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没事-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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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三被几人抬上山来,只安置在一个厢房内,又有一个汉子来瞧他那烂脚,敷了些草药。一团包裹了。至晚间有送来了些饭食来,摆下几盘菜蔬,一大旋酒,两大碗肉,一大碗饭。那肉又是些野鸡、山猪肉,香闷的紧。
张三吃了这一惊,倒也放平了心。心道:横竖却是一死,如今吃得这般饱了,做个饱死鬼,也是值当了。便放开肚量,将菜蔬并两碗肉、一碗饭和着一旋酒吃得干干净净。少时又有人送来一大桶热水,张三着那桶浴里洗了一回,便觉浑身舒坦,那头便倒在厢房里床头歇了。
次日,又有人来换了草药,早饭也是酒肉菜蔬,一并呈上。张三心中有些疑惑,但也不动问,心道:只怕是死前一顿饱的。因又思想,若要取自己性命,却不如在那林子边,一箭射死倒也省事,如何今日费这般手脚?寻思一回,便暗道:只怕也于那事件上脱不得干系。因此也安然受了,不曾言语。
如此过得三日,张三也不见有人来动问,心下寻思:莫不是我猜错了?又想自己身无长物,除了那做枣糕的本事,也无甚可用之处?若是得他虐待,折磨,我也只有个速死的心思。却如今这般管待,这心里却放不下,使人不得安生。这正是:受人折磨时不惧鬼神,受人恩惠时寝食难安。此便是人性弱点,自古以来便是如此,这欠人钱财倒也安心之人,何其之多?但那欠人恩惠却心安理得者又何其之少?
至晚间,那汉又送来饭菜时,张三便道:“你家寨主却要如何发付于我?便是要杀要剐,也养得肥了,只好动刀就是,只管这般,让人好不费思量。倒也来个痛快的就是。”
那汉道:“寨主这般吩咐,我又如何敢不从命,你这些言语,我实在不知。”
张三便道:“你若是不说,我便不吃这酒饭,还请端回去就是。你只告诉你那寨主,但有话,只管言语就是,我张三也是识得好歹的人。”
第九十三章芙蓉暗香探花丛
且说那张三正与那汉僵持。张三只要那汉请寨主出来。那汉执拗不过他,只得到:“我这便去禀明寨主就是,若是寨主不来,须不干我事。”言毕,便只顾去了。
不多时,便听得那外头有人大声笑道:“张兄弟,这几日可有怠慢处?但有,只管说出来。”话音落处,便进来一个汉字,便是那日为首之人。张三识得,此人便是寨主,便纳头拜倒道:“敢问寨主名号,如今得脱那牢笼身,如今这身躯便是寨主的了,但凭寨主一声吩咐就是。”
那人笑道:“我名唤张小年,忝为山寨之主。我等行事,只求快意,专打世间不平事,见兄弟受那差人鸟气,也知兄弟也是个受了冤屈的人,便心生不忿。故此,将那一干只害百姓的差役一干儿杀了,也算是替天行道。”
张三寻思道:我不过一个卖枣糕的人,怎当得这山寨大王惦记?心下虽疑惑,但到强似在那差役手里沿途折磨,解上京城之后,定然也逃不过那一刀斩头。如今便是死在此处也是值了,还有何放不开?虽说心中还有些不足为人道的秘密,如今却也要寻个时机说出来,也好讨得这寨主欢心,若是接纳我入了伙,性命得保矣。
正思量,那张小年便笑伸出手,扶了张三起来到:“你我皆为张姓,原本就是一家。如今你也脱了那囚笼,不如就于此地入伙如何?”
张三便又拜倒,磕头道:“幸蒙寨主不弃,愿意入伙。”
张小年点头,便又吩咐身旁焦猛道:“如今交与你安置了!”便又说了几句,问起缘由,张三便又将那杀人经过俱说了一遍。张小年唏嘘不已,便道:“如今且安心在此就是,此处官府管不着,收成凭气运,倒也是个大碗吃酒天天过年的逍遥日子。”
张三又谢过了,张小年便回转。一路寻思道:且再看几日,再来套他口实。因又想到:前些时日哥哥曾吩咐的。要留得那差役性命,如今吃我一处射死,倒是个无头的公案。心下叹气暗道:哥哥如今做了官,只想求个安生罢了,奈何我如今却是正于尴尬处所,所真是碍了哥哥的前程,便自离了他就是。想一回,心头烦闷。
且说那芙蓉自苏文处回转,每日再不见客,便似了了一桩心事,只在那后院小筑弹曲弄花。这样过了几日,倒也悠闲。
这日日头正当空。暮春时分,熏得人恹恹欲睡。芙蓉便吩咐了绿衣小婢,焚了一炉香,自于榻上歇息,轻纱半掩,鸦云堆枕,一双玉臂轻轻撑住白玉也似的香腮。正是:一双美目秋剪水,半抹红巾春遮雪。好一幅娇懒美态。
忽听得那外间脚步声急,在那门口顿住,边听的一个男子声音。恭敬道:“小人钱安,老爷遣小人问姑娘好。”
芙蓉眼皮也不撑开,慵懒吩咐那绿衣小婢道:“且引进来,外间里回话就是。”
那绿衣小婢答应一声,便出外间见那人,却是个相貌平常的闲汉装扮,便皱了眉头,引了进去,只吩咐在外间回话就是。自己则轻掩了房门,自在房外等候。
那汉恭敬有加,只在外间,便是一眼儿也不敢朝内里张望,饶是如此,额头也见汗水涔涔。躬身在此,不见那芙蓉出声,便是一动也不敢动。
芙蓉轻叹道:“遣你来却是为何?前些日子送去的货物收到没有?”
那汉便忙忙道:“回小姐的话,那前些日子曾捎信有货到,没曾想这好几日了,也不见个影子,便是那押解的差人,也一并失踪了。”
芙蓉顿时心惊,猛然睁开眼睛,做起来道:“为何便一齐失踪了,便是沿途遇了猛兽残狼吃了,也须剩的一些骨头,莫非那便是化成了灰灰,一阵风都吹没了?”言辞甚是愤怒。
那汉扑通一声儿跪了下来,磕头道:“实是老爷差我来这般回话。其余小的一应不知。”
芙蓉叹气,却是自己忒急了一些。谅此差拨小人,哪有这般清楚?便沉下心来道:“老爷还交待过什么?一并儿说来罢!”
那汉便道:“老爷也曾交待,若是那人被有心人劫去了,怕是要落人后手,如今只须使人盯紧对头就是,但若有些风吹草动,也好动手。得意忘形之下,必有隙可乘。也不必太过放于心上,以后小心在意就是了。”
芙蓉点头便道:“如此,你且去,我自有计较。”
那汉又磕了头,躬身退出。那绿衣小婢便推门而入,见那芙蓉脸色不霁,便道:“可是事情有变故了?”
芙蓉点头叹道:“我等行事如此快捷,又如何被人抢在前头了?”回思一回,因道:“若是那赵钋老榷郑槐闶鞘ハ然!�
绿衣小婢见芙蓉愁眉不展,便道:“谁曾想到这张三祖上便是那吴越王的近臣?这张三平日里也少与人往来,只是那杀人之日,与那赵二吃酒,事发后又那毛八吃酒。想必便与此两人脱不了干系,只可惜的很,那毛八却被人一刀杀了。只剩下一个赵二。”
芙蓉点头道:“虽幸得又牢头密告陈府尹。陈府尹又知会于我,这才得以将那张三身份弄的清楚,只道是便有眉目,却不曾想又有这般事情。想必那赵二便赵钪耍绷嗣耍∽吡怂拿胤酵贾剑缃袼餍员憬艘惨徊⒍僮撸词且桓龊昧飞比说氖侄巍!�
绿衣小婢便道:“小姐但请宽心就是,只要找准对头,使人盯着,偃旗息鼓。也好使得这些人麻痹大意,到时,我等来个黄雀在后,只怕也省事一些。”
芙蓉便冷笑一声道:“那赵羁此泼ё玻翟蚣榛媒簦羰钦獍闳菀祝稳缃窕狗颜獍懔ζ俊�
绿衣小婢吃芙蓉抢白,做不得声,便不再言语。芙蓉又自靠着枕头,歪在榻上,自顾寻思道:如今这事眼见得有了头绪,现如今又这般茫然无措矣。只因步步落人之后,只怕日后不好交差。且行一步看一部罢,只等此事了了,好还个自由之身,江湖浩大,哪里又去不得?
正思想间,那绿衣小婢眼见得那芙蓉神情倦怠,便放下了春帐,悄悄退出去,掩了门儿。此时房中闷香轻绕,芙蓉昏昏欲睡,眼皮儿也撑不住,将头靠在那枕头上,迷糊间便要睡去。忽听得耳畔有人轻唤道:“小姐醒来,小姐醒来。”
芙蓉勉力睁开眼皮,却是那绿衣小婢,在耳边轻唤,便不悦道:“好不容易有些睡意,你又来搅扰,好不败兴。”
那绿衣小婢轻笑道:“我却不是来败兴的,是个助兴的人也。”
芙蓉轻啐一口笑道:“却是作怪,明明是个败兴的人呢,如何便成了助兴的人?”
绿衣小婢笑道:“我倒是个败兴的人,但有人却是助兴的人呢,如今就在门外,你是要见还是不见?若是败兴了。不见,我便回了他,只叫他回转就是,只是难为人家巴巴的从那苏府一路过来,日头又毒,端的是有些冤枉。”
芙蓉一惊道:“苏府?可是苏府来人?如何不见,你这死性的婢子,哪里学的这般油嘴滑舌的,来日仔细你的皮。”
绿衣小婢知她玩笑,便轻声一笑,出去,将外面之人引进来,安排在外间笑道:“官人自在外间候着,姑娘内里收拾些再来相见说话。”
那人只笑道:“小娘子自便,我却不是那偷香窃玉之徒,自有分寸。”那绿衣小婢轻笑一声,自又掩了房门,在外间候着。那人进了房间,闻得满屋子麝香萦绕,轻烟如丝,却好似一个神仙所在,不由笑道:“好个神仙居所,端的让人心神俱醉。”
却听得内里间一声轻笑道:“如是神仙居,那我岂不是神仙了?”那珠帘一挑,芙蓉便轻盈旋出来,那素裙飘荡,轻纱带风,却真如那神仙般人物一般无二致。
那人愣了一下,不由叹道:“休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古人诚不欺余,端的是有神仙贬落凡尘是也。”
芙蓉轻笑一声,白玉飞霞,捏那兰花般指儿,轻轻做了个请的姿态,轻烟慢语道:“苏通判请坐罢,却又不是生客,如何这般拘束?”说罢,自身便与那犀皮的凳几上于桌旁坐了。
那人却不是别人,正是杭州通判苏文,他干笑两声,暗道:却不是生客,倒是熟客了,熟客倒是熟客,只是却不是你那入幕之宾的熟客。当下也摇头晃脑坐下了,笑道:“前些时日,得小娘子之邀,日夜挂念在心。只是做了这官儿,却是个劳碌的命,这几日俱在衙门公干,那得半分儿的闲空?胡乱忙了这些日子,倒也空了这一日了。便过来瞧瞧姑娘。”
芙蓉便点头,那眼儿斜睨了苏文一言,轻笑道:“这几日,妾身倒是日夜思盼,眼见得盼不来大人,只道是大人如今做了这杭州的大官,看不上这里了,因想前些时日,妾身还没脸没皮的去大人府上,叙姐妹之情,却空自多情了。”又风情万种嗔了苏文一眼道:“如今算是明白了,大人倒还记挂着妾身呢。”
第九十四章酒醉花媚两相试
且说那芙蓉正与苏文调笑。芙蓉道:“如今算是明白了,大人倒还记挂着妾身。”
苏文如今也有了三房妻妾,皆是哥哥天仙也似的人物,丝毫也不逊于这芙蓉。虽说这芙蓉好似那惯弄风月摸样,顾盼生媚,苏文也是抵得住的。想那苏小小原本就是小秦淮的花魁娘子,虽说自嫁了苏文,那卖弄风情的手段也收了起来,但有时奉承苏文,也拿出那十八般本事,丝毫也不输于这芙蓉的姿态。因此苏文倒也神色自若,面不改色。
芙蓉伸手取过茶壶,茶杯,满斟了一杯递与苏文道:“如今大人便既来之则安之罢。先品过这盏茶,我吩咐做几个精致菜肴,你我对酌几杯。若是大人还有兴致,芙蓉便还可抚琴起舞,权助酒兴。”言毕也不待苏文答话,便朝那外间吩咐了。那绿衣小婢答应一声,自去安排。
苏文将那茶拿过来,一饮而尽。全无丝毫斯文谦让之举,倒似个粗鲁的杀猪卖肉的粗汉一般,起身在这房内四下张望了一阵,点头道:“倒是个雅致所在,可惜却招呼了我这个粗人。”
芙蓉抿嘴儿一笑,那春葱儿般的手指伸出两根捏住那茶杯道:“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这些使人日夜都思想难免的佳句难不成便是个粗汉写得的词儿?若是如此,奴家岂不连那粗汉也不如?大人如今也忒寒碜人也。”
苏文摇头笑道:“诗词乃是小道,娱情便可,岂可因此而误人一生?在谬赞,我当不得立足之地在此了。今日来见芙蓉姑娘,也不过是想叙些话。”
“若是叙话,且不如把盏。”芙蓉轻笑一声道,“此地名为万花楼,身居期间,却似人在花丛中,若是无酒岂不是无趣?”
正说话间,那青衣小婢在门口道:“小姐,酒菜已然备好,可端上来么?”
芙蓉点头道:“正是时候,端上来罢。”一时间,那青衣小婢指挥着两三丫头,提篮托盘,那两人座儿边的桌上便上了四五样精致小菜,荤素搭配。又有一婆子托了一壶酒来,两个杯盏过来。惧放在那桌上。满满的筛了两盏,便在一旁候着。
芙蓉看了看那婆子,不由笑骂了道:“往日里得殷勤时,倒生出疲懒性子,如今却不用你伺候,倒还杵在这里作甚?”
那婆子省得,慌忙的出去,将那门带上,一径儿走了。那芙蓉便伸出兰花手指,轻捏了那杯盏,盈袖轻扬,将按盏中酒一饮而尽,皓腕一转,又将那空了的杯盏冲苏文照了,眼角带笑,眉宇却冲那苏文微微轻佻,便似挑衅一般。
苏文也不搭话,将那盏中酒,仰了脖子,一口吞了,只那杯盏照过去。笑道:“难得姑娘这般豪爽,我便是喜欢这般人物。也罢,今日便一醉方休,才不辜负了你的盛情。”说罢,便拿起那酒壶,只顾筛了两盏。两人又自吃了。
正所谓“茶为花博士,酒是色之媒”,两人吃了一壶,又有婆子送来三两壶酒,吃得七七八八,那芙蓉酒上头来,脸色菲红,压倒桃花,两眼朦胧顾盼,直起身儿笑道:“今儿个吃的尽兴,不如我便为大人抚琴一曲如何?”
苏文便大声笑道:“正好,抚琴一曲好下酒。”
芙蓉步履踉跄,莲步轻移如云里仙娥,素手轻佻似玉里生香。将那琴弦拨动起来,果然是抚得好琴,苏文方要叫好,却听的芙蓉轻启樱桃似的嘴儿,唱道:“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般琴声唱韵,却似:瑶池一曲,缈闻仙界销魂之音;素手弄弦,轻叹拈花揉红之玉。一曲终了,那苏文似是迷醉,微眯着双眼,一动不动,将那杯盏捏在手里,便是那酒洒了出来也浑然不知。
这酒便是人的胆儿,那芙蓉剑苏文模样,心中暗笑:却原来也是个不知足的人,便如那小小仙姿,若是到了这里,也是个呆头鹅模样。便有心要戏他。莲步踉跄,快到桌前时,便假意不胜酒力,只将那软酥酥,香馥馥的身子,往那苏文怀中滚来。
苏文似是惊住,忙忙伸手,便搂住了芙蓉的腰肢,那芙蓉顺势便斜坐在苏文怀中。那软绵绵的,圆滚滚的翘臀儿,便坐在了苏文腿上。
那芙蓉“呀哟”出声,嫣红脸上浓染,上身似无力支撑,便要向旁倒去,苏文手忙忙去接,那芙蓉顺势一双玉臂勾住了苏文的脖颈,将头扬上来,那脸儿挨得尽了,口中酒香馥郁。又有女子清新口中的香味儿,只将那苏文熏得神志迷糊。
芙蓉暗笑,却忽觉那坐于苏文腿上的臀儿之间,似有一物如杵,硬硬的便往自己那臀缝中戳住,顿时惊得凤目滚圆,作声不得。这芙蓉与这万花楼中打滚,虽�