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明朝玩暧昧-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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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料走到半路上,刚好遇到巡检司的巡检---蒿多礼。蒿多礼是万历年间的进士,后来又参加了两次春闱,都没有中。也绝了那方面的心思。前段时间前伤巡检全家被人灭门。他送了点礼上下打点了一下,便顶了这么一个缺。既然是送礼得来的官职,那么在任他也是挖空了心思想要捞钱索礼。
所以当地的百姓士绅送了他一个绰号,叫做好多礼--要他办事,要送好多的礼。
蒿多礼看到梁俞一行人押着赵四,便打着官腔问道:“这是肿么一回事啊?”
这里面梁俞的面子最大,于是他上前一步把事情的来胧去脉都说了一遍。蒿多礼听闻死者乃是梁俞之友,太原大财主家的家仆。心道,这事要是自己办了,说不得有能得些好处。虽然巡检没有判权,但是审上一审还是可以的。于是大怒指着赵四道:“你这狗才,居然在本县做这杀人越货的无本事买卖。”
那语气让梁俞听起来怎么听怎么像是蒿多礼觉得赵四捞钱比他蒿多礼轻松更“无本钱”而起了妒恨之心。
“赵四,你这狗才,还不快快交待,你是肿么杀人越货的。”
赵四现在也没法抵赖了。只得老老实实的交待道:“这个大汉却是上个月坐船渡河,小人见他搭琏之中颇有些银两,于是起了贼心,便一撸把他给打杀了,夺了他的银子。他的衣衫也让我卖给了当铺之中。”
“那宋成呢?”
插话的却是马遥娟。
蒿多礼面露不喜,正准备说,什么人?胆敢在本老爷面前插话?却看见马遥娟衣着华贵,尤其腰上挂的那块水苍玉,起码值他好几年的俸禄。毕竟蒿多礼也算是一个有些见识的人。于是又把话给咽了下去。为官之道便是欺上瞒下,欺软怕硬。他蒿多礼还指望在任上多劳些礼呢。
“不、不知道!”赵四否认杀了宋成。
“哟,官法如炉,不打不招,看来不动大刑你不会说实话呀。给我打!”蒿多礼有些发怒。
话音刚落,蒿多礼身后站着的两个巡检司的弓手拿着短枪一阵乱抽,把赵四打的满地打滚。赵四哭喊道:“大人,别打,叫他们停手,我说,我说。”
蒿多礼这才命人停手。
赵四交待道:“那芦苇丛,实则还有三具尸体,都是年前打杀的。此时化为白骨了也说不准。都是来往的客商。”
“那,宋成呢?”
“大人,我真没杀什么宋成。奇冤啊!”
“体得油嘴滑舌的狡辩,不见棺材不落泪吗?给我打!”
“大人,若是那什么宋成是我打杀的,我早就交待了。杀一个人已经是死罪了。何况杀了四个人。杀一个人也是死,杀三个人也是死,若是那宋成是我打杀的,我何若不招?惹来这通打呢?大人,真不是我杀的啊!”赵四哀求道。
“给他再松松骨!”
两个军士再次上前,乱棍抽去。用两支短枪别住他的腿脚,反转关节,这有个名堂,叫做“倒摘靴”。只听“喀、喀”两声,赵四已然痛的昏了过去。旁边围观的一众人等也面露不忍之色。
一个军士拿出随身带的牛皮水壶。喝了一口直喷在赵四脸上。赵四悠悠醒来。
49章 渡口藏尸
第50章 蒿大人审案
“大人,别打了,小人招了。宋成也是我杀的,用撸打碎了脑袋。”
“这还要你说,本官早已猜到,你却把宋成的尸体放在了何处?”
赵四眼神迷茫,道:“没藏在那丛芦苇里,就扔在河里,也不知道飘往何处了。”
见那赵四招了,蒿多礼有些洋洋得意。道:“这些狗才就是贱骨头,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不用刑,他就是不会说实话。”
梁俞谢道:“有劳大人了。”巡检其实也不过区区九品的小官,当不得大人这个称谓,不过所谓花花轿子人人抬嘛。蒿多礼看起来还颇为受用。打着官腔说道:“人犯赵四就由本官押往县衙大牢,明日着苦主到县衙递状纸,这些事情,梁秀才,你想必都是晓得的吧。”
“晓得,晓得。”
当下蒿多礼押走了赵四。梁俞众人回梁家村。梁田等人经梁定国解说后知道马遥娟身份特殊,都有意跟梁马二人拉开一段距离。虽然梁田跟梁俞是结了拜的。而且也补过了金兰帖。但是在外人面前,他们还是管梁俞叫秀才。士农工商,四种身份不能乱来的。
路上马遥娟道:“梁公子,我却觉得此案还有些疑点。”
梁俞回道:“且看明日找到宋成的尸首再做计较,目前说什么都还太早了。倒是马…姑娘,天色以晚,你现在不回县里,怕入夜道路难行啊。”
马遥娟嗔道:“这便是梁公子的待客之道吗?”
梁俞头上三条黑线。这倒底谁是穿越来的。一大姑娘家坐到自己家里去瓜田李下的。算了算了,她都不在乎。我计较什么?梁俞想到这里笑道:“呵呵,如果不嫌弃寒舍简陋,我让云娘收拾收拾,在客房将就一晚吧。”
回到村内,马遥娟见了巴洛特利又是一奇。听梁俞解释说黑人天生身体较华夏人强健的多。连连称赞,说,如果士兵都是像巴洛特利这种身体,必可建立一支战无不胜的强大军队。
梁俞随口道:“军队若想战无不胜,除士兵身体强健、弓马娴熟、武器精良之外,还要纪律严明方可。纪律铸就力量、行动铸就力量,团结铸就力量。有些三者,但是刚刚放下农具的农夫,也能拥有强大的作战能力。”
“纪律铸就力量、行动铸就力量,团结铸就力量。”马遥娟口中喃喃地重复着。
随后看到蕃薯,马遥娟又是一奇。吃完之后连赞好吃,再听梁俞说,这种作物种植易产量高,更是眼睛一亮。:“梁公子,你把这蕃薯的种植之法,教授于我,日后必有重报!”
“目前却也不是蕃薯的种植良机,这些也都是些种子,留待春来种的,等来年收成了,送一些种子与你便是。种植之法也无甚稀奇,简单的很。到时候你来便是。”
“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呵呵,梁公子,你却与一般书生不同,毫无迂腐之气。旁的读书人只道这农桑之事有辱斯文。吟诗作对,方显文者之风。”
“吟诗作风固然雅致,但无农民辛勤劳作,我们读书人又何来这等闲情逸志吟诗作对呢?孔子曰,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大欲若都满足不了,谈何风月?戏文里北魏花木兰代父从军,刘将军看不起女子,花木兰说,男子身上之衣,口中之食,无不是女子辛劳而出,谈何女子无用?女子也能顶得半边天。男女缺一不可。士人,农民也缺一不可。”
“梁公子此言颇有新意!不!甚得我心。谁说女子不如男?”
梁俞心道,我举那个例子只是想说明士农工商缺一不可,谁跟你讨论女权了。在大明,女人没地位,暂时是无法改变的。
第二天,梁俞等人赶到县里。宋进贤帮他找的那些书,可是非常珍贵的,万万不能遗失。万一被弃河中什么的,那真是要急死人了。到了县衙却得知,一早孙国英便派了几个水性极好的衙役顺流而下去找宋成的尸体。果然在下游拐弯的河滩处找到了。那处水流平缓,把宋成的尸体冲到了岸边。不过宋成的脑袋完好无缺,只是胸口却吃了一刀。刀口深入心脏,显然是致命伤。
宋成的尸体被抬到了巡检衙门。原来却是朱国英昨日推辞了马宣尉使,心中有些不安,赶到成都找人说项,希望不要因为此事影响到自己的仕途。虽然听传闻马宣尉使并非小家子气的人,但是小心方能驶得万年船嘛。孙国英还希望有所作为呢。
于是把此案就交由蒿多礼处理。反正这个案子也是蒿多礼送来的,他比较熟悉。宋成的尸体抬到了大堂之上。巡检蒿多礼命手下将赵四由县衙门的死牢里提了出来。他准备等赵四指认罢尸体,一件案子就算是结了。
“蒿大人且慢!”此时站在堂下听审的梁俞走上前来。施礼之后说道:“请蒿大人先把宋成的尸体藏到一边,然后询问赵四说说他在杀死宋成时,宋成穿的什么衣裳,带了什么行李。行李却又在何处。”
蒿多礼有些不高兴,这都快结案了,难得当一回包青天,狄相爷,非要搞的一波三拆干什么?
“何必如此,麻烦,人犯却已招认!”
“蒿大人,宋成的行李对小生甚为重要。”说着梁俞递出一张银票。心里不禁一阵肉痛。这段时间光进项了,这还是头一回往外掏。不过只要能找回那些书,一点银子也是值得的。
“这个嘛,却也无可厚非,人命关天,问仔细些也是好的。”蒿多礼看着银票两只浑浊的眼睛发射着贪婪的光芒。
被打的一身都是伤的赵四有气无力的被押到了堂上。听说要让他描述宋成当日所穿的衣着。他眼睛斜看着右上方道:“这个嘛…好似穿的是一身黑色麻布长袍…黑色麻布简裤…扎了一条蓝色的腰带。行李么,背了一个包袱。对了,还有他怀里放了一块二两重的银子。就是他们在小人船舱里找到的那块,小人也是见财起义,一时贪心。”
这时衙役从后门抬出了宋成的尸体。果然一身黑衣。赵四见后被吓了一跳,随后颓然叹道:“还真有此人的尸首,难道是我喝多了,杀了他却忘记了?”
梁俞却双眉紧皱,向高坐在案台之后的蒿多礼拱手说道:“蒿大人,你看,这宋成虽然像赵四说的那样,穿了一袭黑色衣裤。但是寻常家丁奴仆平日里所着皆为黑衣。盖因黑衣洗后易干,又不显脏。你看,宋成这腰带却是暗红色的而不是蓝色。我族人梁天霸家的家丁奴仆平日就着黑衣,系蓝腰带。这赵四只是凭着平日里见到的梁天霸的家丁的印象,满口胡说。
再者这宋成赶了一只小马车。车有一木箱,内有我贤兄送我的一箱子书,赵四完全没有提到。最为关键的是,赵四说宋成也与那四人一般都是被他用撸把打碎了脑袋,而这宋成却却明明是被一把刀子结果了性命。也就是说,这赵四,或许并非是杀害宋成的真凶,还请大人明察。”
梁俞话还没说完,赵四先发了抖,连忙道:“那宋成就是我杀死的,就是小人我杀死的!大人给我一个痛快吧!”
50章 蒿大人审案
第51章 那就自己查
梁俞冷哼一声道:“你口口声声说是你杀害了宋成。那我问你,他的马车那里去了?他马车上的那口箱子又那里去了?你总不能又卖到当铺去了吧。”
“这个,这个,这个。”赵四结结巴巴,抬眼看到蒿多礼的手势,好似又要叫衙役动手,急忙道:“小人昨日喝了不少酒,有些事记的不甚清楚,但那宋成千真万确是小人所杀。若小人有一句虚言,叫小人受断头之苦!大人,反正那宋成就是小人杀的,小人全认了,只求大人网开一面,别再对小人对刑了啊!”
废话,你本来就要受断头之苦!梁俞心道。
看着赵四在堂下不住的叩头。蒿多礼不满道:“梁秀才,倒底是老爷我在审案,还是你在审啊。这人犯都已经认罪。皆大欢喜之事,何苦弄出这许多的波折?”当下猛地拍了一下惊堂木。道:“赵四杀人越货,命不可恕,来人啊,把他押入死牢!等刑部复审后,开刀问斩,以尉冤死之亡魂!”
接着又对梁俞说道:“区区二十两银子,你还要老爷忙到什么时候?却说赵四看错了腰带了颜色,这也寻常,本官也记不清你昨天系的腰带是何种颜色。至于马车,那马许是赵四没栓好,自己跑了,车呢,箱子呢,赵四这种目不识丁的粗汉,又不识得,许是丢到了河里,又或遗失在何处。毕竟他喝醉了酒嘛。你们自行寻找便是了。书没了再买便是。
至于赵四说那宋成是被他用撸头打死,这种小把戏,本官见的多了。无非是他故意招认,他是用撸把杀人。等到这个案子送至省提刑司复查此案的时候,他便乘这个机会翻供,说本官将他屈打成招,如此一折腾,便可拖延一段时日,他也就可以多活几天。等明天孙大人回来,把他再提出来,让他把口供改为刀杀便是。如此,本案就办成一桩铁案啦!”
接着声音放低了一些道:“本官那时有一套金瓶梅,若秀才有意,可借与你看几天。别弄皱了便了。本官也是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
“大人,如果正是赵四将宋成所杀,那为何却在银子放在船舱显眼处?”说话的却是马遥娟。
蒿多礼初时觉得马遥娟好似出自贵人之家,但却见她总站在梁俞的下首。他可不知道这是因为马遥娟因为佩服梁俞的敬意所至,还以为马遥娟不过是那家土财主家的公子。腹诽道:长的像个兔儿爷,也不舍得掏点真金白银出来孝敬本官,还要本官听你的?哼,现在法度太松驰了,土财主家也穿得一身绫罗绸缎。
“赵四已经彻底招哄,而且根据他的供词也找到了宋成的尸体,此案已经是铁证如山,至于枝枝叶叶的小事,何必追究!本官断案,岂容尔等小辈罗嗦?退堂!”说着大喝了一声,又重重一拍惊堂木,拂袖离座而去。
马遥娟不平道:“真是一个昏官,有这样的官在,我大明百姓如何能得安生。”
梁俞沉默片刻道:“他不愿意查,我自己查便是了。马车这样大的事物,想要随便藏将起来也是不易。”
两人出了衙门,进了茶馆。梁定国正等着他们。
“义父,案子怎么样了?书找到了吗?”
当下叫了壶茶,慢慢商议。
“被那昏官,气的我口干!”马遥娟泄愤似的将凉茶水牛饮而尽。
“义父,想来那赵四并非杀死宋成的真凶,他之所以招供,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又受不得酷刑,反正一条人命也是四,五条人命也是亡。而急于结案,心思根本不在追查真相的蒿多礼便来个不清不楚,糊涂结案了。其实这事情在我家乡并不少见。我五叔就是因为有人被杀,县官为了给苦主一个交待,便拿了我五叔屈打成招。”
“不能如此随便结案,说什么也要找出真正的杀人凶手,若是那昏官还不改主意,我便叫我哥……反正不能让那真凶逍遥法外!”
梁俞沉吟片刻后道:“宋成的尸体确实在下游被找到。那块银子也在渡口的船舱之内。这说明宋成确实自渡口走过。渡口也极有可能就是案发现场。而赵四又醉倒在屋内,那凶手很有可能假扮艄公,将宋成在船上杀害。杀人,不外乎,情杀、仇杀、为财而杀。”
“情杀和仇恨皆不可能!”马遥娟插口道:“那个宋成也是初到此地,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本地人,又何来情杀与仇杀呢?”
“不错,那宋成,性格温和,老实厚道,要不然贤兄也不会派他来给我送书了。”
“如此说来也只有财杀一条了。”
“但若说是财杀,宋成身上的盘缠也不过是将将够用。看他自己还带了干粮,身上绝无甚余财。仅为几两银子便要杀人,万般没有道理。不过那只木箱也不见了。看来十有八九是被凶手带走了。只是那箱子里只是一箱书,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啊。”
梁俞差点脱口而出,难道是孔忆已为书杀人?这也太夸张了,谁爱书爱到这个地步?再说了,那箱子并没打开,谁知道是书啊。
这时梁定国问道:“义父,假若你是杀死宋成的那个人,抢走了马车木箱之后,天色将晚,下一步将要如何办是好呢?”
“当然是逃走咯,逃的越远越好!”马遥娟接口道。
“却如何逃是好呢?”梁俞轻轻念道,这时脑海里浮现出渡口周边的地形来。想了想道:“虽说当时天色将晚,但是路上并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