你就那笨手笨脚的样儿。”
哈得门大怒:“你这厮怎么总是与我作对?好好好,叫你看看某家的手段”
哈得门举矛在手,就欲抛出长矛,卡波卡突然一把拉住了他,凝神肃容道:“等一等,好象不是鱼,是个人。”
哈得门奇道:“怎么可能?这种地方,哪来的人?”
二人凝神屏息,定晴看去,只见那或浮或沉的黑影渐渐飘近,果然是个溺水的人,哈得门大惊道:“真的是个人!”。
说罢伸出长矛将那人拨了过来,只见那人长发在水中披散。容颜苍白清丽犹如一个水妖,又大叫道:“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卡波卡掏掏耳朵道:“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女人落水而死呢?莫非是过境的胡商遭了马匪?”
哈得门道:“你怎知她就一定是死的?。
卡波卡道:“不是死的,难道还是活的?”
两个人又抬起扛来,一边拌着嘴,一边各自拉住一只手,将那女人拖上岸去。
卡波卡喋喋不休地道:“如果是活的,咱们以后捉了鱼,就全都沌了吃。”
哈得门道:“如果是死的,咱们以后捉了鱼,全都烤了吃!”
虽然日光西斜如血,但是沙地上仍然极热,那女人被拖上岸往沙地上一放,热气往上一烘,不等救治,鼻翅便翕动了一下。卡波卡眼尖,一见大喜,叫道:“活的,活的,她是活的。”
哈得门不屑地道:“你没看她一身是伤?现在活着,不意味着一会儿还活着。”
卡波卡气的跳脚:“你又要赖皮不成?依你这么说,就算她是活的,再过几十年还是要死的,这个赌你岂不是永远也不会输?”
哈得门道:“咦,我有说几十年那么久么?我只是说,一会儿她也许就断气了,这样的话,我就没有输。
手下的兵士早已看不下去了,当兵三年,老母猪做飞燕(赵飞燕,貂蝉是主角老婆,这里改一下),何况这女人虽然芳容憔悴,却极是秀丽,偏生两个混帐主将毫无怜香惜玉之心,还在那儿拌嘴,一名亲兵便忍不住插嘴道:“两位校尉大人,咱们是不是先救人呐?”
这时,那女人似乎神志清醒了些。她朦朦胧胧地张开眼睛,虚弱地道:“这,这是什么地方?。
卡波卡和哈得门对视了一眼,蹲下身道:“这里是乌垒城西边的一条无名河,你怎么落了水的,还有什么家人么?。
女人眸波闪烁了一下,弱弱地问道:“乌垒城?西边的无名河?乌垒城西边?那不就是延城的东面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女人道:“我,我认得延城班家的人,你们,你们救我。”
卡波卡哈哈大笑道:“那可对不住了,我们虽然正身在延城东面,可我们却是尉犁国的人。”
女人微微茫然,半晌才低语道:“尉犁国?又又开战了么?尉犁翰江大人与家父是老友尚请赐予援手。”
哈得门拐了卡波卡一下,说道:“老卡,以后不要再说是尉犁国的人了。王爷听了一定不开心的,咳姑娘,我们现在,实是大汉夏王的人,奉命西征,讨伐龟兹的。”
女人哑然:“大汉夏王?”
卡波卡道:“不错,大汉夏王挥军西进,一路势如破竹,已然占了蒲类、移支、前后车师、尉犁后,现在正兵进龟兹。我们尉犁军,现在也归附夏王了。”
女人眸中一片惊喜,身躯猛然一动,似想要坐起来,可惜实在虚弱。她喘息着,一把抓住卡波卡的手,急促地道:“快快带我去见夏王……我……我有夏王的……”
女人勉强说到这儿终于力竭,双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卡波卡抓了抓头皮,疑惑地道:“她怎么谁都认识啊?她说她有夏王的什么?”
哈得门蹲下来,仔细看看那女子憔悴中仍不失俏丽的容颜,摸着下巴沉吟道:“莫非她是夏王的相好,有夏王的儿子?”
卡波卡恍然大悟道:“老哈啊,你总算聪明了一回,我琢磨着也是八九不离十,王室八女都做了王爷的侍婢,听说王爷在大汉还有几十门妻妾,王爷为人,那可是风流的很呐。你看她这俏模样儿,就算现在不是王爷的相好儿,见了王爷之后,也保不齐就成了他的相好儿。”
一旁的侍卫忍无可忍了,大叫道:“两位校尉大人,等你们弄清楚了,这女人也就死啦!”
卡波卡大惊道:“既是王爷的相好,可不能死在我的军中。”
哈得门跳起来道:“不错不错,咱们得撇清自己。快快快,拿条毡毯来,趁她还没断气。赶紧给王爷送去。”
两个活宝弄来一条毯子,把那女人往毯中一裹,又试了试她的鼻息,果然还有微弱的呼吸,两个大汉赶紧把她抬起来,撒开双腿便向曾炩的中军奔去。
中军帐外,曾炩忧心仲仲,踱来踱去,也不知帐中的那位姑娘现在是生是死。
他万万没有想到,竟会在这里有人想见他。看她一身是伤,也不知经历过多少场惨烈的厮杀,方才赶紧喂了些热汤下去,看她气息稍稍平稳了些,但是到底生死如何,现在还是一个未知数。
曾炩正在想着,就听帐中一声娇叱:“滚开,再敢碰我,杀了你!”
随即便是入杯盏落地的声音,曾炩赶紧冲了讲去,就看见军中老郎中仰面摔了开去,旁边一个捧着药匣的小徒弟惊惶失措地站在那儿,曾炩赶紧扶起郎中,掠到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